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微因二话不说,狠狠地狼吻了一顿。这是两人之间最激烈的吻。唇舌狠狠地交缠,嘴唇都肿了起来。一吻结束,叶微因气喘吁吁,但见贺迟远神情淡然的样子,叶微因就觉得自己很丢脸。她顶着大红脸,转移话题,“我都牺牲色相了,这回你能让我继续开店吧?”
贺迟远笑道:“牺牲的不够彻底。”
叶微因鼓起腮帮,“别得寸进尺!赶紧给我想招,让我生意兴隆。”
“店铺没什么优势,可以试试网络营销。”
叶微因眼睛一亮,笑容满面地鼓励贺迟远继续说下去。贺迟远继续说道:“现在网络平台很多,同城网、团购网都是客源的首选。至于网络推广,钱能解决一切。”
叶微因点头如捣蒜,兴奋地又要亲贺迟远了。贺迟远撇着脑袋,躲避她的攻击,继续说道:“网络这一块,我帮你搞定,到时候再给我好处吧。”
叶微因笑眯眯,“给你生个宝宝。”
贺迟远回:“你越来越聪明了。”
“我体谅你。怕你老来得子。”
“…”
贺迟远觉得,不该跟小孩子计较。
2、
做生意的人,做事雷厉风行。第二天,叶微因就在各大网络平台里见到自己的甜品店信息了,并且很多人评论这家店的东西特别好吃,都是老顾客了…叶微因有点囧,她的店才开张几天,这些夸她的客人从何而来?她立马想到了“水军”二字。
不禁感慨,做生意,要厚黑学!
店里新招的一位负责订单的姑娘小米忽然叫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叶微因吓了一跳,“怎么了?”
“好多订单,好多订单。”小米兴奋地数着订单,“起码有上百个了。”
叶微因凑过去瞄了瞄,“真的耶!”
“可是老板娘,店里的师傅就你和慧姐,做的完吗?”
“做不完也得做。”叶微因满面春光地起身去了厨房,开始为自己的店而忙碌了…
以前叶微因做甜品都是为自己,开店后的那几天生意惨淡,她也感觉不到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生意兴隆固然好,但要亲力亲为做到一直生意兴隆,她觉得一天24个小时实在太少了。
她已经连续三天加班到凌晨,无止休地做甜品了。要不是每天晚上有贺迟远陪她,她肯定不干。以她的胆子,独自一人在店里干活,她相信那一天她必定吃了雄心豹子胆。
生意兴隆的第四天…
叶微因依旧在加班。贺迟远也如前三天一般,陪她一起做东西。叶微因要和面,把手上的钻戒摘了,正好被贺迟远瞧见,贺迟远面带愠色地说:“不准摘。”
“带戒指和面不方便。”
“反正不准摘。”贺迟远倔强地又把钻戒套回到叶微因的无名指上,并且一再强调,“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摘掉戒指,知道吗?”
“为什么?”叶微因问。
贺迟远瞪了她一眼,“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
叶微因嘟囔一句他霸道,就没反应了。两人又各忙各的。叶微因把芝士奶酪配好,放进冰箱里。然后扭动扭动自己的手关节,累得喘口气。贺迟远还在忙,正在给蛋糕做造型,表情十分专注。
叶微因打了个哈欠,看了下平板电脑里的订单,还有十几个,都是早上来取货的。两人还得忙上一两个小时。叶微因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哈欠,语气略带倦意地说:“老公,我去泡杯咖啡提神,你要吗?”
“嗯,来一杯。”
叶微因会意,走出厨房,去吧台煮咖啡去。
当贺迟远做完第五个蛋糕后,他察觉叶微因的咖啡还没送来。似乎时间太久了?贺迟远放下工具,去吧台寻叶微因。这一寻,就见叶微因趴在吧台上睡着了。贺迟远走上前,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拿下来,披在叶微因的身上,然后默默地回到厨房把剩下的订单全部完成。
叶微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在公寓的大床上。她首先瞅了下钟,时钟指向九点钟。她很自然地把目光移到平时贺迟远睡的床的另一侧。不仅空了,床单也没了温度。显然,他起得很早。
叶微因直接掀开被子,光脚擦在地板上,三步并称两步地小跑到沙发那儿,找到自己的包,从里摸出手机给贺迟远打了电话。
“喂。”
“老公,你去上班了?”
