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夏小舟还是没有丝毫的迟疑,一到八点半,便拉开门快速梳洗完,敲响了主卧室顾明川的门。如果他们能赶在九点整以前抵达民政局,那么至多四十分钟以后,她和他就将再不会有任何关系!
夏小舟敲了很久,穿着一身皱巴巴睡衣的顾明川才开了门。他看起来比昨晚上还要狼狈,胡子拉渣头发蓬乱不说,眼睛里也是布满了血丝,眼窝更是深深陷了下去,好似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
“老婆…”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虚弱。
“等你洗漱好了,我们就走吧,民政局九点开门,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夏小舟暗自告诫自己不可以心软。
顾明川一下子慌了,他原以为荀慧欣昨晚上连那样的狠话都放了,夏小舟就是再恨他,再坚持要跟他离婚,也会有所动摇的,——毕竟没有谁能轻易舍弃自己的父母亲人。只要夏小舟有所动摇,他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却没想到,夏小舟竟然不惜与自己的父母亲人决裂,也还是坚持要跟他离婚,由此也可以看出,她想要跟他离婚的决心有多大!顾明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挤出一句:“可是…可是我九点…九点还要上班呢,我们还是…还是改天再说吧…”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忙又补充道:“今天是礼拜一,九点钟要开会,李书记还要作重要报告,我得赶紧去准备一下,省得待会儿手忙脚乱…”说着又慌慌张张打开衣柜,微微颤抖着手找起西装和配色的领带来,一副赶时间的忙碌样子。
只可惜夏小舟对他的作息足够了解,“据我所知,市委例会十点才会召开,你只需要在九点四十以前赶到单位就可以了,”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八点三十七分,在那之前,你还有一小时零三分钟可以自由支配,别说是去民政局,就是去一趟C城都足够了。你还是不要再拖延时间了,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顾明川就颓然的坐到了床上,以手遮面,半晌才抬起头来满脸凄楚的问她:“…老,小舟,真的不能再挽回了?‘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两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并走到今天,并不容易,你真的这么狠心,直接就判了我死刑吗?就算是杀人犯,也有判死刑和死缓的区别呢,难道我就真那么十恶不赦,让你连个死缓都不肯判给我吗?”说着已是微红了眼圈。
话说到这个地步,夏小舟心里也开始难受起来,眼前甚至浮现过了顾明川曾待她贴体入微的那一幕幕,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出了这件事,如果当初她没有看见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顾明川在丈夫这个角色上,是真的已做得尽善尽美了!
但是,这些仍不足以动摇她的坚持,“杀人有过失杀人与故意杀人之分,但出轨却没有,二者是两件完全不应该被摆在一起相提并论的事,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死缓不死缓的说法,所以,我还是坚持,也请你,尊重我的坚持!不然,就别怪我采取一些过激的手法,最后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了。”含蓄的提醒他,她手里是握有他出轨证据的,若是他坚持不离婚,就别怪她闹得鱼死网破了!
夏小舟祭出“杀手锏”,顾明川便知道大势已去了,只得挣扎着站起身来,苦涩的道:“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你稍等片刻,等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们就去民政局。”然后趁她不注意时,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摇摇晃晃进了卫生间。
见他终于松了口,夏小舟心里跟着一阵轻松,随即开始想起离婚所需要带的证件来:居民身份证,户口簿,离婚协议书,…貌似还应该带结婚证?她忙回到客房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网搜索起来。
搜索的结果,果然是需要带结婚证。
夏小舟心里一阵庆幸,幸好自己事先想到了,不然等到了民政局才发现证件没带够因而离不了婚,那可就真是功亏一篑了,谁知道顾明川今天答应了,明天会不会再变卦?
