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韩芸汐好奇了,她凑过来,龙非夜便低声告诉他。
“天啊!”韩芸汐非常意外,她想,接下来的日子,百里茗香都会跟着他们,有她在,并不怕白彦青使毒,百里茗香如果能用好她手里的东西,非但不会有事,反倒还能立功。
“龙非夜,百里茗香到时候要是立功,你可得赏她个军衔,别让她在当婢女了。”韩芸汐这话说得多好听呀,龙非夜的脸总算没那么臭,他颇为满意。
“龙非夜,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吧?你父母是怎么…过世的?”韩芸汐认真问,今日知道了那么多事,总觉得还不够。
“都过去了…”龙非夜一边说,一边替她整理秀发,他将她三千墨发全拢到背后,轻轻地锊齐整,“不提也罢…我现在只有你。”
“龙非夜…”韩芸汐还是想知道。
“乖…都过去了,待有空再同你慢慢说吧。”龙非夜还是不说。
快乐可以分享,但是,有些苦痛是无法分享的,因为有些苦痛一旦分享就变成了两份。曾经那些事,已经随着逝去的人淹没在地上,谁都改变不了,抚平不了。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痛楚。
他舍不得这个女人知道他伤痕累累的过往,永远都不想让她知道。
龙非夜不说,韩芸汐没有强求,参与不了他的过去,她一定要参与他的现在和将来。
天亮了,徐东临和赵嬷嬷就送了早膳过来,“殿下,该用膳了,早上还得审那几个舞女。”
龙非夜和韩芸汐穿戴整理起来,韩芸汐还是那身侍卫打扮,徐东临看了一眼,窃笑不已,公主绝对是他们影卫团有史以来,最贴近殿下的一人!
笑归笑,想起他的楚老大来,他还是伤感不已,也不知道楚老大现在怎么样了,要是知道殿下和公主在一起,楚老大能想开吗?
龙非夜和韩芸汐坐一块用膳,徐东临和赵嬷嬷自是到外头守着。
“对了,我给顾七少写信了,他…有知情权。”韩芸汐认真说。
龙非夜只是冷冷而笑,没说什么。对于顾七少,他的态度就这样。
“这几日顾七少该收到信了…”韩芸汐又说。
龙非夜没说话,顾七少要进他的军营,不可能!当初两人说好的,顾七少隐瞒哑婆婆的事,他隐瞒顾七少不死之身的秘密。
既然订立了契约,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顾七少居然将真相告诉韩芸汐,幸好他有机会和韩芸汐解释清楚,否则,他绝不会放过顾七少的!
韩芸汐知道在龙非夜面前提顾七少,纯属白搭!
龙非夜静默地吃完早膳,才淡淡道,“至今还联系不上顾北月,你有办法找到小东西吗?我想知道顾北月的选择。”
如果龙非夜有朋友的话,顾北月算是一个。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是,他还是想知道面对如今的形势,顾北月是什么看法,会做出何种选择。
韩芸汐无奈地摇头,“只怕落在白彦青手里了,上一回顾北月托楚天隐给龙非夜密函,并没有提及小东西的事情,只能说明他也没见到小东西。小东西不跟着顾北月,就只有可能被白彦青困在他的储毒空间里了。”
好久不见,都怪想念那小家伙的。
龙非夜点了点头,“走吧,去水牢。”
龙非夜手上一直都有一条线索,能找到白彦青,但是,既然有了那几个舞女细作,他自是要审一审,或许能有新的消息。
韩芸汐跟着龙非夜走出营帐,发现昨夜竟然下雨了,都说七夕之日一定会落雨,那是织女的眼泪。
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清晨的阳光灿烂却不刺眼,韩芸汐的心都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她折回去将营中几盆向阳花都搬出来,放在营帐外头。
她特意拉着龙非夜站了一会儿,原本有些耷拉的向阳花见到阳光之后,便渐渐地抬起头来,迎上东方。
她要他们的爱看得见光,抬头,向阳,灿烂!
待所有向阳花都抬头后,韩芸汐才心满意足,她放开龙非夜的手,像个小侍卫和徐东临跟在他后面,往水牢走去。
七夕之夜过后的清晨,有多少人还在梦中?
