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裙儿用力的扶住的身子,我颤抖的握紧拳头。滢纡也是脸色苍白,双拳紧握。“格格,十三阿哥这会儿定是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小裙儿见我面色不佳,忙说道。
“呵,既然十三弟还等着弟妹呢!我们就也不叨扰了,弟妹若是有时间就常来府里坐坐,也免得滢纡总是一个人,寂寞难耐啊!”雅芬说着,便扯着滢纡从我身边走过,滢纡至始至终都是低着头,未曾看我一眼。
我闭上眼睛,狠狠的呼吸。“小裙儿,走吧!”
“格格,二格格她…”小裙儿欲言又止,我摇摇头,又是一声叹息。看着滢纡的样子显然是过的不好,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就像胤禟说的,这些我不能左右的事情,就只能假装看不见,听不见。只是,苦了滢纡了!
“馨儿,你又走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呢?”刚进永和宫就见十三立在门口等着我,一见十三我便扬起笑容,抛去刚刚的种种不快。
“我只是出去逛逛,这皇宫里能出什么事啊?瞧你急的!”我抽出方巾给他弹去帽子上的雪花,十三拉住我的手。
“别弄了,不打紧的!你啊!下次就是去出恭也要告诉我一声,知不知道!”十三捏捏我的鼻子,开着玩笑扶着我向暖阁走去。“额娘,还在找你呢!说给你留了什么英吉利的什么力,十四弟正耍赖说额娘偏心呢!”
英吉利的什么力?哦!难道是巧克力?我欣喜拉着十三,“一定是巧克力,咱们快进去,可不能叫十四给哄了去。”
十三无奈的笑笑,“别急,你和十四啊!怎么竟为了吃食这样呢?知道的是你们玩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没见过世面呢?”十三调笑着,我不理会的进了暖阁。
“额娘,你那巧克力没叫十四弟给哄骗去吧!”我一张口,屋里就笑成了一团,连四爷都双肩轻颤。
十四扭着脸,说道:“你们看看,还说我孩子气,这十三嫂,人还没进屋呢!就惦记上吃了!”
笑了一阵,德妃就开口道:“滢馨啊!快过来坐,额娘可是说什么都没给十四这小子啊!”德妃转手接过身边的丫头递来的锦盒,“给你,这是前阵子皇上赐给我的,说是从英吉利来的什么力,反正就是个糖果。你拿去吃吧!”
“谢谢额娘。”我接过锦盒便迫不及待的打开,十三、十四都围了过来,一开锦盒,一颗颗方形的巧克力整齐的排着,弄的比德芙礼盒还精致几分。
“额娘,这是什么糖啊?乌漆麻黑的,能吃吗?早知道是这东西,我才不开口讨呢!白叫你们笑话我了!”十四一见,便退回座位,很是失望的说道。
十三也是微微皱眉,我捻起一块添入口中,浓浓的巧克力味道散发开来,若是真说味道这个是和现代的比差远了,可是好久未吃,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美味。
大家见我很是享受,不免都有些好奇看着我。我打开锦盒先递给德妃,“额娘,你也尝尝,这味道和咱们的糖果很是不同的。”
“是吗?那我也尝尝!”德妃拿起一块后,我就递给十三,十三拿着分给大家。
可是,谁知大家一吃,都皱眉不语。弘晖先是吐了出来,“十三婶,这像药似的,好难吃哦!”屋里的孩子见弘晖吐了,也跟着吐了出来,都嚷着不好吃。
几个大人倒是勉强咽下,可是都不称赞。我心想,我还不舍得给你们吃呢!不爱吃正好,我一个人独占了!十三在一旁好似看穿了我的想法,点了点我的额头,轻声一笑。
皇宫里的年夜宴大概是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时刻了,宫里的每个角落都被宫灯照亮。吃过夜宴,我便寻了个借口走出了永和殿,十三不放心,他自己又走不开,就硬是叫小贵子跟着我。我身上倒是暖衣裘皮,走走亦是无碍,可是小贵子身上那单单的棉衣被这寒风一吹便透了,我也不忍心再走,可又不愿再回那大殿与她们假笑、戏言。正在犹豫,谁知竟见梦茵走了过来。
“八嫂,你怎么也出来了啊?”我出声问道,顺便遣走了小贵子,叫他去旁边的暖阁等我。
梦茵走近,淡淡的说道:“喝了几杯,头有些晕,便出来吹吹。”转眼移到我的肚子,她的眼里有些遮不住的落寞与羡慕。“滢馨,你快生了吧!”
