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韩芸汐还得放着白彦青呢,如果不是非不得已,龙非夜不会暴露他们的行踪的。
“哥,这么说我得明年开春才能见着宁静?”唐离急了。
顾七少确定沐灵儿没有危险之后,基本就不关心她了。
龙非夜瞥了他一眼,“你妻舅会照顾好外甥的,你给我安分一些!”
唐离如果去硬闯必会落入圈套,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任何人招惹君亦邪。
待来年开春,他亲自带兵打过去的时,他一定会和君亦邪把旧账全都清算清楚的!
韩芸汐倒是担心沐灵儿和苏小玉,苏小玉是白玉乔妹妹一事,还真出乎她的意料了。可是,她一样不能冲动。
虽然不用宁承通风报信,他们都猜得到沐灵儿和宁静被劫持到天和城,可是,君亦邪不知道情况呀!
君亦邪如今必定还自鸣得意,以为他们并不清楚沐灵儿她们的行踪。越是这样,他们越要让君亦邪得意去!宁承那边办起事来,才会方便,不会被怀疑。
因为宁承一封及时的密函,一场商战一场大战无声无息被避免掉了。
韩芸汐不会笨到拿宁承这封信去说服万商宫长老会,反正,没有宁承的命令,狄族上下再怎么蠢蠢欲动,都没人赶真正动手。
只要他们不动,一切就都是安全的,宁承的银票一定会流到万商宫来,又或者,宁承会有办法给万商宫寄来密函。到时候,万商宫的长老自会来找她回去主持大军,协商如何和东秦军配合的。
等,是他们现在需要做的。
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们也闲不了,迷蝶梦的事情,毒宗的事还有她和龙非夜双修,所有事情都耽搁不了。
真的,很忙…
韩芸汐正要把密函收起来,龙非夜却不经意瞥见了信纸背后还有一行字。
他眉头微蹙,问说,“那是什么?”
韩芸汐翻过来一看,立马愣了…
第988章 有把匕首叫七煞
韩芸汐将信纸翻过来,只见宁承写了一行字,这行字并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反倒是跟龙非夜讨价还价的。
宁承要求龙非夜放宽中南都督府对商贾的一些禁令,并且降低对商贾的赋税征收。否则,他非但不会跟龙非夜合作,反倒会促成君亦邪和北历皇帝联手,而且,不会允许宁静腹中的孩子出生。
韩芸汐愣了好一会儿,差点将密函撕碎。她都怒了,何况是龙非夜呀?
两方能合作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宁承竟还要在这个时候威胁龙非夜!
中南都督府的禁令和赋税制度确实对云空商会的生意造成了极大的打击,也是云空商会这几年来走下坡路的根本原因所在。
韩芸汐承认龙非夜当初指定那些禁令和赋税制度,确实有限制云空商会的意思,定得过于苛刻了。
双手既要合作,宁承可以提出要求,无可厚非,答不答应都可以协商。但是,宁承不能拿宁静的孩子来威胁龙非夜呀。
这…这简直可恶!
宁静知道这件事吗?她若知道了,会多难受?
“写什么了?”龙非夜催促地问。
韩芸汐很想把这事给瞒过去,可是,她很清楚她敷衍不了龙非夜的,她只能把信纸递过去。
而当龙非夜看了背后这一行,脸立马阴沉下来,他冷冷反问,“威胁我?”
“威胁你?”
站在一旁的唐离连忙拿来信纸,不看还好,一看立马就火冒三丈,“畜生!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去!什么东西?”
韩芸汐及时拉住了唐离,而顾北月他们也看到了那行字,一个个面面相觑,很意外。
“哥,咱们干脆杀过去!先灭了狄族再北上一路杀上去!”唐离怒火滔天,如果宁承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启用身上上百暗器杀掉宁承的。
顾北月没出声,他一下子就看透彻了这件事。
宁承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无疑是不希望和龙非夜合作之后,彻底沦为龙非夜的下属。
如果他能够借此机会威胁龙非夜,解除那些禁令和降低商贾赋税,那么在战乱的这段时间,云空商会不少产业都可以发一笔横财,云空商会便可以在短短的两三年里恢复元气,大翻身。
而云空商会翻身之后,狄族有了银子,底气自然也就足了。
到时候,即便公主和龙非夜在一起,他狄族依旧可以只效命于公主,不必服从龙非夜。
某种意义上来说,顾北月是羡慕宁承,也是佩服宁承的。
顾北月欠龙非夜太多了,这辈子是还不清的,所以,他效忠公主之余,对龙非夜也得恭敬客气。
宁承不一样,宁承如果能借机翻身,他日,宁承依旧可以在龙非夜面前,理直气壮。而狄族将会成为公主的一个后盾,一个不受制约龙非夜和东秦的强大后盾。
这些,顾北月只会藏在心中,不会说出半句。
他朝韩芸汐看去,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想到这么多,但是,就目前看来,她正因为宁静的孩子而生气着。
宁承太聪明了,他不用沐灵儿,不用宁静,而是用宁静的孩子,这威胁不到龙非夜,但是,可以把唐离威胁得死死的。
唐离一被威胁,龙非夜就难办了。除了韩芸汐,唐离怕是龙非夜目前最大的弱点。
龙非夜没回答唐离,而是朝韩芸汐看去,“你怎么看?”