深山幽谷中的一处溪畔竹屋里,顾北月已经梦醒,一袭白衫胜雪,一身单薄,在绿水青山之间,似乎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羽化成仙。
他站在窗口,望着远处的青山,此时,一只飞鹰正在山顶盘旋。
直到飞鹰飞过山顶,消失在天边,他才收回视线,苍白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恰似四月的春风,温柔、温柔、还是温柔…
“北月贤侄,今日醒得早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是别人,正是白彦青。


第866章 驾驭不了他

北月贤侄?
这个称呼多熟悉呀?曾经幽族二老也这么称呼过。
顾北月是个念旧的人,却不念旧情。
他回头看去,只见白彦青就站在门口,一身灰色大褂,质朴干净,面带和蔼的微笑。虽然这种打扮看起来没有上位者的姿态,但是,顾北月的眼睛利辣得很。那天晚上见到白彦青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白彦青绝非一般人。
顾北月微笑以对,礼貌的作揖,“白叔。”
“来来,到外头坐,白伯伯又帮你找了几味药,你瞧瞧。”白彦青热情地招呼他。
“麻烦白叔了。”顾北月清澈的眸中掠过一抹讥讽,很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日他跌落悬崖,立马就被白彦青手下的侍卫救走。不到一个时辰,他就见到白彦青。
白彦青自称是风族族长,亦是百毒门前任门主,多年来一直都在寻找影族之后,若非在毒宗禁地偶然撞见他使出影术,怕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白彦青一口咬定了行刺他的人就是龙非夜,还告诉他,风族早就知晓龙非夜的身份,也早就知道韩芸汐的身世,一直隐瞒,不过是在等待冬乌族的九万战马送抵北历,再打龙非夜个措手不及。
却没想到龙非夜会突然公布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和风族几位长老商议之后,决定公布韩芸汐的身份,并且联合狄族,对抗龙非夜。
顾北月岂那么好骗?
即便他和龙非夜没有私下的合作,他也绝不会轻易相信白彦青的话。
当初幽族楚家,打响了光复西秦的旗号企图从西周独立出自己的势力,联合狄族霸占天宁,对付龙非夜和龙天墨。
这件事可是整个云空都知道的。如果风族真的有心光复西秦,为何隐忍至今,为何那个时候没有帮衬幽族楚家一把?
要知道,即便是现在,除了他和龙非夜他们,也没多少人知晓幽族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
别说是风族,就是还未露面的离族,黑族,顾北月也早在心中有了判断。
韩芸汐的身份已经曝光,这两股势力的人马早就该找上狄族,找上韩芸汐,可是,这两族迟迟都没动静,要么是真的与世无争了,要么就是心怀不轨,在伺机而动!
顾北月不是三岁懵懂小孩,也不是十三岁的冲动少年,他生在医城,长在皇宫,见识了太多太多人心险恶,尔虞我诈,阴谋诡计。
他看似温文尔雅,不染世俗,实际上那双清澈得不染任何杂事的眼,早就敛尽了人世间百态,人心冷暖,他成熟、稳重、从容、睿智,百般温柔也千般狠辣!
就是龙非夜都未必有他的冷静与理智,一如龙非夜会为韩芸汐失去理智,他绝对不会,他只会更加理智。
这样的人,是白彦青欺骗不了,更加驾驭不了的。
白彦青并不知道他和龙非夜早就坦诚了彼此的身份,私下有合作,白彦青既要欺骗他,他便不会介意将计就计。
反正,他也逃不了。
两人在院中树下的茶座入座,白彦青将四味药材推到顾北月面前,认真道,“这是天桑,地叶,人参,鬼栀,一起煎服,一日三次,对你的内伤的恢复有好处。”
这四味药里,除了人参,其他三味可都是十分珍贵的。
“承蒙白叔如此照顾,晚辈无以回报…”顾北月一脸诚挚,又要作揖。
“唉!”
白彦青连忙拦下,“北月贤侄再这么见外,就没意思了!你父母早逝,你若不嫌弃,就将白叔当作自家人。”
他说着,拉住顾北月的手,认真说,“北月贤侄,将来公主的性命安危,可全都靠你了!龙非夜的剑术有多惊人,那天晚上你也见到了。”
顾北月点了点头,不着痕迹收回手,“唉,真真没想到龙非夜竟是东秦太子!公主还在西秦军中?近来…可好?”
