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凤独舞正喝着水,儿子这一嗓子瞬间让她喷了出来,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什么叫做两个爹,搞得好像她嫁了两个男人似的!
小太子扶额,小身子挪了挪,他决定要彻底远离这两个笨蛋,以免在他父皇手上遭受池鱼之殃!
“这是怎么回事?”安氏愣了愣,满脸不解。
“咳咳咳。”凤独舞清了清嗓子道,“是义父,我和镜月已经同意让倾儿认天华帝君为义父,倾儿和天华帝君也甚是投缘,等到我大婚之后,便举行认亲典礼。原想着大婚后在告知爹娘和祖父。”
“这是好事,到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到场。”凤擎点头,在他看来龙族和上三天亲近,百利无一害。
这时候下人来禀香案准备好了,凤独舞等人便移到院子里,看着云倾歌持香告天,然后看着璎璎对云倾歌三叩首,最后他们两人的身上灵元涌动之间有了牵连,这是正式确认了父女的名分。
虽然简单,可当事人都很满意,凤独舞也觉得这是她成亲前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满目含笑的看着云倾歌和璎璎这对父女,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儿子,人世间自是到处充满温情。
“啊--”
这难得的温馨欺负被一阵划破长空尖锐刺耳的凄厉叫声给打破,凤独舞眸光一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正是菱悦公主的院子,想到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的凤无双,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当下一个纵身朝着菱悦公主的院子飞跃而去。
众人也是紧随其后。
凤独舞先一步飘然落在院子里,院子格外的安静,与元芫那满园芙蕖花不同,这个院子种着藤蔓紫藤萝,原本在白日里一丛丛自屋檐垂下串着紫色花朵的紫藤萝是一种独有的美景,可此刻却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紫藤萝在月光下晕染着有些反常的绿光,院子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凉风拂过,吹来一阵阵阴寒。
凤独舞万分警惕,一步步朝着月色下格外阴暗的房间逼近。凤独舞才刚刚走到门口,房门就从里面被吹开,随着飘散开来的一种涩涩的味道,分不清是什么发出来的味道,凤独舞放出神识竟然进不了屋子,仿若有一道屏障将她的窥探杜绝在外。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凤独舞目光犀利的看着房门大开,却漆黑一片,时而有幽绿的光浮动的屋子。
“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响起,却不像是从屋内传来,而是从上空,凤独舞抬眼除了漆黑的上空,却什么也没有。
就在凤独舞抬首的一瞬间,一道白光从屋内飞射而来,凌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凤独舞身子灵巧的一闪,看看躲过,还不等稳住身子,一根蔓藤划破长空朝着她甩来。凤独舞身子往后一弯,定住的脚迅速一转,身子几个灵巧的翻飞逃开蔓藤肆掠的地方,等她刚刚站稳,脚下的石板被一连串的掀起来,就好似有一条巨蛇在地下冲着她袭来。
脚下一顿,凤独舞旋身而起,艳红的裙裾如花瓣一般撒开,静谧的夜空下开出了血一样的花火,随着她飞掠而起,地下的蔓藤也破土而出,直飞而上,并且速度比凤独舞还要快,很快超过凤独舞之后,弯卷而来,企图将凤独舞裹住,凤独舞身子一拧,一脚狠狠的踢在你如蛇一般粗硕灵巧的蔓藤上,借力旋身飞出,落在院子的小亭子上。
浑身灵元腾升而起,混元一片的元灵将她包裹在内,她目光阴冷的看着院外被困的其他人,他们就好似走进了迷雾森林一般,寻不到方向。凤独舞心下一凛,一般的阵法都不可能困住她的儿子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会将她的儿子也困住,对方特意针对她而来。
凤独舞在沉思之际,漫天的蔓藤犹如群魔乱舞一般四面八方朝着她劈来,啪啪啪的打在她的元灵屏障上,扰人的声音让凤独舞目光冰冷。
蓦然间,她周边混元一片的元灵盛放,无数个分影凭空出现,一人抓住两根蔓藤,凤独舞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围着被她分影控制住的蔓藤一绕,迅速将所有的蔓藤都捆住,抬掌一抓,用力一拽。
“砰!”一声巨响,屋顶被掀开,一个人被拔了出来。
凤独舞看着半空之中的人顿时倒吸了一个冷气,那人一袭白色亵衣在黑夜之中格外的醒目,更让人无法忽视的竟然是凤独舞手中抓的竟然不是蔓藤,而是那个人的头发,她的头发粗硕犹如手腕粗细的蛇,在空中飘荡,遮住了大半的夜色,看着格外的可怖。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凤独舞目光冰寒的看着那人。
那人依然是菱悦公主的模样,如今的菱悦公主还是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却在夜色的陪衬下犹如女鬼。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菱悦公主抬起脸,她的两个眼瞳仁竟然蓦然分化,变成了四个,并且深处是令人胆寒的血红色。
凤独舞对上那一双眼睛,莫名的觉得不舒服,任由她如何凝神静气,只要一对上那如同怪物的嘴一般一张一合的瞳仁,就很难稳住心神。这妖物,并非兽类,也不像人类,更不想植物,诡异得令凤独舞心悸。
735.第735章 待嫁【24】
偏偏凤独舞侧过头,那东西就一晃,似乎就要与凤独舞对视,既然避不过,凤独舞索性封闭视觉。
“以为如此就能够避开我吗?”