韩芸汐没有马上回答,她冷静了下来,想着,琢磨着,最后,她说,“龙非夜,或许宁承不是威胁你,只是…他已经没有其他办法,这是保住狄族唯一的办法。”
当初在百毒门,狄族军方和云空商会长老的种种反应,就让韩芸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和龙非夜在一起,狄族如果继续效忠于她,将来东西秦合二为一,东西秦两大阵营为争权多势,必有内斗的。
她原以为这些问题还太远,却没想到,宁承这个时候就开始在为狄族争取了。
这个一只只老狐狸,都是深思熟虑,不简单呀!
“你打算怎么做?”龙非夜又问。
韩芸汐非常聪明地回答,“龙非夜,哪天云空商会翻身了,你也不怕他们,不是吗?”
龙非夜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忽然就转好了,他笑了。
他说,“韩芸汐,你连我的马屁都拍?”
韩芸汐亦笑,“我说的是实话。”
“好!我给狄族这个机会!”
龙非夜立马令人取来纸笔,写下了承诺书,只要宁承能把事情办成,他必定会让中南都督府解除对云空商会的重重禁令和降低商贾赋税。
龙非夜其实起宁承的威胁而已,他还真不怕云空商会翻身。
其实,狄族如果一心向着韩芸汐,他倒不介意让云空商会翻身。云空商会中有不少经商奇才,他还是很爱惜的。
连韩芸汐都有些意外龙非夜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更别说是顾北月他们了。
龙非夜写好承诺书之后,韩芸汐亲自写了一封回信,回应宁承在信中提出的合作。趁着龙非夜不注意,她就出针伤宁承眼睛一事,偷偷道了个歉。
洛掌柜选用了康乾钱庄专用的信封,一样在封口处写了一行字,立马飞鹰送回北历那边的钱庄去。
这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事情办妥了,一直没出声的顾七少忽然来了一句,“宁承这兄弟…呵呵,不赖嘛!回头交个朋友!”
顾七少这厮看似爱笑爱闹,可却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除了顾北月之外,他还跟谁称兄道弟过了呀?
记得他之前在天宁皇宫里,对宁承可是种种不待见,这会儿,怎么态度大转变了?
唐离实在看不过去,冷声,“什么东西?”
这话也是不知道是骂宁承,还是骂顾七少。顾七少一厢情愿地当他骂宁承了。
“敢威胁某位的,都是条汉子!老子喜欢!”
顾七少这话音一落,龙非夜手里的茶杯就飞了过去,顾七少连忙躲开。龙非夜慵懒懒坐着,一手却缓缓抬起。
顾七少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自己逼近,他暗惊,龙非夜这才几天呢,内功居然增长得这么恐怖。
难不成这就是噬情之力的力量?
顾七少正想试一试噬情之力的力量到底有多强,韩芸汐却打断了。
她问,“顾七少,你之前找万毒之火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北历那边的事情暂时交给宁承,他们自是要尽快把迷蝶梦的几位药引都找齐了。
否则,他们把一切安排得再妥当,也经不起白彦青的搅和呀。
这三个月,很重要!
提起迷蝶梦,龙非夜也不多跟顾七少计较,他冷冷问,“万毒之金呢?你先前都如何寻的?”
一说起迷蝶梦,顾七少就来劲,他说,“万毒之火真一点消息也没有。万毒之金,我倒是耳闻过一样东西,但是不知可不可信。”
“什么东西?”龙非夜连忙问。
“七煞。”顾七少认真了起来。
七煞?
“星星?”韩芸汐脱口而出。
她所了解的七煞,又叫七杀,是命理学里的一颗星星,凶残而不吉利。
顾七少很鄙夷地看了韩芸汐一眼,答道,“是一把匕首,被下了诅咒的匕首。据说但凡被这把匕首刺中的人都会被诅咒,无论被刺中何处,都会七窍流血而亡。所以,匕首就有了七煞这个不吉利的名。”
这是顾七少几年前听说的,他最近一直琢磨着万毒之金和万毒之火,偶然想起这件事。
五行之中,金并非专指黄金,而是一切金属的总称。
不管打造七煞匕首的材料是玄金,玄铁还是青铜,都一定会是金属。
韩芸汐非常意外,没想到会有这么神奇的武器,她说,“你怀疑这把匕首上有毒?所以被刺者其实不是被诅咒,而是中毒身亡?”
