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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皇子虽被禁足三年,算是几乎没了问鼎那个位子的希望,可三皇子此番却立了大功,将江南的官员自总督刘准以下,捋了个大半,听说仅抄那些官员的家便得了几百万两银子,皇上龙心大悦,待过阵子三皇子回京以后,必定是要重赏的。
相形而下,大皇子这边的势力却因刘准等人的倒台,被削弱了许多,陆大夫人一开始并不知道此事,只知道刘准是其父早年的门生,却不知道刘准与安国公府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当初听得三皇子在江南被河水卷走,她也不会高兴成那样了,如此此消彼长之下,若女儿再不赶在三皇子妃卫氏进门之前怀上皇上的嫡长孙,将来局势岂非越发对他们不利?
陆大夫人想着,不由在心里将凌孟祈骂了个半死,若不是你多事,将三皇子给救了回来,如今大皇子便又少一心腹大患,她女儿离太子妃之位也能更近一步,——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当年府里就不该收留他的!
不过陆大夫人也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忙敛住心神,继续陪陆老夫人说笑起来。
大家赏了一回花儿,陆老夫人大病初愈的人劳累不得,便又簇拥着老人家回到了亭子里各自落座,吃起茶来。
就有小丫鬟小跑着上了通向亭子的台几,片刻之后行至陆老夫人跟前儿屈膝禀道:“回老夫人,凌公子回来了,方才已经见过老国公爷了,老国公爷让外院的嬷嬷带了凌公子进来给老夫人和两位夫人请安。”
此言一出,陆大夫人先就暗暗撇嘴,这才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呢,自己才想着姓凌的那个小冻猫子,他便立刻回来了,他既回来了,显然三皇子也回来了,真真晦气!
陆老夫人却是满心的惊喜,忙不迭与那小丫鬟道:“快把你凌公子请进来!”孟祈那孩子终于平安归来了,他与萱丫头的亲事也总算可以定下了,自己也总算可以再了一桩心事,也不必再担心那些个居心不良的人再打萱丫头的主意了。
想着,陆老夫人因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明萱,就见她虽满脸的平静,但眼里的光芒和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此刻正极度惊喜的心情,陆老夫人心里破天荒有些酸酸的,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彼时陆明萱的确满身心都正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当中,她虽早已自虎子口中得知凌孟祈的归期就在这几日了,却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本来依她的估算,他总还得三五日的方能抵达京城呢,怎么也没想到会提前了这么多,她心里有多惊喜,可想而知。
惊喜过后,陆明萱猛地想起一件事,自己今日不知道凌孟祈要回来,想着又不出门,便只做了家常打扮,待会儿可要怎么面对凌孟祈?万一他觉得她不漂亮了可如何是好?…要不,自己借口更衣先回避回避?横竖晚间他也必会去找她的。
陆明芙为妹妹高兴之余,见妹妹先是满脸的惊喜,继而便看着身上的衣裳皱起了眉头,一副苦恼至极的样子,如何猜不到她究竟在苦恼什么?不由忍笑凑到陆明萱耳边道:“妹妹放心,就算你蓬头垢面身披麻袋,我敢说在凌世兄心里你也必定是最美的,更何况你今日这身妆扮也不算太差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罢!”
陆明萱被她点破了心思,一下子羞红了脸,小声嗔道:“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姐姐惯会欺负我!”不过被陆明芙这么一说,她心里却是平静了不少,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也不能太刻意,不然倒像是凌孟祈爱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这幅皮囊了。
姐妹两个小声说话间,凌孟祈已由外院一个婆子领着进了后花园,朝着观澜亭渐行渐近。
陆明萱居高临下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蓦地想到了去年正月自己与他也是在观澜亭时说话的情形,那时自己何尝敢奢想自己与他还能有今日呢?虽然因离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脸,泪水依然瞬间模糊了她的双眼。
凌孟祈也是一眼便看见了亭子里的陆明萱,他的眼神一下子灼热起来,不自觉便加快了脚步,将引路的婆子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过凌孟祈再心绪激荡,到底在锦衣卫历练了这么几年,已经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轻易外露了,所以进了亭子后,他并没有急着先去看陆明萱,而是单膝跪下,给陆老夫人行礼问安起来:“孟祈给老夫人请安,愿老夫人身体安康,福泽绵长!”