顾北月对如今云空的行驶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东西秦已经停战,龙非夜和韩芸汐已经和解,白彦青告诉他,风族和狄族已经合二为一,共同效忠西秦公主看,一致对敌。如今,只要宁承抗住东秦大军的进攻,待君亦邪带会战马,争取到北历的骑兵。只需要三个月,君亦邪挥兵南下,便可同宁承汇合,打龙非夜个落花流水。
白彦青不止一次告诉他,他只需要安心养伤,将内伤养好,战事无需操心。
而击败龙非夜之后,西周和天安两国就不再话下,一年的时间里,西秦必可光复。
“一切安好…只是…”白彦青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北月连忙问。
“唉,公主是性情中人,对龙非夜用情至深,却没想到龙非夜如此利用,听婢女说,公主夜里经常难免,怕是为情所伤了。”白彦青说得好似真的一样。
顾北月不知这话中有几份真,几份假,他最担心的莫过于这件事。
一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韩芸汐必定会误会龙非夜,再加上风族的挑拨,那个傻丫头该有多伤心?
她有多喜欢龙非夜,或许,他这个局外人比她自己看得还清楚。
所以,他不惜冒险了一次,偷偷借助飞鹰联系上了楚天隐,将当初龙非夜托他带给韩芸汐的信函,寄给了龙非夜。
他也曾想过要直接寄给韩芸汐,却害怕东西落到白彦青和宁承手上,功亏一篑,把自己也暴露了。他选择了最保险的办法,让楚天隐转手寄给龙非夜。
韩芸汐在西秦阵营里,估计就是个傀儡,掌不了权,甚至可能被人监视,而龙非夜不一样,即便整个东秦阵营都仇视韩芸汐,龙非夜一样可以掌控住一切。
信寄出有半个月了,龙非夜必定已经收到,他所有的希望就全都寄托在龙非夜那里了,只盼着龙非夜尽快寻到办法,让韩芸汐知晓真相。
顾北月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公主是性情中人,亦是云空大陆最有担当的女子,白叔放心吧,公主必不会为儿女私情所困,忘记自己的身份。”
“那是自然!”白彦青连忙回答。他又问,“北月贤侄,你是什么时候知晓公主的身份,当初你在毒宗禁地和君亦邪…”
顾北月轻叹,“当初我不过是对毒兽感兴趣罢了,并不知道她就是公主。她在天宁宫中有恩于我,见她受欺负,我自是舍命要救她。”
想当初,为了救韩芸汐,他可险些死在君亦邪手上,幸好有小东西相助。
对于这件事,白彦青的解释是君亦邪是他的弟子,掌控着北历的军权,对风族早有异心。
白彦青亦是一拳头打在桌上,“唉,这个君亦邪!当初但凡跟我说一声,我也早就寻到你了!”
“白叔,君亦邪既有异心,何不趁早…”
君北月的话还未说完,白彦青便认真说,“时机未到。如今北历皇帝对他已有所戒备,且等北历皇帝收拾了他,老夫再出手不迟。”
虽然白彦青没说透,可顾北月却非常明白。他早就从龙非夜那里了解到北历的情况,至少他知道的,君亦邪已经借出使冬乌族害死了北历太子,如今他又带会那么多战马,北历皇帝可不是吃素的,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白彦青和君亦邪之间除了师徒关系,还有什么关系,无论白彦青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白彦青必定是要那君亦邪当替死鬼,平息北历皇帝的愤怒,借机亲自掌控军权。
这应该也就是白彦青迟迟没有回北历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时局,但是,以顾北月之前对时局的掌控,他很肯定,龙非夜必定已经在北历有所行动。
可是,龙非夜怎么会想到白彦青连君亦邪都会坑?他就怕龙非夜对付君亦邪,反倒帮了白彦青一把呀!
“白叔聪明。”顾北月奉承了一句。
“那北月贤侄是何时知晓公主的身份,又是如何知晓的?”白彦青又一次提起这个问题。
他明显是在试探,其实顾北月等他问这个问题,等了很久了。
“也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半年前吧。听公主身旁的婢女百里茗香提及,公主背后有凤羽胎记。”顾北月扯了谎,淡淡道,“影族就剩我一人,幽族举兵失败,龙非夜的势力不容小视,也是野心勃勃之人。若是让龙非夜知晓了公主的身份,后果…晚辈也无法想象。晚辈只能暂时隐瞒,暗中保护…”
他说着,苦笑起来,“晚辈真真不知道龙非夜竟是东秦之后,否则,就算豁出这条命,晚辈都会带公主离开!”
