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戴假肚子出来,她背脊一凉,冷汗直流,像是虚脱一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执事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看,用力踩下,沐灵儿忍不住叫起来,“痛!好痛…”
金执事立马就放开她,急急蹲下捂住了她的嘴,“不想把程叔引来,你就闭嘴!”
沐灵儿立马乖乖闭嘴,可是,下一刻,她却忍不住尖叫起来。因为,金执事用手按住她的小腹。
幸好金执事的另一手捂着沐灵儿的嘴,挡住了她的尖叫声,否则不止程叔,这院里的每一个都会被吵醒的。
沐灵儿瞪大了眼睛,双手使劲来拽金执事的手,还使劲扭动身体,挣扎起来。金执事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压她的肚子检查,没有多余的手禁锢住她,他索性一腿夸坐过去,压坐在沐灵儿的腿上…
第1009章 是这种感觉吗
夜深深,月如钩,花圃里金执事和沐灵儿的姿势着实令人浮想联翩。然而,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彼此的姿势有什么问题。
金执事按压了沐灵儿平坦的小腹一番,终于确定,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怀孕!
而沐灵儿已经惊恐地无法思考问题了,天啊,她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怀孕是假的!”金执事盯着沐灵儿,那目光特别特别较真。
沐灵儿已经放弃挣扎,她别过头去,好想哭!她只是自己又闯祸了,闯了大祸!
宁静说过,程叔一直不满狄族对西秦皇族的效忠,而金执事一心想重获自由,这两个人都是不可完全信任的。怀孕的事情既然已经保密了,就一定要保密到底!
见沐灵儿不回答,金执事低吼,“你说呀!”
这吼声,有些气恼又有些着急。
沐灵儿没听出金执事的着急,就只知道他很生气。她想,他们一路从三途黑市到北历天河城来,她就没有一天是不欺骗金执事的。
这家伙虽然态度不好,可是,基本都是有求必应的。她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要用什么,只要开口,多难的事情他都能办到。
如今,他知道她怀孕是假的,那必定知道她这一路上来的要求也都是假的了。
连沐灵儿都觉得自己这不叫欺骗,而是耍人玩呢。
金执事欺身而来,细碎的刘海全垂下。沐灵儿从这个角度看,终于看清楚这家伙的双眸。她忽然发现金执事眼中的色彩也并不是气愤,而是…
她说不清楚,反正从来没有男人用这种目光盯着她看过。她不自觉认真看了起来,渐渐的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就像金执事的猎物一样!
对,猎物!
金执事就像是潜伏在黑夜里的猎豹,逮住了她,正审视她,随时都可能下口,把她吃掉!
沐灵儿终于彻底清醒了,她一拳头朝金执事打过来,“放开我,流氓!”
她那绣花拳头立马就被金执事的大手掌包住,她另一手要打来,金执事立马按住。
沐灵儿的视线从金执事脸上,缓缓往下移动,终于发现这个男人欺在她身上压着她。
“啊…”沐灵儿放声大叫。
金执事不得不放开她的手,捂住她的嘴巴。
沐灵儿使劲挣扎,踢踹,抓挠,金执事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起身。
“你给我安静点,要是把其他人引过来,我不会管你的!”金执事冷声警告。
这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将沐灵儿瞬间定住了。
是呀!
万一把程叔引过来,或者是把守在院子外头的侍卫引进来,她假怀孕的事情就彻底暴露了。
沐灵儿不敢再乱动,金执事这才放开她的嘴巴。沐灵儿垂着眼睛,看着两人贴合的身体,也不敢说话,用手比划让金执事从她身上下来。
金执事倒是立马就起身来,沐灵儿这才吐了口浊气,也站起来。可谁知道,她都还未站稳呢,金执事就忽然拉住她,急急往后仰倒下去。
沐灵儿的重心完全失控,整个人被拽下去,摔在金执事身上,同他鼻目相对,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堪称咫尺。
沐灵儿惊了,“你…”
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金执事既然就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下来。
这瞬间,两唇相接,沐灵儿所有的言语,所有的震惊全都中止在金执事的唇上。
沐灵儿的脑袋一下子就空了。她只觉得唇上有些温软,有些湿濡,说不出什么感觉来。
这就是亲吻的感觉吗?
沐灵儿都还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感觉,金执事就忽然侧过脸去,沐灵儿便埋头到他脖颈里去了。
她僵了,僵得不敢动弹,唇都还微微张着。
“有人从前面过来,应该是程叔,你最好安分点。”金执事低声。
程叔?!
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胆战心惊的沐灵儿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条件反射要起身,金执事却按住她的后背,冷声,“不要动!”
