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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高玉旺是皇上跟前儿第一等得用之人,由他出面,自然最容易取信于人,最不容易惹人怀疑继而横生枝节。
高玉旺就不敢再多说了,应了一句:“奴才这便去,请皇后娘娘千万别对皇上不利。”转身往外走去。
徐皇后却不放心,这老阉狗对慕容高巩有多忠心,她岂会不知道,因冲自己带来的小太监们使了个眼色,便有两个会意的出列,紧跟上了高玉旺。
徐皇后方又问顾贵嫔:“我哥哥那边和恪儿那边,可已传过信儿出去了,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顾贵嫔忙恭声道:“已经传出去了,国公爷与殿下应当快到了,皇后娘娘只管放心。”
“嗯。”徐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而是复又几步走到皇上床前,“啪啪”又打起皇上的耳光来。
一边打一边还恶狠狠的说着:“我让你宠妾灭妻!”、“我让你废嫡立庶!”、“我让你陷害自己的亲骨肉!”、“我让你恬不知耻,与重华殿的贱人男盗女娼”、“当年若不是我徐家,你凭什么当皇帝,如今却不将我徐家斩尽杀绝决不罢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之类的话,像是要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屈和仇恨尽数发泄出来一般。
很快皇上保养得宜的双颊便被打得通红,徐皇后却仍没有停手的意思,顾贵嫔及屋里众人也当没看见一般,只任徐皇后发泄。
终于徐皇后打累了,高玉旺也带着各扶了贴身嬷嬷和香橼的罗太后与罗贵妃回来了,二人都是气喘吁吁的,尤其是罗贵妃,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只松松挽了个纂儿,看起来却比白日里盛装时还要平添几分楚楚的风情。
看得才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了不少的徐皇后立刻又怒火中烧起来,想也不想便上前给了罗贵妃一记耳光,打得罗贵妃一个趔趄,若非香橼扶着,就要摔倒在地后,才冷笑道:“贱人,这里可没有男人让你勾引,你做出这副轻狂样儿给谁看呢!”
罗贵妃自跟了皇上以来,除了皇上,可谓从没受过别人一句重话,就更不必说挨打了,何况如今她儿子还做了太子,她已是铁板钉钉的圣母皇太后。
立时扬手便要扇回去,嘴上也怒声叫道:“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不问青红皂白便动起手来,话还说得那般难听,也不先照照镜子,看你到底骂不骂得起我,又打不打得起我!”
手却在半空中被顾贵嫔给抓住了,冷声道:“皇后娘娘打你,那是抬举你,你若再敢不识抬举,就休我怪不客气了!”
罗贵妃闻言,又惊又怒,更兼皇上今晚上竟又来了顾贵嫔处的新仇勾起了往日的旧恨,立刻怒不可遏的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本宫这般说话,本宫今日若连你一个小小的美人都治不住,本宫也不必再活着了!”
一边说,一边欲挣脱顾贵嫔的手,扇她的耳光,不想后者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力气却奇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得,不由越发的恼怒,因喝命香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金吾卫来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混账东西…”
正不可开交之际,早坐到皇上床头的罗太后忽然大喝了一声:“都给哀家闭嘴,没见皇帝还病着呢吗,都吵吵什么,再吵吵,就给哀家都滚到冷宫去,在那里你们便是将房顶给掀了,也没人管你们!”
喝得后妃几人都一时无话后,才看向顾贵嫔,语气不善的道:“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帝先前在哀家殿里时还好好儿的,怎么才来你宫里不到一个时辰,便昏迷不醒,脸还红肿成这样?太医呢,怎么没见?你竟是傻子吗,见皇帝病倒了,也不知道先打发人传太医的?”
罗太后素日是得意怜惜顾贵嫔,但比起亲生儿子来,这得意与怜惜便不值一提了。
顾贵嫔见问,却不说话,只拿眼看徐皇后。
徐皇后便看向罗太后笑道:“好叫母后知道,皇上并不是病了,而是吃了一种致人昏迷的药物,便是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来了也没用,因为解药只有一颗,现在正在我手上。皇上脸上的红肿也不是因为生病造成的,而是刚才被我打的,我这么说,您该明白的都明白了罢?”
