“把牲口牵进来,二愣子,说你呢,还愣着干什么?”
管事的一看黑天了,紧着张罗着,可队伍还是有条不紊的进了院子。
“二愣子!”管事的探出肥的流油的脑袋,极其不耐烦的喊着。
“嘘!”二愣子探出脑袋小声的凑了过去,两人的头碰在一起,二愣子那绿豆眼一斜,拉住管事的手,身子向旁边让一让,正好露出一条缝隙来,两个人谁都能看得见。
一个用泥土培的灶台,旁边全是凌乱的柴草,如同被雨水冲垮了一般,泥土柴草满地都是,而这草堆处,正躺着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年轻貌美水灵的似是能捏出水的姑娘,梁诗蜷缩着两条腿微微动了几下。
管事的倒吸一口气,随机眼睛瞪的锃光瓦亮,贪婪痴迷而又带着几分忧郁的目光闪过,二愣子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扫着,眼睛里完完全全的不纯碎。
管事察觉到了二愣子的失神,赶忙正了正神色,挪动了脚步,用身子挡住了梁诗的身子,防止别人再来窥视这女人。
“这女人可真是极品啊!”二愣子探着脑袋语气也跟着发颤,倒卖了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让人忍不住流口水的女人,要知道,他们这一伙人倒卖上一百个男人也不如卖上这一个年轻女子赚钱,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如此绝色,定是能卖个好价钱!
而且,要不是看这女子身着华贵,还不一定一路跑出这么远来,怕就怕是富户人家的小姐或者是权贵人家的妻妾。
“麻利点麻利点,要是敢偷懒揩油,小心我剁了他的爪!”
管事的一声吆喝,旁边收拾东西干活的都齐刷刷的低头忙着手里的活计,不愿意找麻烦的都远远避开,二愣子见众人都不敢看她了,嘿嘿一笑,手脚利落熟练的将梁诗拿麻绳绑了个结结实实,这麻药性怕是要过了,一过难免想要逃跑,还是不惹那不必要的麻烦好,绑起来心里踏实。
这些人也只是坐下来吃了些干粮就着急上路,麻袋一扛,梁诗再次上了马车。
车身颠簸,放佛置身在河中央一样飘飘悠悠,梁诗时而昏迷时而醒,昏昏沉沉的就是睁不开眼睛,总觉得眼前灰蒙蒙的一片,毫无熟悉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害怕,夜色中的光亮微微弱弱,昏昏沉沉间做了梦一样不真切。
突然,有一个硬物咯了一下腰,梁诗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伸手想要揉揉自己因为被咯到而疼痛的腰,可不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整个人顿时在危险境界中惶恐起来,着急的猛然睁开眼睛。
黑亮水灵的眼睛映入一方狭窄的空间,泛着油光的马车四壁,梁诗本能的感觉到身下的运动,时不时被风刮起的窗帘依稀能瞧得见外头不停移动的景物,最前头有有一个人的长腿夹着马肚子。
对了!
看见马车梁诗猛然想起自己之前不是在大街上么?
紧接着撞上了一个人,接着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哪啊,我要出去,出去!快点放本公主出去”
梁诗不停的用自己身子撞击着马车四壁,回答她最及时的却是嘎嘎响的木制马车轮子。
马车外的人贩子似乎察觉到她已经醒过来了,马蹄原地踏步两下,紧接着才继续原来的速度前进。
“快放了我,放了我,小心本公主砍了你们的脑袋,停下来!”
“完了,老大”被称为二愣子的男人放缓了行进的脚步,朝着管事的看去。
“呸呸呸!出门在外说什么晦气话,什么完了”
“你没听见那女人管自己叫公主,八成是个疯子啊,这还能值钱么?”
管事的思忖半天,又听到马车里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叫声,伴随着马车一阵猛烈晃荡,管事的叹气一声,“卖时候就说她是个戏子,说戏词呢”
梁诗确定那些人铁定不会理自己以后,轻声的啜泣起来,马车一阵颠簸,一股子血腥味一下子蔓延开来,回头一看,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麻袋里露出一只还带着鲜血的脚,心里顿时轰的一下,比马车颠簸还难受上几分。
这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半晌,那人才因为疼痛而哼哼了一声。
“喂!停车,停车!这里有病人,再不救他他脚就废掉了”
车队前头的人骑马的依旧在骑马,赶车的依旧在赶车,车子也在正常运行,她的喊声同耳边风一样,无一丝回应。
“喂!”
