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风豪不怜香惜玉地一巴掌挥过去,乔念昭挨了一巴掌,没有任何躲闪,而是抓住了苏珩风的手,像只疯狗一样咬住了他的手,上下牙关咬得死死地。
苏珩风痛得喘不上起来,惊怒之下翻身压住乔念昭,用脚使劲地踢她。
“贱货,放开我的手,快松开嘴!”
可是此时乔念昭深陷在失去孩子的仇恨里,哪里肯放,身上的疼痛只是激起她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愤怒,牙上拼命用力,硬生生,血淋淋地将苏珩风手上一块皮肉撕咬下来!
苏珩风痛得眼泪溢出,痛呼起来,在地上直打滚,手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乔念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苏珩风痛不欲生的样子,吐掉了嘴里的一块肉,咧着沾满鲜血的口齿,呵呵地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别墅。
她跟靳子琦斗了半辈子,到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
她以为最爱她的母亲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龙潭虎穴里,她从小宠爱她的爸爸也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苏珩风,这个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居然说她是贱货…
笑到后面,乔念昭捂着肚子缓缓在地上坐下,低声轻轻地抽泣起来。
原来,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还是那个贫民窟里的私生女。
发泄完心中的怨恨,在那越来越近的警笛声里,乔念昭转头,看着黑老四。
“你还要娶我当媳妇儿吗?”
黑老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傻傻地点头,似怕她不信,又重重地点了点。
乔念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配上她那造型有些恐怖,朝黑老四伸手--
“那现在带我走吧。”
黑老四忙上前背起流血不止的乔念昭,推开大门就冲了出去。
…
等警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别墅的凌乱和倒在地上昏迷的母子俩。
而苏珩风的脚边,还有一块被踩烂的皮肉。
有年轻的女警员,看了都忍不住捂着嘴背过身去。
“白小姐,现在该怎么处理?”
白桑桑从警察中间出来,一身摩登休闲打扮,摘掉了鼻梁上的墨镜。
她走到落地窗帘后面,手一伸,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摄像头出来。
白桑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双眼迸射出冷然的光芒,缓缓道:“能怎么样?你们以前是怎么办案的,现在就怎么办,难道因为我就要破例了?”
警方开始展开工作,有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宋冉琴架上救护车。
当医护人员要去抬苏珩风的时候,白桑桑却开口:“等一下。”
她踱步到苏珩风身边,半蹲下,用冰凉的墨镜架子拨了拨苏珩风惨白的俊脸,嫣红的唇翘起,“我说过,换做是我,会让你家破人亡。”
苏珩风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转醒的迹象。
白桑桑哼笑一声,起身,优雅地戴上墨镜,然后旋身上楼:“有事联系我。”
…
苏珩风被送到医院就醒过来了,他的左手侧终究是少了一块肉。
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得他冷汗直冒,不时地渗出血来。
而宋冉琴也抢救及时醒过来,但神智却浑浑噩噩地,有些不太清醒。
苏珩风对乔念昭恨之入骨,却找不到她的去处,更别提报仇了!
他气得扫掉了床柜上所有的东西,却不小心触碰到伤口,疼得直叫。
不等苏珩风喘口气,他又在病房的电视新闻里看到了自己。
“癞蛤蟆就是癞蛤蟆,怎么学都成不了白天鹅,你跟你母亲被宋其衍赶出来,寄人篱下,我说,你们就是活该,这就是你们的命,下等人的命!”
苏珩风脸色一白,身子颤了颤,跌跌撞撞地冲向电视前,双眼死死地盯住屏幕。
屏幕里,乔念昭冷嘲热讽,而他,正被那个粗鲁地男人反剪制服着单膝跪在地上。
苏珩风眼前一黑,修长的身体一晃动,撞到了床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珩风抓了抓头发,而电视里还在继续回放着之前在别墅里的一幕幕。
甚至连他跟乔念昭扭打成一团的画面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而这则新闻的标题就是--
昔日恩爱恋人反目成仇,金屋藏娇,娇匿情郎,捉奸在室!
苏珩风气得一拳砸在电视机屏幕上,好不容易接上的右手臂又悲催地脱臼了!