凤羽胎记的事情,顾北月早就从幽族那里知晓。他当初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地引韩芸汐去毒宗天坑,验证她的身份。只需要借机看一看她背后的胎记便可。
可是,他知道韩芸汐不习惯让婢女伺候,而他自己,断断是做不出偷窥那种冒犯之事。
想当初苏小玉烫伤了韩芸汐,他一看就知道是楚天隐的命令,冲着凤羽胎记去的。
白彦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顾北月沉默了片刻,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说起百里茗香这个婢女,晚辈倒有些奇怪了…”
“怎么奇怪?”白彦青很感兴趣。


第867章 白彦青,等着吧

见白彦青对百里茗香感兴趣,顾北月非常肯定,白彦青已经上了龙非夜的勾!
当初为了隐瞒噬情之力的真相,他帮龙非夜骗了韩芸汐,以行针为由,送百里茗香上天山。
“这个百里姑娘是百里军府的小姐,而且是百里元隆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进秦王府给公主当婢女了。”顾北月说道。
“老夫也听说过这事,当初在天宁帝都还遭人议论过。”白彦青问道,“军府的小姐,不会真去当婢女吧?”
“自是不能!对外说是婢女,其实是跟着公主学针术,毒术。公主并不乐意,奈何赶不走,依晚辈看,怕是碍着龙非夜的面子。听说秦王府向来不会留宿外客,可这百里姑娘以婢女之名,就名正言顺住进了秦王府。”顾北月说道。
白彦青沉默了,眼底一片阴影,不知道琢磨着什么。
顾北月又继续说,“这些倒也不算怪,晚辈不明白的是当初龙非夜在天山负伤,特意传唤了百里茗香上山,说是替他行针。这论行针之术,公主和在下可都远胜百里茗香。”
白彦青这才开口,“你和公主那会儿顾着医城的事,怕也无暇赶赴天山吧?”
“白叔有所不知,晚辈和龙非夜推荐过黄太医,可龙非夜就指定非百里姑娘不可!”顾北月一脸认真,“依晚辈看,此事,必有蹊跷!”
白彦青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将噬情之力,双修之事告诉顾北月。
这些日子来,他一直派人盯着百里茗香,调查百里茗香一切。
前不久还派了细作潜入东秦军营进行试探,他过来找顾北月的时候,刚刚收到消息,那三个舞女细作行刺失败,全都被擒了。
其实,他派出那三个舞女刺客,行刺是其次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试探。
他虽然非常怀疑百里茗香,但是,仍没有完全肯定百里茗香就是同龙非夜双修之人。他只有完全确定之后,才会亲自出手,杀掉百里茗香。
论剑术,如果真正较量起来,他还是会稍稍逊色龙非夜一筹,但是,他的毒术足以压制住龙非夜。所以,他一定要阻止龙非夜修到噬情之力的第三阶,第三阶可是无敌状态,到时候,龙非夜要避开他的毒术,那是轻而易举的!
顾北月这一番说辞,再加上舞女细作的失败,无疑打消了白彦青心底最后的顾虑,他想,他可以开始谋划,亲自动手了!
顾北月并没有多说下去,他能帮龙非夜的做的,也就这么多了。虽然,总希望自己能再多帮一些,奈何在白彦青面前,急不了。
白彦青低估了他,他也不会低估白彦青。
“白叔,风族又是如何知晓公主和龙非夜的身世?”顾北月认真问。
白彦青将君亦邪从渔州岛带回来的鲛人血说出来,至于韩芸汐的身世,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淡淡道,“天心夫人和毒宗后人有染一事,你小时候在医城听闻过吧?”
顾北月心下大惊,虽然他有所猜测,但是并不希望自己猜测对。
“听爷爷提起过。”他答道。
白彦青叹息了一声,“那个毒宗后人…正是白叔我呀!”
顾北月双手顿僵,迟迟都说不出话来。白彦青,毒宗嫡亲之后,果然是天心夫人的情人,韩芸汐的亲生父亲!
