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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玉华欣赏了一回美人儿,忽然发起愁来,压低了声音与陆明萱道:“今日我亲眼看见二皇子是怎样一个衣冠禽兽了,我还听说,大皇子也不是个好的,好似有断袖之癖还是什么的,总之就是见不得人的毛病…如今老大老二都这样,也不知道老三会不会也是这样?那我嫁给慕容慎岂不是亏大了?不行,我得回去写信给我爹,让他替我退了这门亲事才好…也不行,这是皇上圣旨赐婚,退婚岂不是抗旨不尊,要问罪的?算了,嫁就嫁罢,如果他慕容慎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我就打得他满地找牙,后半辈子都不敢再犯!”
这思维,发散得可真是有够快有够远的…陆明萱叹为观止,但在卫玉华的絮叨之下,心情却不自觉好了很多,甚至有心情与她说笑了:“姐姐这么好的人,老天怎么可能会让三皇子有什么毛病?姐姐只管放心罢,况就像姐姐说的,三皇子若真有什么毛病,你也可以打得他改过自新,除非他不怕打,再不然功夫比姐姐好,不过我听说几位皇子功夫都很一般,想来三皇子绝不会是姐姐的对手,姐姐只管放心罢。”
卫玉华立刻一脸的得意:“那是,不是我吹,我的功夫连我好几个哥哥侄儿都不是对手,三皇子一只养在金玉堆里的弱鸡,难道还能比我哥哥侄儿们更厉害不成?好了,不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了,你等着我,我立刻找你姐姐去,你记得别乱走,就躲在这里等我啊,我很快回来的…”话没说完,人已跑出了老远。
余下陆明萱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她方才竟说自己的婚事大事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又说三皇子是‘一只养在金玉堆里的弱鸡’,不由摇头笑了起来。
只是想起方才自己的遭遇,陆明萱很快便笑不出来了,脖颈与耳后被二皇子弄伤的地方方才与卫玉华说话时还不觉得,如今没有旁的事转移注意力了,她方觉得火辣辣的疼,再想起被二皇子撕去衣裳那一刻的屈辱与绝望,她的眼泪差点儿忍不住又要掉下来,她忙狠狠将其逼了回去,复又坐下,拿帕子狠狠擦起自己身上被二皇子触碰过的地方来。
然越擦陆明萱就越觉得脏,越擦就越觉得恶心,身上的药效还没有散尽,她既晕且热,再被这股恶心的感觉一冲,终于忍不住蹲到一旁,“哇哇”的呕吐起来,却又呕不出什么东西来,只是干呕,倒比真呕吐尚要难受几分,很快便憋出了满脸的泪来。
泪眼朦胧中,冷不防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属于男子的皂靴,陆明萱的心下意识的一紧,只当是二皇子醒来追来了,吓得猛地抬起来头,却见眼前竟站着一个她万万想不到会于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的人——贺知行!
陆明萱的心先是一松,随即便又缩紧了,强撑着身子站起来,看向贺知行冷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贺知行本来还没有认出陆明萱的,他只是觉得有了几分酒,想出来透透气,才无意走到了这里,不想却隐约听见花丛里有人在呕吐,还夹杂着细弱的啜泣声。贺知行生来便长在豪门,豪门的秘辛见得多了听得更多,只当是二皇子的哪个姬妾受了委屈偷偷躲着在哭,他自不会去自找麻烦,第一反应便是远远的避开。
不想他心里是这么想的,鬼使神差的,脚步却径自往花丛里走了去,然后他便看见了陆明萱,第一眼他并没有认出陆明萱,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还不错,而且有几分眼熟,看身量还小发髻也还是姑娘家的发髻,想来不是二皇子的姬妾,那她为什么会躲在这里又吐又哭的?却没想到他还没说什么,陆明萱倒先语气不善的问起他怎么会在这里来,眼里还写满了嫌恶,就好像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一般。
贺知行立时满心的不悦,正想呵斥陆明萱‘不识好人心’,忽然就想起自己何以会觉得这姑娘眼熟了,自己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姑娘拿嫌恶甚至仇视的目光看,可不正是拜这姑娘所赐吗?自己当时还因此而难得对她生出了几分兴趣,想着待她年纪大些后,再与她玩玩儿,只可惜之后一忙起来,他便忘了还有这回事,谁曾想二人今日竟会在此地遇上,难道这便是缘分不成?
