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李太医在大院的客堂里侯着,太妃娘娘也在那呢,赶紧过去吧。”
果然,这件事惊动了宜太妃。
韩芸汐特别困倦,却不得不打起精神跟赵嬷嬷走,谁知道,不仅仅宜太妃在那,慕容宛如竟也来了。
按礼数,外嫁的女儿一般不轻易回娘家的,可宜太妃疼慕容宛如并没有计较那么多,慕容宛如最近跑秦王府似乎跑得有些勤快呀。
见她过来,宜太妃迫不及待起身来迎,拉着韩芸汐小心翼翼坐下,比平素还多三分亲切,“芸汐,不舒服那么久了,怎么也不告诉母妃?熬坏了身子骨怎么办?赶紧赶紧,让李太医把把脉!”
见宜太妃眼中难掩的欣喜和期待,韩芸汐就知道坏了,忍不住在心里骂起龙非夜,那家伙一句话就能陷她于水火之中呀!
这不,还未把脉呢,慕容宛如就把韩芸汐捧得高高的,“嫂子,恭喜恭喜,母妃盼着你肚子里的消息可是盼好久了,这一回你总算争气了!”
一听这话,韩芸汐就把手收回来,笑道,“既然宛如妹妹都这么肯定了,我看还是请李太医回去吧。”
捧杀这种手段慕容宛如不腻味,她都腻了。
李太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嫂子,我不是…”慕容宛如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一脸委屈看向了宜太妃,“母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替嫂子高兴呢。”
宜太妃正要开口,韩芸汐又道,“宛如妹妹不是这个意思,难不成宛如妹妹觉得我没怀孕?”
“我没有!”慕容宛如立马否认,她恨极了,为什么每次对上韩芸汐,她都会被堵得无话可说呢?
太后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却恨不得马上就让这个女人从秦王府消失!
“那你到底是哪个意思呢?”韩芸汐又追问。
慕容宛如是彻底没话了,楚楚可怜地看着宜太妃,眼眶红了一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宜太妃瞪了韩芸汐一眼,“芸汐,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宛如这是替你高兴呢!赶紧让李太医把把脉。”
宜太妃一边解围,一边拉住慕容宛如的手轻拍,慕容宛如看了她一眼,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宜太妃虽然没说话,却将她的手握紧,分明是在安慰。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韩芸汐的眼睛,她实在弄不明白,宜太妃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看不出慕容宛如这朵白莲花的本质呢?
不就是养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慕容宛如欠了宜太妃的恩,而非宜太妃欠了慕容宛如的情,以宜太妃的性子怎么就能这么纵容她呢?
好吧,她和宜太妃关系缓和才多久,慕容宛如那是在她身旁待了十几年的了。
李太医一把脉,母女俩便都看过来了。
这一刻对于宜太妃来说是紧张的,对于慕容宛如来说则是痛苦的,其实不管有孕没孕,她都接受不了。
赵嬷嬷说是秦王殿下亲自请的李太医,这足以证实这个女人真的被临幸了!
自小到大,秦王殿下在她心中都是神祗一样的存在,一想有人可以承欢其下,与他shui乳jiao融,她五脏六腑都会颤抖!
偌大的客堂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份紧张气氛的感染,原本都知道结果的韩芸汐竟忍不住思索起来,龙非夜会允许哪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吗?
突然,李太医放开了她的手,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太医急急起身,惶恐的躬身行礼,“禀太妃娘娘,王妃娘娘就脉象看…”
虽然李太医不想说,却不得不说下去,“应该不是喜脉。”
这话一出,宜太妃立马站起来,“什么叫做应该?本宫要确切的答案!”
李太医吓得后退了几步,硬着头皮给了确切的答案,“太妃娘娘,下官确定王妃娘娘并无喜脉。”
一听这话,慕容宛如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了。
宜太妃没说话,坐了下来,原本写满期待和欣喜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真心是一点都不顾及韩芸汐的面子,怒气毫不掩饰全洒在李太医身上,“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韩芸汐知道她会失望,只是,没想到她会表现得这么明显,全然忽略了她的颜面。就算她能待宜太妃如亲生母亲,可是,她终究只是媳妇,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呀,能奢望什么?