…
在医院待了一夜的苏珩风终究忍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带着宋冉琴出院。
刚一回到别墅,就看到门口玄关处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而白桑桑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二楼拐角处的小客间沙发上剪指甲,看到他们恩赐地抬了抬眼皮:“我还以为你们最起码要再住一天回来。”
苏珩风忍着胸腔里的怒火,指着箱子冷冷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桑桑搁下指甲钳,站起来,“什么意思,你自己不会看吗?”
“白桑桑,你这是落井下石!”苏珩风对着白桑桑怒视。
白桑桑手里多了几张纸,递给苏珩风:“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苏珩风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撕得粉碎,扬手一丢,立刻漫天飘起了纸屑。
“怎么,我有用的时候眼巴巴地贴上来,现在就急着把我赶走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苏珩风,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男人了。”
白桑桑斜了眼疯傻的宋冉琴,鄙夷地撇了撇唇角:“当初我允许你带着你母亲搬到我父亲名下的别墅,我那是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不会生,你要一个孩子,我可以忍气吞声,给你找一个代理孕母,知道你们之间的爱情,所以我躲得远远地。”
她说着吸了口气,“可是你们呢?乔念昭居然在我的别墅里跟野男人私通,你跟奸夫要吵要打去外面,却在这间别墅里面,苏珩风,你不是硬生生地在我、在我父亲的脸上扇巴掌吗?你当我白桑桑是什么,当我们白家是什么?!”
苏珩风看她振振有词的样子,嗤笑:“说得那么好听,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白桑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有那么好心吗?”
白桑桑也不生气,抿了抿嘴:“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转身下楼,苏珩风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射出仇视的光来。
苏珩风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蓦地上前,将白桑桑用力地往前一推--
白桑桑后背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脚下一滑,一声尖叫,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试图抓住什么,但终究还是滚落了下去。
苏珩风站在楼梯口,亲眼目睹着白桑桑跌跌撞撞地滚下去,最后她的后脑袋重重地磕在最后一节台阶上,顿时,有暗红色的血色从发间流出来。
不过一分钟,白桑桑白色的雪纺衫已经被鲜血侵染成一朵妖娆的血花。
短暂的兴奋过后,看着白桑桑脸色死灰地躺在那里,恐惧一点一点地袭上苏珩风的周身,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趔趄地倒退,跌倒在了地上。
他杀人了,杀人了…
苏珩风颤抖的手摸了把自己的脸,然后,别墅的外面响起吵嚷声。
“那个苏珩风真太不是东西了,寄人篱下还敢这么嚣张,今天非得把他们母子赶出去!”
“你就消停会儿吧,当初要不是你撺掇,桑桑会嫁给他吗?”
是白家那对老不死?!
苏珩风连忙扶着墙壁起来,双手颤抖得厉害,在落地窗帘后看到两道身影。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
“呵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旁边传来痴傻的嘀咕声。
苏珩风猛地回头,闭了闭眼,将还在自言自语的宋冉琴推到了楼梯口,自己则跑进了房间里,紧紧地关上门,靠在门背上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而外面,很快就响起白母惊慌的叫喊声:“啊——杀人了!”
随即,宋冉琴恐慌的叫声响彻了整幢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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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赐玉轻尘为宁郡王正妃,择日成婚,钦此。”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在一片幸灾乐祸的视线中,女子接下了圣旨。
她是大夏朝男子最不愿娶的千金小姐。
他是大夏朝女子最不愿嫁的年轻郡王。
她与他的交集,来源于从天而降的赐婚圣旨。
简介无能,内容正剧,本文女强,坑品有保证,亲爱的们请抱着此文跳坑吧,宁儿在下面接着乃们呢!
【097】各安天命!
更新时间:2013-6-27 22:30:28 本章字数:10419
“宋冉琴杀人了?”
靳子琦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稍一错愕,然后不敢置信地拧起眉心。爱殢殩獍
照宋冉琴的胆量,骂人掐架还有可能,至于杀人,就算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
“那她杀的是谁?”