陆老夫人看他一身飞鱼服,一脸的风尘仆仆,饶是如此,依然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球,约莫猜到他是一回京便来了国公府给老国公爷和自己请安,本着老丈母看孙女婿越看越有趣的原则,对他的感观不自觉又好了几分,一脸和颜悦色的道:“快起来,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了。”
凌孟祈笑着应了,自地上起来后,又淡笑着抱拳给陆大夫人陆二夫人行起礼来:“孟祈给二位夫人请安。”虽然他事先没有见过段氏,但只看段氏的年纪和妆扮,也能猜到她的身份了。
段氏却被他的俊美给狠狠的震慑了一把,她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子,不,应该说她根本没想过世上竟还有这般俊美的男子,一时间竟呆在了当场,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先回过神来,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一脸慌张的拿眼去觑陆老夫人等人。
就见陆老夫人等人就跟压根儿没注意到她的失态似的,她方暗暗松了一口气,在心里一连道了几个‘好险’,她却不知道,在座的所有人在第一次见到凌孟祈时,都与她是差不多的反应,大家早已习惯了,自然不会觉得她的失态是多么了不得的事。
陆大夫人笑着叫了凌孟祈免礼,她心里再不待见凌孟祈,也不会傻到表现在脸上,再怎么说面子情儿还是要尽到的。
凌孟祈随即又向陆大奶奶和陆明芙问了好,才终于将灼热的目光定定落在了陆明萱的身上。
就见她一身素雅的浅紫色对襟绣竹枝褙子,一头乌发随意挽了个纂儿,插了仙人吹萧的缠丝赤金簪子,坠了紫英石的坠子,瞧着身量比自己离开时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不少,已不像之前那般青涩,而是多了几分少女所特有的明媚。
但她的笑容却仍是那样的明亮,看向自己眼神里的情意也如先时一般浓烈,就好像他们的分开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
凌孟祈要用尽全身的自制力,才能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魂牵梦绕的人儿一把拥尽自己怀里,再也不与她分开的冲动,他的声音更是早已哑得不像话,一声‘萱妹妹’不像是从嘴里溢出,而是像从心里直接溢出一般,温柔而低沉,带着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深情。
薄薄的双唇,英气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眸,冷睿的目光…他打量着陆明萱时,陆明萱也在打量着他,第一反应便是他黑了也瘦了,这半年在外面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可即便如此,依然无损于他的俊美,依然是她心目中,永远都最闪亮的那颗星!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缠在了空中,周边的世界也在他们的眼中沉寂下来,只剩下彼此的眺望。
还是陆明芙见二人这样只顾着看彼此,把什么都忘了,再这样下去,便是瞎子也能瞧出异常来了,他们毕竟还没正式定亲,便是不日就要定亲了,将来传出一个定亲前便私相授受的名声到底也不好听,轻扯了一下陆明萱的衣角,又在她耳边唤了她一声:“妹妹…”
陆明萱方回过了神来,一张小脸立刻红透了,屈膝声若蚊蚋的叫了凌孟祈一声:“凌世兄。”便低垂下了头去,再不看凌孟祈一眼。
凌孟祈不由在心里暗暗遗憾,他还没看够萱妹妹呢,不过想起天一黑自己便可以再看到她,与她一诉衷肠了,也就不那么遗憾了,遂打叠起精神,与陆老夫人说起话来。
陆老夫人因问道:“一路上可还顺利?可已见过上峰交了差使了?此番你一离京便是半年,让我们都是好生记挂,只你才回京,想来三五日的怕是不能得闲,少不得只能待你得了闲,再为你设宴接风了。”
凌孟祈一一答道:“路上很顺利,已经见过上峰了,多谢老夫人并大家记挂,都是一家人,接风宴便不必了。”又道,“我带了一些江南当地的土仪回来,已送到管家的手里了,想来待会儿便能送进来了,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老夫人、二位夫人与嫂子妹妹们别嫌弃。”
祖孙两个一递一递的说了会儿话,到底众女眷都在,凌孟祈也不好多待,只得辞了陆老夫人与众人,又深深看了陆明萱一眼,才大步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明萱一直都心不在焉的,陆老夫人看在眼里,知道她是因何走神,虽觉得酸溜溜的,倒是与方才陆明芙的想法一样,怕众人瞧出什么端倪来,下去后传她与凌孟祈私相授受,于是一吃过饭,便借口自己累了,命大家各自散了。
陆明萱随着陆明芙回到空翠阁后,依然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在半空中飘着,看什么都是眉开眼笑,陆明芙不由小声打趣道:“这才只见了人,连话儿都没上说一句呢,就高兴成这样儿,明儿说上话了,岂非越发要高兴得飞上天了?”
