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城的人一来,古七刹除了满心恨意,其他的什么都不管了,他看都没看沐灵儿,随口回了句,“等你干嘛?”
“等我回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打败你!”沐灵儿认真说。
也不知道古七刹听没听清楚,他嗤之以鼻,懒得理睬。
沐灵儿无奈而笑,正要走,韩芸汐大声道,“药鬼堂随时欢迎你再来挑战!”
“一定!”沐灵儿特霸气地回答。
她说完,也不让护卫押,径自大步离开。所有人都为这个小丫头的骨气所折服,无奈,古七刹却眯着眼睛,盯着沈三长老看。
沐灵儿的身影都淹没在人群里,他都还看着。
沐灵儿走了,事情也就结束了,韩芸汐和龙非夜甩都不甩谢会长,转身进门。
今日这一笔债,迟早是会找谢会长讨回来的,韩芸汐唯一奢求的是沐灵儿能聪明点,不要逞能吃苦头。
谢会长想邀沈三长老喝一杯,谁知沈三长老谢绝了,反倒进了药鬼堂,谢会长只能作罢,离开。
当事人都散了,围观的人也纷纷散去,沐英东和一个身材高大威武的蒙面男子边走边聊,欧阳宁诺远远地跟了他们几步,狐疑地喃喃自语,“君亦邪?”
不管这蒙面男子是谁,总之沐英东能白白让沐家的天才落入谢会长之手,必是有所图谋的。
此时,药鬼堂里沈三长老正和韩芸汐,龙非夜喝茶,谈事。
外人都以为沈三长老和韩芸汐有过节,却不知道当初因为种蛊的事情,沈三长老记了韩芸汐一份恩情,沈三长老其实是偏心韩芸汐的。
“三长老,今日多亏有你。”韩芸汐认真道谢。
“王妃娘娘见外了,老夫今日来,正巧有一要事相告。”沈三长老低声说。
第517章 被苏小玉发现
听沈三长老这么一说,韩芸汐紧张了,立马示意周遭的下人都退下。
百里茗香和苏小玉她们都还在为沐灵儿的事情不甘心呢,无奈客人在,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出声,只能纷纷退下了。
退到院子里,一见顾北月在,就全缠着顾北月发牢骚。
“顾大夫,你说殿下和王妃娘娘这一回怎么了,太好说话了吧?”小逸儿最郁闷了,他好希望沐灵儿能来,沐灵儿一来,他就多了一个天才老师。
“顾大夫,那个姓谢的那么嚣张,你说改明儿王妃娘娘和殿下会不会杀到药城去,剿了他们老巢!”苏小玉认真问。
“顾大夫,谢大少爷涉足黑市的证据不还在咱们手上,王妃娘娘怎么就忌惮他了?”赵嬷嬷认真问。
“我也想不明白,闹大了,咱们也不怕药城!”楚西风挠脑子,一脸不解。
这帮人七嘴八舌的,就百里茗香坐在顾北月身旁,笑着不出声。
顾北月是喜静之人,被大伙这么包围着,他也不排斥。他才来多久呢,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家一有事就都找他。
“药鬼堂初涉足医药界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只会被医药界各方势力联手排挤。至于谢家那些事,你们就不好奇沐英东怎么不出面吗?”顾北月反问道。
“沐英东没退路,谢会长有退路呀!一旦王妃娘娘把谢大少爷的事捅出来,谢会长只会当作不知情,反咬娘娘一口。想必,这一幕是沐英东最想看到的,因为沐超然的证据已经给他们了。”百里茗香认真说。
“百里姑娘果然聪明。”顾北月笑道。
“顾大夫谬赞了,不过是胡猜的。”百里茗香很谦虚。
然而,顾北月也没再多说什么,趁机起身离开。
人走远了,苏小玉多了一嘴,“百里茗香,顾太医挺好的吧?”
百里茗香点了点头,谁知,苏小玉咯咯笑起来,“跟你挺般配的,考虑考虑呗!”
这话一出,大家便起哄了,百里茗香又羞又恼,怒斥,“臭丫头,别胡说八道!”
“我偏说,怎样?”
苏小玉那挑衅的样子,真是把百里茗香吃得死死的。其实,百里茗香只是不喜欢跟她一个小孩子斤斤计较而已。
她蹬了苏小玉一眼,转身就走,众人皆是大笑,而苏小玉追了上去,一路追到了后院。
百里茗香知她追来,懒得理睬,低着头快步走,苏小玉却突然冷声,“百里茗香,你站住!”
