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老人看了她一眼,沉默了竟竖起了大拇指,“丫头,你行!你拿命与天争,你还能安然无恙,老夫服你!”
低着头的顾七少忽然抬头看过来,他是第一次听这个老疯子说服如此诚恳地说“服”这个字。
他还以为,这老疯子永远都自以为是,永远都不会服人。
见顾七少看过来,丹炉老人也朝他看了过去,顾七少却没好气地凶道,“磨叽什么?毒丫头现在算不算拥有凤之力了?”
“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三天三夜,不仅仅地承受涅槃之痛,亦是掌控凤之力必经的过程。你昨夜熬住了所有痛楚,却失去了对凤之力的掌控。如今凤之力被唤醒,你该如何掌控它,老夫也不甚明白,你们还得另寻高明。”丹炉老人认真地回答。
龙非夜没出声,拉来韩芸汐的手,再次替她把脉,他发现韩芸汐如今的情况和他当初体内潜伏着噬情之力的情况十分相似。
他也没有再询问丹炉老人,而是出了求药洞,让徐东临飞鹰传书上天山,询问了师父李剑心。
龙非夜用的加急的密函,从药城到天山,顶多七日便可收到回函,可是,龙非夜在十日之后才收到剑宗老人的回信。
“为何来得这么迟?”龙非夜问道。
“听说这阵子天山暴风雪极大,飞鹰都不得过,怕是耽搁了。”徐东临如实回答。
飞鹰遇到暴风雪确实很会耽搁上一两日,龙非夜也就没有多问了。
信中,剑宗老人在表示震惊之余,也对凤之力做出了解释。和龙非夜猜测的相差无几。
凤之力和噬情之力极其像似,只是传承和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噬情之力靠的是苦修,在内功浑厚的基础上,一阶一阶修成;凤之力靠的则是传承,只要拥有极佳的体质,足够浑厚的内功,一旦将凤之力召唤出来,便可以完全掌控。
韩芸汐虽然拥有极佳的体质,可是她的内功并不浑厚,所以,这一回她也算是福祸相倚,因祸得福了。
如果她真的熬上三天三夜,涅槃重生之后,以她如今的内功水平,根本承受不住凤之力,一样会被反噬。她用几个时辰的时间熬住了所有痛楚,硬生生将凤之力压回体内,反倒逃过一劫。
如今,凤之力已经被唤醒,只要韩芸汐的内功日渐浑厚,她便可像他掌控噬情之力那样,循序渐近地掌控凤之力。
龙非夜看完信之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剑宗师父的话,他是信的。
“这么说来,待我们双修成功之日,我也可以掌控凤之力?”韩芸汐兴奋地问。
龙非夜点了点头,忍俊不禁,心想,这一趟终究不亏。
“啧啧啧,毒丫头,日后七哥哥真不敢欺负你了。”顾七少打趣地说。
韩芸汐还未回答,龙非夜就以渗人的目光,朝顾七少看去。
韩芸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连忙起身来,朝坐在一旁的药庐老人走去,她问,“老头,你说凤之力可以助炼丹速成。此话可当真?”
若是真的,他们就不必在药庐待那么久了,或许,提前回三途黑市,陪顾北月过个年…
第1022章 少让她干蠢事
韩芸汐的凤之力抵抗了天火之力,天火乾炉便恢复了常态,得以外力辅佐,才能缩短练功时间。
这几日,龙非夜和顾七少的内伤都颇重,便让丹炉老人教徐东临功法,化功为火。一来,徐东临的内功有限,行不了龙非夜他们之前用的功法,二来,丹炉老人也不敢擅作主张,所以,他交给徐东临的是最普通的功法,随时都可以开始,随时都可以停止。
韩芸汐吃尽了磐涅之苦,内伤反倒不如龙非夜和顾七少的严重,之前没有把凤之力弄清楚,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而今把一切都弄明白了,她当然要想办法尽快把回龙丹炼成。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呢。
丹炉老人很谨慎地点了点头,“凤之力自是可以辅天火之力,有速成之效,只是,你…”
后面的话都还未说出来,龙非夜便冷冷说,“需要什么条件?”
顾七少亦是认真,“老头,你可将清楚来,否则老子要你整个丹炉都陪葬!”
