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降服白虎的事情,宁承在虎牢被绑的时候就亲眼看到,顾北月刚刚也都说了。他和大家一样很意外。
“奴隶贩子从东坞贩卖过来的奴隶,当时他很小,身上也没什么身份证明。”宁承想了一下,说,“倒是也有个线索,可以查一查。”
“什么?”韩芸汐大喜。
“当初他身上没任何东西,有可能被搜过身。如果找到当年经手的几个贩子,或许能查出点什么。”宁承说道。
不得不说,这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奴隶贩卖往往不是第一手的,而是经了好几手,时间那么长了,要把所有经手的人都找出来,一点都不容易。而且,奴隶贩子一般都同时贩卖好几个努力,十几年中不知道贩卖了多少人,要他们记得清楚当年的事也不容易。
但是,这是唯一能找到线索的办法了。
韩芸汐立马吩咐下人回万商宫搜集资料,着手调查,同时也把宁承清醒的消息报了会去。
宁承有些迟疑,却还是开了口,“公主,金子这人…本质不坏!他劫持宁静他们,怕也是迫不得已。当初是属下许诺要给他卖身契的。”
宁承不说,大家都忘了这一茬。
可是,如今不管谁错在先,谁被逼无奈,也不管谁的本事好与坏,韩芸汐只防两件事。
一件是,金执事和沐灵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沐灵儿会如此果决得要嫁人。韩芸汐绝不相信沐灵儿这丫头会对顾七少变心。
沐灵儿说过的,就算追一辈子,也要追下去,直到七哥哥老了跑不动了,她就守在七哥哥身旁。若不是发生了什么,沐灵儿绝不会违背自己对自己的承诺。
另一件便是金执事的身世,万一金执事真的是黑族嫡亲,那么放他走,就算他没有统御黑族的人,君亦邪那帮逃走的旧部,也会找上他。
面对一个不了解的人,韩芸汐不会冒险,更不会赌上自己妹妹的一辈子。
“宁承,好好养伤,带宁家军到了,北征大军全都交由你负责。我们还有要事!”韩芸汐认真说。
宁承知道她说的要事是救宁静。宁承这才朝龙非夜看去,认真道,“公主、殿下放心,属下绝不负所托!”
事情都交待妥了,宁承刚醒,也需要休息的时间。韩芸汐起身要走,然而,龙非夜却还是坐着不动…
第1094章 男人之间的约定
见龙非夜坐着不懂,韩芸汐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她知道,龙非夜让她公事公办之余,还有私事要跟宁承清算。
她真的不知道龙非夜会怎么跟宁承算账,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有些忐忑。毕竟那是她的底线,更是龙非夜的底线。
平素她要露个脚什么的,龙非夜都有宰了她的心,何况是…
她都担心龙非夜真会一剑刺瞎宁承另一眼呀!
这时候,顾北月起身来,“殿下,公主,属下还得去准备些药材路上用,先行告退。”
顾北月特意看了韩芸汐一眼,韩芸汐这才缓过神来,淡淡道,“我跟你去吧,让灵儿那丫头也去帮忙。”
顾北月似乎怕韩芸汐不走,特意打了个请的手势,韩芸汐便同他一道出去,亲自为龙非夜和宁承带上门。
“公主,走吧。”顾北月什么都不劝说,就这么一句话。
然而,顾北月都开了口,韩芸汐就知道她可以放心的,龙非夜应该不至于干出杀人放火的事来。
她和顾北月往后院走去。
“这两日可有再检查宁承的手,真的没法子救了吗?会不会是我们看错了?”韩芸汐低声问。刚刚看宁承的动作,十分自然,完全看不出他的手装了假肢。韩芸汐真心希望那天晚上是她和顾北月看错了。
在春秋战国时期,有一种酷刑叫做“刖刑”,这种酷刑便是砍掉犯人的双脚。当时受刑的人很多,所以出现了很多没有双脚的人,当时就有人发明了假肢,甚至有专门出售假肢的贩子。而在希腊和罗马的史料记载以及考古纪录中也都有假肢的影子。
云空大陆的医学水平远胜过她了解过的历史朝廷,她相信这片大陆上有假肢之术,但是,宁承的手臂却是真真实实的血肉,完全看不出来呀!
