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太孤单了,就找借口说身边只有奴才服侍,没有自己人在身边,她也不时想吃太姨娘做的汤羹,才把她接来公主府住下,只等明净回来再做打算。
而纪王妃不但派了两名精通孕产之事的嬷嬷守着长生,也早早定下了奶娘和稳婆,还不辞辛苦,每隔一日就要带着擅长妇科的太医来给长生把脉,非要看着她一切平安才行。
长生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母爱,一门心思生个健康聪明的宝宝,来回报这些爱护她的人。
德孝公主开府的消息传出去后,不时有谢府以前的家奴来投,长生觉得反正现在公主府大量用人,母妃赠的还远远不够,用这些旧人更好,省得采买麻烦还用着不省心。
而且谢家遭难,这些奴才也跟着四散飘零受了许多苦,凡是能投来的,都是过的很差的,有的托儿带女辛苦谋生,有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也不过报着一试的心情来看看。
她托细细查过他们的来历,又请太姨娘把过关后,就许他们卖身公主府为奴为旧主效力。
意外的是另一个她没想到熟人也找上门来,就是出宫离京时在客栈碰到的同是退役宫女的龚雁春。她曾是尚膳司的一名粗使宫女,河北涿州人,已有了情意相投的男子等她役满出宫后迎娶,却被老爹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地主做填房。
她死活不同意,是长生出主意救了她,两人结下了一份情意,她还报了未来夫婿的姓名地址,约好长生以后进京去找她,长生以前自顾不暇,也不愿给别人招祸,就一直没有上门,时间久了也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想到龚雁春听到她的消息后,居然找上门来,长生自然十分高兴。
得知她现在已有了两个健康活泼的儿子,丈夫是工部专门修膳房屋的能工巧匠,收入不薄,待她又好,日子过得很舒心。
长生就想到若大的公主府,不时有一些修修补补的零碎活计,谢府也是,每次去外面雇人很麻烦,老是生人来来去去的也不安全。
就提出不如让龚雁春的丈夫辞了工部的差事,以后常驻公主府外院做个小管事,领着几个人专管公主府和谢府的房屋修缮,不但活计轻松,闲时每天都能回家,待遇还几乎是工部的一倍。
龚雁春当即大喜,她现在日子过得顺心,上前拜访只是为了全俩人的情份,表达自己的谢意,并没有什么沾光的意思,不过能给旧友效力,还能让自家的日子更好过些,她当然很高兴,就应下等丈夫做完工部这一批活就辞了差事。(未完待续。)

第467章、妻贤妾美

 安平兄弟三个去了宗学一段时间,渐渐适应了,看着也比以前大方懂事了,淮安王十分高兴。

纪王妃借机提出,说他们年龄都不小了,别家象这个年龄早就挪到外院了,免得长于内宅妇人之手将来不成器,不如趁早挪到外院,他们仍去宗学读书,王府再请一名先生,只每天晚上辅导考校他们的功课。

而且男孩子家年纪大了,手头银子要宽裕些,免得平时和同窗师尊来往捉襟现肘,丢了王爷的脸不说,还养成了刻薄小气的习惯。

以前每人只发二两月银,如今孩子大了明显不够用,她问过别人家,在宗学读书的室室子弟每个月至少都有二十两的月银,安平他们每个月就发三十两好了,如果有合理开销另算。

而且他们如今天天在外行走,衣物也不能太寒酸了,应该由每季两套新衣变为四套,穿不过来再另做

又说安玉已封县主,也到了定亲的年龄,应该常在外走动,她们母女俩的月银和衣食首饰不应该再那么菲薄了。

淮安王当即老脸通红心中隐怒,明白全是金侧妃搞的鬼。又自觉这些年忽视内宅虑事不周,金侧妃又自私刻薄,把一双儿女教唆的不成样子,还把王府内院管的乱七八糟,心中难免有愧,当即决定都由贤妻作主。

纪王妃很快安顿好这些琐事,又重金请了德才俱佳,曾经用心教导安平的鲁先生回来,以后几个人学业的事她就不再担心,只要安平和安和真的象他们说的那样,终究会有出息的。

安阳已经出嫁,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让明澈早日回来,哪里还顾得上亲娘。安怀搬到了外院,白天去宗学,晚上有先生教导,还有淮安王不时过问考校,休沐日还要和同窗往来应酬,也顾不上亲娘了。