顾七少点了点头,龙非夜和顾北月都没出声,却也认可这个看法。
大家议论得很投入,龙非夜当下就命人去搜集有关七煞匕首的所有传言。
就唐离一人安安静静,闷闷不乐,坐在一旁想他的静静。
接下来的几日,韩芸汐他们一边等着万商宫的消息,一边追查七煞的下落。他们打听到了江南的一座水城里,曾有七煞出现过。他们做好了计划,带万商宫了解了真相,找来之后,他们不黑市里的事情处理完就立马出发去找七煞。
如果宁承提了中毒一事,或许,韩芸汐他们的计划会有变,或许他们就不会这么放心远离三途之地,南下了。
只可惜,宁承在信中,什么都说了,却独独落了自己中毒一事。
龙非夜和韩芸汐的回信,很快就经过康乾钱庄落到白玉乔的人手里,白玉乔一拿到信函,看了封口一眼确定没被拆过,当天晚上立马找了机会给宁承送来。
她还算有耐性,等宁承把秘方看了,收了起来,她才开口,”事情我办妥当了,宁大家主可满意。”
“不错。”宁承不吝夸奖。
白玉乔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咱们谈一谈救小玉儿的事吧。”
谁知,宁承回了两个字,“不急。”
白玉乔立马变脸,“宁承,你怎么意思?”
“再帮我送几封信,我们再谈。”宁承太多冷淡淡的。
“你说话不算话!你到底想怎样?”白玉乔十分生气。
“你可以拒绝,但是,我保证你明日就见不到苏小玉。”宁承冷笑地说。
白玉乔怔住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后知后觉,宁承是一匹狼,一匹恶狼。她怎么能这么大意,就跟他合作了呀?
宁承掌握了她的把柄,这是要威胁她,而非诚心帮她救人呀!
第989章 我们狄族自己的事
看着宁承那场冰冷阴鸷的脸,白玉乔悔不当初。若不是她怕小玉儿再受刑,她也不至于这么冲动。
不必宁承多言,她都知道宁承不会放过她这么一个好用的信使的。
这下好了,她非得不能尽快救出小玉儿,自己也沦到受制于人的地步。
“宁承,苏小玉是韩芸汐最疼的婢女,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你跟韩芸汐交待不了!”白玉乔怒声。
“她已经有三长两短了。”宁承冷哼。
“你!”白玉乔气结,她眯眼看了宁承,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帮我?”
之前情况很紧急,而且形势并不明朗,但是,他收到龙非夜和韩芸汐的回函之后,一切便都清楚了。他想做什么,自是早就了然于心,但是他没必要告诉白玉乔。只有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信使才是最安全,最好用的信使。
宁承只告诉白玉乔,“你,我,苏小玉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办妥,我保证苏小玉死不了。”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白玉乔既是愤怒,也是在试探。
“你大可不相信我。”宁承耸耸肩,很无所谓。
白玉乔双手紧紧握着,恨不得出手,可是,她不可以,她已经被宁承吃死了。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要么配合宁承到底,要么和他玉石俱焚。
白玉乔深吸了一口气,放开紧握的拳头,“好,宁大家主有什么吩咐尽管交待吧!”
宁承写了一封密函,用同样的方式封口。再确保龙非夜不会对万商宫动手之后,他也不必防白玉乔防得那么紧了。
他的信要送给谁,都不必再绕弯子,可以直接送达,他说,“把这封信送到三途黑市万商宫,大长老手中。”
他那些银票也不知道流到谁手上了,如今有人送信,他自是要写一封信直接送去比较妥当的。
白玉乔拿着密函离开营帐,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偷偷打开。她真的搞不懂宁承到底要做什么?
在她看来,如今,韩芸汐已经公开和龙非夜复合了,宁承是绝对不可能和龙非夜合作的。宁承如今跟师哥合作又有二心,他如何能在师哥和龙非夜的南北夹击中,立于不败之地呢?
白玉乔琢磨了很久很久,始终没琢磨明白。其实她并不看好宁承,但是,她相信宁承有办法为她争取时间,救出苏小玉的。
白玉乔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往马场外走出,却很不巧遇到君亦邪独自一人迎面走过来。
白玉乔心头一咯噔,心急着该怎么敷衍,这么晚了她离开马场好歹也得有点重要的事情呀!
谁知道,君亦邪只是瞥了她一眼而已,便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白玉乔虚惊一场之余,也满心的自嘲。
她这是做贼心虚了吧。自小到大,师哥向来不管她的,甚至看都懒得看她,只有有事的事情才会搭理她。刚刚,她根本没必要害怕。
白玉乔特意追过去,像往常一样缠着君亦邪,”师哥,师父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白玉乔一句话就触到君亦邪的痛处,他更加不理睬,走得极快,没一会儿就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君亦邪自小到大都吃定了白玉乔喜欢他,认定了白玉乔这丫头就算背叛全世界也不会背叛他。他如何会想到,白玉乔会和宁承勾搭到一块去呢?