顾北月无奈摇头,”公主,错不了。在下又详细检查过一次。宁家主手臂的筋是活的,骨却是死的,是假骨,也可以说是假肢。虽然疗效不好,但是,那大夫能保住宁家主那臂的血肉,不至于萎缩枯死,也算是本事了。在下,爱莫能助。”
韩芸汐这才放弃,“罢了罢了。”
顾北月其实不止检查了宁承的手臂,而且还检查了宁承的手掌,他自是看到那枚金针的。但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无论是对谁。
到了后院,不必韩芸汐找,沐灵儿早就在挑拣药草了,这些药材是影卫刚刚送到的。
他几个人身上都有烧伤,自是得备药,而且他们打算把宁承送到军中之后,就去毒宗禁地,用迷蝶梦把白彦青引出来。细心如顾北月,这一路上自是要备一些常用药材的。
“公主,属下再替你把把脉吧?”顾北月忽然说。
韩芸汐本想问某个问题,可见沐灵儿在,她还是忍了。那个问题要是被沐灵儿这个说话不经大闹的丫头听了去,保不准龙非夜和顾七少,甚至金子都会知道。
不像上一回,这一回顾北月把了一会儿就放开了韩芸汐的手,他说,“公主,趁着这两日能休息,你可得好好休息。再这么累下去,身子骨会吃不消的。”
“出什么问题了吗?”韩芸汐问道。
“小问题,气血的问题。”顾北月一边说,一边开了方子,让沐灵儿去准备,”小问题攒到一块,大问题就来了。”
沐灵儿最近心情不好,她看了一眼药方也没多琢磨,立马就在药材堆里挑选随,她随口说了一句,“巧了,这些药咱都有。”
韩芸汐也没留心这个巧合,她心想,自己这个月是彻底无望了,喝一喝顾北月开的药,下个月再努力啦!
龙非夜至今没提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烦恼过。估计他忙得都忘了吧。
“公主,想什么呢?”顾北月问道。
“没!”韩芸汐这才缓过神来。她朝沐灵儿看去,立马就发现沐灵儿的眼睛是浮肿的,这丫头又哭过。
突然,沐灵儿抬起头来,问说,“姐,宁承醒了,能不能让金子过去看看他?”
“为何?”韩芸汐纳闷了。
“姐,宁承和金子是多年的主仆,也是朋友。金子…金子一直惦记着宁承,你就让他去看看宁承吧!”沐灵儿认真说。
她这也不算是说谎,因为金子确实要求过,当然,她还是有很大的私心的,她希望宁承能替她劝服金子。
“回头你带他去吧!”韩芸汐爽快地答应了。
傻灵儿怎么斗得过她无比精明的姐姐呀!韩芸汐正想借这个机会,让宁承试探试探金子,问一问金子和沐灵儿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她还指望宁承能让金执事帮他们一把。
且不管金执事是不是黑族嫡亲,他的御兽术一出,黑族谁人不服他?如果有他帮忙,君亦邪在北历的那些部下至少有些会投降,如此一来战乱就少一些,无论是双方的士兵,还是北历南部的那些牧民都能少些苦难。
金执事对他们充满了敌意,尤其是她这个当初坑了他整个钱庄的人,她自是不好出面的。但是,宁承却能跟金执事好好说话。
见韩芸汐答应了,灵儿大喜,“我这就去叫他!”
“等等,晚上或是明天再去。”韩芸汐拦下。
沐灵儿不明白,“宁承要休息,是吗?”
“你…你姐夫有事在跟他…”韩芸汐想了一下,用了一个词,“详谈。”
“哦!”沐灵儿以为是重要的事情也就乖乖地等了。
顾北月蹲在一旁挑拣药材,他回头看了韩芸汐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无奈而又宠溺。
龙非夜怎么可能跟宁承详谈呀?
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男人动手不废话!
龙非夜身影一掠而前,一拳头就朝宁承的脸砸过去,直接把宁承打飞到床榻上去。
宁承撕韩芸汐衣服的账,他想清算很久很久了!他才不管宁承身上有多少伤!敢那样欺负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
宁承喷出一口血来,撑在榻上,明明起不来,却还是硬着撑起了。然而,他一起,龙非夜又一拳头砸过去,又一次将他打趴下。
宁承再起,龙非夜还是打!
三拳之后,宁承彻底趴在榻上,起不来了。吐了丝被一大片鲜血,本就苍白的脸色白得骇人。
“后悔吗?”龙非夜这才开口。
“后悔。”宁承如实说。
“本太子宁可你和君亦邪真勾结上。”龙非夜居高临下睥睨他。如果宁承真和君亦邪勾搭上,他可以痛痛快快杀了他。不必那么多顾全大局。
宁承唇畔泛起一抹冷笑,“可惜了,我没有!”
“北征,但凡有一场败仗,本太子都不会客气的!”龙非夜说道。
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宁承手上有一场败仗,韩芸汐许诺的封王拜将,他就不会答应。
“太子殿下这算公报私仇吗?”宁承居然还笑得出来。
龙非夜大大方方地承认,“是!”
“好,在下记住了!”宁承认真说。其实,他很清楚,龙非夜若真要公报私仇,他不会活到今日,若一心至狄族于死敌,狄族也不会有和东秦大军合作的机会。他就算再不服气,却佩服龙非夜这帝王的大气度。
北历的时局虽然很混乱,北征军占据了很大的优势,可是,要保证一路凯歌,怎么可能?除非是奇迹发生。龙非夜的目的很明确,要他战后,永远消失在韩芸汐的视线中。
“那件紫纱衣,记得还给本太子!”龙非夜连这件事都还记着呢。
宁承拭去嘴角的血迹,依旧答应,“好!”