贺知行的不悦散了个七七八八,看着陆明萱微笑问道:“姑娘既这般问,可见早就认识我,知道我是谁,看来在定国公府藏书楼那次‘偶遇’,我并没有冤枉姑娘?只是姑娘既有那个心,就该知道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好用,用两次只怕就不灵了,不过若是换成你,总要等到第三次才不灵。”‘偶遇’两个字,有意被他咬得极重。
陆明萱听他言外之意,竟是至今仍以为两年多以前那次在九省楼的偶遇是自己故意为之,亦连这次也是自己为了接近他故意安排的,不由气了个半死,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狂妄自大的人,他以为他是谁,全天下的女子都理所应当为他倾倒吗?又后悔自己方才情急之下,竟说了那句一听便让人动疑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也就难怪贺知行会那般自大了!
只得冷冷道:“公子怕是听错了,我并不认识公子,也不知道什么藏书楼,这里是我先来的,还请公子离开,不要扰了我的清净!”
贺知行被她嫌恶的眼神、冰冷的话语和急于撇清的样子弄得才散了的怒气又聚拢起来,语气也不善起来:“你既小小年纪便知道‘欲擒故纵’,就该知道‘纵’只是手段,‘擒’才是目的,小心过犹不及…”
话没说完,总算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陆明萱的狼狈,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陆明萱的手腕儿,语气越发的不善:“是谁?谁干的?!”
贺知行比陆明萱年长六岁有余,又已成婚近两载,也经过好些女人了,自然一眼便能看出陆明萱这一身狼狈到底是因何而来,本来还正生陆明萱气的,霎时这怒气都转嫁到了那欺负陆明萱的人身上去,只觉满心说不出的愤怒,就好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偷偷动了一般,抓住陆明萱手的力道也越发的大。
陆明萱被他抓得手腕儿生疼,想起自己今日先是遭遇了陆明雅的算计二皇子的轻薄,如今又要忍受贺知行的质问与暴力,他们一个个的到底凭什么,难道真以为自己好欺负不成!
她心里一下子说不出的愤怒,说不出的怨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挣脱了贺知行的手,猛地退后两步后,才冷冷说道:“公子说什么,我听不懂,另外,我与公子素不相识,还请公子自重!”
贺知行话一出口,心里其实已约莫有了答案,敢在二皇子府这般放肆的,除了二皇子本人,又还可能是谁?况他曾有所耳闻,二皇子在男女之事上,一向有些不检点…幸好看她的样子,并没有让二皇子得逞,可由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她如今已入了二皇子的眼,只怕二皇子不会轻易罢手,自己得想个法子,让二皇子知难而退,再得个教训才是!
贺知行一边思忖着,一边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与陆明萱道:“你认不认识我,你我都心知肚明,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我也不与你多争了,只告诉你一句话,回去后安分些,这边的麻烦,我自会设法与你解决了,待过了这阵风头,我便打发人去你家提亲,到时候那人自然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提亲?”陆明萱先是惊怒,继而便怒极反笑了起来,他以为他是谁,他打发人去提起她就一定会答应?呸,别说他所谓的‘提亲’只可能是纳她做妾,就算怡安县主立时死了,他八抬大轿迎她去做正妻,她也绝不可能嫁给他!
然在经历过了方才的口误之后,陆明萱却是不好再说他已娶妻,难道让自己给他做妾之类的话了,以免再生枝节,让他以为自己真时时关注着他呢,遂只是冷声道:“公子还请自重,我早已定了亲了,我的麻烦自有我未来的夫君替我解决,就不劳公子大驾了。我姐姐与朋友很快就要来寻我了,还请公子自便,省得她们瞧见了公子与我站在一起,徒与公子添麻烦,公子好走不送!”
贺知行没想到陆明萱竟早已名花有主了,不由失声叫道:“你说什么,你已定了亲了?怎么可能?”那她之前与自己的“偶遇”算什么,她对他一再的欲擒故纵又算什么?
陆明萱冷冷一笑,“公子这话说得可笑,我怎么就不可能定亲了,我虽家世卑微,才貌有限,这世上却总有一个人,是全心全意喜爱我这个人,并不因为我的家世与旁的因素,只是单纯的喜爱我这个人,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舍弃,什么都愿意做,甚至连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舍得让我受半点委屈,不舍得让我有半点伤心,我除非是傻子,才不与他定亲!难道公子自问能比他做得更好吗?”