一席话,说得罗太后先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继而便面白如纸,浑身颤抖起来,好半晌方恨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逆,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徐皇后冷笑道:“我便不谋逆,慕容高巩心里只怕也早已打定主意要诛徐氏的九族了,既然都是诛九族,那我为何不反?何况这大周的江山,本来就该是属于我儿子的,我儿子身为嫡长皇子,原便是天命所归,可慕容高巩心都偏得没边儿了,为了贱人母子,百般打压我儿也就罢了,竟还亲自设计陷害于他,我如今不过是替我儿子报仇雪恨,再拿回他应得的东西罢了,何来谋逆之说!”
闻得皇上是中了毒,罗贵妃顾不得担忧自己的处境了,含泪扑到皇上身上,便颤声叫道:“皇上,您快醒醒,快醒醒啊…您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惜惜啊,您若再不醒来,徐氏那贱人的奸计可就要得逞了,您快醒来啊…”
叫了半晌,不见皇上有任何反应,急怒之下,忍不住转向徐皇后骂起来:“贱人,你若是识相的,就快把解药交出来,待皇上醒了,我或许还可以劝皇上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我一定让我儿子将徐家诛九族不算,所有人一律还要挫骨扬灰,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说得徐皇后怒极反笑:“你让你儿子诛我徐家的九族,还要将所有人挫骨扬灰?哼,原本本宫还打算留慕容恒那个贱种一具全尸的,到底皇家颜面要紧不是,如今你既已打算做初一了,那就别怪本宫做十五,待会儿便送你的好儿子上路…”
“你敢!”话没说完,罗贵妃已尖叫道:“我儿子是太子,是大周的储君,除了皇上,谁也奈何不得他,你若是敢对他怎么样,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徐皇后冷嗤一声:“本宫敢不敢,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正说着,有小太监进来下跪禀道:“启禀皇后娘娘,安国公与大殿下到了。”
话落,果然就见安国公徐晋年与大皇子并陆明凤被人簇拥着走了进来,一进来大皇子便叫道:“母后还与这贱人废什么话呢,先办正事要紧,待正事办完了,您想怎么发落这贱人都可以。”
徐晋年也道:“是啊皇后娘娘,还是先办正事要紧,都到这一步了,难道这女人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去不成?”
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打量了罗贵妃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去,顺便掩去眼里的贪婪,这么漂亮的女人,很快就将是他的了,慕容高巩素日再威风又如何,如今他的女人还不是要躺到他的身下!
徐皇后见兄长与儿子都这么说,方悻悻的不再与罗贵妃打嘴仗,而是吩咐高玉旺:“你立刻去一趟行人司,传三道皇上的旨意:第一,太子慕容恒犯上作乱,下毒谋害皇上,所幸只毒死了替皇上试菜的小太监,皇上震怒之下,查出事情竟是太子作为,现特废慕容恒太子之位,贬为庶人,再赐鸩酒,其妻张氏赐白绫,府里其他人等,一律诛杀殆尽!”
“第二,夺金吾卫指挥使施谦官位,即刻下诏狱,擢安国公徐晋年为金吾卫指挥使,另外再兼锦衣卫指挥使,即刻上任;赐死首辅张光玉,诛杀满门;赐死昌国公贺昭父子,诛杀满门!”
“第三,册封皇长子慕容恪为太子,七日后举行禅位大典,着内务府和礼部立刻准备大典的一应事宜,钦此!”
高玉旺经过方才的一系列变故,如何还不知道徐皇后他们打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主意。
但听完徐皇后的三条旨意后,依然忍不住色变,显然徐皇后他们已不打算顾全颜面了,不然这般着急的赐死太子,这般着急的逼着皇上禅位,吃相难看到这个地步,文武百官与天下万民又岂会瞧不出异常来,私底下又岂会没有风言风语传出?就更不必说他日的史书工笔会如实记载下他们的行径,让他们遗臭万年了!