沐灵儿吓着了,趴在金执事身上,不敢再动。
就这样,两人安安静静藏在花圃里,没一会儿,沐灵儿也听到了脚步声,一步一步朝这边走过来。
她心跳立马加速起来,身体都有些颤。
金执事蹙着眉头,表情严肃,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沐灵儿,让她别这么紧张。
脚步声突然停止,但很快就往右侧而去,没走几步,就听不到动静了。
等了好一会儿,沐灵儿还是听不到脚步声,可是,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脚步声,沐灵儿才有些放松,她压低了声音,在金执事耳畔问,“程叔,走了吗?”
兰息轻吐在耳畔,一直颇为淡定的金执事分明怔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低声,“不清楚,先别出声。”
沐灵儿很听话,继续埋头在金执事脖颈里。
时间一点点在流失,不自不觉中,沐灵儿放松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她渐渐地意识到了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男人身上,还被他的双臂圈住。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刚刚那个“吻”,虽然她都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个吻。
渐渐的,她开始忐忑,开始别扭,开始不自在。自小到大,除了被七哥哥抱过一两次之外,就从来没有被父亲之外的男人这么拥抱过。
她说不上来区别在哪里,就觉得被金执事抱着的感觉,和被七哥哥抱着的感觉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七哥哥只是抱一下她就放开吧,从来没有抱这么久,这么紧过。她都可以感受到金执事身体的结实和温度。
沐灵儿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不应该这样,可是,她也没办法,她只能怪自己今晚上出门太大意了。好端端的,出什么门呀?不出门好好睡觉,不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沐灵儿开始不安起来,而金执事却仰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贯冷淡寡情的目光竟有些迷离、失神。
等呀等呀…
终于,沐灵儿忍不住了,又问,“程叔到底走了没呀?”
程叔其实早就走了。
金执事没有回答她,而是淡淡问道,“沐灵儿,你为什么要说谎?你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清白耍我?这样很好玩吗?”
沐灵儿沉默着,没出声。
“你回答我。”金执事的语气还是很淡。可是,如果此时此刻,沐灵儿抬起头来看金执事,一定可以看到他眼中的较真和执着。
沐灵儿意识到程叔已经走了,她便要起身,可是,金执事圈在她腰上的双手却猛地用力,禁锢地她动弹不得。
“回答我!”他冷声。
“就是好玩!没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放开我!你懂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你欺负女人!”沐灵儿抬起头来,瞪金执事。
她暗暗琢磨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帮宁静保守秘密。可惜,她太低估金执事的智商了。
“怀孕的是宁静吧?宁静怀了唐离的种!”金执事问道。
沐灵儿惊了,“你…你想怎样?”
谁知道,金执事却怒骂,“你把自己的名节当什么了?这么糟蹋?你爹娘怎么教你的?你就不怕以后真嫁不出去?”
沐灵儿愣了一下,却立马认真回答,“反正我只嫁七哥哥,我不怕!你!”金执事气结。
“你放开我!快点!”沐灵儿怒声。
金执事忽然不出声了,很干脆地放开沐灵儿。沐灵儿反倒不动了,怔怔地看着他。
金执事直接将沐灵儿从身上推开,站起来就要走。沐灵儿连忙起身冲到他面前去,伸开双臂拦下。
金执事挑眉看她,沐灵儿被看得很不自在,她认真说,“你到底想怎样,干脆点!”
如今,她也只能和金执事谈判了。要不,金执事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程叔,也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外头的侍卫。不管金执事想告诉谁,这个秘密绝对是他极大的筹码。他甚至可以拿这个秘密去和君亦邪谈判。
沐灵儿越想越慌张,越着急,她意识到这个秘密一旦被君亦邪知晓,君亦邪必定会怀疑到宁承头上的!那宁承苦心积虑谋划的一切就全完了!他们也会全完蛋的!
金执事就是打量她,不语。
“你,你…你要什么条件尽管…尽管提,我能办到就一定帮你办到,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沐灵儿认真说。
“什么条件都可以提?”金执事冷笑不已。
“你想提什么条件?”沐灵儿有些心虚了。
谁知道,金执事却道,“陪我睡一夜,怎样?”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花圃的寂静,沐灵儿这一巴掌快得金执事都拉不下。
“你休想!恶心!”沐灵儿大骂,她今天算是把金执事彻底看清楚了。
金执事的脸特别疼,他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绕过沐灵儿,继续往前走。
许久,见沐灵儿都没追上来,他竟捂着微微浮肿的脸,无声无息笑了。
可谁知道,沐灵儿很快就追上来,非常果决地对他说,“金执事,我答应你,你发誓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否则你永远都回不了冬乌国,你下辈子还得当奴隶!”
