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摩羯花的花期有三日,我昨日便对你说今日我无法陪你,明日我与你同去,等到花谢后我们再回,算是赔罪…”
“我不要你的赔罪!”她怒吼的打断他的解释。
雪池从未哄过一个女孩子,他的妹妹天生聪慧沉稳,从不会无理取闹,从不会蛮不讲理,从不会让他为难,他觉得对待淳染,他已经好的超越了所有人,就算是他的妹妹他都没有这样耐心,这么小心过!
“染染,你太无理取闹了!”一股怒气冲上来,脱口而出之后雪池也有些后悔。
果然,他看到淳染永远阳光明媚的笑脸上落下了两行清泪,那泪水犹如迸溅的沸水,溅落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灼热的生疼,那是他自母亲逝去之后第一次为一个人感觉到了痛。
他想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滴,却被她一把挥开:“雪池,你知不知道我被魔兽一口吞入了腹中,在那一刻我最后想得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再见见你,只要再见见就好。雪池,在我心中你比谁都要重要,可是在你心中,我永远不是第一,我追了你一百年,整整一年!为何我执意要今日去寻摩羯花,因为有人告诉我摩羯花是世间最坚韧的花,它宁可自焚,也不愿沦为魔兽的腹中之物,今日是我们相识的一百年,我想寻摩羯花送给你,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意,如摩羯花一般,可生死相许。可显然,你不需要我这样的情意,也许我这样的情意带给你的只是负担,你甚至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从不曾将我,乃至将于我有关的一切放在心上。到今日,我才明白,原来这一百年来我都在一厢情愿,早就有人对我说你是最称职的神,因为你冷心冷情,没有七情六欲,我不信。可今日我信了,我想若非我是伏天大帝之女,是不是也会如同那些扑向你的女人一样被你从灭神天扔下去?”
“染染,我不想与你争执,你需要冷静。”那时的他纵然心急如焚,可也觉得彼此冷静一下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我不需要冷静,我永远也学不会你的冷静理智。”她抬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仰着头企图不再让泪水落下,“雪池,我从不后湖爱过你,可…我没力气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心慌的追到了九伏天,却被伏天大帝打了出来,在九伏天苦苦等了九日,也不曾见到淳染,直到父亲的召见。父亲要闭关,将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他的手中,他才刚刚接手,无数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硬生生的将他困在了天宫,等到他腾出手去寻淳染时,伏天大帝说淳染外出游历,去向不明。
就这样他一边处理这天宫的事情,一边每日去一趟九伏天,这样一过就是十年。
十年后,他在九伏天终于等到了她,可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男子,曾经的执法神君王现在的天神君的嫡长子夏侯烈。
她说,当初在魔绝窟是夏侯烈拼了命将她救出。
她说,夏侯烈从来不觉得雪渊瀑布的传说是一个美好的谎言。
她说,这十年她去每一个地方,夏侯烈都会追上来,默默的守在一旁。陪她看尽春花秋月,却不曾打扰她。
她说,她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女人,她的男女之情他给不了,能够给她的唯有夏侯烈。
她说,他们认识了一百年,他不曾说过要娶她,从未给她允诺。可夏侯烈向她求了十次亲。
她说,她求都求不到他陪她一日,可夏侯烈可以为了能够靠近她一点不惜丧命。
她说,她要嫁给夏侯烈。
他是天神君之子,是天宫的储君,是万盛之尊,他曾经以为他就是天,却没有想到有一****的天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三言两语就塌了。
他尽力挽留,强势追回,做尽了他不曾做过的事,放下了圣君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却依然换不回他,他知道他是真的彻底失去了,就在他准备放手,真心祝福的时候。这个他爱如骨髓的女人,成了夏侯父子手中的利剑,直戳他的心房。
她可以恨他怨他,可她却没有权利伤害他仅剩的两个亲人,可偏偏一切都起源于她,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她用情太深!他为此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代价!
虽然,她最后为了营救他,不惜引爆神魂与夏侯烈同归于尽,可是他依然无法原谅,无法释怀!