龙非夜转身要走,宁承却突然喊住,直呼了他的姓名,“龙非夜!”
龙非夜没理睬。
宁承却道,“龙非夜,战后,敢不敢同我斗场酒?你胜,我走;你负,我留?”
他想留,不为别的,只为给狄族这些年来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交待,打江山有他们,享江山不能没有他们。狄族里除了那些掌事者,还有许许多多的默默奉献的兄弟。他一走,宁家军那些兄弟们必会解散,分散到其他军中去,受人排挤。
他想留,还为了韩芸汐,为了他的公主。东西秦合作,合二为一,可终究有党派之分,狄族是公主唯一的后盾。他如何放心能走?
龙非夜止步,大笑起来,“宁承,想跟本太子斗酒,先把北历拿下来再说。记住,本太子不允许你有一场败仗!”
这,是龙非夜的条件,也是底线。
“好,一言为定!我若无败绩,就请你备上好酒!”宁承大声说。
龙非夜一出门,他便忍不住连呕了好几口鲜血。龙非夜那三拳极重,他差点就晕过去,若不是一直握紧左手手心,让手心里那枚金针刺痛自己醒神,他一定早就晕迷过去了。
废掉的一臂,是忠心耿耿的复国梦;废掉的手掌,是深藏的一片痴情。当此生的铁血抱负和男儿柔情全都落在一个女人身上,他其实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除了死去的君亦邪,程叔,白玉乔,除了一直守在天宁皇宫的宁安,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知道他的心?
即便是韩芸汐,也都只当他那场冒犯只是为知晓她的身份而已。
不被允许喜欢的女人,可以此生效忠,到底是劫难,还是救赎?
不是劫难,也不是救赎,而是命。
他愿意认这个命,也愿意为之拼命!
沐灵儿还未带金子过来,宁承就先让人去把金子找过来了…
第1095章 没逼她对我善良
金子过来见宁承,正好撞见沐灵儿从宁承屋里出来。
打从住到别院后,沐灵儿就一直躲着金子,金子被影子看着,形同软禁,倒也没有要求要见她。
在这里撞见,沐灵儿立马避开视线,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心虚什么,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没有兑现对金子的承诺,帮他拿到卖身契吧。
沐灵儿避开了金子的视线,匆匆从一旁逃了,金子的视线一直追随,却没有喊她。
直到看不到沐灵儿的身影,金子才上前去敲门,他冷冷说,“宁承,我来了!”
“进来!”宁承沉声说。
影卫在门口等着,金子推门进去,只见宁承并没有卧榻不起,而是座在一旁竹塌上。
金子走近,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
“坐吧。”宁承淡淡说。
金子坐了下来,当初在北历为人质,他和宁承的交流的机会鲜少,但是,宁承一个眼神他就意会,没跟君亦邪说太多。
他和宁承,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却是近二十年的朋友,同是也是敌人。
他利用三途黑市赌场的买卖,开了黑钱庄,早就赚够了赎身钱。他好几次开出了比市场上高百倍的价格,宁承却偏偏不让他赎身。在这件事上,他和宁承是绝对的敌人。
瞥了一眼桌上的茶,金子冷笑道,“呵呵,宁大家主什么时候改喝茶了?”
这么多年来,他在宁承桌上见到的始终是酒。
“顾大夫不给酒,要不,你帮兄弟我弄两坛来?”宁承笑道。
“兄弟?”金执事大笑起来,“兄弟,你当初答应兄弟我的事,还算数吗?”当初在万商宫,宁承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搞定沐灵儿,拿下沐家,就把卖身契还给他。
若不是因为这个约定,向来不近女色的他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招惹沐灵儿那么愚蠢的丫头?若非主动去招惹,又如何会惹来韩芸汐为沐灵儿出头,坑了他的钱庄,又惹得沐灵儿那他的金卡欠下一屁股债?而若非欠了一屁股债被康乾钱庄穷追猛打,他能和程叔勾搭上去劫人?能落到今日这地步?能鬼使神差地瞧上沐灵儿?
宁承在等着他来见,他也一直在等着宁承醒,好好算一算这笔帐!
沐灵儿是说服不了韩芸汐还他卖身契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宁承这边了。
“当然算数!我答应过你的事,何时不算数了?”宁承反问道。
金子嘴角泛起冷笑,也不说话,直接伸手过来。
“金子,那的事都还未办妥,跟我要卖身契还早些了吧?”宁承挑眉看去。
”沐灵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而且她也已经和她姐说了。”金子回答道。
宁承大笑,“你这算搞定她?那丫头随时都可能相通了,告诉公主所有真相,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金子还未过来的时候,沐灵儿跟他聊了很久。金子怎么威胁她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当初说好的“搞定”,可不是这么威胁的!
