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院长夫人和院长一样,公正不倚,大义灭亲,常青,你就别为难你姐了。”秦二爷冷笑道。
“爹,院长夫人行动不便,要不,咱们到隔壁说去?”秦筝原问道。
“也成。”秦二爷客气地说,“那就有劳院长夫人稍等片刻了。”
他说罢便和儿子往侧厅走去,他们一过去,二房的人立马跟了过去。秦敏那三个亲妹妹面面相觑,分明是动心了,倒是她弟弟气呼呼地坐着,没动。
秦敏一言不发,径自舀了汤来喝。
不得不说,她这位二叔給了她一个极大的下马威。这做法看似給她难堪,其实是在试探她,也是在为难她,逼她呢!说得再直白一些,便是在挑拨离间她和自家兄弟姐妹的关系。
秦常青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姐,你就让他们欺负到头上来?”
这话一出,三位妹妹和妹夫便全朝秦敏看过来,等着秦敏的回答。
二叔都做得这么绝了,秦敏就不反驳吗?就不表态吗?难不成,她不是回来和大家商量怎么救出父亲的吗?难不成她就真有这二叔这么欺负吗?
秦敏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姐!”秦常青气急,拍了桌子。
秦敏还是无动于衷,三位妹妹又一次交换器眼神来。终于,秦二小姐秦洁开了口,“姐,你不声不响的,几个意思?哼,你是不是还记恨着爹爹当初没栽培你呢?”
二小姐一开腔,其他两位立马跟上。
“姐,你不会是回来看大家的笑话的吧?好了,现在二叔他们父子俩得意了,你也高兴了!”
“姐,没想到你如此铁石心肠,你不救父亲就罢了,竟连亲弟弟都不拉一把。你太让人失望了!”
秦敏一没想救父亲,二没想帮弟弟争位,因为,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在医药界中,家族的力量讲会消失,取而代之的会是真才实学。如今即便争得头破血流也都是徒劳。
如何去牵制秦家,还秦家阵营里的几大家族,以避免他们阻扰对顾北月即将要施行的改革,这是顾北月自己的事情了。
她,只是来找凶手的。
由着三位妹妹去质疑,由着弟弟怨恨地盯着她看,秦敏心安理得地吃饭喝汤。
她以沉默的方式,等着当年的凶手失去耐性。
她当年不会是展现出了天赋而已,就被凶手废了双腿。今日,她成为院长夫人,崭露出惊天的天赋,她回到秦家来,凶手还能坐得住?
当年凶手有理由害她,那么今日,更有理由加害于她了。
她越是沉默,凶手越摸不透她此行的目的,便会越沉不住气,越慌张。
她把凶手锁定在二房,面对二叔的挑衅,她更加得沉住气。
吃饱之后,秦敏淡淡说,“你们慢用,我先回去了。你们吃完了,也散了吧。”
大家都气得说不出话来,当秦敏出门之后,秦洁忽然追了出去,大声质问,“秦敏,你到底回来做什么?你走,秦家不欢迎你!”
秦敏回头看去,当年本该属于她的种种机会,当年全都给了这个妹妹,但是,这个妹妹依旧没少嘲笑过她。
她没有忘记当年的事,只是,时隔多年,懒得翻旧帐。
很多时候,复仇并不一定要对对方做点什么,报复点什么。有一种复仇方式叫做让自己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当你站到足够高的地方,站到你的仇人只能仰视才能看得到的地方,你会赢得非常优雅。
秦敏自知自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院长夫人,并没有真正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可是,她不想愧对“院长夫人”这四个字的高度和优雅。
秦敏没有理睬任何人,和芍药安静地回去。
二小姐气急败坏,冲回去,对秦常青说,“大姐就是来看笑话的,把她赶走!马上去把她赶走!”
秦常青一直被父亲护着,如今落到这下场,他是完全没有主意,他只牢记父亲被带走的时候告诉他的最好一句话,“听你大姐的话,一切让她做主!”
虽然大姐今天没说什么,可是,他也不敢得罪呀。
“你去呀!”
秦洁使劲拽了秦常青的衣服,秦常青冷不丁扬开手,“大姐回来小住几日碍着你什么事了?”
“她都嫁出去了,谁准她回来住了?”