百里茗香听着这语气不对劲了。
苏小玉年纪小小,心眼特坏,成日还出口成脏,她总是教训,苏小玉特不喜欢她。只是,还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过。
百里茗香转身过来,认真问,“你怎么了?”
苏小玉看了周遭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勾了勾手指,示意百里茗香靠近。
百里茗香耐着性子走近,俯身下来,苏小玉这才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慢悠悠地说,“百里茗香,你不要脸,你喜欢秦王殿下。”
这话一出,百里茗香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怔住了。
苏小玉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像个小恶魔,继续说,“你识相点跟了顾北月,我就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否则,日后有你苦头吃的!”
“我…我…我没有!”
百里茗香退开来,心惊肉跳,脸色煞白,她怒声,“苏小玉,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你是不是告诉王妃娘娘了?你说!”
“囔囔什么呀?想把他们都引过来吗?”苏小玉凶巴巴地训斥。
就七八岁的年纪,那股凶悍劲却硬生生把百里茗香给震慑住了,百里茗香捂着嘴,半晌都说不出话。
她,心虚!她藏得那么那么好,瞒过了所有人,竟瞒不过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的直觉是那么恐怖!
“你跟不跟顾北月?”苏小玉固执地问。
百里茗香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一味否认,“我没有。小玉儿,你怎么会这样想?谁告诉你的?”
“我看出来的!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吗?”苏小玉冷冷问。
“我敢!”百里茗香豁出去了,为了隐瞒这个秘密,她什么诅咒都敢往自己身上下。
“我百里茗香发誓,我如果喜欢秦王殿下,我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谁知,苏小玉更毒,“你发誓,如果你喜欢秦王殿下,秦王殿下就被五马分尸,无葬身地!”
“苏小玉!你闭嘴!”
百里茗香大叫,猛地甩过去一巴掌“啪”特别响亮!
这一巴掌真心用力,苏小玉的脸都被打歪了,她侧着脸冷眼睥睨百里茗香,笑得特不屑,“你不敢!你承认了!”
百里茗香气喘吁吁,半晌才冷静下来,“你到底想怎样?”
“要么跟了顾北月,要么离开,就两条路,你自己选。”苏小玉冷冷说道。
“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百里茗香反问道。
“你可以二者都不选,但是…我会让你后悔的。”苏小玉笑了。
“你会告诉王妃娘娘?”百里茗香心中其实非常紧张。
“你害怕?害怕自己虚伪的嘴脸被你王妃娘娘看穿?还是怕秦王殿下知晓此事?”苏小玉饶有兴致地问。
百里茗香的双手都颤了,这一刻,她的脑海真真一片空白。
她可以说服自己放弃,却永远都说服不了自己离开,如果说服得了,她早就离开了,不是吗?
苏小玉等了许久,耐性全无,她粗鲁地拉住百里茗香的腰带,低声,“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王妃娘娘和秦王殿下,免得他们恶心。我只会…慢慢折磨你!不怕的话,尽管留下!”
她说完,都要走了,却又折回来补充了一句,“你最好藏得好一些,如果被王妃娘娘发现了,伤了她的心,我一定会…烫死你!”