这话一说完,金执事的脸就阴沉了下来。他猛地转身,一步一步朝沐灵儿走去。
沐灵儿被他阴狠表情吓着了,步步后退,最后背后抵在墙上,无路可退。金执事却还在继续逼近,他邪惑的唇就再她唇边若即若离。
沐灵儿心一横,别过头去,闭上眼睛,“要睡就到你屋里去!”
金执事眸光一寒,冷不丁就扬起了一巴掌,可是,他终究没打下去,而是狠狠打了个空。
他说…
第1010章 先欠下,滚
金执事说,“沐灵儿,你就这么想犯贱是吧?好,你跟我走!”
他说着,毫不怜惜地拽住沐灵儿,一路拽到他屋里去。
沐灵儿的心跳快得都要跳出心口了,她整个人懵懵的,都有些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自己在做梦。
她怔怔地看着金执事反锁上房门,一脸暴戾地朝她走来。
她开始后退,开始恐惧,开始意识到自己答应金执事的后果有多可怕。她开始有些后悔。
忽然,金执事箭步过来,拉着了她的手。
她正要开口,金执事却好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摔到床榻上去,她都还没来得及起,他就欺上来了。
沐灵儿脸色苍白,开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她差一点点就喊出来,她后悔了。
可是,想到金执事一旦拿这个秘密去跟君亦邪交易,他们所有人就都完了。
她闯了大祸,不能拖累所有人呀!
她躺在榻上,胆战心惊地看着金执事,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非常陌生,可怕。
金执事迟迟没动,就是盯着她看。
她越来越慌,终是忍不住哭了,“金,金执事,能不能换个条件?”
“你不是答应了吗?”金执事质问道。
“我求你…”沐灵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金执事忽然一拳头打下去,击在沐灵儿脑袋边,他怒吼,“你害怕你还答应我作甚?你为什么答应我!你他妈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让我怎么爱惜你?”
这话一出,沐灵儿就怔住了!
金执事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她…她没听错吧?
她迷茫而又恐惧地看着金执事,忽然发现自己看清楚这个男人,更听不懂他的话,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她缩到了床里去,蜷缩成一团,戒备地看着他。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像是一头发疯的兽。
金执事亦愣,他朝沐灵儿看去,看到沐灵儿眼中的疑惑,他立马避开了她的视线。
一时间,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屋子安静得就像个无声的世界。
最后,还是金执事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低沉,他说,“你走吧。”
沐灵儿没敢动,金执事起身来,退到了一边去。
沐灵儿这才小心翼翼下榻,一远离金执事够得着的范围,她拔腿就跑。可是,到了门边,她还是停了下来。
“怀孕的事…”
她话还未说完,金执事就冷冷说,“先欠下!滚!”
沐灵儿胆怯而惶恐地看着他,没动。
“你还不滚?”金执事怒声。
沐灵儿还是没动,金执事终于回头朝她看去,冷声,“我知道信用二字怎么写。你趁早滚!”
沐灵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回院里去的,她都不敢进屋,生怕吵着宁静,被宁静发现异样。
她独自一人坐在屋边的角落里,回想着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哭了。她想七哥哥了,想姐姐了,好想好想…
沐灵儿走后,金执事就坐在榻上发愣,一坐便是到天亮。直到外头传来虎啸的声音,他才清醒过来。
虎牢里的老虎,一日早中晚三啸,似在警告他们,不要有越狱的念头。
金执事洗了个冷水脸,便出门飞跃上屋顶,细细地听起虎啸声。每每虎啸声起,他都会认真听一番。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虎啸的声音,他竟会有些熟悉。他记得自己从未见过老虎,更没有听过虎啸声。老虎牢还是第一次见识老虎这等丛林之王。
他感受不到虎啸声里的威胁,反倒有种亲近,放松之感。他听着听着,昨夜糟透了的心情,似乎也渐渐平复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金执事都没见到沐灵儿,沐灵儿也再没有到花园里去闲逛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似乎从未发现过,可是,那天晚上的约定,两人却都记在心中。
顾七少此时正在赶往药城的路上,早就被沐灵儿忘到了后脑勺去。而唐离,却完全相反。
宁静的那封信,让他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乖乖在三途黑市等过冬,等开春。
他除了帮忙处理东来宫一些事情,安排唐门为东秦大军打造暗器之余,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为迎接宁静和孩子归来的准备上。
他雇了一批老妈子,专门给宁静和孩子准备各种衣裳,还准备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每天寻问顾北月各种女人生产,女人坐月子的问题,只要顾北月给出回答,他一定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他还让顾北月列出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全是给宁静产后滋补身体的药材。他照着清单要么令人去药城,去药鬼谷,去云空各地找,要么自己到黑市里去发布悬赏。
这日入夜,唐离忙完了一天的事,见顾北月还坐在院子里,他便跑了过来。
“顾大夫,你介绍几个产婆和医女给我吧,我先安排她们到唐门去。”唐离认真说。
顾北月从来都不会笑话唐离准备得太早太,更不会掀唐离太烦人。他知道,唐离如果不忙起来,如果不忙这些事情,或许,早就忍不住跑到北历去了。
顾北月会治病,也会治心。
他独独治不了自己。龙非夜只告诉他,回龙丹的秘方找到了,很快就会被炼制出来,并没有告诉丹炉老人勒索韩芸汐的事情。
他从知道影术恢复有望之后,每每夜里便都会独自一人坐着,安静等待,安静期待。
“好,回头我让沈副院安排几个。”顾北月爽快地答应了。
唐离大喜,“多谢多谢!”