她忙合上电脑,回到主卧室,开始找起户口薄和结婚证来。这两样东西不比居民身份证,需要的场合并不多,人们自然不会像身份证那样,随时随地带在身上。

【029】 明白
打开衣柜,拉开中间那一格的第二个抽屉,却没有看到原该躺在里面的户口薄和结婚证。夏小舟心里猛地一跳,忙又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她不死心,又将卧室里所有的抽屉柜子都翻找了一遍,终于确信,自家的户口薄与结婚证都不翼而飞,不,肯定不是不翼而飞,而是被人为的藏了起来!
认识到这一点,一股怒气瞬间从夏小舟的脚底升起,直冲到她的脑门,驱使她猛地冲到卫生间门前,大力捶起门来:“顾明川,你这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伪君子,你给我出来,你怎么可以当面答应了要离婚,一转身又反悔了,还卑鄙的把户口薄和结婚证都藏了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给我出来…”
门应声而开,顾明川洗漱过后看起来有精神多了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但看在夏小舟眼里,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诡计得逞了,暗自得意所以精神状态亦随之好了起来,不由得越发生气:“顾明川,你真是太卑鄙了,明明你早就把户口薄和结婚证都藏起来,知道今天无论如何都离不了婚了,刚才却偏还要作出一副苦情的样子来,你真是太虚伪了!你以为,你把那两样东西藏起来,这个婚我就离不了了?我告诉你,协议离婚不成,还有起诉离婚这条路可以走呢,大不了多花费一些时间罢了,反正我也没有工作,有的是时间跟你耗,我们就看谁耗得过谁!”
顾明川听她连珠带炮的说完,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刚才他在卫生间里偷偷给荀慧欣发短信时,后者为什么要回他‘别紧张,我保证这个婚她是离不了的。’了,他低落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但面上却丝毫不表露出来,而是配合着她的话一脸惊讶的道:“你说什么,户口薄和结婚证都不见了?难道家里遭了贼?那还有其他东西丢了没有?”
“明明就是被你藏起来了,你装什么蒜!”夏小舟冷笑,“你早就预谋好了吧?所以刚才才会答应得那么爽快,还说什么要尊重我的决定,你真是太虚伪了!”
迎上顾明川一脸的委屈,她索性将自己深埋在心底许久的话也都说了出来:“我就不明白了,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委屈自己,死死抓着不放?不就是我爸是个副市长,我妈是个妇联主席吗?你昨晚也听见了,我爸妈已经认定你这个女婿了,就算是没有我这个女儿,也一样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为了你,他们甚至可以不认我!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是市委书记的机要秘书了,深得器重,前途无量,而我爸妈却都年纪大了,很快就该退居二线了,所以你跟不跟我离婚,又有什么关系呢?”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
顾明川一直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掩饰得很好,他自己也确信,当年自己是因为真的爱夏小舟,所以才会那样拼了命的追求她,拼了命的要跟她在一起的,这几年来他一直都这样告诉自己。
但当夏小舟忽然点穿他深埋在心底那不为人知角落里的那点小心思时,他的心还是猛地一颤,表情也变得微微有几分不自然起来,但声音却越发诚恳了:“…小舟,无论是当年追求你,娶你,还是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你离婚,都是因为我爱你!仅仅是因为我爱你这个人!与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与你是谁的女儿,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这一点,无论你现在怎么想,我都应该让你明白!”
“哼!”夏小舟就哼笑起来,她要是真信了他的话,她就真是个十足的傻瓜了!
“你这些甜言蜜语,还是留给那些想听的人听去吧。”笑过之后,她继续刚才的话题,“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讨论离婚的事。我刚刚已经说过,协议离婚不成,还有起诉离婚这条途径,所以,你最好还是将户口薄和结婚证都拿出来,我们好聚好散,不然真闹上了法庭,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顾明川正要开口,冷不防裤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荀慧欣打来的,他如获至宝,忙不迭接起:“喂,妈。恩,是的,好…”
然后将电话递给夏小舟:“妈说有话跟你说。”
夏小舟只得不情不愿的接过他递上的手机,“妈,您要说什么我都知道,您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反应,都让我以为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呢?好了妈,我还有正事要办,就不多说了,拜拜。”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要说的话,不等荀慧欣回答,她便要挂电话。
那边荀慧欣却忽然快速说道:“你是不是在找户口薄和结婚证?不必找了,我昨晚上过来时都带走了,明川并不知道,你不要再冤枉他了。”
“您说什么?”夏小舟失声叫起来,“妈,您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在她父母亲人眼里,难道就真这般微不足道吗?