我点点头,伸手拉住梦茵。“还有三个月就生了。八嫂,有些事情急不得的,你别在意她们说什么!”最近宫里都在沸沸扬扬的说什么八福晋生不了,八阿哥今年肯定会再娶的话。
梦茵哼笑一声,满眼的疲惫。“滢馨,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呢!若是流言,我自是可以不在意,可是偏偏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我虽知道八阿哥最终是会纳妾,可是有这么早吗?“八嫂,你…”
“太医已经确诊,我体内寒虚,怀孕对我来说实属困难!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八哥哥没有子嗣呢?难道我真的要让他恨我,怨我一辈子吗?我不能,也不敢。所以我妥协了,投降了!过了年,新人就要进府了。”我看着梦茵,她虽是笑着,可是却满眼凄凉,我不由得一阵心酸。这大清,为什么有这么多痴怨的女子,又为什么有这么多不圆满的情事呢?梦茵,滢纡,胤禟,甚至齐格儿和太子,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不愿,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苦衷。
“八嫂,想开一些吧!”我握紧她的手,除了这样,我真不知还能做什么!历史有时还真是个残忍的东西啊!
“哼,想开又能怎样呢?滢馨,我以前一直都是骄傲的,骄傲自己的身世、容貌,骄傲自己是那么早的遇上八哥哥。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我的骄傲都是狗屁!我不应该那么早爱上他,也不应该那么早嫁给他。我为什么不等他子嗣成群、妻妾满园再去爱他、再去嫁他呢!也许那样,我就不会那么伤心,那么的痛了!”梦茵说着,声音也开始微微哽咽。被我握住的手,颤抖的厉害。
“八嫂,你后悔了吗?”对于梦茵的执着与坚持,我一直都是佩服的,也一直有是有疑问的。我很好奇,她会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在我发问的一瞬间,梦茵几乎没有考虑,就坚定的摇摇头。她的眼里有着怨,有着痛,有着怒,有着伤,唯独没有悔!“滢馨,我还是以前的我,挫骨扬灰,亦是不悔!”
天空还是那一片,连日子都是一样,梦茵的无悔也没有改变。

七彩莲子

肚子越来越重,似乎连走几步都会觉得很累。看着窗外的小草又开始新绿,阳光也是暖暖怡人,我还真是想出去走走。可是一起身,便觉得腰部酸痛,就打消念头,还是又坐了下去。正觉无聊,小裙儿便来通报瓜尔佳氏侧福晋和枫溪格格来请安了。
“若兰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若兰领着枫溪端正的行了礼,我忙叫起,遣了小裙儿去倒茶。
“福晋,不用这么客气。若兰算了日子,想是福晋也该是时候生了,便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若兰很是客气的说道。
“兰姐姐,我倒是希望快些生啊!这肚子越来越重,我想出去走走,腰都酸酸的,你看我这腿肿的,好似那白萝卜似的。还好府里的大小事务你都替我担待,已经帮我很大的忙了。”说着,我转手将点心盘子递给枫溪,枫溪接过,挑着吃了几口,就无趣的把盘子放到一边。平时这丫头可是会吃上好几块,今儿是怎么了啊?“枫溪,今天的点心不好吃吗?”
若兰也习惯了枫溪在我这里的态度,她见枫溪和我的关系好转,似乎也很是高兴。枫溪伸手从身上摘下一个锦袋,“不是点心不好吃,是我今天已经吃了好多了!你看,这是额娘亲手给我做的七彩莲子,可好吃了。”
我探头一看,锦袋里装着用芝麻,瓜子,青红丝碎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做成的一颗颗圆球,看上去煞是诱人。
若兰宠溺的一笑,“叫福晋见笑了,不过是些小零食,枫溪太夸张了。”
“不夸张,我看着好似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啊!”我吞吞口水,看着枫溪拿着那个什么七彩莲子添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这个枫溪真是的,我平时有什么都是先给她留一份,若兰给她做了好吃的也不说让让我,难道还要叫我开口向个孩子要吃食吗?