贺知行怎么能跟凌孟祈比,又怎么配跟凌孟祈比!
只可惜前世自己瞎了眼,竟被他的皮囊所迷惑,也幸得老天眷顾,让她这辈子遇上了凌孟祈,否则她怎么能够体会那种真正两情相悦,情到深处的甜蜜感觉?
陆明萱说到最后,眼里不自觉闪过了一抹温柔的光,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贺知行却看得分明,只觉无比的刺眼无比的愤怒还有几分失落,这才明白原来陆明萱对他真的不是欲擒故纵,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贺知行愤怒失落之余,还觉得前所未有的狼狈与难堪,他众星捧月的长到二十岁,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屈辱,恼羞成怒之下,他扔下一句:“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我也犯不着再多管闲事,你好自为之罢!”便拂袖而去了。
余下陆明萱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现下太过狼狈,怕引来旁人,更引来二皇子与陆明雅的人,她就要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了,一想到方才贺知行那副难以置信,就好像听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她便觉得说不出的解气,贺知行以为这世上所有女人天生就该围着他转,如今总算知道,他没有他自以为的那般魅力无边了罢?看他以后还跟不跟只公孔雀似的,四处开屏卖弄姿色与风情!
贺知行前脚刚离开,卫玉华带着陆明芙后脚便赶到了。
陆明芙一见陆明萱,便着急的往上抢了两步,道:“你吓死我了,我和二姑娘在外面等了你半晌都不见你出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便进去找你,谁知道你已不在屋里了,我与二姑娘和杏林,还有带我们去净房的那丫鬟将四处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你的下落,我知道你定是出了什么事,可又不敢声张,只得回去悄悄儿告诉了大奶奶,大奶奶也不敢声张,只得悄悄儿与二皇子妃说了,让二皇子妃遣人悄悄儿寻你,幸好二皇子妃还没来得及吩咐下去,卫姐姐便找到了我,说你…那个来了,弄脏了裙子,一时又找不到人回去帮着说一声,只得自己悄悄儿躲着,幸好遇见了卫姐姐…这样的事虽尴尬,却也算是好事一桩,你不必难为情。我的心自不见了你起,一直都高高悬着,如今见你平安无事,总算可以落回原地了!”
一口气说完一大通话,陆明芙长长的喘息了一口,正待再说,忽然就发现陆明萱面色惨白,浑身狼狈,不但衣裳有几处破了,头上的首饰竟也不见了大半,绝不是忽然来了初葵会有的样子,攸地脸色大变,拉了陆明萱的手便急声道:“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说什么也要替你出这口气!”
陆明萱强按下想要扑进姐姐怀里痛哭的冲动,扯出一个微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回去后我再告诉姐姐不迟,对了,姐姐与我带了衣裳过来吗,我这个样子,得尽快找个地方将衣裳换了,再回去与大奶奶和二姑娘她们回合才成,也省得她们白白担心。”
陆明芙见陆明萱的脸色极不好,本来还想再问的,却见一旁卫玉华冲自己轻轻摇头,只得暂且忍下,与卫玉华一左一右扶了陆明萱,找到最近院落一间空置的厢房,等候陆明萱换了衣裳,——本来二人想帮她的,却被她再四拒绝了,说自己可以,躲到屏风后面,自己换好了衣裳,才出来让二人帮着整理好了头发,戴好了首饰,三人方折回了水榭那边去。
彼时陆大奶奶等人在水榭那边早等得满心焦急了,尤其是陆大奶奶,今日是陆老夫人特地吩咐她带小姑子们出来玩耍的,她便是今日一行人的主事人,若让陆明萱在她手上出了什么事,回去后她要如何与陆老夫人交代?
就算方才卫小姐特地过来与她说了陆明萱无事,只是因初葵忽然来了,弄脏了衣裳只能躲着,但陆大奶奶是什么人,几乎是刚听了卫玉华的话,她便本能的意识到了这事儿必定大有隐情,所以即便听卫玉华再四保证过了陆明萱无事,不亲眼看见陆明萱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依然不能放心!