瞥了一眼宜太妃和慕容宛如握在一起的手,韩芸汐并不难过,她从来没有想讨好谁来得到谁的厚待,她只是想在这府上过得舒心一些而已。
如今,对一些人,一些事更加心中有数了。
这个时候,赵嬷嬷急急开口,“太妃娘娘,王妃娘娘老嗜睡可不正常,让李太医再瞧瞧吧。”
李太医很识相,连忙回答,“王妃娘娘的脉象沉而长,怕是疲劳过度,亏损了元气。然,只需好好调养个把月,定能有喜。”
李太医后面这话分明是说给宜太妃听的,宜太妃这才勉强提着劲,淡淡说,“芸汐,你这些日子就别到处跑了,好好养养身子吧。”
韩芸汐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是。”
李太医开了个药方又交待了几句才离开,韩芸汐见那药方倒是不错的滋补方子,也就收着了。
“母妃,下月初就是春猎了,如此一来,嫂子岂不是不能参加?”
慕容宛如今日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清明前后春猎是天宁国的一大盛事,平北侯府都收到帖子了,秦王府自然更早收到。
春猎,可是个极好的机会,太后只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她不得不抓紧。
“芸汐,下月初五春猎,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春猎,不可缺席,好好养身,到时候别误事了。”宜太妃兴意阑珊,随kuo交待。
“是。”韩芸汐没多说,乖顺地点了头。
慕容宛如陪着,韩芸汐没有多坐就和赵嬷嬷走了,一路上赵嬷嬷可没少安慰。
“王妃娘娘,你别难过,这种事也要看缘分的,不能说有就有的,先把身子骨养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王妃娘娘,你走慢点。听说城西胡郎中那有一帖药,宫里头好几个娘娘都求过,真的凑效的,回头老奴也偷偷给你求一贴来。”
“王妃娘娘,你别闷着了,身子骨本就不好,闷气伤身子呢。孩子这种事,慢慢来,你和殿下都年轻,不着急的!”
终于,韩芸汐止步了,她看着赵嬷嬷,又好气又好笑,不过,终究感觉到温暖,真好,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在。
不想欺骗这个善良的老嬷嬷,韩芸汐岔开了话题,“嬷嬷,你给我说说宛如小姐的事吧。”
“王妃娘娘想知道哪些事?老奴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赵嬷嬷特积极。
“她是怎么被宜太妃收养的,她亲生父母呢?”韩芸汐认真问。
赵嬷嬷回忆了起来,“那时候先皇还在世,还没有秦王府呢,那时候的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要给长平公主选几个小宫女陪玩,宛如小姐就在候选人中,很不巧被宜太妃撞见了,宜太妃生下秦王殿下后就不能再生育,一直特想要一个女儿。就是缘分吧,她见了宛如小姐就喜欢上了,便领养了,一直都是养女的身份,也没有敕封公主,后来先帝驾崩了,也就没人敕封了。”
韩芸汐认真听着,又问,“那她的亲生父母呢?这些年就没有往来过吗?”
即便是入宫为奴仆,也能定时出宫看望家人的呀,韩芸汐嫁进来这么久,就没听说过慕容宛如有亲戚往来。
“听说是个孤儿,亲戚养大的,小时候有往来过几次,后来亲戚也都过世了。”赵嬷嬷如实回答。
韩芸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当时怎么就没册封她为公主呢?”
如果有册封,如今慕容宛如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也不至于如今连府上的人都唤她宛如小姐。
就宜太妃疼爱慕容宛如那劲儿,不至于呀。
赵嬷嬷也不明白,猜测道,“可能宜太妃当初只是想先养养看吧,后来先帝驾崩了,太子继位,宜太妃也就不好提这事了吧。”
韩芸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第204章 手劲,被废材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韩芸汐就到了龙非夜院子里,怕睡过头还特意让赵嬷嬷叫她,原以为她来得早,谁知道,龙非夜已经在院子里泡茶喝了。
在清晨清新的空气里深深吸一口绿茶香,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起来,比起喝酒的男人,韩芸汐更喜欢喝茶的男人。
今日的龙非夜一袭宽松的家居白袍,墨发用一把玉簪随意挽起,却比平素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些许随意,却依旧自成一个世界,即便走到他面前,韩芸汐仍觉得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早呀。”她笑着,不请自坐。
他微微颔首,倒了一杯茶给她,废话没多说,直接问,“暗器都带来了吗?”