金侧妃就是回到了内院也独木难支,看她还能猖狂几时,何况若是自己的办法凑效,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如今王府子女听话妻妾和睦,奴才们也驯服规矩起来,日子十分舒心,淮安王却总觉得生活中缺了什么,心里并不是真正的高兴,因为他最心爱的金侧妃不在身边服侍。

白天还好说,夜里实在是冷清难挨,妻子虽然十分贤德,又对他情深意重,可到底年龄大了,早已失去女人魅力,两人再恩爱也只能是相敬如宾,早没了夫妻之实,偶尔同宿也只是说说话而已。

吕侧妃倒还姿色未衰,这几天心情好气色好看着还有些吸引力,却比不上金侧妃风情万种美艳动人。

府里还有几个隐形人一般的姬妾,却不是相貌一般就是年纪大了,早没了什么吸引力,不过是等着养老送终而已。记得以前也有几个年轻貌美的,却不知为何都散去了,好象有几个犯了错被金侧妃打发了,现在看来她是吃醋了。

淮安王在人前还好,背过人就闷闷不乐,不愿意在府中多留,每天刚一擦黑,就约了故交旧友去吃喝玩乐,然后醉熏熏地回来倒头就睡。

他甚至连金侧妃的生日快到了都忘了,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到处张罗珍奇礼物作贺礼,还要寻思着怎么庆生哄爱妃开心。

这天晚上,他派小厮回来送信,说是好友得了一幅前朝名画,两人晚上要好好赏画,就不回来睡了。

纪王妃内心暗嗤,什么赏画,不就是碰到合心意的女人挪不动脚了,又暂时不好带回家,才在外面鬼混吧。若他知道这个女人根本就是自己假借外人之手安排的,怕是会惊呆吧?

果然第二天直到天色黑尽,淮安王才疲惫不堪地回来了,眼泡浮肿,眼圈发黑,显的没精打采的,回来后给妻子交待了一声,匆匆洗了澡倒头睡去,吩咐天蹋下来也不许打扰他。

纪王妃明白,定是见到妩媚的绝色女子纵-欲过度了,是自己和长生定下的妙计生效了。只是他这把年纪了,也不怕身子骨受不了,既然他如爱重美色,就遂他的意好了,只要挤掉金氏就行。

要从根本上制住金侧妃不再兴风作浪,就要让淮安王不能再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否则她做再多的错事,自己再怎么贤良大度,最终敌不过金侧妃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要让淮安王不再听她的话,除非淮安王移情别恋,对她的一颗心完全淡了下来。

金氏年将四旬,虽然看起来还有动人之处,却已经和妙龄女子无法相比了,以前她盯淮安王盯的太紧,又特别有手腕,府里也曾有几个比她年轻貌美的姬妾,却都短短受宠一时就被她用尽各种手段挤走了。

如今她作死要去大杂院做粗使婆子,就别怪自己有所作为,她这个正妃沉寂多年,也该有所作为了。

淮安王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中午方才起来,用了午饭小憩一会,就托辞有事,然后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还抱着一个精致的小匣子,匆匆出去了。

大概不好意思再夜不归宿,赶紧在晚上睡觉前又回来了,第二天依旧睡到大中午,还是一付没精打采的样子,就是和别人说话也是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

纪王妃要请太医来看看,淮安王却死活不许,说自己这几天正在办皇上交给他的差事,有些劳累,歇歇就好。

纪王妃无奈地问:“妾身知道王爷身边没有可心的人服侍,金妹妹已经照顾了王爷二十多年,想是王爷已经习惯她的服侍,这些天她没在,王爷受委屈了。

不如派人接妹妹回府吧,她非常在乎王爷,哪天不是从早上睁开眼到晚上睡觉前,都在操心王爷的事,就是王爷去赴宴,她都要派人跟着,生怕王爷有半点不适,除了她谁也把王爷照顾的这么好?”

淮安王闻言一愣,原来金氏已经服侍他将二十多年了,那不是已经年将四旬吗?他皱皱眉头,却没想到曾经的妙龄佳人已经年近四旬了。

难怪她虽然没胖,身子却比以前臃肿松驰了许多,细微处更是和妙龄的女子没法相比,顿时心里一热,恨不得几步跨出府去。

又一想她多年来确实对自己事无巨细全部包揽,所有行踪都要打听的清清楚楚,如果现在接她回来,自己能这么自由吗?她可不比王妃大度省事。

而且她自己发誓要在杂院悔过自新两年,这件事外面的人都知道,就连皇上都听说了,这还不到一个月就接她回府,不是存心骗人吗?那些言官又要针对自己了。

想到前些日子被言官和御史轮番弹劾的情景,淮安王打定主意,这一次不能轻易接她回府,安怀好不容易才被嫡母教的懂事些,如果再被她挑唆,不是前功尽弃吗?