这下,金子总算知道沐灵儿找宁承做什么了?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就连最了解他的宁承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明明是冷笑,却让人听出了丝丝苍凉之感。
“放过那丫头,三个月内,我跟你一道想办法拿回卖身契。”宁承认真说。
“我凭什么信你?”金子冷冷反问。
“我何时骗过你?宁承也冷了声音。
金子当然知道宁承说到就一定会办到,可是,他还是拒绝了,“办不到!”
宁承质问,“这样逼迫一个小丫头,有意思?”
“我没逼迫她!”金执事立马否认,“她随时可以去告诉韩芸汐和龙非夜所有真相,我没拦她!”
“金子,你在利用那个丫头的善良!”宁承怒斥。
金子也火了,起身来,“我没逼她对我善良!”
或许,他在等吧!等她的不善,等自己的一个死心。
当他已经倾尽了全力,都无法让自己死心,他只能等,等别人来判刑,判心死刑。要不,还能怎样?
宁承从未见过金执事这般不冷静过,他看了金执事很久,最后淡淡问了具,“何必?”
“宁承,你还没遇上,你不会懂。”金子跌坐了下来。
宁承彻底沉默了,没在做声。
金子也没坐多久就起身来,“告辞!”
宁承这才开口,“金子,你和沐灵儿的事我不管,卖身契的事,我们还是可以谈一谈的。”
这话一出,金子便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看样子,你今日找我,不是为了沐灵儿。”
宁承站了起来,认真问,“组建一支虎军,如何?同我的骑兵踏平北历,如何?我们可以一路攻到冬乌去,一到东坞,我就让公主给你卖身契。”
金子那么聪明的人,一听“虎军”二字,就知道宁承想利用他组建虎军一事,拉拢君亦邪在北历甚至冬乌族的黑族部下。
如此能拉拢到君亦邪这些部下为他们所用,北征的话就轻松多了。
“先帮我把康乾钱庄的债还了,再给我一千万两。否则…免谈。”金子立马就开条件。
宁承大笑,“好!”
金子和宁承的约定,沐灵儿并不知道,几日来,她都把自己关房里。不见金执事,也不像以前那样跟着七哥哥进进出出。
也不知道金执事有没有想她,顾七少应该是没想到,他基本都守在韩芸汐附近,不是在屋顶上看天空,就是在大树上睡觉。
在等待薛副将过来的这几日,北历的时局大变,靠近三途观的几个小城甚至主动投降,而君亦邪的部下有弃军而逃的,有誓死复仇的,还有自立门户的,也有投降北历皇帝。
北历皇帝趁机招降了不少地方势力,并且做了拖延战事的准备。要知道只要把战争拖延到冬天,南方来的部队水土不服,气候不适的现象就会加重,到时候兴许会有大转机。
北历皇帝这个战略很快就被百里元隆知道了,不为别的,只因为萧贵妃仍旧得宠。
北历皇帝的宠妃萧贵妃,正是百里元隆的女儿,百里茗香的亲姐姐。原本百里茗霞,改名萧茗霞,并伪造了出身,自小潜伏在北历萧家,十年前入宫,五年前得了宠。
龙非夜一边准备用迷蝶梦引出白彦青的同时,另一边也一直在审问白彦青埋伏在韩家多年的赫连醉香,只可惜即便他们拿小逸儿威胁赫连醉香,赫连醉香也没道出白彦青的底细来。
这日,北历的密函又送来密函。龙非夜看了一眼,有些犹豫,迟迟没做声。
“怎么了?”韩芸汐问道。龙非夜保证不会真伤害小逸儿,只是以小逸儿的名义吓唬吓唬赫连醉香,韩芸汐才没要求他把小逸儿接回来。
“赫连醉香自杀了,留了一封血书给你。”龙非夜将放在密函里的一片白绢递来。
韩芸汐只是蹙了蹙眉头,在她看来赫连醉香这种白眼狼死有余辜,然而,当她看到白绢上的血字,她的心口还是堵了。
血字就寥寥几句,什么也没交待,就连一个道歉也没有,只是求她,求她不要告诉小逸儿真相,求她继续当小逸儿的姐姐。
韩芸汐冷笑,“她还真是聪明人,吃定了我心疼小逸儿了?”
“正是如此,她很了解你,这是你的弱点。”龙非夜很残忍地回答。
韩芸汐嗤之以鼻,“不,这是我的优点!”
龙非夜无奈而笑,想借机打击一下这个女人都办不到。其实,这不是她的优点,而是她的能耐。
心善,仁慈确切是优点,但是行善需要的不止良好的品质,更需要足够的能耐。所以,很多时候,善良和仁慈都是一种能力。
韩芸汐当机立断,“把小逸儿接回来吧。”
一旁的影卫低声问了一句,“公主,要是那孩子问起他娘呢?就说…他娘为了救他,牺牲了?”