“嗯。”
叶微因忙问:“昨天我睡着了,蛋糕…”
“你放心,蛋糕我已经做好了,已放冷藏柜里。”
吊在叶微因嗓子眼里的紧张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叶微因抿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娇羞地说:“老公,么么哒。”
“晚上吧,我先开会了。拜拜。”电话那头的贺迟远十分平静地答着,然后果断地挂了叶微因的电话。
叶微因停着电话里的忙音,嘟着嘴,不高兴。
而挂完电话的贺迟远,嘴角早已溢满了浓浓地笑意。
在一旁备案的秘书,瞧见贺总罕见的“娇羞一笑”,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年都过了快一个月了,春天早光临了。怎么贺总还在“思春”?实在是太后知后觉了。
2、
叶微因的生意是越来越好。她生意好也是有原因的。她的甜品大多是贺迟远教她的。而贺迟远师出Julien大师,追究起来,叶微因算是Julien大师的师孙?再者叶微因选的食材都是顶级食材,为了口感加大成本,利润微乎其微。本来叶微因开这个店也没想过赚钱,只是现在这如洪流般的生意,让她招架不住了。
一遇到困难,叶微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迟远。
贺迟远十分淡定地说出两个字,完美地解决了她的忧虑。
“限量。”
既然不是为了赚钱,就尽自己所能地做,主动权不在客人手上,而是在自己手里。这个方法既能满足叶微因做甜品的欲望,又能显示出她做的甜品的珍贵与畅销,无懈可击地解决了现在的问题。
叶微因听到贺迟远的建议,高兴地又想亲贺迟远了。
当然,贺迟远来者不拒。两人亲嘴的次数每天节节攀升,这已成为他们的自然现象。至于贺迟远要兑现叶微因的承诺,那得看叶微因的肚子争不争气了,反正贺迟远是努力了。
叶微因对甜品的限量主要还是网上。她希望自己的店不光是个摆设。网上限量后,叶微因的实体店倒是多了人气,以前空空如也的桌子不时会有人来小坐。他们大多很安静,吃吃蛋糕喝喝咖啡,宛如对待咖啡厅一样对待她的店。这正是叶微因想要的。
所以,现在的她,很满足。
满足是木桶里的水涨满了,但又要不时地加点水。长期不加水,桶里的水就会被蒸发,又会变成不满足。加水加的过猛,水会溢出来,干扰到别人,让人对你不满,甚至产生敌意。再或者木桶裂了,毁了自己。
那天正逢贺迟远出差,平时被贺迟远接送惯了的叶微因没晃过神,又很晚打烊了。那时时间大约十点半,叶微因准备关门的时候,最后一位客人登门造访。
是个大美女。外国人,金发碧眼,高挑的身形,披肩大卷发,五官立体成熟。直接点的描述,贺迟远喜欢的类型,成熟妩媚型。叶微因不管漂不漂亮,她直接用英语说:“对不起,我现在打烊了,不做生意了。”
“你会说英语?太好了。”大美女双手合十,一副求拜的模样,略带伦敦腔的口音:“拜托你,我非常饿。可这附近的餐厅全部打烊了。”
叶微因这人其实挺软的,人家做出可怜样,就觉得不得不帮了。她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芒果起司!”
芒果起司是Julien大师独创的。叶微因有些吃惊这位美女不看菜单直接点了这份甜品。看来这位美女以前吃过她家的甜品?她不会相信这位美女会知道她家的甜品师承Julien!
芒果起司做法简单也方便,十几分钟后叶微因便端给大美女吃了。大美女一边吃一边点头,笑着说:“味道非常好。”
“谢谢。”叶微因打算继续收拾一下,等大美女吃完了,她再关门回家。
谁知这位美女有和她聊天的打算,居然端着盘子尾随其后,一副自然熟地问:“这里附近都是高级餐厅和酒店。你怎么想到把店开在这里?”
这个问题很多顾客都向她反映过,叶微因习以为常地回答:“我公公的店,这不为了省房租吗?”
“哦?这样?”大美女微微一笑,也不知是不在意还是不相信。大美女也没深究,又问:“你结婚了?你老公呢?”