可能是我表现的太明显,若兰忙说道:“枫溪,你不说要给福晋带一些吗?怎么又自己吃上了啊?”枫溪抬起头,竟眼带戏谑看着我,好似再说我就知道你忍不住!我心里暗暗恼火,这枫溪真是淘气,竟是故意馋我!我也是,居然还真的上套。
枫溪递上锦袋,若兰又说道:“这吃食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用些带颜色的果肉和着花蜜卷上莲子而已。不过这莲子是雪妹妹的娘家送来的,倒是极好的。莲子去火,福晋多吃些也是无妨!”
我接过锦袋,便拿起一颗添入口中嚼了起来,坚果的香味在加上花蜜和青红丝的甜味一融合,还真是美味啊!嚼到内心,莲子的微微苦味让那种浓浓的香甜不会太腻,我不禁开口称好。“兰姐姐,真香啊!你是怎么想到要这么做的啊?好吃!”
若兰一笑,“我哪能想到这么巧妙的做法啊!这还是我未出阁的时候,娘家请来的江南师傅教的呢!福晋,宫里的师傅做出来更是香脆,样子也比这要讨人喜欢呢!”
我又塞了一颗入嘴,“我在宫里还没见过,下次进宫定要额娘给我弄一盘尝尝!”
我一说完,枫溪就跳下椅子,偎到若兰身边说道:“哼!额娘,我就说福晋是个贪嘴的馋猫吧!你还不信!”我听见枫溪嘲讽,更是用力的嚼着莲子。这京城大概都知道十三阿哥的福晋是个贪嘴的主,我都习惯了。
若兰有些紧张的拉了拉枫溪,斥责道:“枫溪不可乱说,没大没小的,不懂规矩!还要禁足吗?”
枫溪吐吐舌头,我忙劝慰道:“兰姐姐,枫溪又没说错!我本就是个贪嘴馋舌的人。就是枫溪不说,我想这京城里的老板姓都知道我贪吃的名声!”我也学着枫溪吐吐舌头,逗得若兰不禁莞尔。
“福晋还真是个好人!”若兰说道,“福晋,你的特别真是别人都学不来,做不到的啊。怪不得爷那么…”
我一见若兰眼露伤悲,心里的愧疚之意就又涌了上来,嘴里的莲子也变得苦涩不已。“兰姐姐,我…”
若兰一笑,“福晋,我没有别的意思,您别误会!现在,若兰觉得很幸福,有枫溪,弘昌在身边我真的就已经满足了!”
我随着一笑,刚要开口,肚子就是阵疼痛,下坠的感觉似要吞斥我一般。锦袋落地,七彩的莲子滚得到处都是,我捂住肚子,大叫出声:“兰姐姐,我痛,好痛啊!”
若兰一惊,上前一把扶住我笨重的身子,大声叫道:“小裙儿,快叫稳婆过来,还有叫丫头们烧热水!枫溪,你快回院子,别在这儿添乱。”
听见惊呼,小裙儿和小贵子都冲了进来。若兰明显要比我有经验的多,也镇定的多。“小贵子,快去宫里通知爷,叫爷快些回来!”
“是,侧福晋,奴才这就去。”小贵子跑了出去,我痛得似乎有些脱力,连喊得力气都没有。身子下面一阵湿漉,好似留了许多的水。
“福晋,你忍一下,一下就好。”若兰在我的耳边喊着。“你,还有你,快过来,快把福晋抬到床上,快一些啊!”
“痛,好痛!十三,十三在哪里?”我被放到床上,若兰跪在床边。
“福晋别急,爷这就回来了,您别急!”
“侧福晋,产婆来了。”小裙儿拉着产婆跑了进来,我忍着剧痛微微张眼,宝宝好似在肚里抗议一般,抻肠扯肚,痛苦不堪。
“侧福晋,让奴婢先看看吧!”产婆熟练的解开我的衣扣,脱下袭裤,探头一看。再次起身,脸色竟是大变。“侧福晋,十三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若兰见产婆问道十三,心里已是暗叫不好,“已经去叫了,应该不出一刻钟。产婆,福晋她…”
“福晋似乎不妙,奴婢自当尽力,不过若是真的有事,还是要请示十三阿哥啊!”