天知道秦洁有多不喜欢秦敏,她气呼呼地反驳。
“那你…不也天天回来?”秦常青嘀咕了一句。
“你!”秦洁气急,一跺脚,拽上自己的丈夫,气呼呼说,“是!我今天也还要住下!她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她一走,其他两位妹妹虽然没说话,却也立马跟她走,这姐妹三人分明是一伙的。
偌大的厅堂里,满桌美酒佳肴前就只剩秦常青一个人,他什么胃口都没了,坐了片刻,也就走了。
当他们离开之后,秦奉贤和秦筝原等人才纷纷走出来。
秦筝原一出来就冷笑起来,正要开口,秦奉贤拦下了,他让其他人用膳,自己带秦筝原走了出去。
一出门,秦筝原便迫不及待地说,“父亲,秦敏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秦奉贤冷笑道,“我且看看她能住几日!”
“父亲,她绝不可能不帮秦常青的,咱们…怎么办?”秦筝原最担心的是这件事。
秦奉贤不悦道,“都同你说过多少回了,沉住气方能成大事!”
只要你秦奉礼被送出医城,真正当了医奴,族里的人立马就会提议另立家主之事,就秦常青的医品根本不够格。他就不相信秦敏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吧秦常青扶上墙!
他如今要做的便是放着秦敏直接来对付他。他这些年来,在医术上屡有建树,行医救人也是尽心尽力,没落下什么把柄。他还真不怕秦敏对付他。至于府内那些明争暗斗,他自是耍了不少手段,但是那些并不足以让他失去家主之位。
以“不变”应对秦敏的“不动”,他极有信心赢。
秦奉礼以“不变”的战略,应对秦敏的“不动声色”,同时,秦敏也以“不动声色”来等着秦奉礼上钩。
可是,三日之后,事情却发生了大逆转,让秦敏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三日的时间里,秦敏就在自己的院子里没外出,秦常青每天找她好几回,她都不松口半句话,三妹和四妹也都找到她,种种试探,她亦不出声。
第四日,秦常青刚刚和两位姐姐离开,秦洁独自一人上门了。
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嚣张傲慢,她一脸诚恳地对秦敏说,“姐,咱们…说说心里话吧!我还记得十多年前你说的话吗?”
秦敏令人芍药奉茶过来,淡淡问,“为什么话?”
秦洁无奈地笑了起来,“姐,你说你长大了想嫁给季一峰。你好记得吗?”
第1316章 北月番外:有毒
季一峰?
秦敏万万没想到秦洁会提起这件陈年烂谷子的事来。
季一峰是谁呀?
季一峰是季家的嫡长子,是季家家主之位唯一的继承人。而季家虽然比不上秦任两家,势力也不容小视。当初父亲为了能和季家联姻,可没少非心思。
父亲原本希望她能嫁给季一峰的,可是后来她的双腿废了。在父亲的极力促成之后,季一峰娶了她的妹妹,也就是眼前的秦洁。
小时候季的孩子经常到秦家来玩笑,不管是开玩笑也好,是当真也罢了。那都是年幼时候,不谙世事的幼稚罢了。如果不是秦洁提起,秦敏真真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要嫁给季一峰。
秦洁居然记住了这句话?秦洁今日突然来找她说这件事,目的何在?
“记得呀?”秦敏还是很安定地回答,“我还说过,我要嫁给任家的少爷呢,也说过想嫁给顾小七呢,你记得吗?”
“呵呵,我怎么不记得了?”秦洁笑着问,也不知道是认真,还是玩笑。
“那是你记性不好呗。”秦家打趣地回答,她心下隐隐有些戒备,感觉秦洁此行不善。
这个时候芍药端上来两杯茶,秦洁连忙起身来药接。
“哎呦,二小姐您赶紧坐下,奴婢伺候便可。”芍药连忙说。
秦洁却亲自端了一杯茶給秦敏,“不是人人都又机会给院长夫人端茶倒水的,芍药,你下去吧。这儿我伺候着便可。”
“你这般客套是作甚?”秦敏问道。
秦洁把另一杯茶端过来放自己桌边,却没有坐下来,而是突然跪了下去,“姐,如果你要季一峰的话,我还给你。只要你愿意帮弟弟,别说你要我季一峰,就算你要我的性命,我也给你!”秦洁哽咽地说。
秦敏真的被吓着了,第一反应就是秦洁中了什么魔怔不成?她太了解这个妹妹的自私和功利了。如果弟弟能争得家主之位,对她自是百利而无一害,毕竟她想在季家站稳脚跟,成为将来的季家家主也需要强大的娘家力量来撑着。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至于如此奉献牺牲呀?
