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顾七少破功了,那天塌了都可以灿烂依旧的笑意终于僵在脸上,直到走出门了,那妖冶绝美的脸都还僵硬着。
龙非夜,这一回,算你狠!
见韩芸汐笑,龙非夜唇畔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只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楚西风,备车,回帝都。”他淡淡吩咐。
“现在就要回去吗?”韩芸汐急急问。
“你有事?”龙非夜反问。
“晚上再回去可以吗?我还有些药材没有买。”好不容易来一趟药城,韩芸汐还想多淘一些药材备用。
龙非夜没回答,沉思着。
见状,韩芸汐连忙说,“要不殿下先回去,臣妾自己回去也可以。”
然而,龙非夜却道,“带你去个地方,走吧。”
到看到“药材会所”四个大字的时候,险些把韩芸汐吓着了,她怎么都猜不到龙非夜会带她到这个地方来。
她在竞拍场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地方了,这里买卖的全都是上等的精品药材,如果没有会员资格,根本就进不来,据说这里的开销并不会比竞拍场小。
韩芸汐其实就只想去逛逛小的药材市场,淘一些便宜货而已,因为,她身上带的钱不多呀。
在竞拍场她已经“坑”了楚西风一笔了,虽然坑的是楚西风,可实际上付钱的金主是龙非夜,五六万金子可不是小数目,她有自知之明的。
谁知道,到了入口,龙非夜就递给她一张金卡,“这是入门凭证,这里所有的交易都要用这张卡,拿好了。日落之后,我在门口等你。”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范吗?
她不要,他是不是会强塞呢?
然而,韩芸汐都还没说不要呢,龙非夜真就将金卡塞到她手上了,又交待了一遍,“日落之后就在这里等,别忘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韩芸汐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突然发现这家伙连转身的动作都是那样帅气!
看着手里的金卡,韩芸汐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既然龙非夜那么慷慨大方,她也就不再客气了,就当这一趟不收他出诊费吧。
她拽着金贵的金卡,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药材会所里了。
把韩芸汐放在药材会所里,龙非夜可以放一百个心,能进这个地方的都不是一般人,但是,能经营这个地方更不是一般人,只要韩芸汐不走出药材会所,药材会所就必须对她的安全负责任。
楚西风以为秦王殿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可谁知道,秦王竟没有走远,而是进了就近的一家茶楼。
要知道,秦王殿下的时间就像生命一样珍贵,他手上多的是事情要处理。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方式的陪女人呢?总之,楚西风不敢想象。
龙非夜一边喝茶,一边把玩起一个古朴的青花小瓷瓶,那俊冷的脸上蒙着一层阴黯。
楚西风一见那青花小瓷瓶,心下微微一惊,主子已经好几年没有拿出这个东西了。
这里头装着一味毒,有一极好听的名字“迷蝶梦”,而正是这味毒药,关系了秦王殿下的一生,只是,秦王却对这味毒一无所知。
一年前在北厉内奸使的毒中发现过十分类似的,虽然不完全是,却也算是唯一的线索,否则,秦王殿下岂会追查北厉内奸的事情追查那么久?
要知道,北厉对天宁的威胁越大,天徽皇帝就越不敢分出精力对付秦王。
龙非夜看着青花小瓷瓶,都有些走了神,许久,他才朝楚西风看来,淡淡道,“她…会认识这种毒吗?”
她,这说的无疑是韩芸汐。
楚西风一惊,连忙道,“殿下,请三思!”
韩芸汐至今都还是个谜,就算她真的是韩家那个废材小姐,她的母亲天心夫人也来路不明。
正是因为韩芸汐的毒术过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更不能交给她。
龙非夜若有所思地看了楚西风一眼,很快就收起了青花小瓷瓶,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西风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想劝,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闭了嘴。
日落之后,龙非夜如约在药材会所门口和韩芸汐会面,韩芸汐果然是个败家女,血拼了一大堆药材,装了一马车。
楚西风看得都有些傻眼,龙非夜倒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韩芸汐要把金卡还给他的时候,他只淡淡道,“你先留着吧,日后本王需要药材,找你便是。”
“没问题,多谢殿下。”韩芸汐很爽快,她不怎么喜欢和一个男人争辩钱的问题。
一旁,楚西风看得都有些傻眼,他想,他再也不用担心殿下那么多存款用不出去了。
这一趟药城行,韩芸汐收获是最丰富的,龙非夜也没有白来,两人心情都不错,在酒楼吃了晚膳之后,终于启程回帝都。
至于顾七少,早就被谢家的人围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至于龙非夜为何会知道药材树苗在谢家手上,那就是他的本事了,而至于谢家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药材树苗在顾七少手上,这很明显是龙非夜告发的。
总之,这一回顾七少亏大了,而韩芸汐赚得最多!