“凤之力不仅可促药丹速成,还可养我天火乾炉,老夫定是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凤之力化作的功法并无任何限制,只是需要耗费不少内功。”
丹炉老人认真朝韩芸汐看去,“丫头,如今你还负伤在身,而且还未掌控凤之力,你未必能学得了那功法。”
丹炉老人总算有句诚恳的话了,韩芸汐也并不强求,问道,“那待我内伤恢复了呢?”
“若内伤恢复了,不妨一试。”丹炉老人答道。
这下韩芸汐就放心了,这十日的疗养,借助双修她的内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再养个两三天,便可痊愈。到时候就算她用不了凤之力,她一样可以用普通功法,化功为火。以她现有的内功和徐东临联手,怎么着也能缩短炼丹的时间呀!
“现在什么时候了?”龙非夜问道。
“殿下,今日正是十一月初一。”徐东临连忙回答。
“还有两个月就过年喽!”顾七少一边感慨,一边起身往丹炉走去。
“你干嘛?”韩芸汐狐疑地问。龙非夜没出声,却也看着他。
谁知道顾七少几个翻身忽然就飞到丹炉顶去,竟要施展功法。
“你找死啊?”韩芸汐怒声质问。
他们三人中,顾七少的内伤是最重的!
“滚下来!”龙非夜冰冷的声音特别凌厉。
“老子可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过大年!趁早把回龙丹炼成,趁早走!”顾七少没好气地说。
“我可不想拖一个伤残人氏回去过年,年后还有要事。你给我马上下来!”韩芸汐站了起来。虽然他们就只剩下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扣去路途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半月。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顾七少这么硬撑下去。
他们回三途黑市后,还得去虎牢救人呢。除了毒虎兽之外,那边潜伏着的毒物必定少不了。
她的毒术再厉害,一个人也无暇顾及到所有人。何况,他们要救的人里还有孕妇呢。虎牢一行,顾七少是必不可少的。
韩芸汐不知道顾七少不死的真相,只当他胡闹!
龙非夜什么都没说,一个眼神而已,徐东临就飞了上去。他和顾七少过了几招,顾七少就败下阵来,不得不自觉得飞下来。
顾七少不死,却会伤呀。前几日差点才给烧残了,他竟一点都不长记性。
就他现在这种情况,徐东临都打不过。
龙非夜以实际行动让顾七少安分了下来,顾七少悻悻地坐到一旁去,韩芸汐看得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丹炉老人也忍不住呵呵出声,这些天来他越发地觉得顾七少像个孩子。
很快,他们便又开始抓紧时间运功疗伤。
前几日那场过错,他们并没有真正追究丹炉老人的过错,也因此,丹炉老人对他们多了一份”心甘情愿”。
他们疗伤的时候,丹炉老人便同徐东临一道炼丹去,虽然他内功一般,可是他的炼丹功法却是无人能及了。
是夜,带韩芸汐休息之后,龙非夜才离开房间。
丹炉老人为他们和顾七少安排的房间是挨在一起的,龙非夜一出门就看到顾七少盘腿坐在门口,正翻开一本毒经。
龙非夜高高在上俯瞰他,“你做什么?”
“找地火坤炉,这玩意是炼毒丹的,经籍上一定有记载。”顾七少低声回答。
龙非夜站了一会儿,竟在顾七少身旁坐下了。顾七少没理睬他,径自埋头在厚厚的毒经中。
可是,过了一会儿,顾七少就抬头朝龙非夜看去,“有事?”
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干嘛呢?