当夜,白玉乔就将宁承的密函飞鹰传书送出去。然而,宁承的银票却比密函先抵达了万商宫。
这些银票从酒馆里流到钱庄,几经周折之后流到了云空商会的钱庄,钱庄的人一看到这些银票上的编号就知道这是宁承专用的。他们立马将银票交给了在北历活动的宁诺。
宁诺一拿到银票,在烛火下一照亮,便将宁承写在银票上的密文照了出来。
宁承写的话不多,却把几件重要的事情都交待了。宁诺快马加鞭赶回三途黑市。
此时,宁诺召集了万商宫五位长老,云空商会五位长老还有宁家军中宁承麾下三位主要副将。大家聚集在万商宫的密室里,商谈。
宁诺平素吊儿郎当的,面对大事情却丝毫不含糊。
他把银票的密文让所有人都看了一边之后,认真问,“咱们是否去把公主请回来?”
银票是宁承很早就送出来的,上交待的事情不多,就三件。
一是东西秦的恩怨,二是宁承被君亦邪软禁,合作是被迫的,三便是要求狄族上下听命韩芸汐。
云空商会的长老和几位副将心中都感慨万千,怎么都没想到,也不愿意相信东西秦之间的恩怨居然是被挑拨的,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们全都低下头了,脸色复杂。当初他们在百毒门可没少让韩芸汐难堪,如今去请人,那真得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万商宫这边的长老,也都沉默不语,就刚刚被解禁的五长老非常兴奋,“我去!你们没脸去认错,我帮你们去认错,我一定把公主带回来!我就说了,公主绝对不会为了儿女私情而忘本的!你们这一个个的,险些害了公主!”
也不知道大家心中怎么想的,都没回答五长老,就宁诺问了一句,“你上哪找人去?”
这话还真拦住了五长老,自从百毒门那件事之后,关于龙非夜和韩芸汐的行踪,可谓众说纷纭,可谁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五长老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道,“干脆派人去东秦军中找人,东秦的人一定知道公主和龙非夜在哪!宁主子被困在君亦邪手上,咱们想救人,还得和秦王合谋合谋。”
这话一出,云空商会大长老立马出声,“笑话!我狄族救主,与他龙非夜何干?把公主找回来,咱们和公主商议即可!”
“正是!这是我狄族自己的事,与东秦无关。”军方那边有人附和了。
“可公主早就和龙非夜联手了!”五长老辩驳道,龙非夜和韩芸汐在百毒门的战台上所作的一切,早就告知天下他们夫妻俩复合了。
薛副将气急,怒声,“那是公主的私事,如今我们谈的是狄族的大事!”
五长老先是一愣,随即也怒了,质问道,“如今我们谈的不是狄族的大事,是西秦的大事,也是公主的事!如果是狄族的私事,你们何必请公主过来?宁主子又何必让咱们一切听公主安排?”
五长老说到激动时,狠狠拍下桌子,“事到如今,宁主子都放话了,你们还要造反吗?宁主子不在,你们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是吧!老夫告诉你们,你们要造反请随便,但是,休想在万商宫拿到军饷!”
话音一落,全场便一片寂静了,大家纷纷朝宁诺和万商宫大长老看过去。军饷的事情,真正能做主的并非五长老,而是这两位呀。
五长老立马走到大长老身旁,低声道,“你别忘了,康乾钱庄是看在公主的面上,才帮咱们的。只要公主一句话,竞拍场的生意砸掉那是随时的事儿。就库房里那些银子,能让狄族撑多久?君亦邪能不杀宁主子,必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这话,不仅仅大长老听到了,一旁的宁诺也听着。
五长老虽然冲动,可是他说的并没有错。狄族如今可以一意孤行,可是,狄族能撑多久?半年?一年?
到时候万商宫拿不出银子了,谁来收拾烂摊子?就算是宁主子救回来了,手上没银子,在战乱之局中,也寸步难行呀!
云空商会的长老们和宁家军并不清楚万商宫的财政危机,才会如此嚣张,宁诺和大长老心里,可都为难着呢。
他们很清楚,这种形势下,借公主和龙非夜的关系,和东秦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合作之余他们也担忧着将来狄族会被龙非夜牵制得死死的。
怎么办?
这场密会一直开到翌日中午,不少人渐渐认可了五长老,可是也有一帮人据理力争,坚持维护狄族的利益。
宁承的银票上就那么几句话,他怎么就不多交待几句?
面对这个尴尬的场面,宁诺揉着眉头,这才发现原来一族之长的位置并不好坐。
而就在他们要散会之时,小厮匆忙地送来了一封密函。
“我哥的!”宁诺惊声。
都起身的众人立马都惊了,纷纷又坐回去。
“快!看看说什么了?”