我朦胧听见,除了阵痛,也隐隐觉得不安。“兰姐姐…兰姐姐…”
若兰忙是依偎过来,“福晋,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握紧拳头,指尖已陷进肉里,可是却毫不觉察。“兰、姐姐,若是十三来不及回来,一切都、都由、你做、做主。”
若兰掰开我的手,她的眼里虽已慌乱,可是嘴上坚定的说道:“福晋,若兰定会叫你平安的!”
“热水,热水…”
“白布,快一点…”
“拭汗…”
“爷回来了吗?”
屋子里乱哄哄的,我不断念着“十三,十三…”可是意识却越来越浅。
“爷,回来了!”一声大叫,稍稍唤醒我的意识。
产婆抬起头,将染血的白布递给身边的奴才,走了出去。不出片刻,门口就有是吵闹声音。“爷,爷您不能进产房的,爷,您不能进去的!”
十三怒吼一声,“闪开!”
熟悉的味道偎在身边,“十三,十三…”我呢喃叫道。
十三圈住我的头,“馨儿,我在,我在你的身边。别怕,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保住孩子,保住孩子!”我有些疲倦,疼痛感也开始退去,可是恐惧感却越来越烈!
十三委身上床,将我的头放在膝间,“传太医,传太医!馨儿,我们生死与共,我会在你身边的。”
我的意识虽浅,可是十三的话却听得清楚,传太医?难道我不好了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可以这样离开十三,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张太医,福晋如何?”十三问道。
“回十三阿哥,福晋似乎吃了类似打胎的东西,脉象紊乱,似乎是…”太医还未说完,十三就已气的眼中充血。
他愤怒的冲着奴才们喊道:“我不管是谁干的,今儿馨儿和孩子若是一人有事,你们所有人便都跟着陪葬吧!”说完,十三贴在我的耳边,无比温柔的细语:“馨儿,坚持住!坚持住!”
我虽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可是眼泪就似止不住的落下。不可能,我的所有吃食都是自己人经手,我的院子更是别人无法进来,我怎么可能误食打胎的食物呢?不可能!
太医战战兢兢的又是把脉,产婆也急的满头大汗。“十三阿哥,若是紧急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啊?”
十三一听,整个身子开始颤抖,“保住馨儿,馨儿绝对不可以有事!”
我一听,硬挺着开口,“孩子,不可、不可以,孩子…”
“馨儿,孩子我们还会有的,还会有的…”
脸上的汗水,泪水糊在一起,可是心里的那种绝望感叫我的灵魂似乎都开始疼痛。这时,身上的剧痛感又开始袭来,神智竟也越发清醒。
“痛!啊…啊…”我居然奇异的有了力气,大叫出声。
“福晋,您在用力一些,在用力啊!”产婆的叫声和我的喊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十三紧紧的圈着我,不断鼓励,可是危险的味道却越来越重,越来越浓…

最后一面

“福晋,您用点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您若是不用力的话,孩子会窒息的。”产婆大叫着。
我很想用力可是似乎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一般。十三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馨儿,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我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好似滑出了什么,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微眯的眼睛只看见十三一瞬的喜悦,就再无力张开。
疼痛停止了,嘈杂也和我隔离开来。我似乎变得好轻好轻,漂浮在半空中一般。
“滢馨,张开你的眼睛啊!”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我身边说道。
我试着睁开眼,可是张开之后看到的景象却叫我吓了一跳。我居然看见自己躺在床上,□不住的出血,太医焦急的把着脉,产婆不断的用白布擦拭着。十三拥着我,大叫着我的名字,眼里居然有着绝望味道。新生的婴孩被若兰抱在手中,快速的离开产房。
“十三,十三,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我大叫着,可是十三充耳不闻。难道我要死了吗?难道我的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了吗?“不,不!不可以。十三,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想伸手触摸十三,可是我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呜呜…十三,十三…”难道我真的死了。
“你还没有死!”