她要与凌大哥说话儿何必等明儿,再过几个时辰便能说上了…陆明萱腹诽着,因心情大好,也不与姐姐斗嘴了,只笑道:“你管我,还是回去做你的针线罢,我今儿便不帮你了。”
陆明芙还待再说:“怎么就不帮我了,你又出不去他又进不来,也不需要特意空出时间来啊…”被她一把给推了出去,只得摇着头一边腹诽着‘有了心上人便不要姐姐了’,一边回了自己的房间。
丹青彼时也已知道凌孟祈回来了,待陆明芙一出去,便笑容满面的上前屈膝与陆明萱道喜:“恭喜姑娘。”
陆明萱红了脸,嗔道:“我何喜之有,就知道胡说八道。”
丹青见多了自家姑娘口是心非的样子,也不多说,只抿嘴笑着开了大立柜,为她挑选起衣裳来,显然丹青也猜到今晚上凌孟祈必定要来见自家姑娘的。
陆明萱虽越发的不好意思,可让凌孟祈见到自己最漂亮一面的心理还是占了上风,也就默许了丹青的行为,一转身,却看见镜台上的西洋镜里映着个穿浅紫色褙子的美人儿,眼角眉梢全是盈盈的笑意,一双眼睛闪亮得如同宝石,颊间一点绯红,衬得她如含苞待放的玫瑰般娇艳…她一下子就想到先前陆明芙打趣她的话,哪怕她蓬头垢面身披麻袋,在凌孟祈心目中也定然是最美的,忍不住也抿嘴笑了起来。
好容易到了天黑时分,细细妆扮过一番,却又让人瞧不出太多特意妆扮过痕迹的陆明萱便有些个坐不住了,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墙上的西洋挂钟,心里也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开始忐忑起来,凌孟祈刚回京城,虽说他与陆老夫人说的是已见过上峰了,但瞧他连梳洗都不曾便直接来了国公府,现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事等着他处理呢,他又没明确的暗示过自己他今晚一定会来,万一他不来了可怎么办?
好像过了很久,但其实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陆明萱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要叫了丹青悄悄儿去外面瞧瞧时,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细微却极有规律的轻叩声,陆明萱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许多,也不待丹青先去瞧瞧,自己便站起来,几步冲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槅。
凌孟祈那张轮廓分明,俊美无俦,过去这半年以来在陆明萱梦中已出现过无数次的脸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让她霎时忘了心跳忘了呼吸甚至忘了一切,好半晌方近乎梦呓的说了一句:“你来了…”
见她穿了玫瑰红织金缠枝纹褙子,头发梳做流云髻,戴了蝴蝶展翅玉步摇,脸上薄施脂粉,衬得她一张脸越发如三月的桃花一般娇艳明媚,尤其一双大大的杏眼,更是盈盈流动着春水,一看便知道是精心装扮过的,凌孟祈的心跳也瞬间加快了许多,想也不想便单手撑在窗台上,跃进了房间里,然后不待陆明萱有所反应,已一把将她搂住,随即低头噙住了那让他想了无数次的樱唇。
陆明萱顾忌着丹青也在屋里,一开始还本能的想要挣扎,但凌孟祈岂容她挣扎,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只能任自己为所欲为,渐渐的她也就软化下来,甚至开始不自觉的回应起他来。
感受到她的回应,凌孟祈越发的意乱情迷,血脉愤张,心里也叫嚣着想要更多,终于忍不住将手伸向陆明萱的脖间,解起她衣襟上的盘扣来。
冰冷的触感使得陆明萱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忙想要推开凌孟祈,嘴里也呜咽着:“丹青还在呢…”
凌孟祈却紧紧搂着她的腰肢,唇舌间的攻势也越发的激烈,带着不容抵抗的强势与霸道,根本不容她说话,更不容她去想别的人别的事,陆明珠只有无力依在他怀里任他攻城略地的份儿。
好在他终究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或许更多还是怕伤害了陆明萱,到底还是在陆明萱彻底瘫软在他怀里之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