“是不是有新情况?快快看!”

大家都紧张不已,僵持不下之余,宁承这封密函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宁诺看完信中的内容,心中可谓惊涛骇浪,迟迟无法平息。这密函把一切都交待得特别清楚。
“诺少爷,宁主子到底说什么了呀?”
“诺少爷,你说个话吧?”

大家催促着,万商宫大长老和五长老差点没忍住要抢密函。
宁诺缓过神来,紧绷了一晚上的脸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他说,“宁主子和龙非夜谈好合作条件了,公主在东来宫等咱们过去呢。”
什么?
大家都吓了一跳,宁诺其实心里还噗通噗通狂跳着呢!
他很想笑的,却真真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说,“东来宫是东秦的产业。”
这话说完,全场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宁诺再道,“唐门…”
第990章 第一次正式合作
“唐门是东秦的势力。”
宁诺话说完,全场更加安静了,好几个人,尤其是军中和商会的人那脸色,似乎要崩溃了。
宁诺又道,“康乾钱庄…是龙非夜的私人产业。”
宁诺的话说完,云空商会大长老忽然一把捂住心口,使劲捶打起来,幸好周遭的人赶紧帮忙,否则他堵在心口的气还真会要了他的老命。
其他人一个个全都目瞪口呆,震惊得无法动弹,只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一场非常可怕的梦!
宁诺的心其实也堵得特厉害,但是,他还是撑住了。
“我哥和龙非夜谈的条件是,一旦君亦邪出兵北上发起北历内战,中南都督府就会放宽对商贾的种种禁令,也会降低商贾的赋税。龙非夜答应了,我哥手上有他的亲笔承诺信。”
宁诺知道,自己不把这句话说出来,一定会有更多人和商会大长老一样,自己把自己心堵死。
果然,他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一直维护韩芸汐的五长老。
“龙非夜没有其他附加条件吗?真答应了?”万商宫大长老忍不住问。
他都好奇宁主子是怎么跟龙非夜谈下这条件的。老实说来,狄族的处境,宁主子的处境压根就没有和龙非夜提出这个条件的的底气呀!
而且,龙非夜那么精明的人,也不至于看不出来中南都督府那些禁令解除了,云空商会翻身的机会非常大。
宁诺摇了摇头,将密函递给大长老,其实,他也非常好奇宁承是怎么和龙非夜谈的。
大长老看完密函,就将密函递了下去给大家看。
这密函将银票密文没说明的事情都详细说明了,也给了狄族明确的命令。在场众人,都不敢再有异议。
云空商会大长老认真说,“如此,那这儿的事务就交给诸位了,我等得速速赶回万商堂去早做安排。中部和南部诸多产业都百废待兴,我等就不多留了。”
赶回去做准备,等待禁令解除是一码事,逃避责任也是一码事。这大长老还真怕宁诺让他也过去东来宫见公主。
商会大长老一说要走,军方的薛副将也连忙起身,“诺少爷,接受战马一事还有诸多细节没商议,末将也先行告退了。”
然而,宁诺却道,“商会的人都可以先走,军方的人都得留下。薛副将你去准备,今夜和我们一道去东来宫见公主。如何同东秦军配合,还得你拿主意呢!”
一想到要见龙非夜和韩芸汐,薛副将只觉得头皮发麻,可宁诺都发话了,他也不敢拒绝,只能领了命,“是,末将知道。”
是夜,宁诺只叫了万商宫大长老和军方的薛副将同他一道前往东来宫。五长老默默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脸失落。
经历了这些事情,五长老对狄族内部某些人更加不满了,若非宁主子的信来得及时,那帮人必定会把狄族和公主折腾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原本还打算今夜过去了,找个机会偷偷给公主提个醒呢,谁知道宁诺竟没让他去。
宁诺他们一报上来头,徐东临立马出来亲自带路,将他们往后院带去。幸好龙非夜和韩芸汐还未开始双修,否则宁诺他们估计得等到明日。
韩芸汐离开毒宗禁地之后,就又开始进行储毒空间的修行,她一修行,就感觉到小东西也开始修行了。
小东西都那么努力,她必须更加努力。
只有当她储毒空间的修为高于白彦青,小东西才能安全,小东西也才能帮他们对抗白彦青。同时,也能帮助小东西的毒牙尽快恢复。
离开毒宗禁地至今,每天晚上,她和龙非夜双修之后,都顾不上休息,都还要修行个一个多时辰,才舍得睡觉,第二天一早就又爬起来。
她偷偷准备着的某件事也因为忙碌,而不得不耽搁下来。
有几次龙非夜看得都心疼,双修之后索性霸王硬上弓,将韩芸汐折腾到昏睡过去,而每每这样,韩芸汐就都早起不了,不知不觉睡懒觉睡到中午才起。
对于龙非夜强迫她休息的这种霸道方式,韩芸汐嘴巴上是抗议的,但是身体总是非常诚实地臣服。
宁诺他们三人被带到后院的茶亭子里。
只见龙非夜和韩芸汐围着茶桌坐,龙非夜低着头,径自泡茶,韩芸汐大老远就看着他们了。
顾北月端坐在韩芸汐背后,也看着他们,面带浅笑;顾七少坐在顾北月身旁,慵懒懒地依靠在栏杆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他们。坐在龙非夜背后的是唐离,此时也看着他们,一张俊脸阴沉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别说大长老和薛副将了,就是宁诺,面对这场面都有些心虚,有些心惊胆战。
他暗自庆幸着,幸好龙非夜没看他们,否则,他真会招架不住。
谁知道,他刚刚走进亭中,龙非夜就抬头看了过来。
这一刻,宁诺特想特想他大哥。他知道他大哥一定不会怯场。
他当初在渔州岛和龙非夜也有点交情的,可如今,一切都今非昔比了。
宁诺虽然紧张,但还是稳得住的。
他保持一贯的微笑,先是同韩芸汐行了个大礼,“属下宁诺,拜见公主。”
见状,十分紧张的大长老和薛副将才缓过神来,连忙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都坐吧。”韩芸汐淡淡道。
“多谢公主。属下站着就成。”宁诺哪里敢做呀!