念头闪过,荀慧欣的声音已再次在耳边响起:“…你现在只是一时气急,所以才会坚持要离婚,等到你冷静下来,回头一想,你一定会后悔你今日冲动之下作的错误决定的!我拿走你们的结婚证和户口薄,就是为了让你先冷静一段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你跟明川之间的关系,免得将来后悔莫及,我都是在为你好,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明白你其实是怕爸爸退居二线后,家里没有了靠山,而顾明川明显前途无量,所以才会说什么也不让我跟他离婚的?明白你其实是怕爸爸退居二线后,大姐夫家没办法再“政商勾结”,然后独霸新海半数以上的房地产业,所以才会让你自己的女儿受此委屈的?还是明白你其实是怕弟弟毕业后,进入政界没有倚靠,所以才会如此容忍顾明川的?
夏小舟很想如此质问荀慧欣,但是话到嘴边,却生生忍住了,她不能当着顾明川的面这样不留情面的质问自己的母亲,那会让他更不可一世,更变本加厉的以为夏家有多离不得他的!
她只能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说道:“妈,您是妇联主席呢!”妇联的存在,难道不是为了维护妇女的合法利益吗?

【030】 友情
“你真的确定要起诉离婚了?”米娜定定看着夏小舟,神色严肃的问道,一接到夏小舟的电话,她就立马开车过来接她了。
“当然啊,难道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夏小舟伸手将她的脑袋扶正,“你还是给我专心开车吧,眼看新生活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这么快去见上帝。”
米娜险险避过前面一辆转弯的车,叹口气,道:“哎,我说你爸妈怎么能那样呢,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你完全可以跟顾明川好聚好散嘛,现在好了,只有走诉讼的程序了,费时又费钱,他们怕丢脸,殊不知这样反而更丢脸!”
夏小舟苦笑起来:“脸面是一回事,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别告诉我你家梁彬跟政府的人暗中没有勾结啊,”见米娜吐了吐舌头,她又道,“同样的我大姐夫家定然也少不了跟政府的人打交道,你说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呢,还是无人好办事?现在是我爸爸还没退下来,捧着我大姐夫家的人自然多,等到他六十岁以后退居二线了,看还有谁会搭理他们家?须知在现在这个社会,钱很多时候也不是万能的!至少,他们要付出得比以前更多得多,才能得到现在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利益。所以,当然还是趁早再找下一个稳当靠山的好。”
顾明川才三十岁都不到,有眼色更有能力,再加上夏舒权和荀慧欣在新海市的一些人脉和老关系,将来的成就只会比夏舒权更高,这样巨大的一座隐形靠山,傻子才会白白放过呢!
