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剑宗老人忙碌的背影,韩芸汐他们都没有打扰,就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
在爱情面前,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无论身份多高,成就多高,在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平凡而卑微的。
待剑宗老人忙碌完了,韩芸汐他们才走进去。
韩芸汐亲自点燃了两炷香,坦荡却又谦逊地看着那快小小的木牌,认真说,“我,龙非夜之妻,韩芸汐,今日拜洛青灵前辈为师,日后必潜心练习玄女剑法,将其发扬,传承于武林。”
韩芸汐说罢,毫不犹豫地跪下去,“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韩芸汐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剑宗老人望着这一幕,心头满满的情愫,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洛青灵也有徒弟了!
他知道,从此以后,洛青灵这个名字不会尘封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玄女剑法也不会成为回忆,江湖里会有她的传说。
龙非夜看着韩芸汐的背影,都有些走神。
她刚刚那句自我介绍是那样简单,干脆。
“我,龙非夜之妻,韩芸汐。”
韩家女,秦王妃,西秦公主,这三个身份她都没认,她就认一个身份,他的妻。
“龙非夜之妻”,他暗暗发誓,他必要给这五个字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超越这个世界上任何身份,地位!
拜师之后,李剑心便将玄女剑谱交给了韩芸汐,韩芸汐拥有满阶的梵天内功,其实已经攻克了修炼玄女剑法第一大难关,她要掌握的纯粹就是玄女剑谱里的七大式剑法而已。
她花了三天的时间,便将正本剑谱读透了,只有三四个不明白的地方,其他的皆可自学。李剑心这才被韩芸汐的天赋所震惊到,他原以为韩芸汐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琢磨透这剑谱吧。
李剑心不得不承认,端木瑶根本不及韩芸汐的十分之一,而韩芸汐的天赋甚至远远超过当年的洛青灵。
这日,他私下对龙非夜说,“非夜,此女是你之大幸!”
龙非夜径自笑着,一个字都没回答。
三日的时间,两位尊者把锁剑台修好,拿了一把高仿的干将宝剑重新锁在剑台之上,且驻守在左右两侧,施加力量使得周遭剑气缭绕。此举未必能骗得过白彦青,但是至少可以干扰他的判断。
三日里,他还商议了铸剑之事。
所谓十年一磨一剑,要铸出一把好剑,岂是短短的一年可以成事的?何况,能承受住莫邪剑魂的剑已经无法用“好剑”二字来形容了。
铸剑之事,绝不简单。
叶骁的能耐再大,也免不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他们不仅仅需要寻到可铸剑之铁,还得寻到可铸剑之火。
“非夜,铸剑为要务。北征之事还是缓一缓吧。”剑宗老人苦口婆心地劝。
两位尊者也是一样的观点,纷纷点头,就盼着李剑心这个当师父的,能劝得住徒弟。
龙非夜没做声,他早就和韩芸汐商量好了,无论是救人,还是北征都不能再拖延。那是他们欠东西秦的,也是欠宁承兄妹和沐灵儿的。
韩芸汐想了一下,认真说,“天火!若要快的话,就得用天火来煅烧,如果能寻到可经受天火煅烧之物,必能在短时间里铸出莫邪剑!”
“芸汐,你上哪去寻来可经受天火煅烧之物?”剑宗老人立马发问。
“地火坤炉呀!那玩意不拿来练剑也是废物了!”
门外立马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说话者除了顾七少,还会是谁。
这话一出,韩芸汐立马惊喜地站起来,“对!那个炉子可以!”
顾北月亦是大喜,“多亏七少想到这事,坤炉之铜再适合不多!”
地火坤炉能承受得住地火的热度没有被烧毁,自是不会被天火烧没了。而那炉子如今已经没了地火,失去了力量,自是可以被天火融化。
龙非夜虽然没出声,却也点头。
剑宗老人和两位尊者亦是惊喜,但是,剑宗老人很快便又问,“此事,丹老可否…”
话还未说完,顾七少就打断了,“此事包在我身上!龙非夜,你趁早把叶骁送到求药洞去!越快越好!”