这茶座就龙非夜和公主两人,顾北月他们都还坐后头,他可没资格和公主平起平坐。
韩芸汐没有强求,而是让仆人安排了个另外凳子,并没有把大长老和薛副将落下。
三人都坐下之后,韩芸汐才说,“你既然来了,想必也知道宁承那边的情况,咱们就不多耽搁时间了。还有十五日左右,那批战马就会送抵天宁境内,军方那边怎么安排?”
韩芸汐朝薛副将看了过来,薛副将十分意外,他一过来就一直等着韩芸汐给他下马威,质问他百毒门那般的事的。
谁知道韩芸汐居然只字不提,好像那事就不曾发生过。
宁诺偷偷扯了下薛副将,薛副将才缓过神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回答,“宁主子密函里说君亦邪安排了几个懂御兽术的驯马师,末将想好好用一用这几个驯马师。”
“如何用?”韩芸汐问。
薛副将偷偷地看了龙非夜一眼,说,“驯马师的话,君亦邪一定信。”
君亦邪安排驯马师过来,一是希望能掌控住战马,二也算是派了眼线过来。他们只需要将计就计,利用好这几位驯马师,君亦邪便会更加信任宁承。
宁承要稳住君亦邪三个月,还要保护宁静他们,这担子可不小,一旦君亦邪对他有一点点怀疑,他都可能全功尽弃。
韩芸汐点了点头,又问,“君亦邪想利用宁家主来挡大秦军队,你怎么看?”
“公主,十五日后,战马一到手,宁主子就会支付给君亦邪军饷,君亦邪计划用十日的时间布局,出兵北上突袭北历皇帝。属下私以为,在这几日,东秦军便可先出兵,佯作和宁家军开战打几场。”薛副将回答道。
只要东西秦一开战,君亦邪会更加信任宁承背叛了西秦,同时也会更加讨好宁承,他需要宁承帮他守住南边,他才能无后顾之忧北上。
这些,其实都是宁承的意思,韩芸汐他们也早想到了。
韩芸汐抛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她说,“这几场仗,该谁胜谁负?”
打仗总要有胜负的,而有了胜负就会有一方收获,一方损失。
龙非夜始终没出声,听到这里,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继续喝他的冬片。
薛副将并没有思索,认真回答,“公主,君亦邪是带过兵的人,那些驯马师也不简单,不做真了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韩芸汐淡淡道,“说下去。”
“宁家军输,丢鲖阳郡,退守合阳关。宁家军有红衣大炮,又以为天寒落雪,东秦军攻不破合阳关,两军僵持。”薛副将认真说道。
韩芸汐心下佩服,虽然这薛副将在百毒门对她种种不客气,可如今真正合作起来,薛副将倒也知道以大军为重,舍得丢掉鲖阳郡。
这个时候,龙非夜终于开口了,“时间如何安排?”
薛副将有些意外,却还是淡定住,回答道,“时间还得配合宁家主那边,不知道东秦可否配合?”