“不!我不要小逸儿有任何负罪感!”韩芸汐果断而坚定,她说,“告诉他,北历皇族的人劫持了他们,要他娘当内奸,他娘宁死不屈,牺牲了!告诉他,不要哭,要为他娘骄傲。”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看着韩芸汐,不做声。影卫见他不作声,立马就领命而去。
韩芸汐回头看来,这才发现龙非夜在看她。
“怎么了?不妥吗?”他的视线,总会让她心虚。
“帮我生个儿子,我想看你怎么教儿子。”龙非夜笑道。
喜欢女儿,是因为女儿像她;要儿子,是因为像看她调教儿子,他难不成就没有想过要孩子而要孩子吗?
韩芸汐走过去,抱住龙非夜的腰部,仰头冲他笑,“你儿子要知道你是因为这样才想要他,一定不跟你亲!”
龙非夜摇头,“只能跟我亲。”
这言外之意,并非不许跟外人亲,而不许跟韩芸汐亲。韩芸汐一时间脑子也没转过来,因为龙非夜的吻已缓缓落下。
纵使是龙非夜,情到浓时都恨不得永远沉溺她的温柔和美好中。只可惜,他刚刚将她抱到榻上,下人就在门口禀,“殿下,公主,薛副将到了,在院求见!”
这薛副将的速度倒是出人意料的快呀!
龙非夜欺压在韩芸汐身上,脸臭臭的。韩芸汐早就忍不住笑,她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殿下,大局为重。”
龙非夜瞪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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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舍得情郎了
龙非夜瞪韩芸汐,韩芸汐由着他瞪,就是笑,而门外的影卫一直等着。不一会儿龙非夜就起身来,韩芸汐亦是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头发,正想去照照镜子,收拾一下脸。
谁知道龙非夜却说,“带他去见宁承,他们主仆两那么久没见了,想必能聊一晚上。”
“是!”影卫领命而去。
虽然影卫走了,可是,龙非夜这话其实是说给韩芸汐听的呀!
一晚上…
韩芸汐嘴角抽搐了下,正要下榻,龙非夜又俯身下来,他考得特别近,沉声说,“爱妃,我们…继续?”
“薛副将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跟咱们聊,他和宁承应该不会聊一晚上那么久。”韩芸汐认真说。
“在本太子的榻上,只许你叫一个名字。”龙非夜埋头在她耳畔,冷幽幽地警告,“这是最后一次。”
韩芸汐望着天花板苦笑不已,这个家伙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呢?龙非夜的吻在她脖子上流连起来,渐渐地她就无法好好思考了,意识渐渐凌乱。
虽说一整夜,其实他只要了她一回,比起以往来说,简直是无法形容的温柔,体贴。
她靠在他赤裸硬朗的胸膛上,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无论霸道,强硬,又或者是轻柔体贴,每每事后,他对她总是柔情似水。她若还清醒着,他必会拥着她跟她聊天到入睡。
“最近累了吧?”他柔声问。
她这才知道,原来他怕她累呀!她确实累,储毒空间的修炼并没有中止过,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阵子太过忙碌了,一休息下来她就有种疲乏感,像是春困。
“真有点!”韩芸汐淡淡说。
“睡吧,军中的事,不必操心。”
龙非夜翻了个身,将韩芸汐拥入怀中,修长的腿随即跨过去,跨在她腿上。
他太高大了,只要他愿意,他能将她整个人都藏怀中里。
韩芸汐安静了一会儿,见龙非夜没动,以为他也睡着了。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轻抚龙非夜肌理分明的胸膛。
龙非夜压根就没睡,垂眼看着怀中的人儿使坏。
以她对他的了解,自是知道,即便他睡了她这么一动,他也一定会醒。她知道,他已经在看她了。
她的手还是没有停下来,很快,她便埋头过去,轻吻,流连。
“胆子肥了?”终于,他忍不住出声。
在这么下去,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他经得住这人世间一切诱惑,任何威胁,却最经不住她的温柔,哪怕就一个动作,哪怕就一句话。
她真真不敢看他,低声,“龙非夜,再一次,可好?”
虽然有些疲,虽然还有些怕他的不知收敛,可是,说好了要好好努力的呀!
她想看他疼女儿的样子,她也想生一个跟他很像很像的儿子。
“不好!”龙非夜残忍的拒绝了。
她正要抬头,他却说,“再两次,倒是可以商量!”
还商量?韩芸汐彻底投降了!