顾七少走了进来,只见他背着一把古琴,身姿颀长,红衣妖娆,容貌倾城,笑意邪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浪迹天涯的琴师,以琴为伴,潇潇洒洒。
可是,在场的都知道,他那把古琴里藏着干将,他背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其实不止顾七少,就是两位尊者要背干将,都很费尽。
只有身为干将宝剑主人的龙非夜才能轻松持剑,也才能拔剑出鞘。顾七少恨不得赶紧把莫邪剑铸造出来,好让龙非夜收回干将,也好让莫邪剑魂离开他的身体。
而在莫邪剑魂离开他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得罪龙非夜的。因为,龙非夜一拔剑,他就得犯傻。
有顾七少去开口,丹炉老人必不会拒绝的。
韩芸汐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初是她把地火坤炉送给丹炉老人的,如今不仅得要回来,还可能得破坏他的宝贝炉子,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最后,韩芸汐亲自备了一份大礼令人送过去,这大礼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在东秦军营附近蛇窟里得来的蛇丹。这东西可是炼丹极好的辅佐之物,是炼丹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
当日,龙非夜就亲笔写了一封信,派人送给徐东临,让徐东临亲自送去给叶骁。
铸剑之事也算是安排妥当了,白彦青即便知道顾七少得了莫邪剑魂,也猜不到莫邪剑魂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有叶骁这么一个人。
然而,龙非夜依旧谨慎,他令人放出消息,说他和韩芸汐已离开天山,往西边沙漠走,去寻铸剑之铁。放出这个消息的同时,韩芸汐还让人假传了几个消息,有说她和龙非夜去了北厉的,有说她和龙非夜去了江南的,还有说她和龙非夜继续留在天山的。假中带假,足够扰乱白彦青的判断了!
待铸剑之事尘埃落定,幽婆婆才找上九重殿来。
几日的时间里,幽婆婆已经把叛徒都关押待审,清点了藏经阁和藏剑阁的损失,也派了人暂时代管一院两阁事务。
剑宗老人一直有意将宗主之位传给龙非夜,可是,龙非夜这个大忙人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天山顶掌管天山剑宗呢?眼下,剑宗里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幽婆婆就担心龙非夜他们离开了,剑宗还得内乱。
毕竟,经历了这场变故,五十五剑阁的阁主和弟子们对天山顶多少会心寒,而天山顶一宗的两阁两院皆群龙无首,余下的弟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势必会比之前激烈。
“非夜,不如你多留上一两个月,先稳一稳大局。”幽婆婆苦口婆心地说。
“办不到!”韩芸汐先开了口,天山顶这些老人家岂能体会到他们揪人心切呢?
多解释也无益,韩芸汐给剑宗老人和幽婆婆出了一个主意。
第1071章 大不了玉石俱焚
韩芸汐对剑宗老人和幽婆婆说,“天山剑宗的管理和晋升机制不仅死板而且不公平,一不利于管理,二会滋生腐败,三易造成结党。依我看,宗主当借此机会废掉五十五阁,以及两院两阁自行收徒的规则。”
这话一出,就连一直不管事的两位尊者都看过来了。
五十五剑阁,两院两阁都是天山自古有之的,要入天山剑宗,必先拜师在五十五阁门下,然后通过比武筛选登上天山顶统一进入锁心院学习梵天心法,学成之后再正式拜师。
这个规则已经延续了数百年,岂能说变就变?
见几位老者为难的脸色,韩芸汐冷冷说,“古制不可变,可如今,人心不古。若有更好的制度,为何不变?”
剑宗老人看了龙非夜一眼,龙非夜径自喝茶,似乎没有插话的打算。
剑宗老人太了解这个徒弟了,他知道,即便他不答应韩芸汐,待将来他传位给龙非夜,龙非夜也一样会听韩芸汐的。
“有何妙计,不妨说来听听。”剑宗老人最后松了口。
韩芸汐说,“收徒者不掌事,掌事者不收徒。废除锁心院,藏金阁,藏剑阁以收徒的特权,保留戒律院。但凡入天山拜师者,只投五十五剑阁门下。终生之拜一师。”
众人都安静听着,顾北月和顾七少这两个局外人也听得颇有兴趣。
韩芸汐又道,“幽婆婆继续执掌戒律院,执掌全宗戒律院。藏剑阁和藏剑阁暂且由而尊者掌管。至于锁心院,直接废掉!由五十五剑阁阁主自行安排弟子修行梵天心法。梵天心法二阶以上者,但凡晋级一阶,便有机会进入藏剑阁和藏经阁择一宝剑,一剑谱。”
韩芸汐说到这儿,剑宗老人捋着胡子点了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幽婆婆喃喃道,“如此一来,山下那些弟子也会多些机会了。”
“至少相对公平,为有公平才可真正服众。”韩芸汐认真说。
就以往天山剑宗的选拔机制,好几年才有几次比试的机会,一旦失败便得再等上好几年。
而如今,她说的这个办法并没有时间的限制。无论何时,只要弟子们能够晋级,便有机会接触宝剑,接触更好的剑谱。不必苦苦地等待剑术大会,更不必心惊胆战地等着别人来选择自己。
习武,本就该这样。谁行,谁上!