君亦邪那边的情况,只有宁承能拿捏得准。
韩芸汐瞅了龙非夜一眼,正要开口,龙非夜却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成。回头本太子让百里齐聿同你联系,他会配合你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顾北月就无声无息笑开了。龙非夜真是老狐狸,这事情交给百里齐聿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合作,夫妻两人自是同心同力,都以大局为重,不会计较得失。可是,他们彼此手下的势力就不一样了。
让百里齐聿来处理这件事,一来是试探百里军对东西秦合作是否还心有不满,,二来也是对薛副将的限制,三也算是提前磨合两支大军了,毕竟来年开春,两军要相互配合,北上北历。
韩芸汐也看得出龙非夜的用心,虽是合作,其实,宁承占了极大的主导权,两军都要配合宁承的安排,都要根据宁承的决策而做出调整。
确切的说,龙非夜这一回被宁承威胁了,非但没有反击,还让了一大步。
宁诺他们离开之后,韩芸汐低声对龙非夜说,“你这是给我和唐离面子吗?”
第991章 急,唐离哭了
即便是韩芸汐,每每威胁龙非夜最后都沦到求饶的境地,何况是其他人呢。
可这一回,龙非夜真的让步了。
这是看在韩芸汐这个“西秦公主”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唐离那个未出生的孩子面上呢?
龙非夜淡淡回答韩芸汐,“给天下人面子。希望来年开春再没有东西秦之分。这位薛副将,比百里齐聿识时务多了,百里齐聿该跟着学一学。军人,一样得能屈能伸。”
韩芸汐看了他好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傻笑。
或许,是大秦帝国内乱的真相,让龙非夜对西秦阵营多了一份释怀。
或许,是龙非夜的心更大了,眼睛能看得更远了。
韩芸汐不仅仅在他身上看到了上位者的霸气,强势,同时也看到了君王的大气度。
她盼着东西秦两边军方这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合作可以愉快、顺利。
这时候,等得都不耐烦的顾七少终于开了口,“这儿的事妥了,明日可以出发了吧?”
他们要在开春之前赶回来,扣去路途上的时间,真正寻找匕首七煞的时间可非常紧呀!
韩芸汐还未回答,一旁的唐离终于发作了,他猛得站起来,怒声,“我要救静静!”
宁静的肚子已经近五个月了,到了开春那就是八个月了。万一宁承失败了,宁静和孩子怎么办?
唐离无法接受,也无法承担这份风险!
风险有多大,韩芸汐懂,其他人也都懂。可是,如今冒然去搭救,又或者唐门再有什么举动,反倒会把宁静至于更危险的境地呀。
“哥,就算赔上唐门,我要救他们娘俩!”唐离撂下了狠话。
然而,龙非夜却打击了他,“赔上唐门,你也未必救得了。”
硬闯的话,那是往君亦邪埋伏的陷阱里跳。
不硬闯,那就只能拿唐门暗器去交换,君亦邪怎么可能只要几十个暗器的秘方?必定要吃下唐门的。
再者,宁静比沐灵儿多了一份价值,君亦邪留住宁静不仅可以长期威胁到唐门,还可以牵制宁承。即便面对再大诱惑,君亦邪都没那么轻易放人的!
“唐门主,稍安勿躁。只要君亦邪一出兵北上,那至少到明年,宁静和灵儿都是安全的。你若冒然行动,影响了宁承的安排,反倒会将宁静和灵儿至于危险之地。”顾北月也出声安慰。
君亦邪一旦出兵,他就更加得依靠宁承,更加不敢得罪宁承了。
见大家都出声劝了,顾七少也说了一句,“你就放心吧,宁承那兄弟靠谱,总不能连自己亲妹妹和外甥都保不住?”
这话一出,隐忍了几日的唐离终于爆发了。
“顾七少你他妈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你不知道宁承拿我孩子的性命要挟我哥吗?谁知道天河那边会发生什么意外,谁能肯定他不会牺牲宁静?为了他的狗屁使命,狗屁大业,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他当初让宁静嫁入唐门,还不是牺牲宁静了?他有什么资格拿老子的孩子当筹码,他凭什么!凭什么!”
唐离又愤怒又着急,骂着骂着,眼眶都红了一圈,全然没了平素吊儿郎当,纨绔模样。
宁静一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唐离吧,见着了,会不会心疼?
唐离的愤怒,韩芸汐最懂。因为她见过宁静当初差点小产的恐慌,因为她知道宁静为了藏住这个孩子,保住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
她按住了唐离的肩膀,没有征询龙非夜和大家的意思,当机立断,“我们等,等君亦邪出兵北上再走。这里离天河不远,一有变故,全力以赴。”
唐离二话不说,一转身就抱住了韩芸汐,“嫂子…”
唐离…哭了。
顾七少哑口无言,有些措手不及;顾北月别过头去,轻轻叹息。
龙非夜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唐离的肩膀。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唐离哭过了,久得他都忘了唐离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唐离哭鼻子的时候总会问他,“哥,为什么你不会哭?”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藏住眼泪呀?你教教我吧。”
“哥,姑姑说男子汉永远都不许掉眼泪。那我是不是做不了男子汉了?”