反正那里环境虽比府里差些,可是衣食供应都和在府里样,她又不会受什么苦。

就拒绝了妻子的提议,然后又说了一番义正严辞的话,什么君子一言四马难追,什么爱之深责之切,反正就是不愿接金侧妃回府。

纪王妃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却还是关心地说:“我身子不好,如今还要打理庶务教养咱们的几个孩子,对王爷慢待了,要不就让吕则妃以后多服侍王爷吧?”

淮安王摇摇头,吕侧妃虽然也还有些动人的颜色,却不太懂得他的心意,总有不足之处,哪能跟妙龄妩媚的女子相比?

从那以后他稍稍收敛了一些,晚上回来的没有那么晚了,脸色也好了一些,不过大白天还是基本不在家。

金侧妃本以为自己虽然使手腕留在杂院不回去,以淮安王的性子,端上几天架子后,肯定挨不住过来找自己,求着自己回去不说,肯定还要留宿,到时自己肯定要端一端,推拒几回,小施一下欲擒故纵的手腕,不把他拿捏的死死的才怪。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淮安王自从劝过她一次后,就再不见了踪影。金侧妃心知肚名有人钻空子又送了美人给他,当即醋海波涌发了好几天脾气,却也没有太在意。

因为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淮安王本性风流多情,以前是最受宠信的皇弟,现在是最受敬重的皇叔,多少权贵富豪花尽心思讨好他,且不说财物产业奇珍异宝,光是各种绝色美女不知送了多少个。

而淮安王只要中意的几乎来者不拒,有的甚至还差点取代她成为王爷心头第一人,比如安和的生母韩姬,比如打发出去的双胞胎阿笛和阿箫,再美貌才情过人又如何,还不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的生日快到了,王爷肯定要来给她庆生,她就用尽心思打扮成他最喜欢的模样,再加上小别胜新婚,自己再用些手段,不愁拉不回他的心,外面那些美人不过是落花流水而已。

好不容易等到她生日这天,金侧妃起了个大早,先是香汤沐浴了,又精心打扮好了,点心果子鲜花香茶整整齐齐地备好了。

京中习俗,生日这天大清早就要吃一碗长寿面,以前都是淮安王让人精心准备好陪她吃的,今年肯定也一样。

可是早上却没有等到淮安王,纪王妃派人传话说是王爷从昨天午饭后就出去了,说是领了什么要紧的差事,不让人过问,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还说等王爷一回来,就让他立即过来,她已经派人去接安阳郡主了,让她和安玉先过来陪她,她还派人去宗学给安怀兄弟三个请了半天假,他们中午也会赶回来参加她的庆生宴。

然后按照王府惯例派人送了一份厚重的寿礼和一碗长寿面,还摆了满院的奇花异卉,上面结了彩绸绢花,看起来十分地体面喜庆。

金侧妃虽然又生气又失落,却也知道正事要紧,而且淮安王一向善于制造惊喜,说不定会给她带来什么特别的生辰礼,再加上她也不想在自己生日这天闹的不愉快,就只好先放下这件事。

时间不大吕侧妃领着安阳和安玉来了,同行的还有王府的各路管事,一大堆人给她贺了寿送了礼,说王妃吩咐了,金侧妃的生日目前不宜大办,中午在酒楼里订了上等宴席,让管事们中午去吃庆生宴。