龙非夜没回答他,一脸缄默,望着丹炉,徐东临还在上头努力着。
这家伙没事话,坐到他身旁来做什么?顾七少满心狐疑,甚至戒备,但是,他还是没主动问,他又埋头到毒经里去。
若是独处,顾七少和龙非夜算得上是一类人,三天三夜不找人说话都可以。
但是,身旁若是有人,顾七少是不可能耐住性子的,尤其身旁坐着的还是龙非夜。
很快,顾七少就开了口,“龙非夜…”
龙非夜没搭理他,顾七少等了一会儿,又道,“龙非夜,有个事…”
可惜,龙非夜还是没搭理他。
此时此刻,房门里,韩芸汐正背靠着房门坐着,将外头的动静听得颇为清楚。
龙非夜的手臂一离她的腰,她就知道他下榻了。原本是担心这家伙偷偷上丹炉顶去协助徐东临,所以她才要偷跟上来。
然而,发现龙非夜和顾七少都坐在门口,她也就没做声了。
偷听什么的,韩芸汐不认。她安慰自己,这是偶然听到而已,于是就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其实,顾七少也不知道要跟龙非夜说点什么。
突然说老实话的话,他还是很喜欢跟龙非夜说话的,可是真有机会聊聊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了。
龙非夜出门来,纯粹是在等今晚上会送到的一份密函;之所以会坐在门口,纯粹是因为不想影卫过来敲门吵醒了韩芸汐。
他其实早上把顾七少当成空气了。
顾七少得不到龙非夜的回答之后,那双狭长的眸子就渐渐眯成了一条直线,他笑吟吟地说,“龙非夜,有个事我不告诉毒丫头,就告诉你,你就说一次,你可听好了。其实…”
话到这里,顾七少就不往下说了。
果然,龙非夜立马回头朝他看过来,而一门之隔的后面,韩芸汐紧张地竖起了耳朵。
她有什么事,顾七少知道,龙非夜不知道的呢?她怎么就不知道了?
顾七少知道,而龙非夜不知道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顾七少这厮是背后告状吗?不厚道!
见龙非夜终于理睬他了,顾七少心满意足,他冲龙非夜微微一笑,便又埋头到毒经里,一言不发。
龙非夜嘴角泛起冷笑,冷冷道,“还有件事,我知道,你也知道,韩芸汐不知道。”
这话一出,顾七少立马抬头,眸中迸射出警告的意味。
龙非夜嗤之以鼻,正要起身,顾七少连忙开口,“我说!”
这时候,一个影卫过来了,龙非夜起身来,示意影卫先一旁侯着。
顾七少见影卫手中的密函,这才知道龙非夜为什么坐在门口,他也起身来,淡淡道,“这件事,你记好了,我就说一次。”
龙非夜原以为顾七少耍他,没想到这家伙真有事要说,屋内,韩芸汐悄无声息地站起来,一颗心悬到了半空。
谁知道,顾七少并不是告什么状,而是非常认真地说,“龙非夜,劳烦日后看好韩芸汐,少让她干蠢事!”
顾七少用的是“韩芸汐”这三个字,而非“毒丫头”,他是有多认真呀!
若不是龙非夜没把人看好,韩芸汐也不会飞到炉顶去,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虽然得了凤之力,可是,他宁可自己多吃苦头,也不想毒丫头冒那么大的风险!
龙非夜眼底掠过丝丝复杂,正要开口,顾七少却不给他机会。
“别让老子提醒你第三回!”顾七少说完,便推门进屋去了。
韩芸汐很意外,她无奈而笑。她期待着和龙非夜完成双修的那一日,待她掌控了凤之力,或许就不必让他们这么操心了。
韩芸汐又蠢了,她忘了一点,即便龙非夜强过她数倍,她仍旧会为他操心,为他忧心,一日不见便会牵挂。
操心这种事,向来无关强弱,只在于有没有心。
龙非夜蹙着眉头盯着房门看了许久都没出声,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回过头便让因为把密函送过来了,这是来自楚天隐的密函,所以他才会等到大半夜。
之前西周康成皇帝在百毒门那件事上表现怪异,他至今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所以让楚天隐去调查了。
西周和天安一样,这些年受尽了战争的连累,国力孱弱,财政吃紧,根本不堪一击。天安好歹还有一门穆家虎将,西周的楚家军早就已经易了主。
若不是康成皇帝在百毒门那件事上出了风头,龙非夜并不会再将西周放在眼中。
龙非夜打开了密函,却发现楚天隐禀来的不是百毒门那件事,而是一件怪事…
第1023章 萌蠢萌蠢的
楚天隐禀来的怪事不是别的,正是天安国穆将军的少将军穆清武失踪一事!