秦敏知道秦洁是来找茬的,可是秦洁闹了这么一出,她真真像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了。
她认真说,“秦洁,我要你丈夫做什么?你未免太抬举你丈夫了!你今日不给我说清楚来,休想出我这个门!”
说这句话,秦敏自己都觉得可笑。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人还以为她是因为和秦家争不到男人,怀恨于心,记恨父亲,所以不回来帮弟弟呢!
这顶大帽子真能压死人。
“姐…”秦洁拿着手帕,故作擦泪状,她偷偷地瞥了桌上的茶杯一眼,哽咽地说“姐,多言无益,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父亲,原谅我?我知道当年爹爹把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都给了我,你一直记恨在心里。这些债,我都可以还给你。可是,弟弟是无辜的呀!咱们秦家也是无辜的呀!若是让二叔得了家主的位置,掌管了祖传的医书,那…那弟弟该怎么办?父亲在牢中又该怎么办?姐…”
秦洁不停地说,秦敏听得及其不耐烦,她随手断来茶杯,拂去茶汤上的茶叶,轻轻吹着。她没打算理睬了,就让秦洁一直说下去,她要听一听,秦洁能说多久!
见状秦敏端了茶,秦洁眼底掠过了一抹欣喜。可谁知道,就在秦敏要动口的时候,一旁忽然传来一声非常尖锐的声音,“吱…”
咦?
小东西?
秦敏放下来了被子,循声望去。
秦洁却怔住了,甚至都顾不上秦敏有没有喝那杯茶,她忽然尖叫起来,“啊…有老鼠!”
怕老鼠怕得能发疯的人不少,秦洁算是其中一个。
就在秦洁的尖叫声中,小东西从窗口处飞冲了过来,直接跳上茶桌上去,立在秦敏那茶杯前,双手指着茶杯,焦急地冲秦敏“吱吱吱”大叫。
秦敏跟小东西其实不熟,但是,她再笨都看得出来,小东西这是在告诉她这杯茶,有问题!
“茶?”芍药喃喃自语。
秦敏立马朝秦洁看去,而此时,秦洁正盯着小东西看,发现刚刚尖叫的不是老鼠,而是一只松鼠。
就这样,秦敏看着秦洁,秦洁看着小东西,小东西的视线在秦敏和秦洁之间,来回移动。小东西也不叫了,偌大的屋子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时间走得很慢,仿佛比大家的心跳要慢很多。
渐渐的,秦洁面露出恐惧之色的,而秦敏,缓缓地眯起了眼睛。这杯茶有问题,她们两人是心照不宣了。
芍药此时才想通,忽然大叫了一声,“小姐,那杯茶有问题!”
秦洁立马就扑过来抢那杯茶,秦敏先是一愣,随即也伸手,可是,他们俩的速度都没有小东西快,小东西忽然抱起茶杯,跳到一旁去。
它双手撑在杯沿上,趴着,瞪大了眼睛看秦敏和秦洁。那目光说有多凶残,就有多凶残,它分明是再警告她们,不要跟它抢!
见秦敏和秦洁都没动,小东西急急低头呷了一大口茶,可是,茶太烫了,它立马又全吐出来。它一边吹,一边提防着秦敏和秦洁。那又贼又谨慎的模样,特别搞笑。但是,不管是秦敏、秦洁,还是芍药都笑不出来。
因为,秦敏和芍药都知道,小东西最喜欢的吃的东西就是毒药!除非是非常美味的食物,否则小东西都是不屑一顾的。
芍药泡的这杯茶是普通的红茶而已,怎么能让小东西这么抢呢?无疑,这茶里有毒!而且是剧毒!
秦洁这个时候也才意识到,眼前这只小松鼠正是之前成日坐在院长大人肩膀上的毒兽!