突然的出声,惊到哭泣的我。我转身一看,竟是送我莲花的婆婆。“婆婆?怎么是你?”
婆婆一笑,“怎么就不会是我呢!臭丫头,若不是我,你现在就死在那床上了,早与我的祥儿阴阳永隔了!”
我紧张的拉住婆婆,“婆婆,我不可以死的,至少现在不行!我不可以和十三分开,我若死了十三也会活不下去的!”
婆婆看了一眼十三,拉住我的手。“孩子,放心!我来就是要救你的!你和祥儿的路还很长,有你在祥儿身边我就也就没什么遗憾,可以离开了!”
祥儿?“婆婆认识十三?”我问道。
婆婆点点头,含笑的看着十三。“怎么会不认得呢!自己的孩子,哪有不认得的呢!”
我大惊,什么叫自己的孩子?莫非…“难道你是敏妃娘娘?”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婆婆,从她苍老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你很讶异是不是?我把你带来大清就是为了十三,我希望你可以使他脱离那悲惨的十年,这是你的劫,也是你们缘!”
我看着婆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原来一切都注定好,可是我又该怎样带十三离开那十年呢?我做不到,做不到啊!“婆婆,我可以吗?我…”
“滢馨,你可以的!只有你可以,为了等你,我在冥河边坐了三百年,青丝变白发,只是为了等你和那个奇迹!”婆婆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侧目看看十三,十三将太医和产婆都赶了出去,抱着我不停的哭吼着,我的心跟着一揪。“婆婆,那就快送我回去吧!我不可以看着十三这样。”
“你别急,阎王给我的期限也到了,这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了!有些话一定要嘱咐你的。滢馨,我将自己所有的灵力都投射到你手腕上的白莲之中,你今后定会逢凶化吉,不会有难!可是十三在未来的十几年中却是多灾多难,无人可挡的。白莲虽有灵性,可是却只可守护有缘人,无法庇佑十三。但是你就是十三命中的变数,你可以从三百年后来到这里,就可以打破十三的命运。可是其中的玄妙却是无人可知的。我上次告诉你的日子,你千万要记住。改变其一,便可转变其二。所以,你一定要趁早准备,切记,切记啊!”
婆婆说完,目光便转向十三,口中喃喃念道:“祥儿,其实额娘最爱的是你!想把所有都给你,可是我却把你独自留在那世上最无情的地方。”
我看着婆婆,突然发现她的容颜开始改变。满脸的褶皱消失不见,白发变回了青丝,连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也变得含情万分,水目动人。“婆婆,你…”现在的她哪里还是什么婆婆,简直就是个双十年华的少女。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滢馨,我能听你叫我一声额娘吗?”婆婆变细嫰的上手覆上我的手,眼里的目光慈祥异常。
我有些惊讶,犹豫一下,开口叫道:“额娘!”
婆婆露出笑容,点着头,很是欣慰的说:“好孩子,替我照顾好祥儿!”
“我会的,我会的。”我连连答应,婆婆的身子越来越亮,晃得我有些张不开眼。
“滢馨,替我告诉祥儿,我好想他,好想他…”强光乍现,我被强光打到一边,直直的撞进了躺在床上的身体里。
瞬间的疼痛叫我一下就清醒过来,“痛,好痛…”
抱着我大哭的十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呆愣住看着我。我用力的睁开眼睛,十三红彤彤的眼睛正好与我相对,“十三,我好痛,好痛…啊!”我不住的呻吟,身上的痛楚让我无法去想刚刚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馨儿,馨儿你醒了,你醒了?”十三张着嘴巴,不住的叫着,隔了几秒才意识过来,冲着屋外大叫:“太医,太医,馨儿醒了,馨儿醒了…”
太医和产婆同时冲了进来,围在我的身边。太医一把脉,惊讶的说道:“十三阿哥,福晋的脉象已稳。”
这时产婆也叫道:“十三阿哥,血止住了!血止住了!”
十三大喜,抱住我,似自语般呢喃:“那就好,那就好!”
又是一阵疼痛,我再次闭上闭上眼睛,昏睡过去,失去意识。
好似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梦里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我找不到路,也找不到出口,只能对着空旷的空间呼唤着十三,等待着他带我离开。“十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