这一夜,可想而知…
翌日,他们见到薛副将的时候,已快接近中午。
宁承和薛副将确实聊了一晚上,聊的不仅仅是军事,还有这段时间宁承不在族中,狄族和东秦阵营的一些冲突。薛副将有私心,但是,私心不是个人的私心,而是向着狄族的私心。
宁承只是听,没发表任何看法。他这个态度,让薛副将琢磨不透,也不敢再多言语。
薛副将的炮兵和三万骑兵就驻扎在附近,距离这里大约二十里便是天河城,这是北历西部和南部最大的一座城池,也是君亦邪的老巢。
君亦邪被杀的消息传出之后,驻兵天河城的大将军宇文广立马联合了天河城西部和北部两大要塞的驻兵,宣布独立。这是北历南部最难啃的骨头了,如果能拿下来,在寒冬到来前拿下北历南部,就不在话下。
薛副将一边过来接宁承回军中,一边等着东秦大军赶到。他和百里元隆的计划是,集中最强大的兵力,速战速决,务必保证在冬季来临之下拿下北历南部,过冬之后再继续北上。
如今的主动权全在他们手上,北历皇帝就算有拖延战事之心,都没有那个力量。
这个战术,宁承是认可的,他也期待着与百里元隆会面的一日。
有宁承这个家主在场,薛副将完全没说话的资格。虽然他很好奇为何公主和殿下不亲自出征,振奋士气,但是他可不敢多言,他退到了宁承身后去站着。
韩芸汐给了宁承一瓶解药,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宁承体内的毒基本没有大碍了。
事情都交待得差不多了,韩芸汐他们也没有多耽搁,午饭之后就启程。
临行之前,宁承说“公主,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韩芸汐坐回来,宁承认真说,“属下,想借金子一用。”
韩芸汐不必多问,都知道宁承打了什么主意,宁承是对了解金执事的,把金执事交给他,她绝对放心。
“本就是你的人,不必借。”韩芸汐回答道。
“那属下斗胆,请公主归还卖身契。”宁承恭敬地说。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特意令人把金子押过来,她当着金子的面,拿出卖身契交给宁承。
她对金子说,“呐,以后要卖身契别找我讨了。”
金子冷着脸,没回答她。
韩芸汐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一旁的沐灵儿身上,她毫不客气地问,“灵儿,走吧!”
“沐灵儿,你要走?”金子不自觉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说好的,给她一年的时间。
话都说出来了,都让大家听了去,他索性豁出去不让步,就等着沐灵儿做选择。
沐灵儿没想到金子会当众这么问她,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外头看去。虽然她这几日没有跟着七哥哥,但是,她知道,七哥哥这会儿一定坐在屋顶上。
她看着外头,迟迟都没有回答。
龙非夜低声对韩芸汐说,“我在马车上等你。”
他一出去,顾北月也缄默地跟了出去,宁承也没有久留,低声对薛副将说,“去后院,兵械的事得谈谈。”
他们主仆两人一走,屋里就剩下金执事,沐灵儿和韩芸汐。
若是以往,韩芸汐必定早跟龙非夜走了,但是,此事关系到沐灵儿的一辈子,甚至是性命安危,她得陪着。
她没出声,和金子一样静静地等着。
虽然大家都走了,可是,沐灵儿还是望着门外,她知道,她姐不出这个门,七哥哥就一定还在屋顶上坐着。
她忽然冲了出去,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去。果然,七哥哥就坐在屋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茅草,正望着前方,天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是沐灵儿知道,屋内的事他一定都听在耳里。
见她跑出来,顾七少低头看来,笑道,“你姐呢?磨蹭什么,还不出来?”
话音一落,韩芸汐和金子都走了出来。
顾七少立马跳下来,笑吟吟说,”毒丫头,出发吧!”
七哥哥一定是觉得她会跟金子留下来吧?再大的伤,都不如那日那句,“啧啧,我家傻丫头终于长大了,不黏七哥哥了!”
沐灵儿跑过去,挽住了顾七少的手臂,“七哥哥,灵儿也跟你们走!”
顾七少由着她挽臂,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哎呦,这会儿舍得情郎了?”
沐灵儿不回答,就是亲密冲顾七少笑,故意把金子忽略得彻底。
金子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一直看着她。
沐灵儿前后态度如此矛盾,韩芸汐更不可能相信她真喜欢金子了。
“走吧!”她先走了。
顾七少这没心没肺的,只知道自己那天晚上跟沐灵儿说清楚了,就万事大吉了。这丫头暂时跟着他,总比被金子坑好吧?
他放开沐灵儿追韩芸汐而去,却留下一句话,“丫头,走吧,七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沐灵儿从来都不觉得七哥哥坏,哪怕七哥哥干了很多坏事,残忍的事,她都会替七哥哥找各种理由。
可是,这一刻她觉得七哥哥特别坏特别坏!偏偏,她还是像着了魔一样,觉得有一瞬间的幸福感。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金子一眼,跟顾七少跑了出去。如此残忍的拒绝,总比跟她姐揭穿他对她的威胁来得好吧?
她突然发现自己便聪明了,一年的时间,七哥哥不会娶她;金子,也可能变了心呀!