其实韩芸汐原本还想八卦一下这家伙和唐离的交情,就顾七少那反应看,能得到唐门暗器真心不容易。
而唐离不仅仅把暴雨梨花针借给她用,还送了这么一大堆暗器,看似是被龙非夜威胁,其实也是给龙非夜的面子呢,只是,交情再好,也不至于这么慷慨呀。
顾七少怀疑她和唐门有关系,知道真相的她却怀疑起龙非夜才和唐门有关系呢!
见龙非夜那冷冰冰的样子,韩芸汐还是作罢了,毕竟八卦这个家伙是需要勇气的。
她取出五种金针暗器来,在石桌上一字摆开,分别梅花针、指着、点穴针、排针和口针。
“还记得怎样用吗?”龙非夜再问。
不同的针,用法不一样,需要的眼力、手力还有内力就不一样,韩芸汐特认真地点头,态度端正得像个小学生,将那日龙非夜教的都说了一遍。
虽然人家是主动教,她也不能恃宠而骄,当然,最关键的是她态度谦虚一些,或许这家伙心情一好,就多教她一些呢。
“眼力对你来说不难吧?”龙非夜淡淡问。
“手劲要是足够的话,百发百中应该没问题。”韩芸汐并没有吹牛,眼力是她的强项,当大夫的,尤其是她这种靠针术吃饭的大夫,几乎是一眼就可以找到一个人身上的各个穴位所在,也非常清楚人体的薄弱点所在。
龙非夜点了点头,轻轻撩了撩袖口,伸手撑在桌上,摆出了要掰手腕的架势。
韩芸汐看得一愣一愣的,“你要干嘛?”
“测手劲潜质,手。”龙非夜真心是惜字如金。
韩芸汐似懂非懂,却很听话连忙伸手过去,只是就快触到龙非夜的大手,却突然放慢了速度。
掰手腕,她要握住他的手掌耶。
她迟疑着,一点一点靠近,越接近就越慢。
“只是测试你的手劲可以训练到怎样的程度而已,怕什么?”龙非夜问道。
“哦。”她不是怕,只是…莫名地紧张。
不是就握个手嘛!
韩芸汐暗暗吸了一口气,小手终于缓缓触碰到了龙非夜的大手,只是,一触到,她本能的就缩了回来,好凉!
龙非夜的耐性有限,本要催促,却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深邃的眸子反倒闪过了一丝玩索,他看着韩芸汐,饶有兴致问说,“不敢吗?”
不敢碰,还是不敢试呢,这话似暧昧,似挑衅,说者有说者的意思,听者有听者的理解,真真耐人寻味。
当然在韩芸汐理解里,龙非夜的世界里可没有“暧昧”二字,她只当龙非夜是在挑衅。
她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把,又不是花痴,为什么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总能想歪了呢?
瞧瞧人家那么坦荡荡的,她满脑子都是什么呀,要是被他知道她心底那些小九九,必定会被厌恶的。
轻咳了下,韩芸汐镇定了,笑道,“殿下可不要让我。”
龙非夜的手一直撑在那,他挑了挑眉,表示不会,韩芸汐又一次伸出手,这一回她的动作倒是利索了,直接就握住了龙非夜的大手掌。
他的手天生冰凉,又因常年握剑而硬实粗糙,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温柔似水,这么攀附上来,柔柔软软的触觉,让龙非夜非常舒服,生出了想占有的强烈欲望,渐渐地,他本就深邃的眸光变得异常深沉。
他的手长,她的手短,同撑在桌上,差了一大截,韩芸汐这么一握,手指勉强攀住他的虎口,握得并不紧。
她迟疑了一下下,小手竟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往上攀,温暖的手心轻轻摩挲过他冰冷的手心,她只是想握得上面一些,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自制力是多大的挑衅!
柔柔的摩挲感,似挠痒,似挑拨,酥麻酥麻的,腹下一股热流悄无声息涌上来,龙非夜生平第一次冲动了,大手猛地就包住了韩芸汐的小手,随即紧紧地握住!