二位尊者相互看了一眼,也都认可韩芸汐这办法。
韩芸汐继续说,“二位尊者只是代管藏经阁和藏剑阁,可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举行剑术大会,无论是剑阁之主,还是剑阁的弟子们皆可参与,胜者便可执掌藏剑阁和藏经阁。”
这话一出,幽婆婆头一个叫好!。
如此大的诱惑,足够让众弟子们在这三年里潜心练剑了,执掌藏剑阁和藏经阁可是最肥的差事呀!
“所有叛徒全都驱逐出剑宗,凡叛徒三族之亲,皆拒收入宗内。”韩芸汐认真说。
她这个惩罚真真的狠绝。
叛徒三族之内的亲戚都不允许进入天山剑宗,这消息一放出去,那些叛徒还有何颜面立足家族,武林?而将来,还有谁敢轻易背叛天山剑宗?
幽婆婆太喜欢这个惩罚方式了,暗暗将韩芸汐这句话写入门规之中。剑宗老人希望龙非夜能继承宗主之位,她倒希望韩芸汐能执掌戒律院。
有韩芸汐在,天山剑宗上上下下的纪律一定特别好。
“二位尊者,你们…怎么看?”剑宗老人认真询问。
“门内事务,自是宗主做主。”大尊者认真说。
有这话,剑宗老人自是可以拿主意了,他对幽婆婆说,“且把消息放出去,先稳住人心。具体事务,还得慢慢商议。”
确实,韩芸汐只是说了个大概,剑宗老人还得和幽婆婆等人商议出一套完整的管理和晋升体系出来。
剑宗的局势稳定,龙非夜和韩芸汐也才能放心离开。
这几日端木瑶并没有露面,也没有任何消息。三尊者落在端木瑶手里,韩芸汐他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韩芸汐把玄女剑谱所有问题都琢磨透了之后,便和龙非夜,顾北月,顾七少秘密下山。
徐东临不在,顾北月自然而然担起了徐东临的职责,他早早地安排了马车和干粮在山下等着。
韩芸汐一见马车就道,“还是骑马吧,速度快些。”
“公主,大家都连着数月没得休息,再如此奔波,身子可抗不了。此去北历可是一场硬仗,咱们正好借回去这路上,休息几日。”顾北月认真说。
一听这话,龙非夜便果断将韩芸汐拉上马车,坐马车和骑马快慢差不了四五日,顾北月这个大夫都开口了,他自然不能让韩芸汐骑马。
韩芸汐无奈只能乖乖坐马车里去。顾七少看着顾北月,满心感激,他立马溜到后面的马车上去,把干将宝剑卸了下来。
就这样,两辆马车秘密地离开了天山剑宗。
徐东临去找叶骁,就只有百里茗香照顾楚西风,龙非夜下了命令,让楚西风恢复武功之后再到三途黑市。楚天隐那边的事并没有太大的进展,所以龙非夜他们路过西周却也没有顺道过去会面,而是直奔三途黑市。
龙非夜在下天山之前就已经命令百里元隆准备好北征事务,跟几个副将到三途黑市待命,准备和狄族军方会面之事。
唐离也和狄族那边沟通好,就等着人到齐了,展开行动。
可是,龙非夜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宁诺给白玉乔送了一封信,白玉乔已经足足半个月没有回复了!以往密函往来,也经常会拖延,毕竟白玉乔那边送信不是那么方便,可是顶多也就拖个十天,从来没有这么多日都没有回复的。
宁诺和唐离都怀疑虎牢那边出事了!
一得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震惊。虎牢里还能出什么事?无非是白玉乔露了陷。这后果虽然对时局影响不大,可是对几个人质来说却是性命攸关!