这声音格外的具有迷惑性,传到凤独舞的耳里犹如催眠曲,令人昏昏欲睡,凤独舞握着那怪物的头发的指尖发紧,犹豫封闭了视觉,凤独舞更多于依赖听觉,故而那原本就很具迷惑的声音让凤独舞一听就好似中了迷药一般,身体发软,头脑发昏。
“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怎么可以伤害我,伤害了我就等于自裁,你明天就要大婚,就要嫁给最心爱的人,难道在这个时候你要自寻短见么?”那声音如同波浪一圈圈的荡开,“如果你死了,你的男人,你的家人,你的孩子都会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你忍心吗?所以,你不能伤我,你不能伤我,不能伤我…”
最后一句话不断的在凤独舞的耳边回放,她抓住头发的手时而紧时而松,内心在做着巨大的挣扎,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挣扎之际,原本距离她很远的菱悦公主如同幽灵一般缓缓的飘向她。
菱悦公主飘得很慢很轻,好似怕惊扰到被她迷惑的凤独舞,然而随着她与凤独舞的距离缩短,她眼底的嗜血越发的明显,唇角裂开,挂上一抹鬼魅一般幽冷的笑容。
待到悬浮在凤独舞的面前时,她如僵尸一般伸出双手,那一双手指甲尖细足有五寸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让她整个人更像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抬起的手一点点的掐向凤独舞优美的脖子,此刻菱悦公主的眼里只看得到凤独舞的脖子,看着她脖子上微微跳动的地方,如同看到了绝世珍馐,令她露出了饥渴而又振奋的目光。
然而,就在她细长的指甲要触碰到凤独舞脖子的一瞬间,她的手腕一同,眼前一花,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双手已经被锁神链给死死的套牢,而凤独舞飘飘然的凌空在她的面前,妖娆的凤眸清明一片,正带着冰冷而又讽刺的笑容看着她。
菱悦公主奋力的挣扎,却发现她越是挣扎,锁神链越紧,而她的神魂发出一阵颤栗,锁魂链,锁魂链,锁得从来不是人,而是神魂!
凤独舞拉着锁魂链身子一绕,就将菱悦公主连同她可怕的头发一道给锁住,将菱悦公主绕城一个球之后,凤独舞一脚将之踢在地上,飘然落地,居高临下的站在菱悦公主的面前。
这时因为菱悦公主被俘,外面的迷雾散开,小太子等人也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看着冲进来的人,菱悦公主知道大势已去,却一点也不惊慌,反而万分挑衅的看着凤独舞:“你不能杀了我,如果你杀了我,你的两个哥哥就会为我陪葬。”
凤独舞目光一寒,拽着锁魂链的手绕着一拉,丝丝元灵化作电流渗入锁魂链,如万剑齐发般刺入菱悦公主的身体,令菱悦公主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疼得她面容扭曲。
“从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敢威胁我的人,如今都已经魂飞魄散。”
“是么?”菱悦公主身子微微颤抖,“事到如今,我还有活路么?”
“你比我想得还要聪明。”凤独舞冷笑,“你当然有活路,比如生不如死!”