“客气了。”顾北月淡淡道。
唐离在他身旁坐下来,笑道,“顾大夫,你懂那么多,将来谁要当你媳妇,就福气了。”
顾北月一愣,随即便笑了。只是笑,没多言。
“顾大夫,你今年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娶妻?有瞧上的姑娘没?”唐离又问。
顾北月还是笑,不语。
唐离认真起来,”顾大夫,影族可就你一脉单传,你可得赶紧为影族开枝散叶。”
终于,顾北月没有再笑。然而,他也还是没作声,只是点了点头。
唐离并没有发现他的一眼,想起了一件事来,连忙说,“顾大夫,要是宁静生了女孩,就取名为唐静;要是生了男孩,就取名为唐宁?如何?”
要当父亲了,都会这么兴奋吗?都会有说不完的话题吗?
顾北月淡淡笑道,“唐宁倒是可以,唐静和宁静重名,不妥。”
唐离这才发现这个问题,他蹙紧眉头,喃喃自语,“那我得再想想别的了。”
“男孩就叫唐宁,女孩的话,就让宁静取名吧。”顾北月都忍不住说了句,“留点事让宁静操心吧。”
唐离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才起身,“顾大夫,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顾北月目送唐离离开之后,又坐下。他朝天空中那一轮孤月望了过去,俊朗的眉宇间有了少见的惆怅,他惆怅的无非是唐离刚刚那句话。
影族就他一脉单传,影族的血脉不能断呀!
这片大陆上,比顾北月更加惆怅着子嗣问题的,还有另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安国君主龙天墨。
北历内战爆发后没多久,西周康成皇帝便将公主端木瑾嫁到天安国。天安国本就有皇后,而且端木瑾并非西周的嫡公主,按规格制度来说,端木瑾能被册封为贵妃,已是例外。
可谁知道,龙非夜并没有册封她为贵妃,而是多加了一级,册封她为皇贵妃,仅次于皇后之下,辅佐皇后掌管六宫。
如果天安的后宫像之前那样,就只有穆琉月和太后,太皇太后三个女人,那也没什么好折腾的。顶多是穆琉月和端木瑾单打独斗。反正太后已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专人照料;而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也不怎么管事了。
无奈,龙天墨一场选秀,一口气选了三十来位妃子。
四位贵妃,四位妃子,六为嫔妃,六位贵人,五位常在,五位答应等几乎都把天安的后宫填满了。
民间都有人笑成,皇帝下一回选秀之前,得先拓建后宫。
后宫人多了热闹了,那拉帮结派占队伍的事也就热闹起来。穆琉月和端木瑾第一次交手,就简单不了。两人都没有亲自露面,却把后宫搅得鸡飞狗跳。
龙天墨虽然选了那么多妃子,可是,从来就没有在哪个宫里过夜,更没有召哪个妃子来侍寝。
为了躲避皇奶奶派来的嬷嬷,他已经在御书房里住了十来天了。皇奶奶没到御书房来,穆大将军却是天天光顾。
这一夜,穆大将军和龙天墨,探讨完北历内战,东西秦交战一事,并没有退下的意思。而是行了个礼,单膝下跪。
龙天墨见了这架势就头疼,穆大将军是聪明人,从来没有为女儿申过冤,求过情,他一直都是以为皇族开枝散叶为理由,请龙天墨到后宫过夜,雨露均沾。
龙天墨站在书桌前,没理睬穆大将军,而是冷冷朝站在一旁的穆清武看去。穆清武立马就低下头,他也为难呀!
“皇上,先皇在你这个年纪,已经…”
穆大将军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还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太监的禀报声,“皇上,皇贵妃被毒蛇药了!”
第1011章 就这样失踪了
皇贵妃被毒蛇咬着了?
皇宫里怎么会有毒蛇?而且大冬天的,哪来的毒蛇?龙天墨一听到这消息,立马就认定了是穆琉月动的手。
“要是被朕查出来是谁下的毒手,无论是谁,朕都不会放过?”他狠狠撂下这句话,立马赶去端木瑾的文兰宫。
穆大将军和穆清武自是不能随便踏入后宫,穆大将军非常淡定,对穆清武说,“回去吧。”
穆清武乖乖地跟着他走,可是刚刚出御书房没多远,他就忍不住开口了,“父亲,琉月此举,甚不妥当!”