靳子琦想了一圈,已经隐约猜到哪几个人走这么大的霉运了。
尹沥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轻笑:“不就是她以前视作高枝的名门媳妇。”
“白桑桑?”
靳子琦脑海里浮现出的是白桑桑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窈窕生姿的倩影。
“其实也不算是杀了,据说是抢救及时,只是头部受了重伤,脑震荡了,后遗症蛮严重的,你要想看看,出门坐了电梯就到了,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看到白夫人在那抹眼泪呢!”
靳子琦横了尹沥一眼,“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吗?”
“幸灾乐祸?”尹沥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对了,你儿子给我抱抱!”
不等靳子琦的反应,他就蹭到了婴儿床前,将熟睡的宋小宝抱了出来。
靳子琦仰头,望着儿子蠕动的小嘴巴,心头一软:“我儿子,漂亮吧!”
尹沥嗤了她一声,把宋小宝抱着左看又看,最后还搁到阳光底下细细地研究,最后转头神色怪异看着靳子琦:“不是我说,你小儿子怎么长这么…”
“怎么了?”靳子琦因为身体还没恢复,一直卧床休息。
尹沥慢吞吞地把宋小宝送到靳子琦跟前,指着宋小宝肥嘟嘟的脸蛋。
“不说别的,刚出生的孩子哪有他这么胖的?现在都这样了,以后可怎么是好?呵呵,不过我想了想,也许二十年后你家会出一个相扑选手。”
靳子琦听得一愣一愣,“还好吧,小孩子胖点很正常,以后会瘦的。”
话虽是这么说,靳子琦瞅着儿子圆成大饼的脸,还是有些后怕,她脑中幻想出的是一个戴着地主小墨镜、叼着一根烟,腆这个大肚子,剃了个光头的古惑仔形象。
“应该不会那么糟糕吧?”
“靳子琦,你这是自欺呢还是想要欺人?”
尹沥把宋小宝往前一递:“你看他这双眉毛,眉心多窄,一看就知道以后是个心胸狭窄之辈,再看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还上翘,都说睫毛长的男人花心又多情,还有,你看看他的唇形,典型的上唇薄下唇厚,这类人聪明是聪明,可是个性不好啊,阴险狡诈、工于心计,报复心强、嫉妒心也重…”
本在襁褓中熟睡的宋小宝,小小的婴儿身躯猛地一震。
靳子琦看着儿子醒过来,那黑溜溜的眼睛里浮出可疑的水光,显得格外地委屈。
不该啊,才多大的孩子怎么可能听得懂大人的话。
但靳子琦瞧儿子那一脸悲愤的样,也不好受,从尹沥手里抢过来。
“既然被你说得那么不好,那就还给我,省得碍着你的眼。”
“哎哎…”尹沥不舍地多瞧了宋小宝几眼,嘴巴里还是不肯服软,“放心吧,长得再大些,应该不至于这么面恶了,骗个媳妇儿还是不成问题。”
宋小宝终于承受不住一而再的打击,哇地一下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吧?他听得懂我们说话?”
尹沥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指着哭红脸的宋小宝。
靳子琦白了他一眼,低头哄儿子:“小宝乖,别哭,叔叔跟你开玩笑呢!”
“小宝?”尹沥想笑却死憋着,“他叫宋小宝,不是赵本山的徒弟吗?”
这句话,就像是堤坝匮乏前的致命一击,宋小宝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随即一口气没提上来,肥肥的脑袋往旁边一歪,没了动静。
“小宝?!”靳子琦吓得不轻,“阿沥,快去叫医生来,快点!”
“这么不经说?”尹沥边嘀咕边撒腿往外跑,冲着门外大喊:“医生!”
等医生火急火燎地过来一检查,古怪地看看一脸焦急的靳子琦,又看看满头大汗的尹沥,收起听诊器,“孩子只是睡着了,没什么事儿。”
“可是刚刚明明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尹沥显然不信医生的说辞。
自己的专业领域被质疑,医生也有些不高兴。
“你要是怀疑就找别的医生来看看,反正在我这里就这么个答案。”
说完,医生就带着护士出去了。
靳子琦研究着宋小宝粉嫩嫩的脸颊,面色红润,还真不像是出事的样子。
“确定没有误诊吗?”