尤其是宁承!
韩芸汐要弃马车,骑马赶回去,毕竟已经休息了几日,龙非夜也没有意见。
可谁知道就在影卫安排了几匹骏马过来,顾七少竟莫名其妙地肚子痛,飞得四脚朝天仰躺着才能舒服一些。
韩芸汐和顾北月都检查了,并非中毒,也并非生病,两人都无计可施。
顾七少自己都莫名其妙,他到底怎么了呀?
若非顾北月这个大夫在场,龙非夜和韩芸汐都快怀疑顾七少是装出来的,他怎么就痛得这么诡异,这个巧呢?
“当真查不出病因?”龙非夜认真问。
“就怕跟他的体质有关系,还得再观察观察。还是坐马车吧。反正也差不了那一两日了。”顾北月低声说。
虽然他们的行踪没有暴露,可是依旧得谨慎,不能顾七少离开他们太远。要知道,万一白彦青突然找来,也只有顾七少才能保证他们的绝对安全。
龙非夜并没有犹豫,让影卫换掉马车的马,一行人继续乘车前行。
顾七少躺着在车上,渐渐地就不怎么痛了。可是,他一坐起就又立马痛起来。他只能乖乖地躺着了。
顾北月守在他身旁,见他那郁闷的样子,眼底掠过了一抹狡黠。他朝窗外看去,径自无声无息笑了。
韩芸汐他们在路上着急,唐离和宁诺在三途黑市着急,唐离完全处于失控的边缘,好几次想独自去虎牢,幸好被影卫撞见,硬是给拦下。最后影卫没办法,将他锁在房里。
预产期早就过了,可是,他现在都无法确定宁静是否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宁静和孩子是否还安然无恙。
虎牢的一切,他一无所知!他如何冷静?
这个时候,他特别后悔,后悔当初的大义凛然,后悔当初的“懂事”!他都不知道打了自己的脸多少回,他恨透了自己,他觉得自己特不是东西!
夜深人静,砰砰砰的撞门声让守在附近的数十影卫都心惊胆战。
“放我出去!听到没有!”
“我命令你们,放我出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不放我出去,等我哥回来了,我就杀了你们!听到没有!”
“我总有一日会出去的,我要杀了你们!”
唐离疯狂地踹门,撞门。影卫们就在门口,即便心惊胆战,却还是做好了准备,若唐离撞门而出,他们还得继续把他擒回去。
这个节骨眼上,唐离要去虎牢,那就真真是送死了呀!
此时虎牢的埋伏比之前要多一倍。
宁承至今没有答应和君亦邪合作,虽然君亦邪还在等宁承回心转意,但是,他也做好了复仇的准备!
“宁承,我最后给你五天。你好好考虑清楚,若是合作不了。”君亦邪冷笑起来,“本王不介意玉石俱焚!这天下,本王也不稀罕了!”
反正争不过龙非夜和韩芸汐,他也不争了,由着东西秦北征去吧!他就是弃了三军,也要把龙非夜和韩芸汐引到虎牢来,同归于尽!
君亦邪说完,喂了宁承一颗解药,便拂袖而去。
然而,他还未到门口,宁承竟开了口。
他说,“君亦邪,你若帮我做一件事,我便会好好考虑!”
君亦邪大喜,却没表现出来。他背对宁承,冷冷问,“什么事?”
第1072章 该死的都得死
只要宁承肯答应合作,君亦邪什么条件不会答应呢?
君亦邪心下其实已经做好了让步的准备,只要宁承肯帮他,他甚至愿意将来同宁承二分天下。
在他看来,宁承之所以至今没有背叛韩芸汐,不过是因为担心在他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利益。什么不要天下只要韩芸汐,不过都是屁话!
男人,江山自是以为重!女人,算什么?
君亦邪背对着宁承,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着了宁承的道,相信那种不要天下的鬼话!
君亦邪等着宁承开条件,可谁知道,宁承却提出了一个令他非常意外的要求。
宁承说,“要跟我合作,想替我惩罚狄族的第一个背叛者!”
被锁在一旁的程叔猛地抬起头来,“宁主子…”
君亦邪先是一愣,随即就大笑地转身过来,他看着程叔,问道,“他?”