万幸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就见卫玉华与陆明芙一左一右拥着陆明萱走了过来,陆明萱先前淡紫色十样锦的妆花褙子,已换成了一身湖蓝色折枝花的半袖,亦连头上的首饰都大半换了,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虚弱,走路也有些不自然,倒真像是初葵乍来,尚不习惯的样子。
陆明萱一见陆大奶奶便满脸通红的小声道:“劳大嫂子挂心了,我先时去净房时,不知道那净房竟有两扇一模一样的门,我只看见一扇,便推开了,谁知道竟不是我先时进去的那一扇,我转来转去的,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然后便发现…裙子脏了,一时间我又找不到人可以帮忙的,只得悄悄儿躲了起来,幸好卫小姐经过,不然我这会子,指不定还躲在那里呢…”
陆大奶奶自然不信这话,什么两扇一模一样的门,怎么就她看见了,陆明丽与陆明芙都没看见?而且就算她真推错了门,立时便原地折回去便是,哪至于之后闹出这么多事来?可见她是在骗自己!
但既然人已平安无事回来了,陆大奶奶也懒得理会其他,只是笑着柔声道:“这样的事虽尴尬,但也是好事一桩,说明我们萱妹妹如今已是大姑娘了,待回去后,可得让你屋里的妈妈与你调养一番才是。好了,且先不说这些了,二皇子妃方才听说你不见了,也挺着急的,我带你去与二皇子妃告个罪,顺道再道个别罢,时辰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省得祖母与长辈们在家里不放心。”
陆明萱红着脸小声应了,待陆大奶奶再次与卫玉华道过谢,她自己也道了谢后,才由陆大奶奶领着,去了小徐氏跟前儿告罪兼告辞。
少不得把方才那番说辞又说了一遍,小徐氏笑眯眯的说了几句与陆大奶奶差不多的话‘如今可就是真正的大姑娘了’,然后虚留了姑嫂二人几句,见她们坚持要走,便也不再挽留,令人好生送了出去。
☆、第五十回
小徐氏笑容满面的令自己的贴身女官好生送了陆大奶奶一行出去,但陆大奶奶等人方一转身,她的脸便攸地沉了下来。
陆大奶奶能看出陆明萱方才莫名失踪那么久,却又换了衣裳完好无损的自己出现其中必定大有隐情,小徐氏自然也能看出来,而且陆大奶奶不知道二皇子那等不可告人的癖好,小徐氏过门这么几个月,却是约莫知道的,只不过她毕竟是正妃,二皇子可以不最宠她却必须最尊重她,是以一直待她比较尊重,从不在她屋里胡来,所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罢了。
方才之事,一听便知陆明萱在净房时必定中了暗算,什么‘不知道净房竟有两扇一模一样的门’,什么‘转来转去,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话一听便知是假话,这里是她的家,她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那个净房素日她虽从未用过,宴客前为求尽善尽美,她却是亲自去那里瞧过的,她怎么没看见两扇一模一样的门?更何况便是真走错了,立刻原路返回便是,何至于会失踪那么久,其他人找遍了四周都未能找见她?
显然当时有人神不觉鬼不觉的将她给弄走了,再联想到方才自己让人悄悄儿去打探来的消息,小徐氏几乎已可以十成十的确定,暗算陆明萱之人,必定就是自己的夫君二皇子,至于陆明雅,毫无疑问则是帮凶。
不,指不定事情就是陆明雅一手策划的也未可知,毕竟二皇子事先从未见过陆明萱,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暗算她,而陆明雅却深知二皇子的癖好,陆明萱的年纪与相貌,可不正是二皇子最喜欢的那一类型吗,她为了讨二皇子的欢心,连与那些最下贱的贱婢们一样曲意邀宠的事都做得出来,如今再帮着二皇子算计个把个自己本就不喜欢的族妹,又算得了什么?
那个贱人,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竟自甘下贱到这个地步…想通了这一节,小徐氏不由在心里将陆明雅骂了个半死,若陆明萱愿意攀这个所谓的“高枝”也就罢了,偏陆明萱的样子一看便知不愿意,待会儿她回了定国公府后,还不定怎生向陆老夫人哭诉告状呢。
她陆明雅倒是与娘家本就已水火不容了,二皇子府若想要更进一步,却还需要定国公府这样百年世家的支持,当然指望定国公府放着自家的嫡长孙女婿不支持,反支持只娶了他们家一个女儿做侧妃,这个侧妃还明显不受自家待见的二皇子,是万万不可能的,但至少也要保证,将来二皇子一旦真有了机会时,定国公府不会反对他也就够了,可现在,只怕连这等退而求其次的要求,都要成为奢求了!