淳染,是他的禁忌。
一个牵动他所有美好记忆与痛苦屈辱的名字。
雪池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而另一边水镜月回到龙宫,稍作了一番布置。次日,果然元芫将秋玘带到了龙宫。
“见过龙皇陛下。”秋玘微微倾身,已经是天符师修为的她,并不需要向水镜月行大礼,就连跟着她的两个秋家人也是如此。
水镜月并不在意这些,秋玘日后定然要到上界挣一席之地,总有她向他低头的时候,于是挥挥手:“本皇请秋少主来是为何,想必秋少主心里已经知晓。”
“元姑娘已经言明。”秋玘颔首,“秋玘愿为陛下分忧。”
“你想要什么,本皇也不拐弯抹角。”水镜月便道,“只不过倾儿受了伤,如今正在休养,只得等他恢复之后,再给你,但本皇之事刻不容缓。”
“龙皇陛下一言九鼎,秋玘难道还怕龙皇毁诺?”秋玘笑道。
“既然秋少主这般爽快,那本皇最后还有一个问题需要秋少主解惑。”水镜月话锋一转道。
“陛下请问。”秋玘态度坦然,“秋玘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会有半句隐瞒。”
“当日凤儿追寻菱悦公主的下落,如今看来这事是针对凤儿的一个局,一则企图扰乱凤儿的视线,二则将凤无羲与凤无双掉包。菱悦公主乃是秋少主寻回,还请秋少主向本皇坦言,秋家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水镜月琉璃般流光溢彩的凤眸划过一道沉沉的冷光。
764.第764章 以眼还眼【11】
水镜月锐利的目光加上犀利的言辞让整个大殿一瞬间就静了下来。气氛变得凝滞而又僵硬,元芫似乎早就明白水镜月会这样问,故而动作优雅的端着一杯茶,浅浅品尝,仿若没有听到水镜月的问话。
秋玘则是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龙皇为万兽之主,身份尊贵,手握生杀大权,加之陛下与悬命楼素来交好,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件事情能够瞒过陛下的耳目。关于龙后的事情,想必事情的前因后果陛下早已经了然于心,否则秋玘只怕没有这个荣幸和礼遇被请到龙宫。”
秋玘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却不乏避重就轻之险,水镜月听了仿若未闻,面无表情,浑身的气势却是一点也没有收敛。
见此,秋玘只好直言:“秋家从无与龙族交恶之心,龙后之事是秋家欠了凤凰族一个恩情,故而不得不还,秋家也只是答应不主动暴露凤凰族,仅此而已。”
秋玘态度很坦荡,因为她没有说话,其实菱悦公主一早就在凤独舞不知道的时候被引到了凤家,目的是要让菱悦公主对付凤独舞。千雪是比较了解凤独舞的性格,对亲人看得极重,所以就是希望菱悦借着凤家两个男人的掩护将凤独舞除去,最差也是重创。
可谁也没有想到菱悦竟然真的对凤无奇动了情,不打算对凤独舞动手,费了那么多功夫的凤无羲怎么能够允许?况且凤独舞已经来了,再重新布局显然是不能够,故而凤无羲用了特殊的手段逼迫菱悦,菱悦为了躲开凤无羲,故意激怒了迦叶帝,目的就是要让迦叶帝将她软禁,最好是派人监视,以为这样凤无羲就找不上门来,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迦南世族风家少家主竟然也与凤无羲是一伙,,最后她没有办法,只打算向凤独舞坦白。然而风绍流提前察觉,于是和凤无羲里应外合将她和洛染枫一道掳走,菱悦为了救洛染枫与二人发生了一场大战,最后的结局自然是菱悦败了,不但败了还被凤无羲所控制。
而秋玘的确是从凤凰族的人手中将菱悦和洛染枫救回来,秋玘自以为是凤凰族和龙族之间的矛盾,因为凤独舞要成为龙后,故而凤无羲想给凤独舞添点堵,却怎么想到他们在做这样的大事,妄图谋害龙后的性命,还搭上了龙公主。接到消息的时候,秋玘就觉得秋家可能真的要和龙族对立了,这才明白凤无羲一早就将她也算计在内,正恨的牙痒痒,想着要不要暂时撤离迦叶时,元芫寻上了门。
“秋家承认也是被人算计,可秋少主对本皇和龙族当真就问心无愧?”水镜月唇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
秋玘的心略略一沉:“龙皇所言秋玘不敢推诿,秋家纵然无心,纵然被凤无羲利用,可确然愧对龙族,若非秋玘失察,有出面将菱悦带回,只怕凤凰族的阴谋早已经暴露在陛下眼前,龙公主和龙后也不会遭此大劫。此次陛下不计前嫌愿意相信秋玘,陛下的宽容秋家铭感于心,秋玘在此以秋家掌权者的身份向陛下许下两个沉诺,只要不损害秋家利益,但凡陛下有所吩咐,秋家一族必当倾全族之力完成陛下之命,以此想公主殿下和龙后娘娘赔罪。”