可高玉旺还不能不听,他自己身中剧毒还是次要的,关键皇上还在皇后等人手上,看安国公和大皇子都来得这么快这么及时,显然九大宫门早有地方在他们的掌握之中,金吾卫里也早有他们的人了,他之前还想着得尽快找机会向施统领示警,如今看来,已是绝不可能的事了,——皇后等人等今日早非一日两日,定已有万全准备了,他投鼠忌器之下,除了走一步看一步,又能怎么着!
又想到正是因为罗太后送了酒来给皇上和顾贵嫔助兴,皇上和他都想着怀疑这世上任何的人,也不可能去怀疑太后,皇上才会喝下了那酒,然后被算计了的,不由在心里暗骂罗太后真是糊涂,连身边的人到底是羊还是狼都没弄清楚,现在可好,便是悔青肠子也晚了!
高玉旺因低低应了一声:“奴才这便去行人司传旨。”转身脚步蹒跚的往外走去,方才跟他去寿康殿和重华殿的那两个小太监见状,忙亦步亦趋跟在了后面。
“站住!”却才走出没两步,已被一个凄厉的声音叫住,不是别个,正是罗贵妃。
罗贵妃绝美的脸白得一丝血色也没有,浑身颤抖得筛糠一般,既是气的,也是怕的,她叫住高玉旺后,便近乎歇斯底里的叫道:“高玉旺,皇上素日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吗,贱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做出此等犯上背主之事,待皇上醒来,你有何面目见他!你不许去,本宫不许你去!”
说着跌跌撞撞的上前,张开双手,挡住了高玉旺一行三人的去路。
徐皇后等人知道高玉旺去行人司传旨不会惹人动疑,因为高玉旺一向代表的便是皇上,罗贵妃自然也知道,如何肯让高玉旺去?一旦高玉旺去了,她的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且死后还要被人泼一身的脏水,真正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不许去?”徐皇后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的一声笑了起来:“你好大的口气啊,你不许高玉旺去?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先奸后娶,水性杨花的二手货,一个残花败柳罢了,你不许他去,哼!”
喝命顾贵嫔的两个宫女:“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贱人给本宫拿下!”
那两个宫女便应声上前,反剪住罗贵妃的双手,将她制得一动也不能动了。
罗贵妃挣扎了几下,没能挣脱两个宫女的手,眼见高玉旺已快走出门外了,急得肝胆俱裂,只得满脸是泪的看向了罗太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母后,我知道您素日不喜欢我,可恒儿却是您的亲孙子,如今张氏腹中您的小曾孙更是快要临盆了,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乱臣贼子将他们都害死吗?求您说句话,求您说句话啊,不然回头皇上醒来了,听得此事,还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罗太后听得徐皇后那一系列打着皇上名头,实则全是为了他们一己之私的旨意,也是气急不已,连册封慕容恪为太子都不能让他们满足,定要逼着皇上禅位了,谁知道皇上禅位以后,徐氏等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只怕届时皇上和她,连同罗氏一族都别想有好下场!
所以不待罗贵妃把话说完,罗太后已看向徐皇后道:“恒儿就算向来是你们母子的眼中钉肉中刺,终究也是恪儿的亲弟弟,你们这样赶尽杀绝,也不怕遭天谴罢?哀家一向待你不薄,从不在你面前摆婆婆的架子也就罢了,前番你因教子无方被皇上夺了凤印,若不是哀家,你以为你如今能站在这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事已至此,哀家也不想追究这些了,你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好歹留恒儿夫妇一条性命,待禅位大典以后,皇上醒来,哀家一定让皇上不追究今日之事,你意下如何?”
不想徐皇后却冷笑道:“你竟好意思说你待我不薄,你若真待我好,又怎么会纵容罗氏这个贱人,不,或许本宫该叫她卢氏,又怎么会纵容卢氏这么十几年来处处要我的强,让我有丈夫还不如没有,日子过得比寡妇还凄惨,至少寡妇不必担心自己的丈夫指不定什么时候便会休了自己,也不必担心家业旁落!”