小徐氏一边暗骂着陆明雅,一边暗暗发狠,看我此番怎么收拾你!
再说陆大奶奶领着几个小姑子辞了小徐氏,被其贴身女官殷勤的送至垂花门外上了车后,过了一会儿,陆明萱听得马车粼粼的声音不像是驶在青石板路上了,因掀帘往外看了一眼,见马车的确已出了二皇子府,彼时已行进在街道上后,方放下车帘,一头扎进陆明芙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陆明芙不防妹妹会忽然就哭起来,不由慌了手脚,但想起自寻到她以后她脸色便一直不好,自己要细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玉华又轻轻冲自己摇头,只怕这其中另有隐情,她不定受了什么委屈,遂一个字也没有问她,只是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抚着她的鬓发,任她哭湿了自己的衣襟。
所幸也就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陆明萱便渐渐止住了哭泣,自陆明芙怀里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哑声向陆明芙道:“让姐姐笑话了。”
陆明芙忙道:“自家姐妹,什么笑话不笑话的,你受了委屈,我什么忙帮不上不说,若连暂借个肩膀与你靠一靠都做不到,那我还算什么姐姐?”一边说,一边已扯下自己的帕子,拿旁边小几上摆着的温茶浸湿了,动作轻柔的给陆明萱擦起脸来。
陆明萱任她给自己擦脸,擦好之后,又取包袱里的宫粉与她轻轻匀了面,以免待会儿下车时被人瞧出端倪后,才低声问陆明萱道:“妹妹,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试探着问,饶知道陆明萱先前虽形容狼狈却衣裳整齐当不会有什么大事,却又不敢确定,生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事情。
“还不是我们那位好三姐姐!”说起方才之事,陆明萱便忍不住满心的愤恨与怨毒,三言两语把事情大略与陆明芙说了一遍,末了恨声道:“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闹,我不与她计较也就罢了,如今她竟意图谋算我的清白乃至性命,我若再饶了她,明儿也不必活着了!”
陆明芙没想到不过短短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在妹妹身上竟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之事,先是大惊之色,继而便咬牙切齿起来,恨恨咒骂陆明雅道:“那个不得好死的下流胚子,烂了心肝儿的无耻贱人,当初原是她自己上赶着要去给二皇子做妾的,还得意成那个样子,以为自己自此真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吃得了咸鱼抵得了渴,她落得今日这般处境,都是她自找的,怨得了谁,如今竟因为她过得不好,便也想将你拉下火坑,让你与她一起吃苦受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呸,人在做天在看,老天迟早劈道雷下来,活活劈死了她!”
又禁不住庆幸:“幸好那日在潭拓寺我们有缘结识了卫姐姐,幸好她不耐烦那些应酬,悄悄儿躲了起来正好听见了二皇子他们的话,幸好她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救下了你,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次我们且不必顾虑那么多了,大夫人若是不喜欢看到我们与卫小姐往来,那我们便搬回自己家去住便是,也省得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算是明白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只要我们住在国公府一日,我们便是再努力想要避开这些麻烦,麻烦它依然会主动找上我们,既是如此,索性远远的避开了,惹不起我们难道还躲不起不成?”
陆明萱闻言,点头道:“是啊,多亏了卫姐姐,不然这会子只怕姐姐也见不到我了,我回去后便会回了老夫人,请老夫人帮忙备一份厚礼,再安排几个人,打算明日最迟不超过后日就亲自登门向卫姐姐道谢去,此番她待我的大恩大德可不比上次在庙里时只是帮着我抢回了自己的东西,这次她保住的是我的清白、名声还有性命,我若连亲自登门道声谢都做不到,成什么人了?”
至于搬出国公府住回自家之事,只怕陆老夫人不会同意,且她也担心二皇子那边恼羞成怒之下不会放过她,若她搬回自家去,指不定还会连累了陆中显和戚氏并两个弟弟,倒是留在国公府,二皇子碍于定国公府的威势,未必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