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喜欢…”
她几乎没有意识地低喃出这样的回答,仿佛是一种明智的迎合,然而陆暻泓却差点为这两个字而彻底丧失理智,发出近乎咆哮的沙哑声音:
“再说一遍!”
他强硬地命令着她,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沉,仿佛要去到最深处,仿佛是在威胁着她。
“好喜欢…我好喜欢你…”
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惊涛骇浪,只好听从他的命令,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几乎喊了出来,她的尾音变成了一声甜腻的呻吟,娇喘无法再停止。
苏暖并不知道,任何男人听了这样娇甜的话语后都会变得疯狂,即使是刚开荤的雏也会瞬间蜕变为禽兽。
也不知道她醉酒后无法控制的娇喘,成为了陆暻泓耳边最为甜蜜的奖赏。
她那无知的乖巧和讶异的天真让陆暻泓无法去继续那克制的温柔。
他只想要全部占有她。
几乎带着愤恨般的用力,因为他的脑海里完全无法忘记那一晚发生在花都年郡栈道上的事。
他无法不去介意别的男人染指他想要的女人,尤其当那个男人还曾是她挚爱的人,还虎视眈眈地觊觎着她。
她只能是他的,从这一刻开始,她只能属于他,她的身上烙下了他的印记,所以,她的明澈纯净只属于他一个男人。
他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归宿,再无其他男人可以做到。
陆暻泓温柔而彻底,即使动作带着生涩的僵硬,但对于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来说,根本不对他构成丝毫的批判和不满意。
他也不认为苏暖觉得他很粗鲁,她一直细细地叫着,娇甜,温柔似一江春水,无法控制,也无法停下来。
彼此的大脑里都绽放出一片盛大的烟花,繁华了空虚而激荡的心灵。
她尖刻的牙齿重重地咬住了他的肩膀,无法自控地流出了眼泪,陆暻泓闷哼一声,承受着肩头血腥的疼痛。
他抱紧了她,一声嘶哑地低吼,眉宇间是疏狂的激情,松弛下来的颀长身躯趴伏在她的身上,凝视着她疲倦的睡颜,压抑地喘息。
----《新欢外交官》----
苏暖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一朵云彩之上,但身上却是一阵阵的凉飕飕,她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纱帘,还有陌生的卧室布置。
这并不是她的房间,她还没有坚实的经济基础来做这样的装修,虽然简单却格外的精致,等等…她似乎来过这个房间,总觉得有些印象。
苏暖的身体稍一转动,腰肢以下便传来隐隐的疼痛,她被子下的双腿微微地移动,便触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心跳一滞,本能地拉起被子遮住胸口。
手起手落间,床畔的几个玩具小公仔掉到了床下,苏暖终于也慢一拍地发现,自己正赤身**地躺在床上,而她的旁边正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已经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虽然她从前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傻瓜,她酸疼的身体外加身边**的男人,怎么可能没出什么事?
苏暖的心绪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突发状况,她不记得自己昨晚跟哪个男人回家了,她是跟着陆暻泓去龙家别墅用餐了…
陆暻泓…
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苏暖却是闭上眼不敢想下去,她也不敢转头去看旁边的那张脸,她闻到了熟悉的清淡香味,那是陆暻泓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么这里就是陆暻泓的卧室,这张床加上这一次,她共躺过三回,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早来得烦躁,她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却无法避开陆暻泓残留在她身上的味道。
仿佛一低头就可以闻到那股清冽的雪香,仿佛这股味道已经渗透进了她的血液里,只要她一动,便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
一夜的胡闹之后,满床满地的毛绒玩具乱糟糟地围绕着她和他,苏暖感觉到这些玩具都在惊讶地看着她,用那些亮晶晶的大眼睛,她能想象到,昨晚它们也是这般看着床上发生的一切。
咽了咽口水,苏暖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努力用理由说服着自己不去在意这件事,甚至告诉自己其实并不算吃亏,她丢了第一次,陆暻泓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她也并没因为失去了第一次而要寻死觅活,她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她从未想过还会再遇到可以令她托付终生的男人,那么她的贞操就不会成为择偶的苛刻条件。
想到这里,苏暖不可遏止地转头看去,便看到陆暻泓那明晰美好的五官轮廓,他似乎睡得很沉,一直都未醒过来,目光下移,她发觉他胸膛还有后背上的抓痕。
昨晚她到底都干了什么!