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速,“不过听你这么说来,我的确多少也欠了你的情,所以你放心,大事了了之后,我会尊你为太皇太后,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
罗太后没想到徐皇后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念,震惊之余,却越发不敢相信徐皇后的话,她都恨自己恨成这样了,以后怎么可能会善待自己?而且孙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儿子,无论是从感情和其他方面来说,都远远及不上,她自然更倾向于尽力拖延时间营救儿子,让儿子反败为胜。
因做出一脸的哀戚道:“哀家不想做什么太皇太后,哀家只想自己的儿孙能个个儿都活得好好儿的,你就当可怜我老太婆,好歹留恒儿夫妇一条性命罢!”
徐皇后却是不为所动,只邪恶的笑道:“您不必再说了,我如今给您两个选择,一,保慕容恒夫妇的命,二,保你儿子的命,您自己看着办罢!”
说完又看向罗贵妃,笑得越发的邪恶:“你不是一向与慕容高巩情比金坚吗,如今本宫条件摆在这里了,是保男人的命,还是保儿子的命,你也看着办罢!”
☆、第三十四回 惊变(下)
再说太子与太子妃张氏被簇拥着出了宫门,甫一上了自家的马车,张氏便瘫坐在褥子上,似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脸色也颇不好看,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有气无力的吩咐随车侍奉的丫鬟:“快给本宫捏捏腰捏捏腿,再斟杯热茶捡几块点心来,本宫又累又饿,方才差点儿就撑不到上车了。”
虽说已是万万人之上的太子妃了,在皇上、罗太后和罗贵妃面前,张氏却仍只是做儿媳和孙媳的,哪怕罗太后和罗贵妃体恤她怀着孩子辛苦,从头至尾都赏了她的座儿,让她不必拘俗礼,她又岂敢真拿了鸡毛便当令箭?
所以她虽有座儿,却因一直挺着腰,比站着好不了多少,虽陪着两重婆婆用了丰盛的御膳,真正吃下肚的东西却少之又少,若是放在平日倒还没什么,如今她正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这份苦自然是再受不住了。
她的两个贴身丫鬟闻言,忙应了一声“是”,分头忙活起来,很快张氏便吃上了点心喝上了热茶,腰间和双腿也舒坦了不少。
吃到第二块点心时,车帘忽然被撩开,太子一跃上了马车,问张氏道:“你还好罢,孤方才瞧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要不要叫当值的太医来瞧瞧,横竖这会子咱们再要折回宫里也极便宜。”
张氏腹中这一胎已经太医诊定是男孩儿了,那便是太子的嫡长子,太子自然十分重视,惟恐张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臣妾没事儿,只是有些个累罢了,如今已缓过来了,殿下不必担心。”张氏笑着回道。
太子闻言,就着车头气死风灯的光芒,细细打量了张氏一番,见她气色的确好了不少,方放了心,也不回自己的车辇了,就坐了张氏的马车,吩咐人回府。
一时回到府中,张氏因问太子:“不知殿下是否还要去外院议事?依臣妾说,时辰已不早了,殿下偶尔早些歇下又何妨,不如臣妾让晓梅服侍殿下梳洗了,便早些歇下罢?”
晓梅是张氏三个月前主动为太子收的通房,生得清纯又不失娇媚,让太子十分满意,因此即便张氏如今肚子一日大似一日,他这三个月也是大半时候都歇在正院的。
眼下听得张氏这般说,太子只犹豫了一瞬,已道:“那今儿便早些歇下了,你累了一整日,也早些歇下罢。”由晓梅服侍着梳洗去了。
余下张氏看着晓梅低眉顺眼却难掩风情的背影,不由攥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放开了,不过一个贱婢罢了,而且这辈子也生不出孩子来,是抬举是打压,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儿,总比眼睁睁看着太子宿到贺氏那几个贱人屋里来得强罢!
原来自张氏有孕的消息传开以后,昌国公府与另外几家太子党的中坚力量便先后送了女儿来太子府,尤其是昌国公府,送来的还是二房的嫡长女,身份不可谓不高贵,太子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遂一进门便封了侧妃,待太子正式被立为太子以后,后者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东宫良娣,将来妥妥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了。
剩下几个身份倒是没有贺良娣高贵,却也都是大家闺秀,自然也不能委屈了,于是都封了孺人,如今也跟着水涨船高或成了良媛,或成了才人,总之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怪张氏会这般的如临大敌,实在是当皇上的要宠妾灭妻,谁也管不着,——张氏虽对罗贵妃十数年如一日的得皇上专宠满心庆幸,但却绝不允许自己当皇后时,也有下一个罗贵妃存在!