毕竟,一年还那么长。
人都已经走远了,金子还原地站着,面无表情地望着院外。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即便身为奴,一身的傲气,骨气也都不曾被折断过。他怎么会爱上那么卑微的一个女人?
想因为得不到吗?
是否,是否得到了他就会清醒了?
一年,并不长。
金子喃喃道,“沐灵儿,待我拿回卖身契,一定要你兑现承诺!”
金子并不知道,一离开别庄。顾七少都还未松手,沐灵儿就主动放开了手。
不得不说,这让顾七少颇有意外。
他笑道,“小丫头,你这是折腾什么呢?”
“没折腾!你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沐灵儿笑起来就像以前那样,大大的眼睛灵动极了。
一路上,沐灵儿都等着韩芸汐过来审问呢,她也做好了什么都不说的准备。可是,韩芸汐居然什么都没问她。这反倒让她憋得难受。
他们到三途黑市的时候,宁承已经率军攻天河城了。
可是,就在宁承攻天河城的第三天,一件令所有人都震惊,甚至恐慌的事情发生了…
第1097章 离族出,天下乱
宁承围攻天河城的第三日,宁家军中竟出现了内奸叛乱!
“薛副将?”
一听到消息,韩芸汐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薛副将,可是,事态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很多!
“公主,叛变的是一个姓陈的副将,他带走了一万多骑兵,投靠驻守天河城的宇文广!”影卫如实禀告。
“什么?”韩芸汐极不可思议!
宁家主只有一部分精兵是狄族本族人,大部分都是招募而来的士兵,但是,他们追随宁承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叛变就叛变?
而且,宁承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叛变,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叛变?即便是个小卒,都看得出来北历这一战,宁承一定能赢。而只要宁承赢了,宁家军全军将来都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难不成那这陈副将本就是细作?”龙非夜狐疑地问。
“殿下,宇文广城门打开,率兵出城,这会儿跟和那一万叛军,前后夹击宁家军!宁大将军这首战,未必能告捷!”影卫禀道。
宁承能否没有败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种形势下,宁家军都十分危险,而天河城一战如果输了,北历战场南部的战事就一定得拖到寒冬。
“殿下,如果是细作,那是何方神圣的细作?如此沉得住气?”北月蹙着眉头,若有所思,“依在下看,北历皇帝可没这份心。”
这一刹那,有个念头掠过龙非夜的脑海,但是,很快就被他否定掉了。他冷冷下令,“告诉百里元隆,加紧援助!这个月要打不下天河城,本太子唯他是问!”
百里元隆有十万大军,是宁家军和百立军合二为一的一支大军。北征宁承为主将,百里元隆为副将,宁承主攻南部重镇天河城,百里元隆驱兵北上。十万大军目前都还在百里元隆手上,刚刚通过三途战场,其中有五万是要往西支援宁承的,有三万是要直接北上的,还有两万是往东,准备和北上的水军配合。
即便宁家军那三万骑兵里有人叛变,只要援兵及时赶到,并不会影响大局。
龙非夜他们震惊的是宁家军都能埋伏进内奸,那其他军队呢?
影卫刚走没多久,一个许久未见的人忽然冲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西风。
他一养好伤就和百里茗香回到三途黑市,同时也带回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韩芸汐颇为意外。
“殿下,公主,属下刚刚到!西周那边出事了,楚家军半数以上的兵力全都叛变,和西周两支军队勾结,三日前就在边关和楚天隐打起来了!”
楚天隐这话刚说完,影卫就送来急件,“殿下,楚家的加急件!”
龙非夜和韩芸汐面面相觑,顾北月也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龙非夜打开密函,这信正是楚天隐写的,说的正是楚西风来禀的事情。
楚天隐兵力不足,抵抗不了西周军和叛军,他一路退到天宁和西周交界处,想请求援助,可谁知道天宁驻守在边关唯一的一支军队居然倒戈他,和西周军东西夹击!
楚天隐的信中是这么说的,”殿下、公主见此信时,我楚家军必以全军覆没,在下信守承诺,效忠到底,望殿下遵守诺言保我父亲、伯父不死!楚家军和天宁驻军皆出叛军,在下斗胆请殿下,公主务必警惕天安穆家!”
“穆家?”韩芸汐不可思议极了。
楚天隐这是什么意思?他猜测这些叛军都是穆家的人吗?这怎么可能?如果穆将军府有这种能耐,天安早就不是今日的天安了!
在楚家军,宁家军,天宁边关驻军里都有细作,而且都是能带大批兵力的军中高层,这叫什么本事?
这本事都能上天了!
这相当于间接掌控了东西秦两大阵营的兵力呀!