菱悦公主目光无谓的看着凤独舞:“真正的刀山火海我都走过,你以为我怕么?”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凤独舞沉声问。
“你猜。”菱悦公主笑的讥诮。
“她就是菱悦公主。”一直观察菱悦公主的元芫开口,见所有人都看着她,而后对上菱悦公主毒蛇般的目光,元芫面不改色,“若是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一门上古魔功,才会变成这样。”
“你胡说!”菱悦公主已经恢复正常的瞳孔一缩。
“焚灭。”元芫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你修炼的是焚灭功法。”
菱悦公主顿时如同看怪物一般看向元芫。
“焚灭是五千年前上古一位神君所创,只不过这门功法太过霸道和阴狠,最后给其主人带来了杀身之祸,功法也在其主人陨落之后不见踪影,怎么会落到你手中?”元芫问道。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菱悦公主死死的盯着元芫。
元芫却没有和她在做纠缠,而是抬眼看向凤独舞:“她修炼的是焚灭,你的两个哥哥必然是中了她体内的毒,而解药也很简单,只要把她的指甲内的元灵渡入你哥哥体内,自然就无事。”
“闭嘴!”菱悦公主嘶吼。
“她所有的生命都在她的指甲里,取走她指甲里的灵元,她必死无疑。”元芫不为所动,继续说道。
凤独舞目光轻蔑的扫过剧烈挣扎的菱悦公主,捆住菱悦公主的锁神链在凤独舞的意识指挥下,将菱悦公主的双手拉出来,直直的伸着,凤独舞看着菱悦公主极力的想要将她的指甲给缩回去,却因为锁魂链割断了她体内的灵元而又被逼了出来。
对小太子使了一个眼神,小太子立刻会意,只见他两指并拢一道金光闪过,菱悦公主发出了一声可以震动九天的凄厉惨叫。小太子接住掉落的指甲,却发现指甲断了,丝毫没有触碰到菱悦公主的手指,然而却有血从菱悦公主指尖上的指甲喷出来。
拿着指甲,小太子对母亲点了点头,快速飞奔进屋里。
凤独舞看着没有了指甲的菱悦公主整个人卷缩一团,身子不停的颤抖,她那妖物一般的头发也恢复了原状,而后迅速变成银白色,娇嫩的面容也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枯萎,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老妪。
清醒过来的凤无奇飞奔出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那个瘦如枯槁,一头稀疏银发,满脸皱纹丑的可怕的女人,正是曾经令他倾心相待,方才利用他的信任相信杀了他和他的哥哥的女人,如今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的感情,有爱有恨有痛有悔,很是复杂。
736.第736章 待嫁【完】
“告诉我,为什么?”凤无奇脚步有些虚浮踉跄的走到菱悦公主的面前,他蹲在她的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声音黯哑。
菱悦公主已经很虚弱,她已近油尽灯枯,看到凤无奇她的眼底竟然蓄起了泪花,她将无力颤抖枯瘦的手伸向凤无奇。
望着面前着双手,凤无奇也颤抖着伸手抓住她。
“抱…抱抱我…”菱悦公主的声音变得粗噶难听,她的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凤无奇的心针扎般的疼着,他将菱悦公主抱入怀中,眼泪便一滴滴的滑落,碎在菱悦公主的脸上。顺着她满是褶皱的皮肤流淌到她的唇角。
尝着温热微咸的液体,菱悦公主绽开一抹笑:“原来…原来这就是眼泪的味道,从…从来没有人…为我…为我流过泪,我遇到过很多男人,为了练功我杀了很多男人,你…你是我唯一…一个舍不得的男人…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如果…如果我早早的就遇见你…我一定会是一个天真温柔的女孩子,一定会满心欢…欢喜的想要做你的新娘…”