“我老公出差了。”
大美女扫了一眼她的无名指,豆大一样的钻戒,十分晃眼。大美女扯着嘴角说:“大半夜的,戴这么大的钻戒,小心遭抢劫了。”
叶微因愣了一愣,胆小的她不禁缩了缩手,“也是。不过不能摘,我老公可小气了,会生气。”一想到当时贺迟远那张臭脸,跟个孩子似得跟她赌气,叶微因就想发笑。
大美女也没说什么,只是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钻戒瞧了好几眼后,又扯话题,“看起来你挺幸福的样子。你和你老公很相爱吧?”
“唔…”叶微因想了想。她和贺迟远目前的状态,不吵架、他对她很好。就像当初结婚前对她的承诺那样,做一个尽善尽美的丈夫。是的,他做到了。叶微因笑了笑:“我老公对我很好。”
“那你呢?你对你老公好吗?”
叶微因愣了愣,细想了下,“那必须好啊。”仿佛对贺迟远好,是多么牛逼轰轰的事情。
大美女没说话,若有所思地吃完芒果起司,把盘子放回到桌上,“吃完了,多少钱?”
“47。”
大美女付完钱,就离开了。叶微因收拾完,一边关店,一边给贺迟远打电话。贺迟远在法国出差,有时间差,此时法国还是在下午。贺迟远接到叶微因的电话,忍不住念叨,“这么晚回家?路上小心点。”
叶微因不以为然,“我在C市活这么多年,哪次出门不是安全的?放心吧。劫财劫色,我没一个符合的。”叶微因对于自我的认知,如此贯彻,贺迟远还有什么好讲的?他忍住笑意,依旧严肃地说:“可你有个有财又有色的老公啊,万一他们拿你威胁我,怎么办?”
“…”叶微因很想唾弃他,很想问他,“谦虚”二字怎么写!虽然他确实是“财貌双全”。叶微因十分郑重地说:“我知道你会为了我倾家荡产和失身的。”
“不,你错了。”贺迟远残忍地纠正叶微因。
“啊!你不爱我!”叶微因哭丧着脸,语气充满了娇嗔。
“你现在才知道?”
“…”叶微因怒火中烧,“夫妻缘分已尽,再见。”然后果断挂了电话,怒气冲到脚上了,速度极快地走路。
走至人烟稀少的路口,忽然有人横在她面前,亮出刀子,“抢劫。”
叶微因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打算撒腿就跑。抢劫犯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的后领,捂住她的嘴,凶神恶煞,“叫个屁啊,想活命的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叶微因吓得狂流眼泪,拼命地点头。破财消灾,破财消灾,没事!
抢劫犯把叶微因丢在地上,直接抢过她的包,凶狠地瞪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自觉交出来,要不然我就搜身了。”
“别,别,我找找…”叶微因浑身哆嗦地搜了搜自己身上的衣服,摸口袋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手指上有钻戒,心脏顿时停了好几拍。她试图在口袋里,想把钻戒挤兑下来,藏在衣服口袋里。奈何钻戒被贺迟远那杀千刀防止她再次脱掉,故意改小了一码,单手根本挤兑不下来。反而动静太大,引起抢劫犯的注意,狠狠地一把抓起她戴戒指的手。
闪亮闪亮的戒指差点晃瞎了抢劫犯的眼。抢劫犯想摘下来。这下叶微因着急了,死命地往回拽自己的手,护在怀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反抗道:“这个不能给你。”
“拿来。”抢劫犯朝她逼近。
叶微因后退两步,猛摇头。
“别逼我动粗。”抢劫犯失了耐心。
叶微因拔腿就跑,抢劫犯尾随后面追。
在此时此刻,叶微因十分后悔平时太懒了,不爱运动。更恨自己的腿短!她眼睁睁地看着前面五百米处就是光明大道,人口聚集的地方,却在半截被抢劫犯抓住,推到在地,抢她的戒指。
叶微因不畏真刀,拼命反抗。两人死斗,幸而衣服穿的多,刀子只能划破衣服,暂且威胁不到生命。
“抢劫啊!”叶微因大喊。