原本穆清武失踪的事情,龙天墨和穆将军不仅仅杀了几个下人,灭了口,还对几个相关人士下了死命令,要求绝不透露。
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皇城这地方!这个消息被天安的皇贵妃端木瑾给知道了。
穆清武是穆大将军唯一的儿子,是穆家军唯一的继承人,他出了事,端木瑾自是第一时间禀告给康成皇帝。
康成皇帝对穆将军府的态度是很矛盾的。
康成皇帝自然看得出龙天墨一直受制于穆将军府,所以,他之前只一心想交好穆将军,甚至有将女儿和亲下嫁穆清武的打算。
可是,当他知道穆将军府有能耐秘密掌控楚家军里的重要副将这一秘密的时候。他对穆将军府便多了一份忌惮。
康成皇帝毕竟是比楚家坑怕了,他若在将女儿下嫁穆将军府,壮大穆将军府在天安的势力,到最后连西周皇室都受穆将军府牵制。
当龙天墨提出和亲一事,康成皇帝便欣然答应了。龙天墨立端木瑾为皇贵妃,如此主动示好,此举更让康成皇帝原本的立场动摇。
所以,如今龙天墨的一举一动和穆将军府的风吹草动,康成皇帝都非常关心。他一得之穆清武失踪之后,便立马下令秘密搜寻穆清武的下落。不管他站在哪一边,如果能先找到穆清武,手上都会多一份筹码。
康成皇帝下的秘令,可惜他手下的人并不靠谱,很快就被楚天隐打探到了这个消息。
当然,楚天隐并不知道那么多内幕,他只知道穆清武失踪了,龙天墨和穆大将军在找人,康成皇帝也在找人。
密函里除了说这件事外,还提了百毒门的事情,楚天隐至今查不到康成皇帝为何要在百毒门一事上抛头露面的原因,但是,他推测,百毒门一事跟龙天墨脱不了干系。他已经调查到那段时间,康成皇帝和龙天墨的书信往来非常频繁。
龙非夜看完信后便交待影卫去烧了,他没有逗留转身就进门。韩芸汐始料未及,还没逃到榻上就被龙非夜撞见了。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怎么回事,他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一闪即逝。
他把门关好,背靠在门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韩芸汐。
韩芸汐距离床榻还有三四步,她此时正背对着龙非夜,听到开门声,她就僵在原地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转身便质问,“大半夜了,你偷跑哪去了?”
龙非夜没回答她,她径自走到桌边倒水喝,故作不经意地说,“要不是渴醒了,还真不知道你跑了。”
龙非夜没说话,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韩芸汐避开他的视线,懒洋洋地打呵欠,“你还不睡吗?我好困,先睡了…”
她一起身,龙非夜便冲她勾了勾手指头,韩芸汐低着头,当没看到。
“我饿了,既然还醒着,就过来伺候吧。”龙非夜那个“饿”字和“伺候”二字,特意说得很重。
韩芸汐若不懂他什么意思,必定是装的。她抬头看去,忍不住笑出来,笑得特傻。
“还不过来,要我过去?”龙非夜挑眉问道。
其实,她过去,还是他过来,结果还不都是一样的。他们之间,哪一回不是他“伺候”她了?不管开始是怎样的,到最后都会变成他“伺候”她,而且还是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的伺候。
韩芸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伺候”这种事虽然是肢体体验,却也是非常讲究视觉体验的。
她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龙非夜俊朗如神的脸,看龙非夜精炼如雕的身,都先沦陷了三分。这个男人,一身黑衣劲装,在深夜的烛光下看起来更加的神秘、xing感。
韩芸汐见过他最xing感的一幕,莫过于他欺身而下,卖力之后,炙热的汗水从线条冷硬的脸廓,从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缓缓淌下的那一幕。
韩芸汐站在了龙非夜面前,见他眸光深深,知他心中所欲,她不自觉轻轻咬了唇。
“再过来一点。”龙非夜命令道。
韩芸汐倒是听话,再往前一步,脸都要埋到他胸膛里去了。
她原以为龙非夜会抱她,可谁知道,龙非夜居然迟迟都没有动,这家伙什么意思?
韩芸汐抬头看去,龙非夜正俯瞰着她,“你就这样伺候的?”
韩芸汐惊了,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贴着站在门边,要她怎么伺候他?这未免也…
韩芸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立马埋头到龙非夜怀里去,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头,以示抗议,“你想也别想!”
这家伙越来越恐怖了!
龙非夜拉着她的手,将楚天隐的密函晒到她手里,哈哈大笑起来,“韩芸汐,你激动什么?我不过要你去煮点夜宵来吃。你就让我别想?”