回到帝都已经是几日之后,毒鼠疫也已经过去了,经过一番大清扫,整个帝都干净了不少,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
韩芸汐给宜太妃带了两盒精品血燕窝,宜太妃很意外,原以为上一回荣乐公主的事情,韩芸汐心里有会疙瘩,没想到韩芸汐居然还有这份心给她带礼物。
宜太妃心里的担忧一下子就打消了,她拉着韩芸汐的手,笑着问,“芸汐,你的肚子…也该争点气了,什么时候给咱们秦王府添添喜。”
韩芸汐皮笑肉不笑,真心觉得宜太妃这转变太大了,然而,她并不知道,因为龙非夜在除夕家宴上的几句话和后来抗旨一事,圈子里都传遍了,她这位秦王妃正当盛宠!
敷衍了几句,韩芸汐就匆匆离开了。
然而,院子一侧,许久没有露面的慕容宛如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眼底充满了怨恨!
前几日,平北侯上门来订成婚的日子,虽然母妃给推后了,可是,她一日不嫁,就一日没有脸出门!
连母妃都站到韩芸汐那边,慕容宛如知道自己必须另找靠山了,只是,这个时候,谁能帮得了她呢?


第184章 变故,韩家有难

回府的第二日早上,韩芸汐就发现龙非夜又不见了。
令人意外的是,楚西风居然把顾北月请到芙蓉院来了,说是龙非夜出门时交待的,让顾北月来给她把把脉,看看身子骨是否恢复了。
别说楚西风吓到,就连韩芸汐都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发现那座大冰山的心并不像脸那么冷漠无情。
顾北月做了详细的检查之后,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会昏迷那么久,只猜测是惊吓过度和疲惫过度引起的劳累。
韩芸汐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心中有数,她很快就扯开了话题,问起顾北月毒瘟疫的事情。
解药一到,救治和预防都很及时,宫里宫外皆大欢喜,只是,天徽皇帝却开心不起来,至今都成日绷着一张冷脸,宫里几个犯了小错的奴才全都被重罚,搞得人心惶惶的。
韩芸汐知道自己这一回是把人得罪死了,但是,这种事情也怕不得,她全当是笑话听了。
“王妃娘娘,那位顾七少听说是天香茶庄的庄主?”顾北月随口问道。
“茗香茶楼也是他的,不过都被封了。”
韩芸汐一想起顾七少那天在客栈吃瘪的样子,就好笑,那个没礼貌的家伙,活该被龙非夜收拾。
“真没想到他手上会有紫艾草。”顾北月试探道。
韩芸汐并没有想那么多,只当顾北月好奇而已,便将顾七少会武功会毒术的事情全都说了。
顾北月眼底掠过丝丝复杂,只是点了点头,“倒是个奇人。”
韩芸汐也没多说顾七少,而是兴奋地说起药城买药的事情,这种淘到好药材的事情,只有和顾北月这个“药罐子”分享,才会有共鸣。
两人这一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楚西风和赵嬷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楚侍卫,你是不是该把这位太医带走了?”赵嬷嬷低声。
“王妃娘娘的贵客,你去赶?”楚西风反问道。
赵嬷嬷自然也没有这个胆量的,她语重心长道,“楚侍卫,下一回别再找顾太医来看病了。”
当日,顾北月离开之后,韩芸汐原本打算去一趟韩家的,可是歇了一下,竟不知不觉睡过去,这一睡觉就到了天亮。
这种疲惫感有点类似解毒系统在运行需要耗费她的精力,可是,韩芸汐却也没有启动过解毒系统呀。
接连几天,她都有些提不起劲,可是,身子也都好好的,她只当自己这些天在药城真的疲了,并没有把这异常放心上。
当然,接连几日,也都没有龙非夜的消息,那个家伙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直都知道他行踪神秘,贵人多事,只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韩芸汐会不自觉关心起他的动向。
想知道他在忙些什么,什么时候会回来,什么时候会走。不是说年后出行的吗?难不成他又出远门了?