“对。”宁承垂着眼,冷冷地看着程叔。
看程叔眼中的震惊,看程叔眼中的哀求,看程叔眼中的恐惧,他无动于衷。
“宁主子,老奴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呀!宁主子,老奴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你不能这么对待老奴!宁主子!”程叔大喊起来。
君亦邪步步走近,笑道,“可是,他对于本王来说…呵呵,可是大功臣!”
“背叛者就是背叛者,所有理由都是借口。即便立功亦不可再用!”宁承冷冷说。
君亦邪自是想留下程叔,有程叔这么狄族元老在,至少能提供给他不少狄族内部的消息,然而,他正要劝的时候,宁承却抬头朝他看过来。
昏暗中,他的单眼泛着冰冷的幽芒,就像是夜里伺机而动的狼,令人畏惧。君亦邪竟都不自觉止步。
“君亦邪,你是打算和他合作,还是同本家主合作?看样子你还没考虑清楚。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跟本家主谈吧!”宁承即便被囚在刑架上,却依旧高高在上,睥睨君亦邪。
这句话,虽是让君亦邪考虑,却绝了君亦邪所有考虑的余地。但凡君亦邪再有一点点迟疑,宁承都不会再跟他合作的。
一个仆,能耐再大,知道再多,终究都还是仆。
君亦邪笑起来,“宁承,你要怎么惩罚他,本王乐意代劳!”
“宁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宁主子,老奴伺候你二十多年,你不能这么对老奴,你不可以!”
“宁主子,老奴错了!老奴知道错了。宁主子,老奴求求你了,饶了老奴吧!饶了老奴吧!”
程叔拼命地哀求,本能地挣扎,双手双脚的镣铐在地上不停地敲出清脆的击碰声,在幽暗森冷的牢房里显得特别响亮。
就在程叔一声声哀求中,宁承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对他的惩罚。
宁承说,“剪掉他双手双脚的指甲。”
这话一出,程叔的哀求声戛然而止,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而君亦邪扯了扯嘴角,心下禁不住感慨,宁承这小子果然够狠!
宁承说的可不是普通的剪指甲,而是剪指酷刑!这种酷刑并不需要什么刑具,只需要一把锋利的剪指刀而已。
“来人,把他给本王绑了!”君亦邪立马下令。
“不要!宁主子,饶命啊!饶命啊!”
“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道错了!宁主子,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程叔喊得撕心裂肺,也就只有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后悔之心,才有畏惧之心。
只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哪怕是付出所有,哪怕是付出生命,宁承都不允许自己背叛,何况是对待程叔?
留下程叔,只会方便君亦邪而已,宁承早就有杀他的心。程叔该死,该带着属于他的惩罚去死!
宁承都不指望自己能逃得出去,怎么还可能留下程叔呢?
士兵很快就将程叔五花大绑在一块木板上,固定了他的身体,脑袋和四肢,甚至连手掌和脚板都固定住,只露出无法动弹的双手十指和双脚十指。
“吵死了,堵上他的嘴!”君亦邪本就不爽了,被程叔吵得更烦躁。
程叔的嘴一被堵上,小小的密牢便立马安静了下来。
士兵送来了一只无比锋利的剪指刀来,君亦邪才不会亲自动手,他把指甲刀丢给了身旁的侍从,沉声交待,“好好伺候!”
一听这话,程叔的眼睛就瞪得老大老大,他挣扎,只可惜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挣不开身上的绳索。
仆从就单膝跪在他脚边,按着他的大拇指,剪刀的刀刃直接刺入指甲里去,一刺到底!
程叔疼得浑身的毛孔全都张大,想喊偏偏又喊不出声来,而仆从并没有停止动作,狠狠地拔出了剪刀的刀刃。随和,便开始沿着指指甲竖着往肉里减去。
这哪里是在假指甲,这分明就是在剔除整个指甲呀!
剪刀一点一点往肉里剪去,疼痛也一点点再加剧。一开始还比较容易,后来触碰到了肉和指甲生长在一起的地方,便没那么好剪了。仆从开始用力剪,刀刃直接穿透指甲和血肉粘合之处,硬生生将整个整个指甲剪穿了。
程叔疼得眼睛都直了,整个涨满了血。
可是,这远远不是最疼痛的时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仆从将大拇指的指甲剪裂开一道裂缝之后,便沿着那道裂缝往左右两边剪开,最后硬生生将大拇指整个指甲都给剪掉了,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