韩芸汐懵了,她又抬起头来。龙非夜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一脸萌蠢,忍不住朗声大笑,他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男人的好,只有他身旁那个女人知道;女人的蠢,也只有她身旁那个男人知道。
这话用来形容龙非夜和韩芸汐两人,再适合不过了。
世人谁能看到孤冷淡漠的龙非夜笑得如此开怀?又有谁能看到风华万千的韩芸汐蠢成这样?
龙非夜撅起韩芸汐的下巴来,笑道,“韩芸汐,我不介意你再蠢一点。”
韩芸汐又羞又恼,她退开了,冷眼瞪着龙非夜。
“急件。”龙非夜这么一说,她才注意到自己手里的密函,用的确实是急件的信奉,而且是来自西周的。
韩芸汐认真起来,她连忙打开密函,见了里头的内容遂是大惊,“这么说,穆清武被绑架了?”
在穆清武投靠龙天墨,穆家将穆琉月嫁给龙天墨之前,韩芸汐对他的印象是极好极好的,几乎是仅次于顾北月了。
可是,当年粮荒的时候,穆清武为了穆琉月而婚事,而投靠了龙天墨和国舅府,韩芸汐便再没有把他当作朋友了。
“也有十来天了,绑匪至今没露面,这事玄了。”龙非夜淡淡道。
“君亦邪?”
韩芸汐想到的嫌疑人头一个就是君亦邪,想当初君亦邪在天宁国就埋伏了不少细作,指不定他在天安也还有细作。
可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天安国和西周如今在云空这个大棋盘上,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无论是敌对,还是拉拢,对时局都不会有任何大的影响。
若非因为公事被绑架,难不成是私事?
龙非夜倒不怎么关心穆清武,大半夜的他花时间和韩芸汐探讨这份急件,是因为有个问题,还是值得关注的。
他说,“康成皇帝这一回操的什么心?”
“端木瑾不嫁给龙天墨了,皇后和皇贵妃争位呗?”韩芸汐倒是没在意这件事。
韩芸汐在这种事情上的敏感性终究是低于龙非夜的。
龙非夜认真道,“康成皇帝是老了,眼还不瞎。他必定是忌惮了什么,否则不会淌这浑水。”
龙非夜虽然不清楚真相,不知道康成皇帝对穆家势力的担忧,但是,他的猜测还是完全正确的。
西周和天安两国不接壤,如今实力都一样弱,其实两方目前的合作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的利益相关。就目前来看,不管是龙天墨当政,还是穆将军府夺权,对康成皇帝的影响都不会太大。对于这件事,康成皇帝大可静观其变。
除了,康成皇帝受到了龙天墨,或者是穆将军府实实在在的威胁,他才会沉不住气,插手穆清武失踪一事。
龙非夜这么一解释,韩芸汐立马就明白了。
她狐疑地问,“龙天墨和穆将军府能威胁到康成皇帝什么呀?”
两国中间隔着强大的中南都督府和天宁,龙天墨和穆将军府难不成还能在军事上,政务上威胁到康成皇帝了?这不现实。最能威胁到康成皇帝的应该是楚天隐呀。
楚天隐已是龙非夜的势力,康成皇帝该忌惮的也该是龙非夜吧。除非龙天墨他们的势力渗透到了楚家军。可若是如此,以楚天隐的能耐,早就该发现了。
楚家军至今可都好端端的,已经准备好一切,配合龙非夜来年开春,亲自北征!
韩芸汐百思不得其解,龙非夜也还琢磨不透此事,但是,他却将此事放心上了。
韩芸汐笔墨伺候,他立马写了一封回信给楚天隐,提醒楚天隐检查检查军中是否有细作。
密函交给影卫送走之后,龙非夜关上门,发现韩芸汐已经躺到床榻上去了。虽是大寒冬,可是因为天火乾炉的关系,求药洞里的石室房间还是十分暖和的。
韩芸汐就披着了一件轻纱丝被,侧枕着枕头,懒懒地看着他。
太晚了,她是真的困了。
龙非夜走过去,认真说,“韩芸汐,我是真有点饿了。”
一句话就赶跑韩芸汐所有瞌睡虫,她已经听不懂他所谓的“饿”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得这么认真,应该是真的肚子饿了吧?可是,这家伙不仅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而且有时候天太晚了他就不喜欢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