秋玘的话音一落,元芫不由掀开眼帘,深深的看了秋玘一眼,这一刻她对秋玘的评价又高了一层,秋玘不过三百岁,已经是天符师的修为,而且她不但有野心,而且很有魄力!也很会审时度势,更加果断,这样的一个女人,若为敌只怕比十个男人还可怕。
“秋少主如此有诚意,凤凰族之事便就此揭过。”水镜月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便缓了脸色,“此处内子之事还要劳烦秋少主。”
“定当竭尽全力。”秋玘暗暗松了一口气。
条件谈妥,水镜月便让元芫月秋玘着手准备,然后传音给雪池与炎烨,告诉他们元芫二人绘制同心符的具体时间。
水镜月急,秋玘也是一族掌权人,也不愿意耽误太多时间,于是日子便定在深夜子时。
戌时刚过一半,雪池便赶来,水镜月坐在准备绘制同心符的龙宫祭天台最上方的金龙椅上,见到雪池到来脸色有些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见到水镜月脸色不好看,雪池便忙追问,生怕他的妹妹有什么变故。
“与凤儿无关。”水镜月一眼便知雪池为何这般紧张,先安抚了他才道,“我传音给炎烨,他到此刻还未回我。”
原本神色才刚刚松了一点的雪池听了后面的话顿时也严肃了起来:“只怕不能善了了。”
他们这样的实力,这样的身份的人若出现什么缠住分不了半点神的大事,只怕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可这时半点消息没有传来。说明炎烨不是被正事缠身,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一点消息,这才可怕,说明炎烨被人控制住了。要知道炎烨可是神君的修为,身份又摆在那里,加之炎烨对上界的人早有防备,还中了招,事态的严峻可想而知。
“两个时辰前,我已经派人去上三天探查,也该回来了。”水镜月目光看着漆黑的高空。
他的话音才一落,正前方的阶梯下空气一阵波动,先是出现一个透明的身影,而后身影变成实质的人,那人一袭白衣劲装跪在水镜月的面前:“陛下,帝尊一回上三天,还未踏入自己的寝殿,便被三位神君亲自押走。”
水镜月霍然起身:“三位神君?”
“是,届时现上界掌权三位神君王的嫡传大弟子。”跪在下方的白衣人声音四平八稳,“以帝尊滥用私权,谋害上界天君为由押走。”
“看来是掌握了实质的证据。”雪池的目光微凝,“那位闭关前,费尽心思选了三大势力授予神君王之权,便是因为这三方多有龃龉,绝不可能联手,以保证他依然大权在握,如今三位既然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那么定然是掌握十足的证据。”
765.第765章 以眼还眼【12】
“炎烨行事素来谨慎。”水镜月也知道雪池推测肯定没有错,以炎烨的身份地位,他们三人便是联手抓了,也不敢处置,必然要等到尊君出来,否则就是藐视天神君。
更何况天神君素来视炎烨为爱徒,颇多偏爱,若不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绝对不敢抓炎烨,否者等到天神君出关,炎烨反咬一口,这三人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水镜月想不明白炎烨怎么可能落了把柄。
“只怕与那女人脱不了关系。”雪池皱眉,那女人指自然是千雪。
水镜月缓缓步下阶梯,朝着祭天台正前方的休息宫殿走去,元芫和秋玘都在里面,她们正在为稍后的出力养精蓄锐。
见水镜月走进来,而时辰还未到。两人都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恐怕有变。
果然,水镜月先对秋玘道:“秋姑娘,恐怕要你在龙宫耽搁一日,出了一些意外,本皇要明日才能告知你何时施法。”
“早问龙宫乃世间第一宫,秋玘有幸游玩一日,也是荣幸。”秋玘很干脆的接受了。
“本皇让丞相招待秋姑娘。”这是对秋玘的尊重和歉意。
秋玘躬身:“那秋玘便先行告辞。”
待到秋玘立刻之后,元芫才问道:“怎么了?”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雪池的身上,雪池本能想要避开,可想到水镜月的话,也压下心头的不适,只不过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水镜月便道:“炎烨被抓到了上界…”
水镜月将事情都说了一遍,元芫立刻道:“一定是千雪!”