穆大将军没出声,默默地往前走。若是以前,他必定会装出一副粗暴的样子,大声训斥穆清武。而如今,他已经不必装了。
武将若有沉稳之心,权谋之才,必会被君王所忌惮,可是,如今他穆将军府早就吃定了龙天墨。他自是要摘下戴了多年的面具。
或许,天宁没有内乱,分裂,云空大陆继续风平浪静下去,他会装一辈子。可是,天宁沦落到今日这地步,他的宝贝女儿又嫁给了龙天墨,受了那么多委屈,无论如何,他都忍不下去。
穆清武早就察觉到父亲的变化,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父亲的背影,总会有一种陌生感。
穆清武追上去,认真说,“父亲,琉月此举,损人害己,她若把皇上逼急了,必是讨不到好的!”
穆大将军戛然止步,眸光深深地看了穆清武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往前走。
穆清武紧随其后,再三犹豫,索性把话说白了,“父亲,你这样只会害了琉月!”
穆大将军猛地转身过来,怒声,“你这是在怀疑为父,还是质问为父?”
穆清武连忙低头,“孩儿不敢!孩儿只是…只是不想琉月一错再错!”
“你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穆大将军又怒声质问。
穆清武虽低着头,却满腔的不满,不服,他打从懂事开始就十分敬重父亲,父亲说一,他必不敢说二。
可是,在琉月的事情上,他和父亲的分歧却越来越大。在他看来,父亲大可不必为了琉月,得罪皇上。强扭的瓜不甜,只要琉月不闹腾,皇后的位置就永远都是她的,谁也撼动不了。
可是,如果父亲为了琉月,一而再惹怒皇上,闹得朝廷上下暗涛汹涌,蠢蠢欲动。以皇上的性子,也未必会继续隐忍下去,皇上册封端木瑾为皇贵妃,已经是在警告父亲了。
“回去面壁,没有为父的命令,不许踏出家门半步!”穆大将军怒声下令。
谁知道,一贯听话的穆清武忽然抬起头来,问道,“父亲,你是不是篡位之心?楚家军里那个细作,倒是怎回事?”
穆大将军连忙往周遭察看了一番,确定周遭没人,这才放心下来,他怒目瞪着穆清武,“好呀,儿子养大了,翅膀硬了!为父日后做什么事,全都禀报于你,如何?”
“父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父亲,我是穆家的少将军,是你的儿子,我有权知道一切!”穆清武认真说。
这件事他已经忍很久了,父亲居然能在楚家军中有内应,这绝非小事。如果他没有猜错,父亲一定瞒了他不少事情。
穆大将军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却没表现出来,他的态度依旧强硬,他冷冷说,“你,要么回去面壁;要么,现在就走,再也不必进我穆家大门!”
穆大将军说完就拂袖而去,他撂下这话,自是吃定了儿子不敢违抗命令,可谁知道,穆清武真就没有回穆府了。
穆大将军一晚上都在为穆琉月的事情操心,他其实已经警告过琉月,不许她擅自对端木瑾动手,穆家和西周皇族的关系非常复杂,如今动手还过早。
所以,端木瑾被毒蛇咬一事,要么是别人所为要嫁祸到琉月身上;要么就是端木瑾自己使的苦肉计,要嫁祸琉月。
穆大将军身在宫外,却第一时间得到宫中的消息,帮穆琉月出谋划策,挡掉了不少嫌疑。
直到第三日下午,端木瑾终于脱离了性命危险,端木瑾陪嫁的宫女欢儿在在文兰宫的后院发现了几个香袋,香袋里装了不知名的香料。龙天墨请来了毒医,可毒医也鉴别不出这些香料是什么,只怀疑毒蛇就是这些香料引来的。
龙天墨立马令人追查香袋的来历,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都查不到穆琉月头上去。
没有证据,穆大将军有足够的把握,龙天墨不敢把琉月怎样。他这才收心,询问起穆清武的情况,才发现穆清武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
穆大将军立马冲到穆清武院里去,里里外外亲自找了一遍,才相信儿子真的不在。
他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怔怔地站在原地。他疼爱琉月,可是,更疼爱清武呀!很多事情不说,那是因为时候未到。
清武并非能藏得住秘密的人,若非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他断是不会说出穆家的秘密的。