陆明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待稍稍缓过气来之后,才发现丹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早不在屋里了,心下松气之余,眼睛已娇嗔的横向了凌孟祈:“你想憋闷死啊…唔…”
话没说完,已被觉得她的双唇因才被自己吻过,沾着水光,看起来特别红润,仿佛一朵刚被雨露浇灌过的春花一般的凌孟祈再次低头吻住。
陆明萱只得再次任他为所欲为。
好半晌,就在陆明萱再次觉得呼吸困难之际,凌孟祈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了她,在她耳边喘着气哑声道:“我怎么舍得憋死你。”心里暗暗叫苦,若是萱妹妹明儿便及笄了便有多好。
舍不得就怪了,方才不就差点憋死了她?不然也不会有一句话叫“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了…陆明萱暗暗腹诽着,心下却是说不出的甜蜜,不过她是真怕了凌孟祈了,怕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又拉着自己再吻上一回,她可还有一肚子的话想与他呢。
因忙使了个巧劲,自他怀里挣脱了,一连后退了好几步,确定他抓不到自己了,才嗔道:“好了,你一走便是半年,我可有不少话想与你说,要不我让丹青沏了茶来,我们一边吃茶,一边慢慢儿说话?”
凌孟祈经过方才的软玉温香在怀,身体早已起了反应,这会子却是真不敢再吻陆明萱了,再吻下去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把不把持得住,闻得陆明萱的话,自是没有异议,点头道:“那你让丹青沏茶去罢,我也有不少话想与你说。”
说完,见陆明萱往门口方向走去了,他才稍稍有些不自然的走到靠窗的榻前坐了,推开窗户吹起冷风来,借以平息自己心里的那股邪火。
陆明萱去到外间,强压下满心的羞意吩咐丹青去沏了茶来,自己端进里间放下后,不经意却瞥见墙上的西洋钟还没指到第九那一格,一下子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与凌孟祈道:“你好大的胆子,这会子还不到二更天,各处都还没落钥呢,你也不怕被人发现了!”
凌孟祈吹了一会儿风,身体里的邪火已灭得差不多了,见她进来,一边掩上窗户,一边笑道:“若我这般轻易便被人发现了,那我也趁早别待在锦衣卫了,省得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下。”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听得陆明萱莫名的心酸起来,想到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忙笑道:“话虽如此,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些总没有坏处。”
一语未了,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正是他离京之前自己给他做的衣裳,只不过半年下来,他又长高了一些,衣裳的袖子明显有些短了,因说道:“你也是,衣裳短了再不穿了便是,让人瞧见了,还不定怎生笑话儿你呢!”
凌孟祈讪讪道:“我这不是想着这是你给我做的衣裳,舍不得一次都未上身,便只能白放着压箱底儿了吗?”
陆明萱好气又好笑:“白放着就白放着,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再与你新做便是,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凌孟祈自是无有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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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祈祈终于回来了,O(∩_∩)O~
另,月色的《嫡女毒妻》已经V了并且正穷凶极恶的万更中,亲们可以去宰了哈,O(∩_∩)O~
☆、第六十四回
陆明萱说着,递给凌孟祈一杯茶,自己则端了另一杯在手,坐到他对面,问起他话儿来:“你既回来了,三皇子自然也随你一道回来了罢?”