米娜咬牙:“可是他们也不能为了你大姐家的生意,为了利益,就白白牺牲你的幸福,让你委屈自己跟顾明川那个人渣过完后半辈子啊…”
“不要再说了!”话未说完,已被夏小舟猛地出声打断,一股辛辣的感觉随之直冲她的鼻间,让她的双眼瞬间模糊了。
她想到之前荀慧欣跟她说过的话‘你要是真跟明川离了婚,可就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和她将他们的结婚证和户口薄都偷偷拿走只为了能阻止她离婚之事,自接到她电话那一刻起便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了。
“哎,你别哭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米娜见一向鲜少流泪的夏小舟忽然哭起来,吓了一大跳,忙忙将车靠路边停了,手忙脚乱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别哭啊,你要再哭,我也要哭了啊…”
夏小舟却猛地扑进她怀里,哭得越发大声了,米娜抱着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会儿,想着她一直以来所受的委屈不由一阵心疼,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人哭了一会儿,渐渐都平静了下来,看着彼此红红的眼睛和鼻头,又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夏小舟吸了吸鼻子,又抽面纸给米娜擦了擦眼角的泪,才骂道:“我哭是因为心里难过,你跟着起什么哄啊?以为红着鼻子眼睛很漂亮吗?”骂归骂,语气里的亲昵却是遮也遮不住。
米娜见她已恢复了平日里她们两个相处时的嬉笑怒骂,明白她定是哭过之后心情轻松了许多,也恢复了平日的神情,笑骂回去道:“姐姐我甭管红不红眼睛鼻子,都是一样漂亮,怎样,你嫉妒哦?”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又打开车窗透了一会儿气,米娜才又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城外她家开去。
等到二人回到米娜家时,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佣人早已准备好了饭菜,看见米娜领着夏小舟进来,忙迎上去:“少奶奶回来了。”
米娜点点头,吩咐她:“去将车里夏小姐的行礼都拿到二楼靠泳池边的房间去。”
佣人答应着去了。米娜这才拉了夏小舟坐到桌前,先动手给她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知道你早上肯定没吃饭,先喝点汤暖暖胃。”
夏小舟眼眶一阵发热,能有米娜这样的朋友,她实在是三生有幸!她忙借喝汤的动作低下了头去,也趁机将眼里尚未成形的泪逼了回去,让米娜看见她哭,又该心疼得跟着她哭了。
用过午饭,米娜领着夏小舟上楼参观她的房间。房间很大,装潢得也很豪华,从床单到被套都是夏小舟喜欢的浅蓝色,她知道肯定是米娜特意为她准备的,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米娜跟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却能拿她当亲姐妹一般对待;反观夏冉秋这个真正跟她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对她却是那个态度,果然人与人之间,不是有血缘关系就能战胜一切的啊!
收拾完房间,夏小舟拿出笔记本打开,上网搜索起自己符合条件的工作来。至于诉讼离婚之事,她倒不是很急了,反正她手里有证据占着绝对的优势;而且现在她也不用回家,不必日日面对顾明川那副虚伪的嘴脸,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糊口问题解决了的好。
米娜见了,笑道:“反正都是工作,在哪里不是一样?照我说,你索性就去梁彬的公司作人事经理吧?”
夏小舟头也不抬:“我先到处投简历试试看,如果实在不行了,我肯定是要去祸害梁彬的,你放心。”
米娜笑道:“他肯定是欢迎之至。”
夏小舟将新海当地的招聘网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选了几家自认为还算符合条件的公司发出电子简历,又上自己写小说的那家网站看了看自己这几日的稿费收入,就开始有目的的逛起新海的公众信息网看起上面的租房信息来。米娜这里虽好,终究不宜常住,不然米娜就该左右为难了;而且如果顺利的话,她应该很快就可以上班了,这里离市区至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时候她上下班也不方便。
幸好在此期间,米娜被佣人叫下楼接电话去了,不然让她看见她在找房子打算尽快搬出去,肯定不会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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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梁彬
米娜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有几分不好,夏小舟见状,一再追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是不时趁夏小舟不注意时咬一下自己唇形美好的下唇,看来刚才那个电话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既然不愿意说,夏小舟自然不好再多问,暗想待会儿背着她问问佣人,看能不能得知到底是谁打了电话来让她这般不高兴?