回想起陆暻泓清傲冷漠的性子,她没忘记他曾对某位千金的刻薄回绝:“别妄想了,我是不会和你上床的。”
连那样的性感尤物都看不上的男人,她昨晚都做了些什么,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苏暖不知道自己盯着陆暻泓看了多久,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她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和陆暻泓上床,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纠缠越不过亲吻的界限。
曾经她以为她病残的身体,让她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刻意带领她走过这样一段历程,即便她深爱着顾凌城,却无法不去顾忌生命。
然而,现在的她,已经无可介意了,如果没有这一次意外,或许她会守着这份童真到死,既然给出去了,也不必太过介怀。
苏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然后慢慢地挪开身,她注意着陆暻泓的反应,见他一直都未睁开眼,便安心地下床穿上拖鞋。
起身之际,她的双腿一软,几近重新跌坐在床上,她眼角的余光瞥到床单上一朵盛开的血色妖娆,那是属于她的,苏暖的脸一红,用被子遮住了那红色的一块。
她从散落一地的衣服堆里找到自己的,迅速地往身上穿戴好,她回头看了眼还安然熟睡的陆暻泓,他的嘴角有着若有似无的弧度,苏暖扑扇着睫毛,静静地看了会儿,才转身出了卧室。
苏暖没有悠闲地去镜子前打扮一番,她不打算和醒过来后的陆暻泓探讨昨晚的一切,她不需要任何负责的回报,甚至乎,她希望陆暻泓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走到玄关处,她并没有找到自己的板鞋,苏暖犹豫了几秒钟,径直打开公寓门,穿着那双拖鞋跑了出去。
----《新欢外交官》----
陆暻泓幽幽地睁开眼时已经接近中午,他从没像这样睡过,不用想什么,只要拥着自己在意的女人,安静地闭上眼,想起昨晚的缠绵,他不由地勾起嘴角。
他的手随意地往身边一摸,却只摸到一片冰凉,而不是一具温热的身体,陆暻泓的眉心紧皱,他掀开被子下床,便看到地上只有他的衣服。
卧室里不见苏暖的身影,陆暻泓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匆匆地走出卧室,无论是卫生间还是厨房都找不到,她竟然不辞而别?!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竟然敢给他偷偷地溜走!
陆暻泓的脸上早已不见睁眼时的好心情,他的脸色逐渐地阴沉下来,顾不上洗漱一下,转身进了书房拨通乔的电话,他需要苏暖租住房的电话。
“小暖吗?哦,她刚回来呢,您要她接电话,稍等一会儿。”
陆暻泓听着电话那一头林嘉嘉叫唤苏暖的声音,然后是笃笃的叩门声,紧接着他也听到苏暖淡淡的声音,却让他黑了大半张脸。
“跟他说我不在,要是再打来就说我出去了。”
苏暖明知道林嘉嘉没有挂电话,明知道她这样说他完全听得一清二楚,却还要故意这么一番说辞,无外乎让他不要再去打扰她。
难道昨晚的事后,为了和他断绝往来,连婉转的拒绝方式都懒得用了吗?
那一头林嘉嘉还没酝酿出合适的说辞,陆暻泓便已挂了电话,他站在阳台前,久久地望着外面繁盛的景色,听到警车呼啸而过的声音,神色难辨喜怒。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电话,按下了三个数字,在对方接通时,轻幽地开口道:
“我要报警。”
新欢外交官·人鱼公主篇:我爱你 第十八章节 我要你负责
苏暖是在自家门口被警察逮捕的。
林嘉嘉出去买午餐了,当门铃响起时,本躲在房间里的苏暖便出去开门,结果门一打开,入目的便是身着警服的人民警察。
再接着,一副冰凉的手铐套到了她的手腕上,在她还未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
在这一刻,苏暖傻了,彻底地傻了,她以前因为打架的事被请去过警局,但从未真的和什么手铐扯上过关系。
她最近甚至连架也没打了,一直处于奉公守法的良好状态,怎么还会有警察找上门,这样的情况让她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最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啊!”