“菱悦…”凤无奇泪如雨下,他哽咽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抓住菱悦的手。
“乐乐(yue),我其实叫乐乐,乐音的乐,阿奇叫我一次…一次。”
“乐乐,乐乐,乐乐…”
“对…对不起阿奇,我知道你…你有一个纯阴之体的妹妹…才故意接近…你,我…我好后悔,如果我知道我能够…能够遇见你,我…一定一定不会修炼邪功…哪怕哪怕多在地狱里煎熬…煎熬五百年,我也…愿…愿意,只为…只为遇见…遇见…”你。
最后一个字,菱悦公主应该说是乐乐还没有说出来,一口气就堵住,她的身体剧烈的颤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凤无奇,目光死死的瞪着凤独舞,伸手指着凤独舞和随着凤无奇一起走出来的凤无双,唇瓣不断地颤动:“小…小心…”
断断续续的吐出两个字菱悦公主便眼睛一翻,栽倒在凤无奇的怀里。接住菱悦公主身体的凤无奇带着哭腔低吼一声:“乐乐--”
很快菱悦公主的身体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了灰,落在凤无奇的手上,最后被一股夜风吹散。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捏了捏却只挽留了一手的空气,凤无奇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样的局面是凤独舞始料未及,看着哥哥如此痛苦,她抬起头望了望天,将涌出来的湿润逼了回去,才不发一言的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凤独舞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凤无奇,菱悦公主是她亲手所杀,虽然她没有做错,因为菱悦公主想要加害她,她和菱悦公主已经到了不能共存的地步,她相信菱悦公主对凤无奇的心,若不是已经被逼的不得不对她动手,菱悦公主应该不至于这般。所以,他们注定有一死,但那是于她而言,于凤无奇不是这样。
菱悦公主是他的挚爱,她是凤无奇的至亲,两者拥有一样的地位,如果今天死的是她,凤无奇或许能够手刃菱悦,但是今天死的是菱悦公主,即便一切是菱悦公主,但她明白凤无奇不会责怪她,可心里一定会有一个结。
躺在床榻上,凤独舞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将微亮,还是墨蓝的天空下,凤宅已经亮如白昼,安氏带着一堆人涌近凤独舞的房间,亲自督促凤独舞沐浴,然后在旁边指挥着所有人该做什么事,还一边给为凤独舞上妆梳头的妇人意见。
这边凤独舞如同木偶一般被人揉搓着,那边准新郎水镜月在确定一切安排妥当,看到天色尚早,犹豫了一番对一旁张罗的敖亦萱道:“皇姐,我有事出去一趟。”
“什么?”敖亦萱彷佛没有听清一般,“这个时候你去哪儿?还有什么事比你大婚更重要。”
“很重要。”水镜月认真的说道,“一炷香的功夫我一定回来。”
“我说…你,你给我回来!”敖亦萱还没有来得及劝阻,水镜月已经消失她的眼前。
尚且只是一袭便袍的水镜月却是来到悬命楼,在悬命楼的悬明从来没有想到上一次凤独舞来说下那样绝然的话之后,水镜月还会出现在悬命楼,原本以为他们已经与龙族交恶了。
当下不敢怠慢的迎了上去:“陛下。”
“你们主子呢?”水镜月微微抬了抬手。
“主子还在闭关。”这可真不是推托之词,而是真的他们的主子在闭关。
水镜月闻言眉峰微蹙,负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有一封婚贴,婚贴上还有一道留音符:“你主子若是今日能够出关,你将此物交给他,若是不能便毁去。”
悬明不敢多问,恭恭敬敬的结果,点头称是。
水镜月也就没有多留,便回去了。
翘首以盼的敖亦萱看到自家弟弟果然很快就回来,立刻松了一口气,推着他:“快,快去沐浴更衣,不然赶不及吉时!”