毒瘟疫之后,天徽皇帝倒没有找秦王府什么麻烦,也没有再提和亲的事情,三途战场的局势就足够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了。
一个月后,天宁和西周使臣在三途战场会晤,据说是订立了一份合作契约,随后,西周便将之前调离战场的兵力又陆陆续续分批调派回来。
和亲的事情黄了,西周居然还能把兵力调派回来,天知道天徽皇帝在这份合作契约里做出了怎样的让步?
总之,合作契约没有向社会公开,天宁国必定是吃了不小的亏。
韩芸汐不懂国家大事,但是,她也看得出来,荣乐公主和亲这件事,看似西周皇帝疼荣乐公主,然而,实际上只要天宁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两国的合作也未必要建议在和亲的基础上。
换句话说,其实天徽皇帝也并不一定要逼龙非夜,只是,不逼迫龙非夜的话,代价更大一点。
一切,都是手段、工具,目的是才根本。
就这个道理看来,高高在上的荣乐公主,你又有什么好骄傲的呢?
自古皇族贵胄,有多少人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思及此,韩芸汐觉还得自己是幸运的,韩家虽然败了,却也给了她绝对的自由。
谁知道,就在韩芸汐庆幸的时候,韩家却出事了,出了大事!
小沉香赶过来的时候,韩芸汐还在睡梦中,小沉香不顾赵嬷嬷的阻拦,直接冲到卧房里来,急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主子,七姨娘被顺天府的人抓了,他们说韩家咱们医馆害死了两条人命。”
一听这话,韩芸汐几乎是从睡梦中蹦起来,“怎么回事?”
“主子,顺天府的人一点都不客气,赶紧走,咱们路上再说。”小沉香急急催促,生怕七姨娘在顺天府受委屈。
按理,韩家是王妃娘娘的娘家,而且,年后又盛传王妃娘娘得秦王专宠,不看僧面好歹也得看看佛面,就算韩家真犯了事,区区顺天府也不敢放肆的呀。
听小沉香这么一说,韩芸汐就觉得不对劲了,立马收拾了下,和小沉香往顺天府赶去。
一路上,小沉香才解释明白。
昨日有妇人陈氏带了年迈的婆婆去韩家城南药店看病,陈氏丈夫早逝,除了婆婆之外,还有一个小儿子,家中穷困潦倒,全靠她一个人做点针线活支撑。药店里的掌柜李大夫看他们可怜,亲自给看了病开了药,还没有收药钱。
可谁知道,昨晚上,陈氏的婆婆服药之后,竟然断气身亡了。
今儿个一早陈氏就拖着婆婆的尸体到顺天府门口,哭着喊着状告韩家药铺害死人,要韩家赔偿。
打从韩从安出事之后,韩家的医馆药馆基本都收起来了。
以前韩家的药馆医馆,那可都是帝都中权贵富豪人去的地方,还有指定的私人大夫,如今名声败坏了,生意自然就凋零了。
城南的小医馆是仅存的一家,是七姨娘执意要留下了,怎么说韩家也是医学世家,败是败了,不能连家医馆都没有,二来,七姨娘心善,留着这小医馆救济那些穷苦人家。
病急尚且乱投医,怕死还会瞎吃药,何况是穷急之人,能低价甚至免费得到治疗就不错了,还有谁敢嫌弃韩家呢?
本身行善之举,可谁能料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那婆婆患的是病?死因是什么,确定和药有关系了吗?”韩芸汐认真问道。
“就是风寒。主子,这种病连我都知道用什么药了,李大夫不可能会出错的!可是那个陈氏就一口咬定是吃了我们的药就死的,顺天府这会儿估计在开堂审了,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不是顺天府来抓人,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小沉香在韩家待了一段时间,成日伺候着小逸儿混在医书和药材里,耳濡目染知道的不少,她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小小的风寒以李掌柜的能耐,怎么可能会医死人呢?