苏暖想要挣扎开警察的手,却听到手铐啪地一声锁上,她的一双手真的被扣在了一起,然后其中一位警察严肃了脸色告知道:
“苏小姐,我们以涉嫌偷盗罪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作为呈堂证供。”
苏暖的脸色一苍白,偷东西,她偷什么了啊,她这几天除了昨晚和陆暻泓去吃晚餐,根本没怎么外出,都呆在暗房里洗胶片,怎么就去偷盗了?
她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当她看着这两位神色冷峻的警察,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没有警察愿意浪费时间听嫌疑犯的辩解,他们现在没有粗鲁地上前扯着她走,也不过看她是女人。
这样的情景她又不是没见过,或许她也早该麻木了,况且,清者自清,所以苏暖还是从容淡定地和警察下楼。
老城区住宅楼里的住户,平常难得才能遇上一面,现在却像炸了锅似的全都一涌而出,或是趴在窗台口,或是围观在楼梯口,讨论激烈地看着她。
苏暖自是相信左邻右舍的八卦传播能力,白的也能说成黑的,等她安然无事地回来时,估计谣言已经满天飞。
被警察带进警车里,苏暖便看到人群中东张西望的林嘉嘉,她正一边亢奋激动地打听着八卦,一边咬着手里的羊肉串。
苏暖匆忙地阻挡警察关上车门,冲着正巧看过来的林嘉嘉叫唤,并且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钥匙丢了过去。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未惶恐地向其他人解释,只是理智地处理着平常事,相较而言,林嘉嘉则忐忑不安地抓着车门不肯放。
“小暖,你怎么坐这车里面,你干嘛了啊?”
“有民众举报苏小姐入室盗窃,并且握有充分的证据。”
前座的警察好心地提醒道,苏暖一皱眉,侧眸看向这位好笑地看着一脸哭相的林嘉嘉的警察,淡定地解释道:
“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嘉嘉你先回去吧。”
林嘉嘉听话地松开手,车门便顺利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林嘉嘉的叫喊,警车叫嚣地驶出老城区,苏暖却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
虽然不因此害怕惶恐,却也会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而郁闷,苏暖不由地转头和身边的警察说话:
“警察大哥,我真没做什么坏事,我怎么说也出过一本摄影集,怎么还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这些话你留着等会儿录口供说吧,我们只负责带人。”
苏暖顿时选择了沉默,颓丧地靠坐在后座上,不再多说什么,这些警察摆明了不信任她说的任何一句话。
只是她也很好奇,到底是哪个这么不厚道的人,竟然敢这样平白无故地污蔑她盗窃,还让警察这样毋庸置疑地相信了他!
----《新欢外交官》----
宽敞明亮的警察局内,苏暖刚一脚踏进去,就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陆暻泓。
西装革履,英俊潇洒,他优雅地坐在警局的转椅上,有面露爱慕的女警员为他奉送上一杯开水,他只是淡淡地点头致谢,未去多看一眼。
当门口出现动静时,陆暻泓便闻声抬头,他扶了扶高挺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神色幽然地看着她慢慢地走过来。
他不说一句话,只是翘着高姿态的二郎腿,端起水杯,闻了闻,没有喝一口,便又放了回去。
苏暖其实在看到他时便明白过来事情是怎么回事,立刻窝了一肚子的火,想转身就走,身后的警察拦住了去路,一副手铐更是让她无从反抗。
她这个时候还真不愿意见陆暻泓,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不在意一些成熟一些,但真的对上他的眼睛,她瞬间失了分寸。
她不太敢去招惹陆暻泓这一类的男人,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的眼神清冷而犀利,似乎只要不经意的一眼,他便已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苏小姐,过去录口供吧。”
拦住她去路的警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苏暖没有说不的余地,她不太情愿地转身,飘忽着视线走向陆暻泓所坐的那张桌前边。
苏暖强装镇定,当她紧挨着陆暻泓坐下,她不知道这个帮她拖凳子的警察是不是故意的,她能闻到一阵北方深雪的味道,本该清新的气息这时候却令她呼吸压抑紧张。
昨晚的事不管是谁开始的,她都不想深究,自然也希望陆暻泓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而按目前这形势来看,怎么可能会不了了之?