中午自家人就在这里摆宴给金侧妃庆生,王爷到时应该就回来了。然后一行人就离去了,只留下安阳和安玉两个互不理睬的人。

金侧妃也知道目前不宜大办生日宴,和安怀的前程比起来,一个生日宴算什么,当即同意了,暗暗期待着淮安王不知今年能给她送什么样的礼物。

可是直到中午,安怀兄弟三个都从宗学回来了,长生也托辞身子不便派管家送来了厚礼道贺,淮安王还是没回来,金侧妃气得差点又要砸东西。

这时纪王妃亲自送来的上等酒宴,还有另一份厚厚的贺礼,说是王爷不知为何还没有回来,想是有重要差事,让金侧妃以国事为重。

她先替王爷送上生辰礼,回头让王爷再补一份,说不定王爷早就备下了,还说等王爷回来了,晚上再办一桌庆生宴。

金侧妃因为安怀的事还想求着她,也不想做的太过,就忍了一时之气应下了,纪王妃敬了一杯酒就离席而去,她本是正妃,能来已是天大的面子,当然不会真的留下来。

可是直等半夜时份,淮安王还是没有回来,甚至连派人送个话都没有,金侧妃气极了,砸了许多东西,一直哭到天大亮才有气无力地睡去。

这是她自从入淮安王府过的最冷清最凄凉的一个生日。

直到下午,淮安王才满面疲色的回来了,说是皇上交给他一样要紧的差事,他本以为很快就回来了,却没想到一直忙了整整两天,他担心泄密也不敢给家里送信,让王妃担心了云云。

纪王妃当即表示十分理解,又道了辛苦,然后十分无奈地说:“对不住王爷了,你忙了好几天这么辛苦,本应让你香汤沐浴了好好休息,可是金妹妹那里恐怕你得赶紧去一趟。”

淮安王一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纪王妃抿嘴一笑:“王爷别担心,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天是金妹妹三十九岁生辰,虽不是整寿,也顶顶重要的,你是不是忙糊涂给忘了?”
第466章、釜底抽薪