韩芸汐和小沉香匆匆赶到顺天府的时候,府门紧闭,里头正在开堂审讯。
见韩芸汐来,府尹大人自然不敢怠慢,正要休堂过来问安,韩芸汐却亲自走到公堂上。
见状,府尹大人连忙起身下跪行礼,“下官参见王妃娘娘!”
一时间,满堂的衙差全都跟着下跪行礼,韩芸汐扫了一眼,只见七姨娘和告状的陈氏跪在大堂下面。
七姨娘偷偷给韩芸汐使了个眼色,韩芸汐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是,直觉不会是好事。
陈氏一身洗白的衣裙,发上戴孝,她没敢看韩芸汐,匍匐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有些发颤。
“都平身吧。本王妃是专程过来旁听的,虽然事关韩家,但是也关系到两条人命,绝非儿戏,府尹大人不必给本王妃面子,公事公办便可!”
她挑明了态度,便径自在一旁坐下来。
府尹大人起身来,连连点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却还是恭敬地赔笑着,令人奉茶。
“王妃娘娘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处理!”
“那审问到哪了,府尹大人说听听。”韩芸汐又道。
谁知道,府尹大人竟说,“王妃娘娘,人证物证俱全,基本可以定罪了。”
“定罪?”韩芸汐蹙眉。
“李大夫错将毒药抓如风寒药中,致使患者中毒身亡,虽是失误,却也是杀人。”府尹大人认真说。
“误杀?证据呢?”韩芸汐怎么可能会相信?
府尹大人一个眼色,师爷立马恭恭敬敬呈现来三样东西,一样是验尸报告,一样则是李大夫开的药物检查报告,还有一样就是李大夫开的药方。
韩芸汐大致浏览了一遍,验尸报告上说那死者染了重风寒,却是死于一种名叫葵梗的毒;药物检查写得很详细,将陈氏带来的三包药全都分解了,一共十一味药物,全都列出来,确实是治风寒的药方,就是多了一味毒,不是别的,正是葵梗。
而且,最致命的是,李大夫开的药方里,确实也有一味葵梗。
韩芸汐默默念着那十一味药物,似乎发现了什么,眼底闪过丝丝复杂。
葵梗有毒,而且是急性毒,但同时是一味良药,少量的葵梗和一定的药物搭配使用,在消除毒性的同时,可以起到更好的疗效。
但是,治疗风寒,不需要葵梗,李大夫再糊涂,也不至于把葵梗放在这药方里吧?
虽然纳闷着,韩芸汐并不动声色,淡淡问,“李大夫人呢?”
看病开药的都是李大夫,主犯是他,七姨娘只是药馆所有人而已,怎么说也得把李大夫找来才是。
可谁知道,府尹大人却说,“王妃娘娘,李大夫已经死了。”
这个消息让一直很淡定的韩芸汐一下子炸了毛,“怎么会这样,怎么死的!”
“在被押来途中,咬舌自尽了。”府尹大人如实回答。
给读者的话:自知更新少,这阵子比较特殊,谢谢大家的理解和体谅,以后会多更补偿大家的。


第185章 怀疑,那又怎样

一听到李大夫咬舌自尽,韩芸汐眼底就晦明晦暗起来。
七姨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王妃娘娘,李大夫不可能开错药的,李大夫在韩家医馆行医十年了,从未失手过,他绝对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七姨娘,这份药方正是李大夫的笔迹,本官之所以判李大夫误杀之罪,而不故意杀人罪,也正是考虑到他行医多年,医术高超。如今,证据确凿,七姨娘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本官诬陷?”府尹大人很不客气。
七姨娘没有反驳的余地,直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大夫死得太蹊跷了!”
“李大夫是咬舌自尽,依本官看,他不是畏罪自杀,就是心有愧疚,以死谢罪。”府尹大人很肯定。
“不会的,这里头一定有误会!不会的。”七姨娘不服气呀,朝韩芸汐投去求助的目光。
韩家的名声已经因为太子的事情臭掉了,如今连仅存的一个行善小医馆都闹出人命来,这让韩家还怎么在医学界立足,还拿什么重振家业呢?
李大夫畏罪自杀,认了这个罪名,可是,韩家不能认呀!