梁诗极力的探出脑袋,大口喘着气喊着,她看到那只脚的主人又试图把腿往麻袋里伸了伸,一种惊悚的感觉颓然上升。
“你是被她们抓来的?”麻袋里传来男人干哑的嗓音,好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样子。
“额,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梁诗公主一怔,完全没有料到这马车里还能有人和她说话,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麻袋里没有了声音,男人像睡着了一样,四周的空气都瞬间凝滞了一样。
梁诗哭也哭够了,足足窝在麻袋里头一上午,到了午饭时间,就只扔给她一个抹着盐沫的干巴饼子,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十公主皱起了眉头。
她敢保证,这饼子里头一准没有放半点油,也敢保证这饼子一准像草鞋底一样有嚼头。
这里的食宿让人恶寒,马车停下的地方一准是荒山野地,看不见人家也望不见地界石碑,一向高枕无忧的丫头现在更是分不清东西南北。
最后从那个男子口中得知,这伙人是专门倒卖奴隶的人贩子,她旁边的男伤了脚,在她一再的坚持下,那帮人已经给他上了药,不规则的包扎方法像是包粽子似的。
“你是京城人士?”
那男子在笑,眼角弯成了月牙,给人温和的感觉,梁诗不是花痴,可是她发现那伤了脚的男人长的很是好看,给人温润儒雅的感觉,倒像个书生。
见她犹豫的点点头,他收起目光,扭头眺望远方,“一定是想家了吧,我也想家了,可是家也是危险的,有家不能回”
梁诗从他眨动颤抖的睫毛上看出几许忧伤,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却让人为之心疼。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哥哥们,你们快来救我吧!”
梁诗公主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想必,在被成功贩卖之前,他和自己都是一根绳上的可怜虫。
“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大恩人”
那男子刚在心里想到何必曾相识,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偶然遇到再加上一起被拐卖,路途遥远闲聊上两句,再加上男子那温暖而澄澈的眼睛,梁诗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叫梁诗”
男子听完倒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佳肴,喃喃的念叨着她的名字,“梁诗,梁诗,诗情画意”
诗情画意?
这是被他赞美了么?
梁诗公主在心里小小的臭美了一下,勾着唇角含羞带怯的垂下了头,听惯了阿谀奉承,此刻听见他这么别具一格的赞美倒觉得心里甜丝丝的,心里的各种恐惧潮水般慢慢消退。
“诗,在想什么?”
男子歪着脑袋看着她,叫的还挺顺口,梁诗挠挠头,转过头所问非所答,“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家里人全都叫我小昭”
“小昭?”
“嗯”男子很爽快的应着。
梁诗憋住了笑意,憋的肚子生疼,“这名字好像女子的名字呀”
小昭也不由得跟着一笑,“以前他们全都这样说的”
梁诗看着他逐渐暗淡的双眸,没想到这么一问居然触动到了他的往事,再一联想到自己可能被卖到很远永远也见不到自己的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们,梁诗马上闭上了嘴,慢悠悠的转过头去。
晌午的阳光依旧很是傲娇毒辣,丝毫不吝惜的将自己的光和热洒向大地,使得那张笑脸即使没擦胭脂也红扑扑的惹人爱,梁诗半侧着头,头上的发簪早就被那帮人趁着她昏睡的时候给偷拿了去,一头墨色长发披肩,挺拔的胸脯将柔软的衣裳布料撑的越发的圆润饱满,柔美的女性线条梦幻般的荡漾在晌午的强烈日光里。
那男子就坐在梁诗身侧,只是无意间一撇,这样的美好便尽数落尽了他迷离的眼神里不经意间竟看的失神了。
也许是她感觉到了他专注的目光,梁诗一扭头,正撞上小昭失魂的模样。
梁诗一愣,小昭的心脏跳动的越发没了规律,脸上骤然间滚烫一片,慌忙的垂下头别开头去。
这一对俊男靓女显然是这一队人马里最为贵重的货物,梁诗揉了揉手腕上因为以前帮着麻绳而通红一片的痕迹,吃完了和草鞋底子有的一拼的饼子,梁诗站起身来一脸苦涩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完全忽略掉小昭刚才的举动。
“扶我一把好么?”