尹沥又晃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宋小宝一圈:“给我,我来检查检查。”
靳子琦也不太放心,就把孩子给了尹沥。
手里柔柔软软的一团,尹沥按下心底的小激动,淡定地瞥了眼靳子琦,把宋小宝放在沙发上,然后自己俯下头去:“呼吸也蛮正常的,还打鼾呢…”
话音未落,一泓奶白色的水渍从宋小宝的嘴里浇出,直逼尹沥的脸。
“圪喽…”
宋小宝打了个饱嗝,砸吧了下小嘴,嘴角还残留着奶渍。
尹沥抹去鼻子和嘴上的奶渍,转头跟靳子琦控诉:“这坏德行长大还得了?”
“我儿子这叫嫉恶如仇,再说,长大了要担忧也是我,你操什么心!”
宋其衍推门进来,就看到尹沥对着自家儿子指手画脚,立刻护起短来。
“得,那你就好好操心操心吧。”
走开婴儿床的时候,尹沥在宋小宝耳边低声道:“我终于知道你像谁了!”
靳子琦注意到跟宋其衍一块儿进来的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是尹沁的女儿徐霜,见到靳子琦就甜甜地叫:“子琦阿姨好!”
“妈妈呢?”也许是刚生完孩子,靳子琦忍不住母爱泛滥,摸着徐霜的头。
“麻麻说看到熟人要聊天,叫霜霜先跟叔叔上来了!”
宋其衍已经把宋小宝搂在怀里,看着胖嘟嘟的儿子,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在尹沥看来,宋其衍那笑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欠揍。
宋其衍突然抱着孩子到徐霜跟前:“霜霜,弟弟长得可爱吧?”
“嗯!”徐霜重重地点头,奶声奶气道:“弟弟很漂亮,我很喜欢哦!”
宋其衍满意地挑眉,斜了眼尹沥,语气也淡淡地,“你侄女可比你懂事多了。”
尹沥:“…”
…
晚上,宋其衍脱了鞋子上床,搂着老婆孩子,嘴角咧到耳后根去了。
“你嫌我味道大吗?”靳子琦瞟了他一眼。
坐月子,一个月不能洗头洗澡碰冷水,整个人不臭才怪。
可是宋其衍却抱得开心,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比之前好多了。”
靳子琦生产后脸上也没生蝴蝶斑,本来纤瘦的身体丰腴了点,但也不算肥胖。
然后,“笃笃”的敲门声响起,不等他们开口,病房门就悄悄地开出一条缝。
靳子琦一眼就看到了那只圆头牛皮皮鞋。
“靳某某!”外面天都黑了,某某突然的出现让靳子琦有些惊吓到。
而外面本躲躲藏藏的靳某某见被识穿了,也不再小心翼翼,背着过大的书包,戴着卡通圆边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小悬鼻上架着一副小墨镜。
宋其衍下床前后察看了下,确定靳某某没有磕到碰到后才安心。
“不是待在家里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外婆呢?”
靳某某得意地摆摆手:“我让司机伯伯送我过来了的。”
“你明天难道不上学吗?靳某某,赖学的小朋友不是好孩子!”
靳子琦故意板起脸训话,岂料靳某某浑不在意地把书包放到沙发上,然后两腿一蹬,甩了鞋子爬到床上,“琦琦放心,某某已经给老师请了产假!”