韩芸汐眯眼看着手里的三份证据,心下和七姨娘一样的想法,李大夫错得太离谱,死得太突然,他这一死,无疑是把韩家往绝路上逼。
这个时候,一直低着头的陈氏,怨恨地看向七姨娘,哽咽道,“不管误会不误会,总之人是吃了你们药死的,你们就得赔偿!我夫君已经不在了,儿子年幼都是婆婆照料,如今婆婆没了,这往后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呀!”
原本还对这位陈氏有些许不放心,见她神色慌张胆怯,韩芸汐越发的怀疑,只是,这样一个穷苦妇人,哪来的胆量为了点赔偿金而诬陷韩家呢?
看样子主要问题还是在李大夫身上,七姨娘担忧的,也正是韩芸汐所考虑的,即便李大夫没有畏罪自杀,这案子判下来,担责任的也是李大夫,韩家顶多是赔偿,并不会遭罪,只是,这一赔偿也是承认了医馆医死人,医馆开不下去事小,名声败坏了事大呀!
“王妃娘娘,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下官便要定罪了。”府尹大人试探地问。
没有问题?
看似没有问题,七姨娘也无话反驳,可是,韩芸汐这里的问题多着呢!
韩芸汐喝了一口茶水,准备发问,可谁知道衙役突然跑进来,送来一个消息,大理寺要提审这个案子,让顺天府尹速速移交。
在天宁国,帝都里一般的案件,一般都是顺天府尹审的,大理寺相当于最高法院,大多数处理重大的案件,还有皇族贵胄的案子。
韩家医馆和平民百姓家的事情,大理寺也管,这是太闲了,还是高看了韩家?
“平白无故的,大理寺为何提审?”韩芸汐挑眉问道。
然而,衙役却支支吾吾了起来,不敢说。
“如实回答!”韩芸汐冷声。
“王妃娘娘,小的…小的听大理寺来的人说,是太后娘娘刚刚下的命令,太后娘娘说…说韩家误诊太子已有前科,这一回如果再医死人…必要严惩…要取消韩家在天宁国的行医资格!”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一片寂静,堂下的七姨娘脸色煞白,险些晕厥。
取消行医资格,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韩家任何人从此都不能问诊开药了;
这意味着韩家从此和医学界无缘了;
这意味着韩家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这是耻辱,韩家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耻辱,韩芸汐的双眸眯起了森然冷意,她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一个月来,她还纳闷宫里那两位主子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就没点动静,没想到,太后还是开始动手了。
奈何不了她,就拿韩家开刀,这算什么?
既然太后动手了,那么这一回她就让太后知道,她的娘家,谁都碰不得!
韩芸汐唇畔泛起一抹冷笑,淡淡道,“既是太后的命令,府尹大人就照办吧。”
顺天府尹就等着韩芸汐这句话,他立马休庭,将案件的相关材料和人员当日就移交给大理寺,大理寺明日才开审,七姨娘并非主犯,并没有被关押。
一出大理寺,七姨娘就迫不及待低声,“芸汐,李大夫一定是被收买的!”
韩芸汐点了点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大夫被收买了,而且,韩芸汐基本肯定背后的人就是太后了。
只是,大理寺审案,需要证据。
李大夫自杀了,那是铁了心灭自己的嘴,想必要找出被收买的证据,并没有那么容易。
“七姨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揪不出李大夫背后的人,这件事也累及不到韩家。”韩芸汐很肯定。
听了这话,七姨娘迟疑了片刻,低声,“芸汐,最近盛传你得了秦王殿下的专宠,此事…可当真?若有秦王帮衬,那我就放心了。
韩芸汐有些哭笑不得,这跟龙非夜什么关系?她都好几天没见到龙非夜了,好不好!
韩芸汐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七姨娘,这件事不必秦王出面我也搞得定,相信我!”
她说着,轻轻撩起刘海,灵动的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好似能洞悉一切,自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七姨娘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只是,她还是忍不住问,“芸汐,那你跟秦王的事情到底…”
“还好还好啦,七姨娘你赶紧回去吧,别让逸儿担心了。”
韩芸汐打马虎眼,连忙将七姨娘送上马车,让车夫赶紧走!
虽然传言盛传了很久,可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韩芸汐的面问这件事,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