原来的宁王府,现在暂时的太子府离皇宫并不远,但因张氏受不得颠簸,又黑灯瞎火的,回程便比白日多花了将近半个时辰,回来后太子与张氏又各自更衣梳洗用宵夜什么的,所以等到二人各自歇下时,已快三更天了。
却不想太子才刚睡着,便被外面一阵惊恐的哭喊声吵醒了:“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金吾卫,说是奉皇上之命,来捉拿乱臣贼子的…晓梅姑娘快请殿下起来瞧瞧去罢…”
太子闻言,心下猛地一“咯噔”,人已翻身坐起,胡乱披了件衣裳便往外走去。
就见院子里跪了两个婆子,正瑟瑟发抖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瞧得太子出来,便哭道:“那些金吾卫都好凶,逢人便或是甩鞭子,或是挥刀相向,奴婢们在二门内听得不像,这才忙忙赶了来禀告殿下,殿下快去瞧瞧罢,再不去,只怕他们就该闯进二门里了。”
说得太子是又惊又怒,一边怒骂着:“一个个儿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起孤的家来,孤不将他们都碎尸万段,孤这太子也趁早别做了!”一边已大步往前面走去。
未料才刚走到通向张氏正房的回廊,已被十来个金吾卫迎头堵住,打头的一个很没诚意的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我们指挥使大人与高公公一道,带了皇上的圣旨来,请殿下随我等去厅里接旨罢!”
话音未落,太子已冷笑道:“施谦与高玉旺什么时候派头这么大了,不亲自来见孤也就罢了,倒要孤去见他们!还有,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与孤说话,信不信孤立刻砍了你的狗头!”说着,身体忽地往后连退几步,同时屈起右手的两指放到嘴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太子不是傻子,方才听得那两个报信的婆子说什么‘奉皇上之命,来捉拿乱臣贼子’时,已约莫意识到不对了,如今再见面前的这群金吾卫个个儿都面色不善,关键他才出宫不到三个时辰,父皇若真有旨意,当面多少与他说不得,何须绕这么大个圈子?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所以他才会立刻打了口哨,就是想将自己的暗卫们都招来,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先保得他性命安全无虞,才能以图后事。
只可惜太子一连打了几声口哨,都不见自己的暗卫们出来,他不由越发的着急起来,一个个儿不都隐藏在自己府里各个看不见的角落吗,素日自己只消打一声口哨便会立刻出现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方才说话的那个金吾卫的小头目就“哈”了一声,“我劝太子殿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指挥使大人和高公公都来了,难道您以为您手下的人还会听您的不成,说到底那些人也是金吾卫出来的,从来都只听皇上和我们指挥使大人的,您还是快随我等去接旨罢,待接了旨以后,您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说完一挥手,便有两个金吾卫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了太子的手,要押他去前面厅里。
太子的心被几人的言行弄得越发沉到了谷底,难道父皇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再不然就是施谦与高玉旺被人收买了?可二人都是父皇最信任的人,若他们都能轻易被人收买,全天下也没几个值得父皇相信了…一定是宫里出了大事,攸关他们父子性命安危,乃至是江山改朝换代的大事!
念头闪过,太子已猛地挣脱了押着自己的两个金吾卫的手:“拿开你们的脏手,孤自己会走!”反倒一马当先的往厅里走去,脑子则高速转动起来,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杀出一条生路,尽快进宫见父皇母妃去?
很快太子便抵达了正房的正厅,就见那里早已站满了重甲林立的金吾卫,包括张氏在内的自己所有的妻妾也已俱在厅里,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时不时的还会忍不住发出一声抽泣声,只不敢大声的哭出来而已。
太子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道:“施统领,高公公,孤再怎么说也是父皇亲自下旨,昭告了天地祖宗的太子,你们这样对待孤的内眷,算怎么一回事!你们好歹是父皇的人,孤不看僧面看佛面,暂时就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了,但回头见了父皇,孤一定会禀明父皇,请父皇给孤一个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