“苏小姐,别紧张,现在我负责给你和陆先生录口供,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拿着纸笔的警员看到苏暖的样子,不由地笑了下,低下头时没忘记嘀咕了一声,声音不大,刚好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听到:
“怎么脸红成这样子?”
苏暖倏然瞪大眼,她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却能感觉到双颊火烧般灼热,她瞟了眼身旁的陆暻泓,不敢去正眼看他的表情,而是冲着警员急急地解释:
“脸红是我的习惯,您别误会什么。”
“我也没说什么啊,应该是苏小姐你多想了吧。”
警员诧异地打量着脸色血红的苏暖,苏暖看上去有些局促窘迫,努力想要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却越掩饰越暴露,她一双手扭着牛仔裤的布料,眼神忽闪。
低沉而轻幽的淡笑声在耳畔响起,苏暖恼羞成怒,瞪着一双青涩风情的凤眼,忿忿地扫向陆暻泓:
“不准笑,我脸红有那么可笑吗?”
陆暻泓端起水杯微抿一口,转头淡淡地看向急红了眼的苏暖,半响吐出一个字眼:“嗯”,气得苏暖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到底偷你什么值钱东西了,你说清楚!”
苏暖气呼呼地像头红牛,只差没从鼻子里喷出白气,陆暻泓动作优雅地将水杯搁置在一旁,慢慢地起身,往苏暖跟前迈了半步。
苏暖提防地一个退步,一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桌子,退无可退,陆暻泓忽然俯身在她耳际轻轻低喃:
“我的心算不算。”
没错,她没有听错,那么,陆暻泓这是在调戏她吗?
陆暻泓的表情并没有变化,悠悠地俯视着她惊愕的神色,一副狼外婆的样子,仿若刚才那一句不正经的话与他无关。
苏暖再也忍不住气恼,抬起脚踹了过去,奋力地一踹,不仅因为刚才他的调戏,也为昨晚那莫名其妙的一切。
陆暻泓的眉心微微地一敛,他看了眼自己的腿,笔挺的西装裤上残留着一个鞋印,低头,嘴角不由自主地噙起一抹笑意。
不过在他抬头之际,脸上再也寻觅不到那开怀的浅笑,他很好地演示了自己的情绪,在外人看来,此刻他不过是个无辜的被偷盗了物品的受害者。
苏暖说不过陆暻泓,她也懒得再理他,带着手铐的手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惊得正在准备记录工作的警员抬头不解地看来。
“警察先生,这个人冤枉我偷盗,我可不可以反告他污蔑?”
警员愣愣地看着跟前这对男女,沉思了半会儿,看向陆暻泓:
“对了,陆先生,你还没说清楚苏小姐偷了你什么东西,现在一块儿说了吧。”
“警察先生,他根本是在诽谤一个守法的好公民,您别听他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吗?”
清冷的反问从旁边响起,苏暖条件反射地对了一句,待反应过来就看到陆暻泓冷冷地一弯嘴角,坐回舒服的转椅上,眼神下移落在她的双脚上。
苏暖被他看得不自在地动了下鞋里的脚趾头,随后便见陆暻泓好心地抬起一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那双拖鞋:
“你…入室盗窃我专用的…拖鞋。”
警员也跟着苏暖一起低头看向她脚上穿着的真皮拖鞋,她早上神志恍惚地回到租赁房屋,在床上一直坐到中午,根本没什么精力去换鞋子。
现在被陆暻泓一指出,瞅着四周射来的目光,的确算是人赃并获了。
苏暖的太阳穴隐隐作疼,她在各种视线里重重地坐在凳子上,以此来避开那些古怪的目光,她瞥了眼警员诧异的脸色,压低声线,语气也糟糕透顶。
“摆脱,我又不是不还给你,如果不是昨晚…”
苏暖的脸再次熊熊燃烧器火焰,她尴尬地一声咳嗽,一笔带过:
“我的鞋子,不是被你扔掉了吗?”