凌孟祈喝了两口茶,点头道:“是一道回来了,不过三皇子在城外便直接被迎回了宫里,我则回了锦衣卫卫所向指挥使大人复命,如今三皇子怎么样却是不知道,想来此番他立了那样的大功,褒奖厚赏都是少不了的。”
“褒奖厚赏也还罢了,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陆明萱道,“如此卫姐姐也可以彻底放心,不必再说什么‘此生都不再嫁人的话’了,你不知道卫姐姐实在是个好人,我与姐姐都很喜欢她,打心眼儿里不希望看到她落得孤苦一生的地步。”
凌孟祈听她提起卫玉华,不免就想到了当初二皇子意图轻薄她之事,紧了紧拳头,才道:“我虽没见过那位卫小姐,但她既两次帮过你,又能得你这般高的评价,想也知道定是个好的,不瞒你说,当初若不是收到你的信之后三皇子才落的水,我是绝不会那般尽心竭力,沿着淮河不眠不休搜救他的。”
与那一位有夺妻之恨的虽不是他,那一位却是害得他前面十几年孤苦艰辛的罪魁祸首,他的儿子落水,他碍于上命不得不去搜救,但怎么搜救,是尽五分的力还是十分的力,却完全取决于他自己,若不是收到陆明萱的信整好在三皇子落水之前,让他知道了陆明萱在二皇子府出事是未来的三皇子妃所救,凌孟祈当时一定不会那般竭尽全力,反正三皇子是被河水冲走的,一旦其真救不回来,那一位兴师问罪起来,也是江南总督刘准等人首当其冲,他至多也就受罚贬官而已,什么大不了之事。
凌孟祈的这点心思虽没有诉诸于口,但陆明萱因深知他与皇家那点尴尬的关系,又岂能不知道?因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来,三皇子此番能获救生还,还得归功于卫姐姐呢,他以后若是待卫姐姐不好,可就真真是忘恩负义了!”
“也不能全归功于卫小姐,”凌孟祈却摇头道,“事实上,我的人找到三皇子时,他早已脱险了,而且伤情也并不算太严重,之后之所以高烧不退,完全是被他自己拖成那样的。”
“拖成那样的,这话怎么说?”陆明萱一脸的诧异。
凌孟祈道:“我的人找到他时,他只是受了点外伤,又因在水里泡了两日,有些虚弱而已,我自然要即刻护送他回城请医问药,悉心将养去,他却将所有人都屏退了,单独与我说,他先前离京时,那一位曾单独召见他,与他说江南官场的水深得很,让他此番能查出刘准等人贪墨河道款项的真凭实据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罢了,反正肃清江南官场也非一朝一夕之事,此番派他去,更多还是为了敲山震虎,让刘准等人收敛一些,再维持几年表面的平静而已。”
“三皇子当时与我说,那一位这般说,可见是肃清江南官场的决心还不够,那就让他来为他越发坚定这个决心罢,总不能皇子都因堤坝不坚固产生的水涝蒙难,生死未卜,那一位还不下定决心整肃江南官场罢?所以当时他被河水卷走表面看来是一场意外,实则是他有意为之,他说自己与自己几个贴身侍从的水性都不错,想来当不会出什么事,便是真出了什么事,若能以一己之身换得肃清江南官场的结果,也算是百姓之福,社稷之福,他也死得其所了,请我千万不要让他功亏一篑。”
“我一是听他说得恳切,二是想着刘准乃安国公的人,自然也是凤仪殿母子的人,若刘准被问罪,凤仪殿母子的势力必将大打折扣,所以便应了三皇子的要求,在找到他的地方又停留了三日,眼见他伤势恶化,发起高烧来,才护送他回了城,而那一位也果然因此下定了办刘准等人的决心,只凭舍身取义这一条,三皇子也比另外几位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皇子强多了!”
陆明萱闻言,这才明白过来当初凌孟祈给自己写的信上说‘此番三皇子虽出了事,却另有内情’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叹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三皇子却能为了黎民百姓以身犯险,的确比其他几位皇子强多了。”
若将来上位的是三皇子,大周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可就真有福了,奈何三皇子既不占嫡长的名分,又不是皇上最宠爱的,只怕怎么也轮不到他上位,真真是可惜了!
凌孟祈道:“还不止如此,他之后自请留在孟州赈灾,事事都亲力亲为不说,偶尔去官府设置的集中安置点慰问灾民们,或是在路上遇见了逃难的灾民们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亲切与不嫌弃,还有感同身受是骗不了人的,你也知道,前阵子虽不是最热的时候了,白日里依然热得紧,集中安置点里的气味能好闻到哪里去?可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我便想着,哪怕他是沽名钓誉装出来的呢,能装到这个地步,也算是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