抢劫犯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叶微因感觉自己耳朵“嗡”了一声,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就像发了疯一样,四肢舞动,朝抢劫犯又踢又腰。
“咯吱”。当抢劫犯把她的手指掰脱臼的那刻,叶微因用另一只手抢过刀,朝他捅了过去。
抢劫犯捂着肚子倒下了,叶微因的无名指像是被皮包住,连着手掌吊着,晃动得厉害。她蹲在地上,这才感觉到痛,大哭特哭。
终于有路人路过,报了警。


chapter.29

3、
叶微因被送到医院后还是一直哭,此时此刻的她特别想见到贺迟远然后求抚、摸,奈何贺迟远远在法国,怎么也不可能赶过来。因为知道贺迟远赶不回来,叶微因就没打电话给贺迟远了,直接打给了她妈。
在叶微因等妈妈的时候,把警察等过来。警察要对叶微因做笔录,也没问什么,就问被抢的经过。叶微因一五一十地告诉警察。警察一边做笔录一边说:“你运气好,这个抢劫犯以前是个小偷,没做过抢劫的事,第、一、次、做难免紧张。所以不是你躺在手术室里。要放在平时,以你的身、板,很难制、服。”
其实摁、倒抢劫犯,叶微因也没想过自己能做到。平时的她,胆小如鼠,别说为了个婚戒跟歹徒拼命,就是看歹徒一眼,她都不敢。现在回想起自己的英勇,叶微因都觉得自己不可思议。
她那么努力地护着婚戒,大概是怕贺迟远不高兴吧。毕竟,贺迟远很在乎这只婚戒。
叶微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由于手指被抢劫犯掰脱臼了,婚戒已被取了下来。无名指没了婚戒,叶微因忽然觉得很不安,这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让她无措。
正在叶微因发愣的时候,她妈妈冲过包围的人群,跑到叶微因的床边,担忧地骂道:“你是不是爱上医院了,三天两天往医院跑。你直接在医院打地铺得了。”语气凶巴巴,神情却十分明显地表现出关心。
叶微因求助地看着警察,希望警察能帮她说下好话。她是她妈妈养大的,十分了解她妈妈的个性。她要是开口,准会遭第二次骂。借别人的口解释,她妈妈绝对会息事宁人,脾气瞬间降为零。
警察十分善解人意地帮叶微因解释:“这位女士,你稍微冷静点。你女儿遭到抢劫了,因为你女儿誓死捍卫自己手上的婚戒,英勇地跟抢劫犯拼命,凑巧地击垮了抢劫犯,不过发生了点意外,你女儿的手指被抢劫犯掰脱臼了,不过你该高兴,毕竟没骨折。”
叶微因听了警察的陈述,觉得警察措辞有问题,心想完蛋了,她指定又要被骂了。
果不其然,叶妈妈听后,一声吼,“哎呦,平时一点风吹草动你就抖三抖,小时候被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绰号忍者神龟。你这乌龟胆子哪里借来的豹子胆居然跟人拼命?为了个戒指有必要吗?你不想活啊!”
叶微因缩着脑袋,唯唯诺诺地说:“这叫爱的力量。”
“啊呸!爱你、妈个头!”
“嗯,我爱我妈、的、头。你要不要把头凑过来给我亲一亲?”叶微因继续缩着脑袋说着厚脸皮的话。
“你!”叶妈妈被叶微因搞的没脾气了,叹了口气,“先不跟你瞎扯了,我得感谢个人,我这从来不到医院的人在骨科找了半圈也找不到你这个病房,是个帅小伙带我来的。”叶妈妈回头,从人群中拔出一人立在叶微因面前,笑脸盈盈地对那小伙说:“帅小伙,这就是我女儿。”叶妈妈又把头转向叶微因,见叶微因眼睛直露露地盯着帅小伙看,张着嘴几乎看痴了。叶妈妈立马不高兴了。虽然这帅小伙确实长得白净好看,毕竟自家女儿是结过婚的妇女了,而且刚才还和她信誓旦旦地说“爱的力量”,这一眼就移情别恋了。
“微因!替妈妈向帅小伙道谢!发什么愣。”
叶微因抿了抿唇,神情尴尬地说:“谢谢。”
她打算装作不认识的。
谁知站在她床边的林暮年朝她莞尔一笑,笑容极淡,“真巧,我来医院复诊,帮助阿姨找女儿,没想到阿姨的女儿会是你。”林暮年的声线还是那么迷人,低沉温润。如若拿林暮年和贺迟远的声音比较,林暮年是干净明朗的温温暖阳,贺迟远则是高深莫测的无底黑洞。
叶妈妈惊奇地问:“你们认识?”