“你知道?”二人忙将目光投向她。
元芫叹了一声:“帝尊太大意,也太不了解一个女人的傲气,尤其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他那般羞辱千雪,我便觉着不妥,可帝尊说他有应对之策,我便没有接着劝,现在想来真是疏忽了。”自责了片刻后,元芫道,“帝尊曾经用天灵镜对付过千雪,而后帝尊将上界派来的了越天君收在了天灵镜之中。”
元芫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雪池和水镜月明白了其中关卡。定然是炎烨的那一番羞辱,戳痛了千雪最深的伤疤,让她失去了理智,而想要疯狂报复炎烨,所以趁着炎烨离开上三天之后又潜回上三天就是想要寻找到能够将炎烨弄死的机会,所以她发现了天灵镜!
天灵镜的隐藏之力无与伦比,天神君也未必能够发现,可对于被天灵镜束缚过的人,一旦靠近天灵镜,灵魂就会出现本能的颤栗,这恰好将天灵镜送到了千雪的手中。
明白了前因后果,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天灵镜里面捆着了越,若是天灵镜被送到三位神君王的手中,那无疑是一个百口莫辩的铁证!而且了越死了还好,若是没有死,还不知道怎么陷害炎烨!
“她是怎么与上界取的了联络?”这一点,元芫也想不明白,炎烨之所以那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已经把通天道看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千雪没有道理能越过炎烨与上界取的联系。
就是千雪找到了天灵镜,最多知道了越被关在里面,可也没有能力和了越取的联络,更不要说将了越放出来,这里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人物,而且是一个起到关键性作用的人。
“千雪和凤凰族都没有这个能耐。”雪池也相信,这里面他们忽略了一个人,一个不是声名远播,却能力不俗的人,否则不会被他们忽略。
“若是千雪不是从通天道与上界相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水镜月蓦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他看向雪池。
曾经是上界圣君的雪池心思一动:“你是说蓝族?”
蓝族作为为上古神域储备延续血脉的弱势族,天神君觉得有愧,避免蓝族被上古神域打压或者奴役,保证蓝族的地位,特意打开了天蓝水域的条通天路,那一条通天路是万年前就被发现,曾经封闭,后来又打开,这是龙族搬离天蓝水域的主要原因。当初龙族先祖与天神君有着结义之情,天神君感念龙族为了苍生压制寒灵潭,便带着一众天君神君高局上界,而下界全部由龙皇主宰,只要龙皇不行祸害苍生之事,天神君绝不会干涉,并且二者地位平起平坐。
这样高的权势已经让龙族足够的万众瞩目,如果再掌握一条通天之路,那就是将龙族放在火上烤,就算天神君信任龙族,其他神君只怕也会****担忧龙族一个野心膨胀,他们防不胜防。
故而,那是的龙皇主动提出搬离天蓝水域,那一条路也被天神君封存,后来为了蓝族而打开,就算给蓝族直达天听的权利。
“蓝族比上界的大帝们都还避世,他们怎么可能参合到这件事情里面去?”元芫蹙眉。
“所以要查!”水镜月的目光一冷。
这个人不查出来,随时可能给他们捅上一刀。水镜月将与凤独舞取的联系的机会押后,因为他已经笃定此时千雪必然在上界,先弄明白前因后果,再行事。
水镜月和雪池联手,这天下几乎没有能够隐藏得了的事情,没有三个时辰他们要的答案就摆在面前。
“竟然是他!”查出来是风绍流,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小小世家的嫡长子,也敢插手我们的事情!”雪池可谓怒不可遏,他竟然在这样的小蝼蚁的面前栽了跟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想到蓝族胆敢行这样的事情。”元芫的看重点则不在这里,她明眸沉敛,“这个家伙也真够狠的下心,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暴露蓝族的秘密,也要帮助凤凰族,他是脑子被门卡了?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我想不通他为何要参一脚。”
雪池和元芫都不明白,风绍流是哪根筋搭错了,而唯有水镜月想到凤独舞与风绍流还有千雪的初识苦笑,闭了闭眼对元芫道:“万事正如你所言,因果轮回,命中有劫,躲也躲不过。”
766.第766章 以眼还眼【13】
当下,水镜月便将当初凤独舞为了替他遮掩,而假扮千雪迷惑风绍流,而后不但如愿扰乱了风绍流的视线,还让千雪曾为了风绍流心中的朱砂,从而种下了今日种种因果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完,元芫和雪池都只能叹一声:一切都是命!