“茶里有毒!你下毒!”
这一回说话的是秦敏本人。芍药不可能下毒的,秦洁刚刚断过那杯茶,下毒的就是她!
“我没有!”秦洁立马否认。
“你下的是剧毒!你哪来的剧毒?”秦敏怒声质问。
能让小东西急成这样的,只有剧毒,罕见的剧毒。若是一般的毒,小东西早就一脚踹翻了。
打从毒宗平反,百毒门被皇后娘娘拿下之后,一般的毒药都很难买到,何况是如此剧毒。就是三途黑市里出售的也只是一般的毒药而已。
秦敏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不敢猜下去。
秦洁非常慌张,她站了起来,直指芍药,“是她,茶是她沏的!是她下的毒!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敏当机立断,“芍药,去,把姑爷找来!”
芍药立马就往外跑,心虚的秦洁抗不住了,着急拉住芍药,“不许去!”
芍药猛地挣脱开,作为一个婢女,她的力气自然比一个千金小姐大的,她一下就睁开秦洁的手,往外跑去。
秦洁立马追出去,可到了门口却忽然停止,片刻而已,她就转身回到屋里,一把关上了门。
秦敏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她,面露残忍。
“秦敏,你不仁就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姐!”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朝秦敏走了过来,秦敏心惊不已,没想到自己的亲妹妹会如此歹毒。
秦敏下意识要推轮椅,见状,秦洁就冲了过来,双手毫不犹豫朝秦敏掐了过来。可是,几乎是同时,小东西跳到了秦敏头上,瞪着秦洁。被逼到绝路上的秦洁这才想起小东西就在附近,她怔住了,双手停在半空。
小东西冷不丁扑到秦洁脸上,挥爪狂抓!
敢对公子的合伙人下毒?
敢对公子的合伙人起杀意!
简直罪不可恕!
要知道,除了芸汐麻麻之外,它就只容得下秦敏跟着公子了!
它不知道这个女人跟是秦家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和秦敏什么关系,总之,它饶不了她。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秦洁吓得大叫起来,使劲地抓小东西,却怎么都没法将小东西扯开。因为,小东西的利爪都刺到她血肉里去了。
“嘭”一声巨响,房门被踹开。
只觉一阵风过,顾北月就落在秦敏面前了,“秦敏,你没事吧?”
秦敏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刻,他忽然出现的这一刻,她竟然有种做梦的感觉,特别的不真实。
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芍药才刚走多久,就算他的速度快,可是,也得芍药去报了信,他才能过来呀!秦家距离医学院还有点远的,芍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到医学院去。
很快,芍药也追了进来,正要开口,但看到姑爷站在小姐面前,她就放心了。
她刚刚到院外,姑爷就突然出现了,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她没有猜错,姑爷一定一直潜在秦家里没有走。她就说嘛,姑爷怎么可能真放小姐一个人在这儿呀?
“没事吧?”顾北月认真问。
秦敏看了看芍药,视线回到顾北月脸上,她不自觉喃喃出声,“顾北月,你…没走吗?”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下意识后退了。
他没有回答秦敏的问题,朝摔在一旁挣扎的秦洁看去,蹙眉道,“小东西,不得放肆!”
小东西这才放开秦洁,跳回茶桌上去,指着那杯茶冲顾北月吱吱叫。
顾北月一脸认真,“秦…”
他就说了一个字,秦敏就打断了,“相公!”
第1317章 北月番外:幸福感
一听“相公”二字,顾北月便知道秦敏是在提醒他,秦洁在场,称呼需要注意。
“夫人莫急。”他淡淡说,“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秦敏这才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顾北月。秦洁整张脸都毁了,她一句话都不说,蜷缩在一旁,不停地掉眼泪。
顾北月都来了,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顾北月没有理睬秦洁,见小东西都快把那杯茶喝光了,他连忙拦下。
秦敏分析的没有错,能让小东西如此馋,这杯茶里的毒,一定不是一般的毒。秦洁上哪去找这种稀罕的剧毒呢?