傍晚,米娜的老公梁彬回来了,看见夏小舟跟米娜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放下公文包就上前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儿,明川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我们兄弟两个也好久没见了,正想约个时间跟他好好喝两杯呢。”
他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有些偏瘦,挺直的鼻梁上架一副金边眼镜,衬得他本就俊逸的容颜又多了几分书卷气,瞧着不像是一个生意人,倒更像是一个大学教师。但就是这张云淡风轻的面孔,却让整个新海市乃至整个S省从事房地产业的人们在对上他时,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大意,不然就极有可能在谈笑之间,已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听梁彬提起顾明川,夏小舟还没说什么,米娜先就板起了脸来:“什么时候你跟顾明川那个伪君子成了兄弟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管你跟他是真兄弟还是假兄弟,反正以后‘顾明川’这三个字,在咱们家通不许再提起!”
梁彬能跟顾明川有什么过硬的交情?后者可是他的大对头韩家太子爷韩杰铭的连襟,他暗地里恨得牙痒痒的人物,不过是碍于米娜和夏小舟的交情,本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的原则,平日里见了面称兄道弟有说有笑瞧在外人眼里二人不知道有多铁罢了。
见米娜忽然这么说,便知其中必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缘故,因故作懵懂不悦状道:“你这是什么话!小舟还在这里呢,你就这样说人家明川,也不怕小舟往心里去?感情再好,也不该这样啊,快跟人小舟道歉!”
夏小舟以眼神询问了一下米娜,见她苦着脸冲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她还没将自己和顾明川的事说给梁彬知道,忙笑道:“梁彬你不要怪米娜,主要是我和顾明川之间发生了一点事,我和他…很快就要离婚了,米娜为我打抱不平,所以才会对他没有好气的。”
见梁彬闻言后皱起了眉头不说话,米娜趁机道:“现在小舟要自己养活自己了,所以要赶紧找份稳定的工作,你公司里人事经理的位子是不是还空着?若是空着,下个礼拜,小舟是不是就可以去上班了?”又问夏小舟,“今天礼拜一,你休息一个礼拜够不够?若是不够,就再多休息一个礼拜,反正工作也没有长脚,跑不了的!”
夏小舟忙笑着推辞:“不必了,我已经发了简历出去,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工作,梁彬那里,我还是少去祸害的好。”梁彬一听完米娜的话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说明他并不是如米娜所说的那般欢迎她去他的公司;也有可能他有自己的难处,只不过没有告诉米娜,她还是不要去给他添麻烦的好,也省得米娜因此而跟他生出嫌隙来。
梁彬阅人无数精明过人,岂会看不出夏小舟是真没打算去他公司?忙笑道:“反正都是工作,到哪里不是一样,小舟你不如就去我公司吧?人事经理的位子虽然已经有人了,其他位子你还是可以随便挑的。”夏小舟在夏家的地位他还是略知一二的,顾明川其人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对他们这个婚最终能不能离得了,他持怀疑态度,所以还是先留点余地的好,省得将来被顾明川甚至被夏家迁怒,他虽然不怕他们,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人事经理的位子既然都‘已经有人了’,夏小舟就更不能再去梁彬的公司了。她安抚性的拍了拍米娜的手,笑道:“你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怕我凭借自己的能力,连份工作都找不到,这么快就要给我找关系走后门了?好歹我当初也是年年拿奖学金的,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好工作的!”
米娜撅着嘴想了想,才勉强点头道:“那好吧,你就先去试试,如果实在不行了,再去梁彬的公司,人事经理的位子虽然已经有人了,其他适合你的位子还是很多的。”转头看向梁彬,娇嗔的抱怨:“老公,这次你可一定要给小舟留着了,不然我这个总经理夫人就要亲自去炒人了啊!”
梁彬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总经理夫人吩咐,岂敢不从命?”
夏小舟在一旁看着他夫妻二人的互动,才升起的几分为米娜的担心不由释然了,梁彬虽然有很多面没有在米娜面前展现出来,但他爱米娜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只要米娜幸福,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是夜,夏小舟躺在米娜家的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次日清晨起来,她第一件事便是打开笔记本,看看自己昨天投出去的简历有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