苏暖话音刚落,一个咖啡色的纸袋便被陆暻泓从椅子边拎起,放在了桌子上:
“你的鞋子就在这里,是从鞋柜里带出来的,事实是,你没穿自己的鞋子,却偷走了我的拖鞋。”
“不就是一双拖鞋吗?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苏暖咬牙切齿地反驳,连警员都赞同的点头,是啊,一双十几块的拖鞋有必要报警吗?听这两人对话的口气,还好像很熟。
陆暻泓抬头看着苏暖愤怒的样子,因为挣扎和质问,她白皙的手腕被手铐勒得发红,然而她自己并未注意到,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他却没有当即去驳回苏暖的反问,静静地看着她手腕上那一条条淡色的伤疤,想起了这些伤疤的来源。
一个二十四岁的鲜活生命,却不止一次妄图自杀,难道真的是生无可恋了吗?还是仅仅因为一份对少晨的愧疚?
陆暻泓的眼底浮过担忧,他看着苏暖气愤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将她逼疯,忆起今早她的不告而别,他却软不下心来。
他要做的不过是留她在身边,只要在他身边,别的事都不再是问题。
陆暻泓再次起身,站在苏暖面前:
“CROCS是世界上著名的拖鞋品牌,而你脚上所穿的这双真皮拖鞋的价值…你想让我说出来吗?”
苏暖睥睨着他,哼哼地不肯屈服,却也自知不在理上,她瞄了眼脚上沾了不少泥土的拖鞋,便将一双纤白的脚拿了出来。
“鞋子还给你总好了吧,把我的板鞋给我!”
苏暖伸手就去抢陆暻泓手里的纸袋,他轻易地便举高,皮鞋踢了踢那双脏脏的拖鞋,声音淡雅而遗憾: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鞋子。”
“你究竟想怎么样!”
苏暖愤懑地一声吼,完全忘了警局里不知他们两个人,顿时警局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纷纷看向对峙中的陆暻泓和苏暖。
某位无辜受牵连的警员抱着口供本,正等待时机插上一句话,结束这硝烟漫起的口舌之战。
陆暻泓对那些注目礼无视得彻底,靠近气得身体微颤的苏暖,俊脸徐徐凑近,绯然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她的耳垂:
“回家去收拾好行李,我晚上去接你。”
“卑鄙!”
若不是双手被限制住,她一定会一拳揍向这张一本正经的俊脸,外搭一句:让你装正经!
“是你自己选了这双拖鞋,并且穿着走出去的。”
陆暻泓清亮的嗓音在警局里回绕,没人听见他和苏暖的密语,除了他们两个人,他一把扶住已经被气得气息不稳的苏暖。
“或者赔偿这笔钱和搭上自己的声誉,或者…你自己选择吧,我一向很民主,不喜欢强迫人。”
苏暖不喜欢被人逼迫,却别无选择,她迎上陆暻泓淡漠却坚定的眼神,骤然发很一般地低头,咬住了他的手,近乎暴力地一口咬下去。
没有征兆地一咬,陆暻泓疼得身体一怔,微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他知道苏暖听到了,因为她撕咬的力道放轻了不少。
他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她将他的手咬出血来,却是紧紧地将她拥到了自己的怀里,用手臂圈箍着,彼此就像是一场对决,看谁先认输。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是我?”
她松开紧咬的牙关,有气无力地喘着气,唇齿间沾染着些许鲜红。
“既然我喜欢了,你就该呆在我身边。”
“你喜欢,我就一定要接受吗?”
苏暖没料到会听到陆暻泓的表白,心中吃了一惊,但面上还是不肯被他牵着鼻子走,她并不是木偶,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
陆暻泓的手指在她的背后收紧,他矜贵而清雅地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地盯着她,让人猜测不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然后,苏暖得到了一个霸道无理的回答,他说:
“你只能接受,别忘了昨晚的事,我不可能当没事发生。”
“那并不算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一夜情见怪不怪,我不需要你来负责什么。”
“如果我说,我需要你负责呢?”
“陆暻泓,你在胡说什么!”
哪有意外的一夜情后,有男的需要女人来负责的,他难不成还是贞洁烈男?
相对于苏暖的一脸不敢置信,陆暻泓突然勾起嘴角,笑得行云流水,很清淡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他渗着血色的手摩挲过她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