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是,他和秦敏一样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小心翼翼将茶杯取来,见杯底还有些许茶水,便道,“芍药,去取好瓶子来。”
芍药大喜,没一会儿就找来一个干净的小药瓶。顾北月小心翼翼地把药水倒入瓷瓶中,塞紧了木塞子,随手就放入袖中,什么都没多说。
小东西站在一旁馋得要死,却不敢有怨言。公子要的东西,它就是馋死也不会抢哒!
收了东西,顾北月才坐下来,淡淡问,“夫人,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秦敏还未开口,秦洁却忽然抬起头来,怒声说,“你们凭什么说我下毒?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下毒了?你们凭什么说茶水里有毒?你们污蔑我!”
“也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也说服不了季家。夫君,她不仅是秦家的女儿也是季家的少奶奶。”秦敏煞是认真地说。
这话,既是提醒顾北月,他可以利用这件事給季家施压,同时也是在提醒秦洁,如果季家知晓这件事,她就完了。
秦洁眼底掠过一抹惶恐,但是,她还是硬到底,“我没有下毒!没有证据,我就是死,也不会认!”
秦敏嘲讽地说,“秦洁,你若没有下去,直接掐死我,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心服口服!云宁城里那位女主子,会亲自鉴定那杯茶的!”
“我没做,就不怕!”秦洁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话一出,秦敏和顾北月便都震惊了。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们便非常肯定,当年对秦敏下毒之人,就是秦洁。
秦敏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而秦洁一见到秦敏站起来,立马给傻掉了。
“秦敏,你…”
“不!不可能!不!”
秦洁惊叫起来,步步后退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她目瞪口呆,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年对我下毒的就是你!”
秦敏怒了,箭步走到她面前去,扬起手来就狠狠甩了一巴掌,“不愧是我的亲妹妹!”
“你…你什么时候…”秦洁惊得都说不好话。
她之所以如此自信,之所以敢来下这一份毒,正是因为,她早就试过了。
多年前,她从去毒药贩子手里天价买回这份毒药,开始对秦敏下毒,废了秦敏的双腿。
父亲寻遍了医学院的长老,甚至当年的顾院长都没人能救。父亲曾经也怀疑过是中毒,可是,寻遍了毒医却都无果。所有毒医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秦敏没有中毒。
从那之后,秦敏就被诊断为怪病,父亲放弃了秦敏。她得到了本该属于秦敏的一切。她原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可谁知道,突然有一日顾北月竟要娶秦敏。
她开始害怕,害怕秦敏嫁给顾北月之后,会遇到韩芸汐,会被诊断出中毒来。
从顾北月派人上门说亲到秦敏嫁给顾北月这段时间里,她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人也不见,什么东西都不吃。
她甚至害怕得睡不着觉。后来,她回忆起那段日子来都还胆战心惊,她常常想,那段时间如果再长一些,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胆战心惊地等着,直到婚礼结束,直到她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马车驶离医城,直到秦敏异日回门的时候还是坐在轮椅上。
她高兴坏了,她知道韩芸汐也鉴定不出秦敏的是双腿中毒。当初她偶然买到那份毒药的时候,买药的人就告诉过她,这份毒药非常稀罕,若非知情人,是绝对鉴定不出来的。
她发现自己熬过一劫之后便从此心安理得。
可谁知道,秦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秦敏会拥有那么好的医术,一回医城就出尽风头。
就在秦敏救活那个老头的当天晚上,她的丈夫,季家的大少爷季一峰喝得大醉酩酊,任由她怎么劝都不回家,还揪着她的头发告诉她,他后悔娶她了。说什么就算秦敏双腿残废,他也不会介意;说什么当年是她勾引了他。
或许,从那一刻开始,她就疯了吧?
在季一峰醉倒在榻上的时候,她疯了一样找出当年剩下的毒药,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秦敏!
秦敏体内本就有毒,只要她把剩下的毒药用完,毒性达到一定剂量,秦敏必死无疑!
“秦洁,你还真以为我腿上的毒,皇后娘娘没瞧出来吗?我告诉你,我是在大婚之日站起来的,解毒的人正是皇后娘娘!”秦敏冷冷说,“秦洁,你太让我心寒了!”
秦洁顿是哑口无言,而秦敏也不愿多追问,她淡淡对顾北月说,“夫君,把那些茶水送到皇后娘娘哪儿吧。季家的媳妇谋杀朝廷命官之妻,这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