韩芸汐一惊,猛地抬头就迎上了龙非夜深沉的眸子,四目相对,龙非夜的手劲越来越大,大有将韩芸汐拉过来的趋势。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韩芸汐忍不住大喊,“疼!”
他握得好紧好紧,都快把她的骨头揉碎了,她实在是受不了,都还没有开始掰手腕呢,她就受不了了,这个家伙的手劲到底有多大呀!
韩芸汐这一声“疼”,立马将龙非夜从失控边缘拉回来,他深沉的眸光一下子就变得明厉起来,随即放开韩芸汐的手。
韩芸汐如释重负,却隐隐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自己都说不清楚,她瞅了龙非夜一眼,发现他的表情特凝肃。
“我…真的有些疼,别握那么紧,我掰掰看吧。”她怯怯地说,以为他失望了。
谁知,龙非夜冷冷说,“不必了,你这手再练也是白练,练不出多大的力气。”
韩芸汐惊了,急急问,“不是…不是都还没试吗?”
“连这种握力都承受不住,别得还指望什么?”龙非夜说得很无情。
“可是…可是…”韩芸汐急了,她完全不懂武学方面的事情,更不知道手劲臂力是怎么训练出来的,真的是龙非夜说的这样吗?
龙非夜站起来,韩芸汐连忙跟着起身,追问道,“那还有内功吗?能练内功吗?教我内功吧。”
“一样的道理,不教了。”龙非夜说罢,转身就走。
韩芸汐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沉浸在震惊之中,并没有发现龙非夜走得有多匆忙,逃似的。这种打击未免太突然了吧?她只觉得自己瞬间就被否定得好彻底,要知道,她可是满腹期待地,虚心认真想学的。
她木讷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不懂,但也知道手脚的力气还有内功是学武最基本的东西,手劲练不了,内功修不了,所以,她是习武的废材喽?
要不要这么倒霉呀!
韩芸汐不甘心,急急追了出去,可惜,怎么都找不到龙非夜了。
接下来的几日,龙非夜都没有出现过,如同人间蒸发。
韩芸汐想,自己一定是被鄙视得彻底了,所以那家伙才那么干脆地放弃,没有再理睬她。
解毒系统还在升级中,韩芸汐继续疲惫着,一睡就是几个时辰,而清醒的时候就对着一对淬毒的唐门暗器黯然神伤,多完美的武器呀,可惜与她无缘了。
不过,乐观的韩芸汐倒没有忧伤多久,上苍已经赐给她毒术天赋了,武学废材就废材吧,她也不奢求太多。
只是,不会暗器只会毒术,龙非夜还会不会带她玩呢?
很快,韩芸汐就得到了答案。
龙非夜在失踪十天之后,令楚西风给韩芸汐送来了一样东西,这东西有一个很美很诗意的名字,梨花泪雨。
这是一件看上去很像手背链的暗器,妖娆的红色,镂空网状的设计,镶嵌着红玉石,戴在韩芸汐白皙秀气的小手上,包裹在手腕和手背之间,很贴合,紧度适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与高贵。
楚西风看得都有些移不开眼,忍不住怀疑殿下是不是量好了王妃娘娘小手的尺寸才去订制的。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眼力再好的人都只会当这是一件名贵的首饰,怎么也联想不到会是暗器,然而,梨花泪雨却是一件颇为厉害的暗器,还是一件新型的唐门暗器,是龙非夜逼着唐离,十天不眠不休,以暴雨梨花针为模板打造出来的,全世界就仅此一件!
当然,这东西再厉害也比不上暴雨梨花针,威力和速度足足弱了三分之二,毕竟暴雨梨花针的奥秘唐离也摸不透,能打造到这份上,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是,有个好处是这东西打出金针之后,还可以继续补充金针,不像暴雨梨花针有数目的限定。
“王妃娘娘,这大大小小十三枚玉石,每一枚宝石可以一次藏入三枚金针,三十九枚金针足够你用很久了。”楚西风笑道。
韩芸汐把玩着,很不可思议,怯怯问“我能试试吗?”
这位女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楚西风乐了,“这是殿下送你的,到了你手上就是你的东西了,尽管试!
“那好,你站远点,我试试力量和速度。”韩芸汐认真说。
楚西风险些栽倒,表情都僵了,原来她要试的是他!