“所以,白叔你早就知道天心夫人是西秦之后?”顾北月质问道。
白彦青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那为何天心夫人会嫁给韩从安,为何你对公主不闻不问?为什么?”顾北月再问。
“我并不知道天心就是怜心,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找怜心。当我查到怜心就是天宁的天心,她…她已经难产而死了!芸汐已经长大了!”
白彦青激动起来,老眸中竟泛出了泪光,“我父亲是毒宗嫡亲,我母亲的风族之后,当年我并不知道沐心是西秦皇族之后,直到我见到她的凤羽胎记。我都还未来得及告诉她,我是风族之人,她便误会我和其他女人有染,怀了我的孩子出走…”
白彦青说到这里,哽咽不能语。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狐疑,他看得出白彦青眼中的泪是真的,一个大男人若非动了真情,岂会流泪?可是,他一点儿都不相信白彦青的说辞。
白彦青是韩芸汐的父亲,极有可能就是真的了。但是,其他的说辞,统统是假!
赫连醉香这个细作的存在,至少说明白彦青很早就知道韩芸汐的身份,早就在韩家有所埋伏了。
白彦青若真的为韩芸汐好,真的想光复西秦,早就该认韩芸汐,早就该有所行动,不该这样周旋在龙非夜和宁承,依旧北厉之间呀!
顾北月一开始还以为白彦青志在天下,可如今,他有些迷茫了,更有些害怕,韩芸汐若知道白彦青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该是怎样的心情?又该如何违逆?
“白叔…为何不认公主?公主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还在,必定会很开心的。”顾北月试探地问。
白彦青长长叹息,“白叔亏欠她太多了太多了,再者,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这一切,怕狄族那边…会有异心。”
顾北月表示理解,虽同为西秦效忠,两贵族自也是要争权的。
白彦青抹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北月贤侄,此事就你一人知晓,你且…”
“白叔请放心,北月知分寸。”顾北月连忙承诺。
白彦青这才点了点头,“来,白叔帮你煎药去,你这的内功得赶紧恢复,医城那边…还指望你回去呢!若有医城相助,北历皇帝必定更加倚重咱们。”
“晚辈现在便可回医城!”顾北月试探道。
果然,白彦青拒绝了,“不急不急,你且好好养伤,待时机一到,白叔带你回去!”
顾北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又说,“一切都听白叔的,公主那边,还请白叔帮北月报个平安。”
“放心,芸汐知道你在我这儿的,也让你好好养着,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白彦青答道。
顾北月想自己煎药,白彦青客气地跟过去帮忙,待煎好来药,白彦青执意要顾北月趁热喝。
顾北月虽然不知道这药里下了什么毒,但是,他肯定一定有毒,而且是慢性的毒。
为了不让白彦青起疑心,他每次都当着白彦青的面一口喝光,再偷偷服药催吐,这个办法只能减少毒素,体内多多少少还是会残留毒药的。
而白彦青给的药,对他的内伤确实有帮助,但是帮助极小。
服药后,顾北月叹息道,“白叔,能不能让公主把小东西借给在下,晚辈怪想念那小家伙的。”
“养在储毒空间里,得抓紧时间养好了,这毒兽的伤势一旦恢复,可抵得上一直大军!”白彦青拒绝了。
顾北月怀疑小东西就在白彦青手上,而且被白彦青困住了,否则以小东西的脾气,早就逃出来找他了。
待白彦青离开之后,他立马服药催吐,吐得五脏六腑全拧着难受,他收拾好一切,跌坐在凳子上,本就苍白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身子单薄得似随时都会飞灰湮灭。
为了尽量将减少毒素残留,他用药量非常猛,每每催吐之后,他的胃和喉都要疼上半个时辰。就这样,生生疼了半个时辰,他才吐了一口浊气。
自小到大,多大的病痛没承受过,何况这区区半个时辰的疼痛。他依旧虚弱着,眼底却闪烁过一抹阴鸷森冷的寒芒。
他已经找到送出信函的办法了。
白彦青,等着吧!
此时,远在天宁皇城郊外的山林里,顾七少还在大树干上仰躺着,原本昨日就要带白玉乔出发,解救苏小玉。都准备好要启程了,沐灵儿忽然来了一句,“七哥哥,今日是七夕哦,咱们明日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