“他敢违背我的命令,他敢!他敢!”穆大将军激动起来,一口气吊着,差点没缓过劲来。
“老爷,少将军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管家急急问道。
穆大将军这才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清武自小到大就不曾违逆过他,这一回他撂下那么狠的话,清武绝对不敢不听。
他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
“找!快,给我找!”穆大将军大急,派人寻人的同时,也派人到宫里去禀告龙天墨。
龙天墨得知这一消息,急得连端木瑾的生死都顾不上了,立马派出人马搜查。
可是,接连过了几日,他们都没有得到关于穆清武的任何消息,穆清武就像是凭空失踪了。
龙天墨急得要以天安国的名义发布了悬赏令,然而,穆大将军怕打草惊蛇,拦下了,只派人秘密追查。穆大将军因为穆清武的失踪几日的时间里苍老了好几岁,他甚至都顾不上穆琉月了。
就这样,穆清武失踪了,除了龙天墨和穆大将军,穆家几位家仆之外,没人知晓,就是穆琉月也被瞒着。
穆清武到底是离家出走,还是被劫持,始终是一个谜。
这日,天山山脉下了一场雪,将上山的路全都封死。
天山山脉中,有一处深邃凶险的峭壁上,伫立着一座风格怪异的宫殿,正是邪剑宗所在。
白彦青就站在最高的楼阁上,眺望白雪皑皑,白云重重的天山顶。他一身好剑术都是在邪剑宗里练出来的,他自是能在邪剑宗里寻到藏身之地。
从百毒门的深渊里离开之后,他得知龙非夜和韩芸汐当着天下人的面说谎时,他无比兴奋,恨不得马上就揭穿他们的谎言,让他们被两大阵营背叛,让世人唾弃。
可谁知道,龙非夜和韩芸汐居然先他一步,居然知道了他不死的秘密!他思来想去,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把小东西困在储毒空间,才会暴露不死的秘密。
他暂时露面不了,只能躲,躲到邪剑宗来养伤。
然而,他养伤期间,却始终关注着云空大陆每一个势力的一举一动。他关注着东秦军和宁家军的战场,关注着北历的内战,关注着西周和天安的和亲,也派人四处寻找迷蝶梦的药引。
他还同以前那样,像一只潜伏着的老狐狸,不动声色地看着所有的人。
望着漫天飞雪,白彦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很开心。
“天山的路都封了,要上山得等明年开春之后了。”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是呀!来年开春,会很热闹的。”白彦青笑道。
他没有回头,女子却一步一步走到他身旁。只见这个女人一身黑衣,黑纱蒙面,看不出相貌,只能看出年纪不大。
“送去天安的毒,安排妥当了?”白彦青问道。
“我办事,你放心。那毒已经服下,毒医也瞧过了,没瞧出真正的名堂来。”黑纱女子冷冷说。
白彦青颇为满意,又问,“可有龙非夜和韩芸汐的下落了?”
一听到这两个名字,黑纱女子眼中便浮出了恨意,她答道,“有好几个消息,不知真假,还有待查清。”
白彦青也不催,笑呵呵道,“你必是比老夫更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呵呵,去吧。”
黑纱女子没有多言,转身就走。
龙非夜安排了好多影卫伪装他和韩芸汐,又放出了很多假消息,才能把行踪隐瞒至今。
此时此刻,他和韩芸汐已经抵达药城了。他们没有在药城镇上多停留,也没有惊动药城里的任何家族,而是直奔药庐。
他们抵达药庐的时候,顾北月和唐离安排的人也正好把百年雪酒送到。
药王老人一看到韩芸汐他们,又意外又惊喜。
当初他把药庐的药典送给了韩芸汐,就日日盼着韩芸汐能回来向他请教,可谁知道,韩芸汐一去就不返了,还把药典送给了沐灵儿那丫头,还他天天遭受沐灵儿的急件轰炸。
“丫头,要把你盼来,可不容易呀!”药王老人捋着胡子感慨。
韩芸汐没空跟他寒暄,直接问,“求药洞那主子没外出吧?”
药王老人立马嗅到了火药味,他狐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龙非夜可没耐心等药王老人的回答,他冷冷下令,”来人,把前后门封了!堆柴,放火!”
第1012章 怎么跟老子无关了
龙非夜一说放火,药王老人才发现韩芸汐他们来者,不善!