韩芸汐挥了挥手,让他赶紧站远点,暴雨梨花针的威力她尝试过,这梨花泪雨应该不会让她太失望吧。


第205章 梨花泪雨,专属

虽然说这“梨花泪雨”远远不如暴雨梨花针,可是,具体的发针速度和力量楚西风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唐离这个唐门少主亲手制造出来的暗器,绝对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楚西风站得远远的,一身戒备,韩芸汐还在慢悠悠地装金针,一枚一枚,并不着急。
可谁知道,这才装一半呢,她突然停手,冷不丁按下机关,刹那间,三枚金针齐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楚西风飙去。
幸好楚西风早有戒备,急急侧身闪过,可是,紧接着一枚金针就朝他侧身的位置飞来,楚西风后仰弯腰再躲,三枚金针竟几乎同时穿过他的胯xia,相准了他的后脑勺而来!
当然,作为龙非夜最贴身的侍卫,最得力的助手,楚西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一个后空翻,陡然凌空飞起。
岂料!他飞起的同时,三枚高飞过来的金针早就等着他了,那力量和速度,让他险些来不及躲。
擦…
楚西风碎了一口,没想到韩芸汐居然摸得清他闪躲的方向,他偷听殿下和唐离的对话,得知这个女人是个习武的废材,所以殿下不教他暗器,也让告诉唐离永远不必教,只要给她打造一把可以弥补力道和速度缺陷的暗器。
可是,就她这聪颖的天资看来,真的是废材吗?
楚西风正走神着,刹那间,十几枚金针齐发,犹如针雨,呈包围状气势汹涌而来。
这下,楚西风根本闪躲不了,只能接招了,他扬剑横扫,立马挥落半数金针,一个侧身,长剑斜劈而下,“铿铿铿”接连扫了剩下的金针。
见状,韩芸汐非但没有失望,反倒非常满意,这件暗器能逼得楚西风主动出手,已经很赞了,如果要对付一般的侍卫、杀手应该足以自卫。
力道上、速度上,她都满意,至于能把这件暗器发挥到怎样的境界,那就全靠她这个主人以后的努力了。
韩芸汐停了手。
确定她是真的停手之后,楚西风才落下,夸赞道,“王妃娘娘的眼力不输习武之人。”
即便利器在手,如果没有足够好的眼力,也打不出什么效果来的。
韩芸汐如获至宝,很开心,就这宝贝的力道和速度看,就算她的手不废,也未必能在短时间里练出来,有东西替代,何必要辛苦去练呢?这种事情要放在现代,那就叫做机械化。
这么想着,于是,韩芸汐就再也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习武废材这件事了。
“殿下人呢?”
好些天没见到那家伙了,他非但没有嫌弃她,反倒还给她弄了这么个好东西来,比她想象中的有心多了,当面道个谢是必须的。
“属下也不清楚,过几日春猎,他应该会回来的。”楚西风是真不清楚,总觉得这段时间秦王殿下有些诡异,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是忙康王的事情吗?对方有动静了?”韩芸汐就随口一问,上一回龙非夜捣毁了他整个山寨,以那家伙的性子,能不反击吗?
楚西风其实至今都不明白为何殿下会这么相信这个女人,甚至把迷蝶梦都丢给她研究,他犹豫了下,还是摇了头说不清楚。
韩芸汐是聪明人,见楚西风的反应也就没有追问,她隐隐约约觉得龙非夜身上有什么秘密,而楚西风这小子摆明没把她当作自己人。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想知道太多秘密,知道越多,危险越大呀!
离春猎的日子已经很近了,总能见到龙非夜的。
楚西风走后,韩芸汐就往书房去,她得好好琢磨琢磨这“梨花泪雨”,将它的功能发挥到极致!
这时候,一直坐在屋顶上的龙非夜才站起来,他的眸光还是一贯的冷酷孤高,犹如审视一个下属一样,高高在上审视韩芸汐,他想,他只是想将这个女人栽培成专属毒师,仅此而已。
只是,那审视的目光里多了一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势在必得的霸道,直到韩芸汐走入屋里了,他竟还看着,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楚西风原本以为他还会被拉来当靶子训练的,没想到接下来的几日里,韩芸汐都窝在书房里琢磨“梨花泪雨”,一次都没再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