“产假?”靳子琦和宋其衍异口同声,夫妻俩面面相觑。
靳某某用一种这你们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这对父母,颇为不耐烦地解释:“琦琦生了弟弟,当然需要人照顾咯,所以某某特意跟老师写了请假条。”
靳子琦和宋其衍:“…”
…
翌日清晨,靳某某还是被赶来的苏凝雪拖走了。
不过过程之艰巨令人咋舌。
苏凝雪好不容易把他哄下楼,她去开个车,一转身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当下,苏凝雪吓得脸色骤变,顾不上锁车,在医院周围找了一圈,又打电话给宋其衍,才知道靳某某正在病房里,等她上去,就看到靳某某扭着屁股在跳舞。
本乐呵呵讨好靳子琦的靳某某,一瞧见苏凝雪拔腿就跑,但还是被拎住后襟。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终于说服他去幼稚园上学。
结果刚走出病房,靳某某就两眼一翻白,栽倒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苏凝雪连忙抱起圆滚滚的小身子喊医生,宋其衍也吓得丢了尿布赶出去,可是医生来了后一说打针,本晕死的靳某某立刻提着裤子跳起来。
苏凝雪头疼得要裂开,再也不顾靳某某的无痛呻吟,拖着就走。
最后没办法,靳某某只得伸着小手向宋其衍哭诉。
宋其衍心里也不舍得,但想想教育要从小抓起,就默默地背过身去。
靳子琦冲靳某某招招手,跟靳某某耳语了几句,靳某某才不闹腾,安静地跟着苏凝雪走了,却还是三步一回头,委屈巴巴地说:“琦琦,说话要算数啊!”
靳子琦点头,她自然看出大儿子是因为怕失宠才这么黏着他们。
宋其衍回身,看到靳子琦拿了本杂志翻阅,丝毫没有跟亲儿分离的难过,忍不住指责她:“你看看你,也不温柔一点,儿子还以为是我生了他呢!”
靳子琦从杂志上抬头,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尔后说:“小宝的尿布该扔了。”
宋其衍眼巴巴地看着靳子琦头顶的发旋,她却好像刻意忽略了他似地,连瞄他一眼都没有,心里憋屈,正巧有清洁阿姨进来,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那边的尿布要扔了。”他指着那一代尿骚味的尿布对阿姨交代。
清洁阿姨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宋其衍干咳一声,灰溜溜地过去,把垃圾袋打结拎起,到楼下去扔了。
…
靳子琦在医院住了一星期才出院回家坐月子。
在等电梯的时候,碰巧遇到被白夫人推着要去楼下散步的白桑桑。
白桑桑因为后脑勺磕出一大道口子,为了缝针不得不剃掉了一头飘逸的长卷发,再加上从楼上滚下来,一条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导致她只能用轮椅代替走路。
靳子琦见到白桑桑的第一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脑袋缠得跟木乃伊,满脸淤青,坐在轮椅上行动迟缓的女人是那个S城商界第一名媛。
白桑桑自然看出靳子琦的错愕,难堪地用手捂着脸,嘶声催促着母亲快点走。
确实,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半点矜贵庄雅的气质?
回到病房的白桑桑,愤怒地将床柜上的花瓶掷到墙上,在玻璃破碎声里放声尖叫。
“啊——”
白夫人惊恐地上前抱住她:“桑桑,医生说你不能激动,千万别动气啊!”
外人可以看出白桑桑表面的狼狈,但不知道的是,那一跤摔得白桑桑后脑勺重创,伤到了视觉神经,她的视力正在逐渐地变差,最坏的结果,会导致眼盲。
虽然白家夫妇瞒着白桑桑,但白桑桑不是傻子,哪里会看不出自己的眼睛不对劲。
“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白桑桑捂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摇头晃脑,痛不欲生。
白夫人紧紧地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桑桑,那个疯婆子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警察会还我们公道的,你安心休养身体要紧。”
白桑桑听到白夫人的话,唇边扯出一个凶狠的笑:“疯婆子干的?”
心中咯噔一下,白夫人顿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还没等白夫人追问怎么回事,医生和两个警察就走了进来。
白夫人瞅着自己的女儿露出虚假完全没有真意的笑脸,有些茫然失措。
难道不是宋冉琴那个疯婆子干的,那会是谁干的…
然后白夫人的眼睛蓦地睁大,那个别墅里,当初没有看到苏珩风!
既然宋冉琴在家里,苏珩风这个儿子怎么可能放任有些痴癫的宋冉琴不顾?
警察拿着纸笔对别墅里发生的事做了详细的询问。
白夫人看着警察,恨不得立刻就拉着他的手告诉他真正的犯人是那个挨千刀的。
可是…
她没有证据啊!
而白桑桑,双手死死地捏着薄毯,面色平静地陈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