虽然丹炉属于药庐的一部分,可是,药王老人和丹炉老人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相往来。只要韩芸汐他们不是冲着自己来,药王老人也乐意做看好戏。当年他在丹炉里也是吃过亏的。
龙非夜一下令,影卫们就立即行动。
他们此行也算是有备而来,要进求药洞见到药庐老人并没有那么容易,即便上一回他们已经闯过了求药洞的三道关卡,但是,他们这一回再进入,一样还会遇到三道关卡,阻碍和之前必是不一样的。
所以,要以最快最简单的办法见到药庐老人就只有两种方式。一个是亮出身份,让药庐老人放行;另一个人就是把药庐老人逼出来。
前者是他们进去见丹炉老人,后者则是丹炉老人出来见他们。他们这一回可不是来求药的,而是来讨债的。自然是丹炉老人出来,不是他们进去。
不管求药洞里有生死关卡,只要在洞口前后放火,以烟熏洞,里头的人没其他活路,只能逃出来。
影卫们很快就在求药洞门口堆满了柴火,龙非夜亲自点了火,没一会儿火堆就烧起来,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徐东临亲自把关,根据风势调整柴火,火烧了一阵子,滚滚黑烟就全都往求药洞里涌进去。
“到洞后去守着?”龙非夜冷冷下令。徐东临一走,龙非夜和韩芸汐自是亲自把守这边。
药王老人在一旁看着,捋着胡子,笑得颇为奸诈。他也不知道丹炉老人怎么得罪了韩芸汐和龙非夜,他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强求,否则,以韩芸汐和龙非夜如今的能耐,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他是韩芸汐名义上的师父,如今看来,似乎还赚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并肩站在火堆旁,韩芸汐双臂环抱,龙非夜双手负于身后。
韩芸汐的个头虽然不高,可脊梁骨永远都是笔直的,清瘦的背影散发出的气场,就是男人都鲜少不被震慑。
龙非夜就不必多言了,他随随便便一站,一身君王的霸气足以傲视群雄,睥睨天下。
他们看着滚滚浓烟,都面无表情,不苟一笑。
顾七少坐在一旁树上,也盯着一团团浓烟,然而,他的目光却有些呆滞,似乎走了神。
柴火越烧越旺盛,也越烧越快,浓烟源源不断涌进洞中,影卫们不停地添柴火,时间亦不知不觉流失着。
山洞后方的影卫来禀了两次,那边的一切都顺利。
韩芸汐和龙非夜亲自走过求药洞,知道求药洞之大之险,所以,他们也并不着急。
可谁知道,烟熏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求药洞里竟还没有逃出一个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洞里有蹊跷?”韩芸汐低声道。
她这话刚说完,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只见原本缓缓涌入的黑烟突然一下子全都涌了进去,就像是洞里的什么力量吸进去。
“蹊跷很大。”龙非夜虽然意外,但也不急。
顾七少有些坐立不安,换了好几个坐姿都坐不舒坦,他索性蹲在横生的树干上。他那双狭长的双眸眨巴眨巴着,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少顷,徐东临就亲自赶了过来,见了洞口的情况,立马禀,“殿下,洞后也这样,怎么办?”
“知道了。”龙非夜很平静。
烟熏攻术,本来就是他们试探的手段而已。韩芸汐取出了一瓶毒药,交给徐东临,“加入火中,烧尽。”
这毒会随着浓烟进入求药洞,然后在空气里扩散。求药洞虽然有很多石门,可是,烟和别的东西不一样,烟可以穿过如何细小的缝隙,灌满整个求药洞。
除非求药洞里有一个储毒空间,可以将空气里的毒都吸纳掉,否则,不管求药洞里有什么蹊跷,洞里的人都会中毒。
韩芸汐下的毒,保准能让里头所有的人都跑出来求解药!
徐东临拿了毒药正要离开,一直默不作声的顾七少突然就从树上跳下来,“等等!”
徐东临自是止步,韩芸汐和龙非夜交换了眼神,正要出声,龙非夜却抢了先。
他道,“早就说过,此事跟你没关系!无论是谁,不讲信用都要付出代价!”顾七少绷着脸,朝韩芸汐看了过去。
韩芸汐表情比他还严肃,“此事,成和败都跟你没关系。”
韩芸汐这话说得比龙非夜还直白。他们毁了求药洞,那是他们的事,跟顾七少无关。万一他们奈何不了丹炉老人,他们也不会让顾七少帮忙的。
顾七少还是绷着脸,不做声,令人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
“徐东临,还不走?”龙非夜声音冷厉。
顾七少长臂一伸拦下徐东临,那严肃的表情说变就变,一下子就灿笑起来,“这件事怎么不关老子的事了?”
这家伙…要插手?是帮,还是拦?
要帮的话,他怎么帮?丹炉老人凭什么给他面子?
要拦的话?他对得起顾北月吗?
对于这件事,他最明智的选择就一边呆着去!
龙非夜和韩芸汐还琢磨不透,顾七少却大声说,“顾北月的事就是我的事!回龙丹我要定了!别使毒毁了那炼丹炉。走,我带你们进去!”
所以,顾七少要帮他们?
这家伙如果真的是丹炉老人要找的小疯子,那他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师父,每每提及都避开,必有缘由的!
他现在帮忙的话,是要承认自己的身份吗?