梁诗一回头,这才想起小昭现在只能金鸡独立,懊恼的轻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我把你的脚伤给忘了”
“你这人真好”叫小昭的男子扶着梁诗的胳膊,有些恍惚的说着。
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同,梁诗又怎会叫男子摸自己的胳膊,正想着,那边的人贩子也已经吃完了饭。
“喂!干什么呢?全都给我老实点”管事的酒足饭饱,啪啪的挥着马鞭,二愣子手里拿着绳子就冲着还在搀扶着的两个人走过来。
“别怕”小昭轻轻踮着脚,安抚的眼神看着她,梁诗已经泛红的手腕再次被人捆绑起来,痛的倒抽一口气。
“喂!你要把我们弄到哪去啊,说话呀”
二愣子听闻这黄鹂般婉转的声音心尖一阵痒痒,旋即一挑眉,“当然是,好地方”
“你!本公主若是活着出去,一定先砍了你!”
“哈哈哈哈哈,来,给本大爷唱个曲儿来听听,嗯?小美人”二愣子坏笑着,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快要流口水的样子向这边走近。
“喂,你给,老子活腻歪是不是,啊?”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赶紧赶路,我可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小昭气急之下支撑起那只坏了的腿使劲的踹了二愣子的一脚,二愣子没得到甜头刚要发狠,管事的一嗓子喝住了他,梁诗着实被吓得不轻,二愣子讪讪的呸了一口转身去扛货物,弄来的人没有及时贩卖掉,是会耗费粮食和耽误生意的,管事的不想惹出事端,一个瘸腿的一个够人糟心的了,再多出一个花了脸失了清白的,那岂不是亏了本的买卖,谁还乐意要。
梁诗再次被推搡上马车,一路颠簸,一路忐忑,一点路都不认识,直到,看见了那丽都城的石碑地界标志心里猛然的咯噔一下。
这不是梁国的边陲了么?
虽然长居深宫足不出户,可是前阵子也听父皇提起这丽都城新来了一位白衣小将,弹劾贪官,平乱谋反,还将上缴来的银子珠宝一份不贪的全都运到了京城充了国库。
过了这丽都城可就不是大梁的国土了呀!
梁诗心里一惊,紧咬着唇瓣,难不成,是要将她卖给别的国?
一行人贩子不走正道,尽走些羊肠小道,七拐八拐的,不一会梁诗就懵了。
宫里那头,皇上急的差点晕过去,集结了大队人马全都出动,整个大梁国东西南北全都派出了兵马出去寻找,眼看着都过去了这么久,竟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丽都城这边,也是慌乱了。
“大哥,想来这一定是个惯犯,竟然很巧妙的抹去了路上所经过的所有痕迹,让人不得察觉”
梁骁微眯着眸子摸着左手上翠*滴的扳指,“怕只怕是周国有诈,故意捉了十妹过去,为的就是以此要挟大梁,梁国公主一丢,必然会派出全国兵马搜索,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举发兵攻打梁国”
柳林波这几日暗暗训练了一支精锐的部队,举兵来犯正好试试威力如何。
“大哥,我觉得不然”
“哦?此话怎讲?”梁骁倏地抬起头,睁大了璀璨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柳林波转过身来,神色严肃,“大哥,我觉得应该不是敌国所做,倘若是周国所为,又怎么会不早早的放出消息来,说公主在他们手上,周国一直蠢蠢欲动想要攻打咱们大梁国,原因无非就是梁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他若想要城池肯定会站出来说,就不会这么就没个音信了”
梁骁站起身来背手立于窗前,欣长高大威猛的身影也跟着抹上一层忧伤,“如果真如兄弟所言,要真是被人贩子所拐那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梁国那么大,各州各县各府衙,全国得地那么多地方,要真是藏在哪先不买卖,真是不容易被人发现,要是再乔装打扮一番,那真是犹如大海捞针。
现在百姓们纷纷猜测朝廷到底是在抓什么人,竟然挨家挨户不眠不休的搜,民间已然是猜测声一片。
梁国皇帝膝下,无论是子是女,全都姿容不凡,要真是落到人贩子手里,自然让人堪忧不已。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十妹”梁骁再也坐不住呆不住,各种不好的后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不安,不能再傻等下去了,倘若十妹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一辈子都寝食难安,他可就那么一个妹妹啊!