龙非夜生平第一次如此意外,顾北月又何尝不是?龙非夜缓缓回头看去,只见顾北月也正好看过来。
“离族…”龙非夜喃喃出声。
“只有他们了!”顾北月非常肯定。
这天底下,除了离族,绝没有人有这等能耐!离族擅兵法,行军布阵不同于风族的奇门遁甲之术,而是实实在在的兵法。只要愿意学,便都有机会学成。
因此,离族多门生。
离族并不收这些学徒门生学费,而且要求他们立下军令状,若离族有难,无论是何立场,必当倾力相助。
早在大秦帝国时期,离族的门生就分布极广,分布在各个势力的军中,而且都担任要职。所以,离族一直都是东西秦两皇族和其他六贵族争取的势力。幸好离族一直保持中立,所以当时大秦帝国内的势力都相对平衡。
即便当年大秦帝国内乱,离族依旧保持中立,最后甚至解散了大军,若非理睬,也不会有后来云空大陆三国鼎力的局面。
当然无论是皇族还是贵族,一边拉拢离族,也一边提防者离族。所以当初东西秦好几只大军的统领权都掌控在皇族和贵族本族人手里。而大秦帝国覆灭之后,离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的戒备心自是降低。更主要的原因是,而今皇族和贵族的人丁都有限,将领的职位只能靠征兵招募,层层提拨。
面对这等情况,即便有提防的心,也无提防之力呀!
大家正震惊着,负责天安情报的影卫过来了,“殿下,公主,天安国传来密报,龙天墨被软禁,穆大将军掌控了天安所有兵力,准备下令西征中部三郡。”
这个消息,让龙非夜他们不再怀疑。穆大将军就是离族之后!
“看样子,离族和白族早勾搭上了。”龙非夜冷冷说。
他一直不明白,楚天隐也一直查不出来,为何百毒门事件,西周皇帝要那般抛头露面,如今看来,并非西周皇帝想把百毒门之事闹大,而是穆大将军。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急急问,“是不是穆清武落到白彦青手上了?”
如果离族真的想搅乱云空大陆的局势,想争夺这片大陆的主宰权,何必等到现在?以离族在军事圈中的实力,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云空大陆战乱四起的呀!
就算是穆大将军改变了主意,有了称王称帝之心,也不至于等到这个时候。离族起兵最佳的时机,应该是君亦邪还在世的时候。
如果一来,东西秦大军面对北历的威胁,又面对叛军,必会方寸大乱。
韩芸汐想起穆清武失踪一事,不得不怀疑离族是否被白彦青威胁了。
“公主,百毒门一事发生时,少将军并无被劫持。”顾北月认真提醒。
不管穆家到底和白彦青有什么牵扯,总之,叛军四起,龙非夜他们就不得不抓紧时间行动!
龙非夜朝韩芸汐看去,认真说,“必须亲征,不可为他人作嫁衣裳!”
如果他们继续去毒宗禁地,将战事交给下面的人,别说中部,即便是南部都可能不保,宁承也无法再无后顾之忧。
要知道,穆大将军既有心起兵,他手上的筹码就远远不止他们看到的这一些。
如今,龙非夜最紧急的事情便是亲自掌控住百里元隆手上那十万大军,将军中个副将,将领都重新认命,以保证这十万大军不再出问题。
要是这十万大军出了问题,他们的麻烦就真的大了。
韩芸汐何尝不是这个担忧?虽然很不愿意,她还是点了头,“好,派人去告诉唐离一声吧。”
很快,消息就送去了唐门和天河城。
龙非夜和韩芸汐,顾北月,顾七少一行人一刻都没有耽搁,立马启程折回三途关。沐灵儿主动请缨,要到军中为军医,韩芸汐答应了。
谁知道,他们抵达军中的当夜,十万大军内部就叛变了!
叛变有两只队伍,一支是已经调派出去,赶去支援宁承的五千精兵,另一支则是准备北上攻北历皇帝的两万大军。
与此同时,驻守天宁和天安边关的守军弃军失踪,穆将军当夜就攻入了天宁边关。再着中部和江南的一些地方驻军也起兵叛乱,囔囔着中南部要脱离东西秦的统治,自立成国!
这一夜,云空大陆四方战火同起,大乱矣!
龙非夜的茶杯摔在地上,营帐顿是一片寂静。
“离族这要乱天下!”龙非夜冷冷说。
他算是看清楚了,离族并没有对抗东西秦之心,更没有更东西秦争夺云空大陆主导权的野心,而只是要阻止他们一统云空,要乱了这片天下。
否则,中南部那帮人为何囔囔着要独立?否则,宁承和百里元隆两军里的叛军为何投降北历势力,而非直接倒戈他们?
顾北月正看着墙上的地图,他侧身过来,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认真说,“穆大将军走的一步好棋!中南部一乱,云空算乱了大半。且,今年秋收下面必交不上粮来。咱们的储备有限!天宁东西两边界,即便都被攻陷,西周的兵力和天安的兵力终究有限,短时间里他们吃不下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