说完,她便扬长而去了,留百里茗香一人愣在原地,心砰砰砰狂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百里茗香才缓过神来,她落荒而逃,奔回自己的房间去,扑在床上嚎啕大哭。
哭声全闷在被耨中,夜很寂静,却谁都没有听到。
而此时,会客堂里,韩芸汐和龙非夜都眉头紧锁,因为沈三长老说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当初韩芸汐在医城治好龙天墨,并且隐瞒了龙天墨种了君亦邪下的蛊毒一事,沈三长老记她的恩情,许诺任何事只要力所能及都会帮。
韩芸汐便托他查了天心夫人当年帮韩从安当上医学院理事的事情。那时候沈三长老查到了韩从安当选理事那一年,长老会有两位长老过世,理事竞选是两位副院长亲自主持的。
以韩从安当年的医术和声望,能当选理事分明是有人放水。
事情敏感,沈三长老也没好直接去询问两位副院长,只能暗中慢慢调查。
谁知道,查了两年多的时间,还真让他查出了点眉目来,当年韩从安当选理事和怜心夫人有关,而且怜心夫人跟院长大人关系匪浅。
其实,韩从安能当上理事,是天心夫人托了怜心夫人帮忙,这件事韩芸汐早就听顾七少说了。
当初顾七少已经告诉过韩芸汐,怜心夫人和林副院长有一腿,没想到竟还跟院长大人扯上了。
不得不说,这让龙非夜和韩芸汐都非常震惊。
“这个女人不简单呀…”
韩芸汐朝蹲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古七刹看去,古七刹没理睬她,方才至今,始终冷幽幽地盯着沈三长老看。
韩芸汐无奈,只能收回视线了。
沈三长老被古七刹盯得浑身不自在,却也没好做声,古七刹和医城的恩怨,不是他一个人可以解决的。
“确实不简单,只是,她当年既帮了忙,如今为何又不认你。着实令人费解。”沈三长老这话外之音韩芸汐是明白的。
当年怜心夫人之所以帮韩从安争取理事之位,要么被威胁,要么就是有所交易,并非诚心帮忙。
韩芸汐想不通,沐心都隐姓埋名为天心夫人,下嫁韩从安了,怎么会和怜心夫人联系上?这里头有何隐情?
龙非夜亦想不通,沐心改名为天心之后就没和哑婆婆联系了,哑婆婆也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所以,他也无从得知。
不过,沐心是西秦皇族之后的秘密,沐家的人并不知晓,他也就任着韩芸汐去追究了。
韩芸汐沉默了片刻,冷冷道,“殿下,看样子咱们得尽快和药城交涉交涉了,可别让沐灵儿等久!”
龙非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今日谢会长当众给药鬼堂这么大的下马威,这笔帐他怎么能不替韩芸汐讨回来呢?
何况,药城本就在他计划之中。
沈三长老不是很清楚天心夫人和沐家的关系,更不知道韩芸汐查这些事做什么,他很不理解,只是,韩芸汐没有解释的意思,他也就不好多问了。
“王妃娘娘,此事毕竟牵扯到院长大人那儿,老夫着实…”
韩芸汐连忙打住,抱拳作了个揖,“如此私密之事,三长老能告知,芸汐感激不尽!”
三长老笑了笑,送上一份贺礼,“殿下,王妃娘娘,这是在下一点心意,贺喜药鬼堂开业。药鬼堂能得沐家药令,医城那边…”
三长老想说,药鬼堂和古七刹扯不清关系,医城是不看好的,甚至敌对的。沐英东去游说了一番,费尽唇舌才让医城对药鬼堂改观。
三长老非常好奇秦王妃是怎么让沐英东这个老谋子去干这种事的。
无奈,他问到一半,古七刹就“咚咚咚”敲起桌子,他只能作罢了,又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人走之后,韩芸汐走到古七刹面前,“喂,你跟医城到底怎么回事?”
顾七少一把掀起黑罩面,露出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冲她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而是朝龙非夜看去,“龙非夜,出去,决斗!”
第518章 男人,决斗吧
决斗!
龙非夜都没什么反应呢,韩芸汐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顾七少,不想办法救沐灵儿,你还有心思决斗?”她愤怒地问。
她哪知道就哑婆婆的事情,顾七少想跟龙非夜讨个公道,更不知道就顾七少不死之身,龙非夜也想弄个清楚。
顾七少可没那么多心思理沐灵儿,他挑眉睥睨龙非夜,“不敢?”
龙非夜一言不发,起身就走。用行动告诉顾七少,要战就出去,废话无用。
“殿下!”
韩芸汐喊了一声,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劝是劝不住了,她并不是想喊住龙非夜,而是在提醒龙非夜。
之前在江南梅海的时候她就说过,不管怎么说,顾七少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龙非夜的内功已经全部恢复,两个顾七少加起来都未必应对得了他手里那把剑,韩芸汐希望龙非夜能手下留情了,当然,她更希望的是顾七少那张贱嘴能安分下。
她紧张跟出去,可谁知道,她一到院子里,居然就看不到龙非夜和顾七少的身影了。
人呢?
“龙非夜,顾七少,你们给我出来!”