“大哥,我也随你一同前去”
梁骁摆摆手,拍拍她的肩膀,“不行,你是这边陲要塞的统帅,军中万万不可没有人主事,大哥去找,你在这等消息便可,一有消息大哥便让人回来通报一声你看可好?”
“那,好吧”柳林波应着,梁骁温热的掌心微带薄茧,摩挲上柳林波的脸蛋儿,柳林波瞬时感觉一股电流在脸庞边缘划过,连带着呼吸都不规律起来。
同样是男人这样真的好么?
“嗯,真是大哥的好兄弟!”
柳林波木讷的扯着嘴角干笑着,拿下了梁骁还依旧贴在自己腮帮子上的手,“大哥快些去吧,我就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好”
说罢,梁骁出了大帐,带上了一队人马就出了军营,综合之前官兵们来报的消息开始寻找着。
柳林波摸着自己刚被梁骁摸过的还有些发烫的脸蛋儿发呆着走到将军主位上坐着,她还是心虚的,毕竟他对自己那么好,她还捏造出那么多的身份来欺骗他,甚至她以那张丑的让人避之不及的面孔面对他,他居然都不嫌弃,不纳妾,可想而知,这是个善良的男人。他威震四方,貌美骁勇出了名,却从不因为别人的夸赞而沾沾自喜,到处拈花惹草,还让九王府的所有人好好待她,哎呀,想想就让人纠结万分,柳林波就是觉得对不住他。
唉唉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等战事消停了再说吧。
情这个东西太深奥,累人!
柳林波上辈子就是还没来得及轰轰烈烈的恋爱一场呢,就是狗血的轰轰烈烈的穿来了这里,直接一出生就成了没娘的孩子。
柳林波手放在脖颈上,这几天一直处于深度紧张的状态,白天要查看军情急报,夜里睡得不安稳,常常睡落枕,一边扭动着脖子一边拉扯着筋骨,突然外头有人来报。
“进来!”
“参见将军!”
“原来是刘都头,有事么?”
柳林波见他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不想说的实在是很难受,好像是有这么什么难言之隐不好开口的样子。
刘都头身为丽都五虎将之一,平日里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柳林波心里泛起了嘀咕,一定不是军情急报。
刘都头在那站着,闷了半天头上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才是在忍不住开口道“将军,属下想和您请一天假”
“我当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样,刘都头是有什么难处么?说说,看本将军能不能帮你解决”
柳林波爽快的应着,如此一来,那刘都头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但仍是低着头不看与之平视。
“是要去哪里?”柳林波见他半天不吭声,又再次开口问着,话说,这刘都头平日里可不是个说话畏畏缩缩的人,太不像他了,一定是遇到难处了,柳林波越是这样想就越想知道。
“将军,我,其实想请假一天是想去,想去春满楼”刘都头越往后说声音越小,说完惶恐的将身子伏的更低。
军中训练太辛苦,将士吃不消?
整日面对着大男人阳盛阴衰,无处排解心里的寂寞空虚?
柳林波闻言一阵,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随机脸色一沉,难不成是这帮混蛋实在自制力太差又想出去花天酒地了?
“哼!好个春满楼,你们男人就都喜欢到那找乐子凑热闹是不是?”
柳林波一听春满楼三字就特别敏感的脱口而出,事实上吧,这人只要一激动,就容易疏忽大意,刘都头一脸惶恐不安外加惊讶的看着她。
莫非,是将军和九王爷在一起呆的时间太久了,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当做是九王爷的女人了?
天呐!
“呃,将军,属下惶恐!”刘都头低着头,你们男人爱去的地方?
这么说好像将军不拿自己当男人似的,啊!他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希望将军别误会啊!