“皇姐放心。”水镜月伸手拍了拍敖亦萱的手,然后唇角带笑的去沐浴更衣。
而这时的凤独舞已经被折腾完,下人正要服侍她换上凤袍,她抬手制止了他们:“你们都退下。”
所有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规规矩矩的退下,等到房间只剩下凤独舞和安氏两人之后,凤独舞走到空空的圆木桌前,水袖一拂,混元的元灵如星辉落下,桌上已经摆了许多东西。
安氏瞪大的眼睛:“这是…”
“随嫁物。”凤独舞唇角微扬,取出一个百宝箱,将每一样都装进箱子,“现在就交给娘,一会儿龙宫捧随嫁物的人来了,娘亲自交到他们手上便是。”
安氏还目瞪口呆着,直到凤独舞将百宝箱递到手中,她才猛然回过神:“娘知道了,娘这就去办,你的嫁衣…”
“剩下的事我自己能够做好。”凤独舞忙道。
安氏这才小心翼翼的捧着百宝箱离开。
737.第737章 大婚
辰时刚过,迦叶帝都便响起了一阵阵鞭炮的声音,一串接着一串,不曾间歇。整个迦叶帝都所有人都翘首以待,想要目睹这一场盛世婚礼,到底会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外面的人如何,都影响不了凤独舞的心情,她现在已经着装完毕,规规矩矩的坐在床榻上,等待着水镜月的到来,然后将她接走。
“小妹…”
安静的房间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道熟悉而又黯哑的声音,凤独舞微愣,旋即恢复平静:“三哥请进。”
凤独舞的话音落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推开,凤无奇面容有些憔悴,但是依然一身喜庆,隔着垂落的珠帘踟蹰了好一会儿才挑开帘子走了进来,看着盛装打扮的妹妹惊呆了。
看着凤无奇呆呆的看着自己,凤独舞不由笑了:“三哥。”
凤独舞的声音令凤无奇回过神,他有些报赧的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妹,哥哥过来是要与你道一声对不起。”
“哥哥这是做什么?”见凤无奇冲着她深深一礼,凤独舞站了起来,腰间垂落的珍珠哗啦啦垂下,头上凤冠晶亮细长的宝石坠链摇曳,碰撞间发出悦耳的声音。
“小妹你坐下,小心弄皱了喜服。”凤无奇忙上前将凤独舞搀扶着坐下,然后细心的将她的衣角展平,才道,“哥哥险些害了你,哥哥该给你道歉,这是你该受的,你如不受,便是责怪着三哥。”
凤无奇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凤独舞也不好再动:“三哥,我们是兄妹,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而且你并没有错。”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而且凤无奇也没有因为爱一个人而去伤害另一个人,菱悦公主对他的利用,不是他的错。
“谢谢妹妹宽慰我。”凤无奇的笑容依然阳光,凤独舞却发现没有过去那么洒脱,“哥哥选择这个时候来,便是不想小妹心里打着一个结出嫁,哥哥希望小妹能够欢欢喜喜的做新嫁娘。”
“三哥,我知道。”凤独舞展颜。
“那我便放心了。”凤无奇如释重负,“前面一定来了不少宾客,我不能偷懒,否则大哥二哥定不会饶了我,我就先出去了。”
“好。”
不得不说凤无奇来这一趟,却是让凤独舞心里轻松了不少,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可没有亲口听到依然悬着心,如今,她是真的可以轻轻松松的出嫁了。
这时外面又响起一阵噼里啪啦,这声音与之前一样,可凤独舞却觉得格外的不同,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想,似乎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响声过后,她的房门就被打开,安氏带着凤无极进来了。
“快快快,背上你妹妹,我们去喜堂。”安氏指挥着凤无极。
几乎是安氏的话音一落,凤无极已经蹲到凤独舞的面前:“小妹,大哥来为你送嫁。”
凤独舞将凤冠前垂下如同幕离一般的艳红色宝石链子从两旁勾下来,遮住她的脸,缓缓的趴在凤无极的身上,有凤无极背着去喜堂。
凤家的喜堂并没有在凤家,而是在凤家之外凤家子弟平日里修炼的天台,天台露天而且面积极广,大概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现在已经围着数千人,却依然空旷。
凤独舞自然不会这么出现在这些人面前,她被凤无极背着,由已经清场并且有人把守的路一直走到天台边上新建的一座宫殿里。
宫殿不大,但是很空旷,除了拔地而起的雕花柱子,墙壁上挂着珍贵的壁画,就只有正中间摆着一个铺着艳色红绸的长榻,长榻下面有九步楼梯,铺着红毯一直蜿蜒往外,红毯两片站着穿着同一色侍女,她们手里提着花篮,花篮内有着水晶一般透明,却闪烁着彩光的花瓣。
门口站着她的两个儿子,他们今天穿着一样的衣袍,不过大儿子是金色,小儿子是银白色,目光透过面前晃动的珠帘看到两个儿子的衣服,她大概可以猜到水镜月今日会是怎样的打扮。
凤独舞思绪飘动间,外面已经引起了轰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道道水晶一般泛着彩光的楼梯从天际一步步的铺下来。知道触及凤家天台,似乎还带来一层云雾,阶梯的底部烟雾袅袅。
等到天梯形成,最后高出十分整齐的涌来两批人,他们身着一样的银白色盔甲,手中握着银白色的长枪,一直顺着天梯涌到新娘子所在的宫殿门口,然后两步距离红毯两边分别站着一人,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