在龙非夜眼中,唐离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弟弟。
很快,龙非夜就将唐离从韩芸汐怀中拽了出走,一言不发地拽走了。
就这样,原本要动身南下的他们,在东来宫里秘密住了下来。一边关注着北历那边的形势,一边关注着白彦青的消息。
龙非夜拍出了一批密探先行南下,打探匕首七煞的确切消息。
百里齐聿和薛副将通了两次信后,东秦军就先发动了战场,出兵北上攻打鲖阳郡。宁承再没有来信,但是保持了和万商宫的密函往来。
在唐离的一而再要求之下,韩芸汐亲自出面,让万商宫回信宁承的时候,前往交待照顾好宁静。
其实,唐离的原话是,“警告宁承,宁静和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他的!”
韩芸汐转达为了“照顾好孕妇”这几个字。
这几天里,除了和龙非夜双修之外,韩芸汐一直都在修行储毒空间,随着修行的强度增大,她和小东西之间的感应也越来越大,却始终无法实现神识的交流。
白彦青竟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大家都琢磨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而龙非夜并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追究西周康成皇帝插手百毒门一事的原因。他将这件事交给了楚天隐去调查。
顾七少闲不住,一边跟进匕首七煞的消息,一边在黑市里帮顾北月寻找回龙丹。大家都盼着顾北月的影术能尽快恢复,顾北月若是恢复了,那将会是龙非夜和韩芸汐极好的助力。
百里茗香也没有闲着,她在东来宫里寻了个隐蔽的园子,刻苦地练功。
这日下午,韩芸汐难得放松,找百里茗香学厨艺去。
龙非夜便把顾七少叫了过去,顾北月见状,也跟了去。
其实,顾七少一直都等着龙非夜跟他算账呢,他知道龙非夜单独找他,是为了什么。
见顾北月走过来,顾七少冷冷地看了龙非夜一眼,让龙非夜把顾北月支开。
谁知道,龙非夜还未出声,顾北月便淡淡道,“七少,你到底多大了?”
顾七少差点栽倒,他转头看过来,“你…你什么意思?”
“你的血有问题,我和小东西早就发现。我原以为你就是毒蛊人,可是,你并不是。”顾北月认真说。
他之前和小东西发现顾七少的血不对劲时,他怀疑过顾七少是不死不灭不老的毒蛊人。
可是,祭坛密室里的纪录让他知道,他错了。养毒蛊人的果子是有限的,早就被白彦青吃了。当年顾云天给顾七少试药而已,并非试毒,不存在巧合养成的可能性。
所以,顾北月如今也弄不明白,顾七少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打量起顾七少,顾七少浑身都不自在,他没好气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鬼东西!我也以为我是毒蛊人,可密室里记载毒蛊人会老,我好像…一直不会老。”
关于毒蛊人的传说很多,不老不死不灭,甚至有刀枪不入不伤不病,百毒不侵等种种说法。
顾北月之前也误以为是不死不老不灭,也是在密室里得知了真相,才有明确的认知。
龙非夜原本还打算从顾七少身上琢磨出一些破解毒蛊人的其他办法,如今看来是没戏了。
他问,“顾云天知道吗?”
顾七少无奈摇头。
顾北月认真说,“这几日你住我那,我认真帮你瞧瞧吧。不是毒,那极有可能就是药了。”
顾七少莫名地毛骨悚然起来,“你要怎么瞧?”
顾北月笑了,“别怕,就把把脉,还有检查检查血液,你的血很特殊。”
顾七少还是一脸狐疑,不怎么相信顾北月。
龙非夜也没多说什么,把这事交给顾北月他就要走。顾七少却喊住,“龙非夜,跟你谈笔买卖,如何?”
“说。”龙非夜都没回头,他是有多不想看到顾七少呀?
“如果哪天打听清楚可以杀死雪狼的那股力量,你帮迷蝶梦留给我,我帮你找那股力量,如何?”顾七少认真说。
迷蝶梦就只有一瓶,指不定也能破解他的不死不灭,如果用掉了,他就连一点点希望都没了。
龙非夜冷笑起来,“凭什么?”
“凭老子无条件保护你们所有人!”顾七少大声说,他在三途黑市都快发霉了,还不是为了提防白彦青,为大家着想。
龙非夜却说,“这是你不守信用的代价,你要走随时可以走。”
这话潜台词是,顾七少一走,韩芸汐和其他人立马就会知道他不死不灭的秘密。
顾七少沉下脸,知道龙非夜的背影消失了,他的脸还是无比阴沉。
顾北月一脸无害的笑容,笑道,“七少,我们走吧。”
顾七少其实很喜欢顾北月的微笑,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顾北月还未走过来,他就一溜烟给逃远了。
顾七少不配合,这事也就遮掩耽搁下了。
等待的日子,大家都彼此忙碌着,而这一日,北历那边传来了一个人让所有人都震撼的消息。
顾七少原本躺屋顶上晒太阳,听到韩芸汐他们在院子里说这消息,他立马就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