或许是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刘都头生怕惹大将军不开心,心上一谎,慌乱的,诚惶诚恐的开口赶忙解释着。
柳林波还真是有几分心虚,自从那天晚上和梁骁大战了一场以后,那就更加心虚了,毕竟,她不是真的男人。
刘都头耷拉着脑袋,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属下不敢有欺瞒,属下的心上人就在春满楼”
“什么?”柳林波腾的从主位上起来,万分诧异的看着他。
“属下的心上人是个清白的好姑娘,万分不得已被自己那好赌成性的继父卖进了春满楼,只卖艺不卖身,今天听说那春满楼的老鸨逼迫着她去接客,属下急啊”
柳林波一听恰有恨铁不成钢之势,啪的一拍桌子。
“胡闹!”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刘都头一再叩首,吓得不敢抬头,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将军的厉害他也不是没见过,将军一向厌恶那些春红柳绿烟花之地,看来这次是撞到枪眼上了,可是,话说回来,要是不打招呼就走人,那岂不是罪过更大!
“混账!此等急事还吞吞吐吐的,还不快去!”柳林波再次一拍桌子,嘭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哗啦一下的就翻了,茶叶随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翻滚而出,洒了一桌子。
柳林波身为女人很是敏感这样的事情,既然是心上人有难,就不应该如此这般的吞吞吐吐,耽误了,那可是女人一辈子的事儿啊!
如果真是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古代的女人把清白看的比自己命都重要,还不寻了短见。
“多谢将军!”刘都头一听将军如此通情达理,抱着拳倒退着出去,事不宜迟,得赶紧去救人了。
刘都头虽然在这件事上犹豫不决,柳林波心里清楚,他是怕扰乱了军中的规矩。
自幼被卖到春满楼,卖到春满楼的姑娘想必那是长得姿容绝色,不然也不会卖到那里,如若不然,早就被卖到富庶人家去做使唤丫头了。
“卖到春满楼,卖到春满楼”柳林波嘴里一遍一遍的念叨着,突然,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很关键的问题,听闻梁诗公主貌美温婉,若真是人贩子所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卖到那种地方!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急”柳宣正好从大帐外练兵回来,正巧碰上既喜又忧的柳林波突然从大帐里风风火火的冒出来,差点撞上自己老爹。
“爹,我必须得出军营一趟,这军中的事您先主持着,一会我就回来”柳林波脱下了一身戎装,换上了来的时候带来的便装,一身白袍加身,飘然的像个不吃人家烟火的侠客,袍子的袖口和腰带全是宝蓝色的,看起来俨然是个翩翩贵气不凡的公子哥。
“好,你尽管去办事,这里爹守着”柳宣应着的功夫,柳林波已经一眨眼的飞身出了大营。
话说,这刘都头和他未过门的媳妇是发小,是青梅竹马来着,刘都头幼时就进了军营当兵,一走就是好多年,直到,想要回去提亲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媳妇被她那个好赌成性的爹给卖进了青楼,当时这刘都头就犹如遭了晴天霹雳,直接买了把菜刀提着就去了春满楼,但是,就算他现在武功不错,可是毕竟以前不是练武的,退回到几年前,还就只是在军营里学了些勉强能防身的功夫,刘都头在军营呆了那几年算是和小翠是同行,所以,基本没有什么武功底子,春满楼那么大的招牌也不是盖的,养的一帮打手直接把他从里面给扔了出来,人家春满楼的老板娘也拿出了卖身契,人家是花银子买来的,白纸黑字的写明了,如果想要人,那就得花银子赎身。
春满楼的老板娘看刘都头心上人长得不错,是一棵上好的摇钱树,便就狮子大开口,刘都头穷小子一个哪来的这么些钱,就和老板娘约定了个期限,哪知道,最近几天才凑够了银子来给自己媳妇赎身那老板娘就出尔反尔了。
柳林波一边乱七八糟的寻思着,一边骑着快马,希望她的猜测是对的,不然可就耽误大事了!
不下一会便就到了地方,就在柳林波刚进入春满楼的时候瞬间就被一大堆女子迎面而来的团团包围住。
只见,这些个姑娘,一个个衣着暴露,浓妆艳抹,貌似是建筑材料的问题,屋子里隔音效果特别不好,一进屋,柳林波紧绷着的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她可是大姑娘家家的呀!
一张俊朗不凡的容貌配上这一身华贵的衣料,见多了达官显贵的姑娘们眼力极好的便觉得这位公子不是一般人,想来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