然而,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叹。
“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行事?”元芫问道。
“炎烨要救,凤儿要救,但目前他们二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千雪应当是出了一口恶气之后,脑子清醒了,还没有将凤儿的事情捅出去,否则此时那位肯定已经出关,在那位出关之前,我们先砍断她所有的爪子!”水镜月低沉的声音阴冷得令人战栗。
天一亮,水镜月便亲自去了凤凰族。
九林圣域,凤凰族,已经过了辰时,可他们的依然看不到天日,头顶是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在凤凰族的领域金色的星光如雨从乌云中滚落,龙皇的威压,让整个凤凰族的族人腿软心慌。他们脱离了龙族的束缚,本以为再也不会受到来自血脉的威压,可没有想到他们依然抵挡不了属于龙皇的圣光。
是的,那从乌云中纷纷落下的金光,是龙皇的圣光,那是龙皇的绝技,唯有修炼至神君的龙皇才敢和愿使出圣光。
圣光万丈,天地色变,万兽跪伏!
“敖胤天,你意欲何为?”
雾蒙蒙的天空下一抹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他浑身仿若沐浴着火焰,圣光落在他周身的火焰上,如同水一般不断将之打压。凤无羲拼命维持着他的凤凰之火,悬浮在虚空,看着远方那个男子。
那人一袭紫色的龙袍在滚滚黑云之前,原本那一瀑的黑发也变成了发光的紫,他拥有绝世的容颜,凌空而立,周身金光四射,无数的金光在他的身后纷纷落下,他身后狂吼怒嚎的黑云汇聚,仿若只需要他轻轻一抬手,那狂肆的云便会汇聚成一条巨龙,将他一族吞没。
水镜月踏云负手而立,见凤无羲终于出现,他宽大的袖袍一挥,金光万丈划过,金色的卷轴在凤无羲的面前展开:“本皇要你署名!”
看清眼前是何物,凤无羲暴怒:“想要我在圣轴上落名,想要我凤凰族一族臣服,再向你龙族效忠,你做梦!凤凰族,宁死不屈!”
凤无羲的声音隐含着怒意与骄傲,穿破了云层,一浪浪扩散而下,振奋了整个凤凰族族人的心,他们硬气的顶着圣光带来的如万剑穿心般的痛意,齐声高呼呼应凤无羲:“凤凰族,宁死不屈!”
声音排山倒海而来,让空气都一滞。
水镜月袖袍飞卷高贵如神祗,幽深的紫眸金光漫延,大掌抬起,绣着金龙的宽大袖袍展开,金龙翻飞,雷霆万钧一挥,落下的金雨浓密了一层,凤凰族不少族人因为水镜月这云淡风轻的一举动,仰起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而后一只凤凰的虚影从他们的口中飞出,在半空之中被圣光击破,散做一团血雾,而后便倒了下去。
凤无羲见此龇目欲裂:“敖胤天,你这住手!”
水镜月长臂一收,圣光一顿,在空中被定住一般,若隐若现的闪烁着:“臣服于死!”
“你怎么敢,怎么敢,你…”凤无羲被气得浑身哆嗦,胸膛起伏的彷佛心脏都要炸裂,红着眼睛怒吼道:“我凤凰族已经脱离龙族,我们未犯逆天之错,你没有资格替天讨伐我们,你这般做所有的罪孽都将天罚于你身上,甚至是龙族,你发了什么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龙族为万兽之主,对万兽有绝对统御的权利,也有生杀大权,可四大神兽族同样是顺应于天,龙族可以驾驭,可以利用,也可以惩罚,却不能大肆屠杀,否则会受到天罚,这就是当初为了那位龙皇屠杀四大神兽族之后断了传承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