第467章、妻贤妾美
(因一时疏章,这一章和上一章章节名发错了,已经没法修改,这一章是467章,不影响)
淮安王一拍脑袋哎呀一声懊悔不迭,原来他是真的给忘了,原来金氏已经三十九岁了。
正不知所措间,纪王妃又说了她已经做主摆宴给金侧妃庆了生,还替王爷准备了一份厚厚的生辰礼,价值都比得上去年给襄邑王妃送的礼了。
淮安王方才松了一口气,襄邑王妃可是郡王正妃、李氏宗妇,金侧妃的礼能和她相比,确实是厚重无比,当即朝纪王妃弯腰长揖道谢。
纪王妃闪身避过,又说了今日庆生情景,除了长生身子不便只送了贺礼,其余儿女们都到齐了,管事们也来了,由吕侧妃领着庆生,都送了什么礼,中午都备了什么宴等等,半点也没有亏待金侧妃。
又说王爷下令半年不许安阳回王府,她想着郡马不在京城,她一个孤单冷清,就借金侧妃生辰之际请她回了府,她年纪还小,慢慢教导会懂事的,淮安王心中舒坦,连连道谢。
纪王妃掩口一笑:“虽说金妹妹的生辰过得也算热闹,可王爷不但人没有到,也没有亲自备礼,想是金妹妹心里很不痛快呢,不如辛苦王爷先过去看看,回来再歇息,妾身现在就让去准备香汤。”
淮安王越发感激,赶紧派人去库房将前几天有人刚送的一大座琉璃宝树拿过来,端的是晶莹璀璨光华耀眼,也舍不得肉疼,让人抬着去了后面杂院。
进了门只见婆子和丫头站了满院听侯,院子里摆满了耐寒的花木,上面好象还结了红绸绢花,应该是纪王妃昨日派人布置的,只是好象被人撕扯损毁了一般乱七八糟,心想定想是金侧妃发脾气了。
就喝斥奴才为什么不收拾,一个婆子上来小声说:“王妃发怒,不许打扫收拾。”
淮安王明白是故意摆给他看的,王妃两个字让他心里不太舒服,一个侧妃怎么能称王妃,就瞪了婆子一眼硬着头皮踏进屋门,看见室内也是乱七八糟,两个丫头低头侍立着,床帐放下来。
就挥手让人下去,嘻皮笑脸地撩开帐子,本就睡不踏实的金侧妃睁开眼,淮安王吓了一跳,怎么几日不见,爱妃象是老了十岁不止,浮肿发黄的脸,还有黑眼圈,头发乱蓬蓬的看起来憔悴不堪,甚至脖子上都有一圈一圈的细纹了。
眼前顿时闪过一张如娇花美玉般的容颜,螓首蛾眉无一处不娇嫩,无一处不美丽,即使病了也楚楚动人如同西子捧心让人分外怜爱,要不然他也不会借口办差两天两夜不回家守着她,才错过了金侧妃的生辰。
也是,她才十六岁的妙龄,金侧妃已经四十了,年龄差了一倍都不止,能相比吗。
他忍住内心的不适,正欲赔罪,金侧妃顺手抄起枕头扔过去,然后背过身嘤嘤地哭起来,不肯再理他。
淮安王知道这次错的严重,自己哪能做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人呢,何况爱妃虽老,却也与他恩爱多年,还生了两个心爱的儿女。
就耐着性子哄了半天,金侧妃却仍然不肯理他,无奈令人把琉璃宝树抬进帐子,说有宝物相赠,求爱妃赏眼看一下,还承诺说明年是她四十岁整寿,一定给她风光大办,又说爱妃年纪大了不要动不动就生气,对身子不好。
金侧妃听到她明年就要四十已是满心悲凉,再听到她年纪大了四个字更是心头大怒,头也不抬,抄起床头一个铜熏笼就砸了过去,只听劈里哗啦,琉璃宝树碎了一地。
淮安王又气又心疼,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失误,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金侧妃生的安阳都出嫁了,如果明澈一直在京说不定都要抱外孙了,她和年方十六的新美人相比,可不就是年纪大了?
又因心中有愧强忍了没有发作,心想金氏年纪越大脾气越坏,自己若真纳了可心的美人回来,王妃肯定贤良能容,这金氏还不知怎么搓磨人,那如花似玉的美人怎么受得住?
她上不如王妃贤良大度,下不如年轻的美人美貌温柔,要留在这里就先留下吧,反正她做了那么大的错事,把本王的一双儿女教成那样,又是自己提出的,也应该悔过自新。
心里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忍着怒气说:“你的生辰本王没来,那是有重要差事,何况王妃又半点没有亏待你,她一个正妃屈尊给你贺生辰,你也应该知足了。
这宝物是早就给你备下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却被你砸烂,你不要也罢,反正王妃已经替我送了礼,你好好歇着,本王忙了好几天,先去歇息了。”
然后拔脚就走,连头也不回,金侧妃方才觉得事情不对劲,无奈人已走远,她又拉不下脸去追,看着满地的碎片,把枕头狠狠地扔在地上,蒙住脸低泣起来。
淮安王回了内院,纪王妃已经派人备好了他最爱的兰汤,还有换洗的中衣等物,寝帐也熏的温热馨香十分舒适。
纪王妃看着他沮丧又生气的样子,心中暗自好笑,亲手替他解了外衣,服侍他沐浴了,这一折腾天色渐晚,又令人摆上精心准备的茶饭,笑盈盈地说:“天色快晚了,我让人点了安眠的熏香,王爷不如提前用些东西再好好睡一觉,省得你睡的正好又要起来用宵夜。”
淮安王心中有事也没有多说,就用了些粥饭疲备不堪地睡去,越发觉得正室贤良,新美人可心,而金氏却越来越不堪了。
他一觉睡到天大亮,纪王妃已经派人备好热水巾栉和早膳,一边陪他用餐一边说:“金侧妃如今不肯回内院,我又要忙着管家和教养咱们的儿女,吕侧妃又不懂得王爷的心思,倒没有可心的人服侍王爷了。
别人身份不如你,家中也有五六七八个年轻貌美的宠妾,可怜王爷这么辛苦,身边却连一个可心的人也没有,实在是妾身失职了,要不是现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妾身都想给王爷再纳几房美貌温柔的小妾。”
淮安王老脸一红,这不是贤妻失职,而是金侧妃的手笔,她太专横善妒了,弄得他一个堂堂的郡王,号称大唐宗亲第一人,却连一个普通官员也不如。
妻子如此贤良,一时心中大石落地,先是赞了妻子一番,然后才红着老脸说:“贤妻若有此心,当下就有一个合适的,是冯侯爷送的。
他去江南办差遇到的红颜知己,就带了回来,十分的美貌温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惜他妻子不贤,不但不许进家门,还不许作外室,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冯侯爷不舍美人所托非人,无奈说王妃您贤良大度,就转赠给我了,我把她暂时安置在别院里,只等有机会再禀明王妃,没想到贤妻主动提出来了,倒让为夫惭愧。”
纪王妃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么吃醋捻酸的人吗?难怪你天天往外跑,原来是会美人去了!还不赶紧把人接回府安置了,以后也有人服侍你了,我也就放心了。”
淮安王老脸一红,心中却欢喜无比,派人去查了明天就是吉日,就商议明天一大早带她回府给王妃磕头。
纪王妃说她马上让人收拾住处,并安排可靠的人去服侍,保证让王爷心爱之人住的舒舒服服的,又说派别人去请担心吓坏了娇滴滴的美人,请淮安王辛苦一趟亲自去接,今晚帮着收拾行礼不必回来了,淮安王谢过贤妻美意当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