“啊,嗯。”叶微因神情不自然地敷衍应付。
这时警察插上一句,“我先走了。案子有进展再联系你们。”
送别警察,叶妈妈热情地问林暮年,“你是微因的朋友?”
林暮年说:“大学同学。只是不知道微因还记得我吗?”林暮年把目光看向了叶微因。叶微因一接受目光,就感觉自己浑身触了电一般,心越发虚了,她干笑道:“哪能忘记你啊。”
林暮年笑了笑。
叶妈妈是聪明人,见两孩子神情都不自然,便知内有乾坤了。她也不便八卦,随便找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叶妈妈说:“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们俩先聊。”
叶妈妈离开后,林暮年直接坐到叶微因的床边,盯着她受伤的无名指发呆。
“刚才你一直站在后面?”叶微因先问。
“嗯。”林暮年点点头。
那么她和她妈妈的对话以及警察的话,他都听清楚了。她也不用说过多了话了。叶微因说:“我结婚好几个月了。你呢?有女朋友了吗?或者,老婆?”
林暮年看着她,“如你所说,我这种人或许不适合有对象。”
叶微因怔了怔,神情略带伤悲,“哪里。其实你人非常好,是我太自私。”林暮年的品行,她是看在眼里的。他信基督,奉行上帝,仁慈宽容是他的座右铭。或许是他太善良太仁慈了,她这种人承受不起。
林暮年没接话,又问她:“你老公呢?”
“他出差了。”不知怎么的,叶微因不想提贺迟远。她试图换个话题,目光不定地看看四周,这才发现林暮年的手掌有纱布包着。她忍不住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林暮年顺着叶微因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非洲拍候鸟的时候,手指被岩石砸伤了。”
叶微因知道林暮年有摄影的爱好。但去非洲拍片不是她的爱好吗?难道爱好也能传染?不过她的记忆里,林暮年对哺乳动物较为感兴趣,要拍也是哺乳动物,怎么会选择鸟禽类?叶微因把自己的不解提了出来,“你怎么会娶拍候鸟?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哺乳动物。”
林暮年说:“你有听过《候鸟》这首歌吗?我总觉得…”他顿了顿,“这首歌很好听,仿佛唱出了自己的心声。”
叶微因平时不怎么听歌,所以不知道这首歌唱了什么。她神情茫然地点头,算是应付林暮年了。她又问:“候鸟是什么鸟?”
“候鸟是随季节不同周期性进行迁徙的鸟类。在听这首歌之前,我原以为这种鸟类永远没有港湾,他们会随时迁徙,心无定所。后来去了非洲,有位专门研究候鸟的朋友告诉我,候鸟还有一种鸟种,叫做留鸟,终身留守在一个地方。无论什么样的季节、无论怎样的环境,它永远在那儿。”
叶微因认真地看他。
“我喜欢上了这种鸟。”林暮年说。
“这叫物以类聚?”叶微因反问。
“嗯?”
“你觉得自己像候鸟?”
林暮年笑道:“不,我觉得我像留鸟。守着一个港湾,画地为牢,终身□□。”
叶微因愣了愣。她不知道怎么评价,因为她完全不熟悉候鸟。但从它因季节周期的不同随时迁徙,她感觉确实不符合林暮年。林暮年大概是那种随遇而安,就算有火山爆发,他还会泰然处之的人。或许如他所言,像留鸟一样,管季节如何,自己活自己的?
这是叶微因的理解。
“对了,你有候鸟的照片吗?让我瞧瞧。”叶微因在尽量找话题。果然应着那么一句话,分手了,最好连朋友都不要做。她试图改变这个说法,但她发现,竟然那么难。害怕触及礁区沉船,小心翼翼得让她疲惫。
林暮年说:“放在家里。下次给你。”
下次?什么时候?
很快林暮年就给了她答案。林暮年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留个手机号发彩信给你。”
叶微因说:“真老土,现在还有谁用彩信啊。微信吧。”
林暮年很迷茫。
叶微因叹息,接过他的手机,帮他下载了微信,然后用他的□□作为账号登陆,密码她输了他原先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