“我们搞得定的!只要交出回龙丹,我一定解毒!”韩芸汐低声说。她不想顾七少勉强。
可是,顾七少却笑得更放肆,张扬,他说,“毒丫头,你们被坑了,就是我顾七少被坑了!反正这件事我管定了,你们不进去,我自个进去!”
顾七少都不给韩芸汐和龙非夜反对的机会,一溜烟就给跑进入洞里,身影一下子没入黑暗中。
“全都守着!”龙非夜交待徐东临之后,拉着韩芸汐追了进去。
他们很快就追到顾七少,顾七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吟吟地说,“跟紧我,别走丢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都注意到了,求药洞里居然没有一点点烟火的气息。他们也没问顾七少,不动声色跟着。
既然顾七少想进来,他们也没有拦的权力和必要。
印象中,他们第一次进来没走多远就遇到药童,要他们鉴药,只要鉴药成功了,才会放行。
果然,没走多久,一个小药童就端着盘子从前面的黑暗中走了过来。
放火烟熏的事情,似乎没有给求药洞的任何人造成影响,小药童并没有跟他们提及烟熏的事情,还是像上一回那样,面无表情,语气刻板,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只要你们在一炷香的时间里鉴别出这里头的药品,便可继续往前走,否则,你们必须一辈子留在药庐违者,将会受到诅咒,百病缠身,无药可医。”韩芸汐的解毒系统并没有第一时间坚定出那些药物。因为这一回小药童端出来的并不是药物,而是丹药。
对于丹药这东西,韩芸汐真的不熟呀!
小药童也不管他们准备好没有,他站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拿起了一颗丹药,放在手心里展现给他们看。
韩芸汐勉强能鉴别出一些丹药的药学成分,要她说出名字,真的困难。龙非夜就更不必说了,这玩意不是他的强项。
龙非夜双臂环胸,一副旁观姿态,既然顾七少要进来,任务自然要交给顾七少。
韩芸汐朝顾七少看去,抱着学习的态度,等着顾七少露一手,谁知道…
谁知道顾七少忽然箭步冲过去,一把夺了小药童所有丹药丢给韩芸汐,“毒丫头,送你!”
韩芸汐接住丹药,还没缓过神来,龙非夜就全拿了过去。
小药童吓着了,指着顾七少大喊,“你,你…你会被诅咒的!你会百病缠身,无药可医!”
顾七少嘴角勾着不屑的冷笑,一把拎起小药童来,用非常嚣张的语气回答他,“诅咒?老子吓死了!”
他说完,就随手将小药童丢到了一旁去,然后一脚狠狠踹开了前面的石门。
韩芸汐第一次发现顾七少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韩芸汐记得,上一回的第二关,大家全都病了,而且病入膏肓,最后是顾北月治好了大家的病。
这一回的第二关,他们又会遇到什么呢?也是生病吗?
不得不说,韩芸汐都有些担忧,治病可不是顾七少的强项。他们在山洞里,一直往前走,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而此事,坐在丹炉上的丹炉老人,正听下人禀告第一关的情况。
“那个抢丹药的家伙叫什么名字?”丹炉老人问道。
“叫顾七少,是医城前院长顾云天的私生子,药鬼谷的主人。”下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丹炉老人的脸色阴沉沉的,“不管他是谁,胆敢抢老夫丹药者,杀无赦!”
上一回被韩芸汐他们闯过了第二关,这一回,可没那么容易了,而且,那位医术高手顾北月并没有随行,他倒要看看顾七少这小子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丹炉老人如是想着,可是顾七少在第二关的所作所为,却让他老人家直接从高高的丹炉上栽倒下来…
第1013章 他不可能进来的
顾七少走在前面,韩芸汐和龙非夜跟在后头。韩芸汐记得当初他们闯到第二关的时候,也像这样一直往前走。后来大家就都突然生病了,一下子就是病入膏方。
这一回,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突然,顾七少停了下来。他回眸一笑,忽然就往右侧黑暗中飞掠过去。
韩芸汐和龙非夜正要追过去,顾七少竟从黑暗里揪出了一个医女来。
“你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放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医女又是质问,又是挣扎,顾七少一手捂了她的嘴,一手扯住她的衣领,目光阴鸷而凶狠,“把药拿出来,否则,老子现在就撕了你的衣服。”
韩芸汐一脸意外,龙非夜却已经别过头去,避开。就他对顾七少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个会撕女人衣服的人。
医女使命挣扎,果然,顾七少豪不怜香惜玉,大手一扯,直接就把医女的衣裳全扯了下来,就剩下一件肚兜儿。
医女瞬间就怔住了,不敢乱动,浑身发颤。
“药呢?”顾七少不凶了,他放开医女的嘴巴,极有耐性,笑吟吟地问。
“在…在…”医女连唇齿都在发颤,“在,在密室的石门,石门内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