怒声充斥着整个药鬼堂,可惜回应韩芸汐的只有除了夜的安静。
龙非夜和顾七少分明是故意避开她的。
韩芸汐找了整个药鬼堂都没瞧见人影,只能作罢。
她想,顾七少都敢来了,龙非夜不至于不认那份救命恩情吧。
龙非夜最先飞离药鬼堂往城外方向走,顾七少只是跟着,并不出声。
终于,龙非夜在城外麦田里停了下来,他负手而立,一袭黑衣劲装的夜色里显得格外神秘。
他等着。
可谁知道,等了半天,顾七少居然还没追上来?
怎么回事?
他一直都知道顾七少在后头跟着的,就算他的速度再慢,也该到来。
龙非夜戒备起来,亦顾七少的做派,偷袭这种事他绝对干的出来。
可是,龙非夜戒备了好一会儿,竟见顾七少姗姗来迟,迎面朝他步行而来。
“顾七少,你什么意思?”龙非夜冷声。
顾七少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他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没你快就不准比你慢吗?夜色那么美,本少爷不散散步对不起老天爷呀。”
能真正气到龙非夜的,韩芸汐是一个,顾七少估计也能算一个吧。
龙非夜眯起来危险的双眸,一句废话都不与争辩,直接抽出隐藏在身上的金色长鞭,恶狠狠冲顾七少甩去!
他不用剑,而是直接用鞭!
他的剑术在云空大陆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剑术却不是他最拿手的绝技,鞭术才是!
“够干脆!老子喜欢!”
顾七少扬声大笑,惊险地躲过龙非夜的鞭梢,身影一幻,凌空而上,突然朝弹出一颗细小的种子。
米粒般的种子,飞速飙来,肉眼非常难识辨,所以也极难闪躲,但是,龙非夜竟闭上眼睛,听声。
他冷不丁一偏头,小种子就从他脸颊飞掠过去,落在田地里。
“咻!”
出鞭的速度都快与他睁眼的速度,气势如虹,咄咄逼人,顾七少始料未及,硬生生挨了一鞭子,胸口上一道皮开肉绽。
顾七少低头看来,狭长妖冶的双眸缓缓眯成了一条直线,然而,龙非夜的鞭并没有停下,第二鞭并非挥来,而是凌厉弹来!
细小的鞭梢像是充满了无穷尽的力量,直击顾七少的心脏!
顾七少没有闪躲,他缓缓抬头看去,鞭梢迎面逼来的力量激起他三千长发和妖红长袍。长发如绫,红袍似火在夜色中放肆张扬,一如他的性子,熊熊烈烈的燃烧,潇潇洒洒的绽放,大大方方的爱与恨,分明!
突然,鞭梢闯入张扬的盛焰,像是轻轻一点,实是痛击在他心脏上!
对,就是心脏,准确无误,一点点偏差都没有。
附在鞭梢上浑厚的力量尽数灌入,刹那间,顾七少飞了出去,犹如一道妖红的鸢尾,陨落稻田麦浪中。
龙非夜面无表情,帅气而优雅一扬手便收回了长鞭。
他没有动,原地站着。
高大傲岸之躯在月华之下广袤的田地里,显得顶天立地,却有孤独寂寥。
没有击倒挑战者的喜悦,他负手而立,冷冷地目视前方,冷峻的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深邃的眸,一如既往如海深不见底。
一道带毒的荆棘藤不知何时已经缠住龙非夜的脚踝,正沿着他的腿一寸寸往上攀爬,它还只是缠住龙非夜而已,荆棘刺还未扎到龙非夜。
这也恰恰是龙非夜不动的原因,他一动,就会被扎到,便会中毒。
顾七少一点动静都没有,龙非夜脸色冷峻,一动不动。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停止了,风乍起,一波波麦浪汹涌翻腾到远方。
终于,荆棘藤将龙非夜全身都缠住了,顾七少才慢悠悠地从麦田里散步出来。
身上一道长长的皮开肉绽伤痕,心口上亦是开了花,可是,他却跟没事的人一样,一边走来,一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指头。
不经意间抬头朝龙非夜看来,他立马就咧嘴笑了,笑妖冶魅惑,倾城倾国,“哎呀,秦王殿下,你这是怎么来?”
龙非夜当然知道自己怎么了,实际上,早在他出第二鞭的时候,他的脚踝就被荆棘藤缠住了。
这条诡异的荆棘藤必是顾七少刚刚弹出那颗种子生长出来的。
这家伙天生鬼才,对药材的掌控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一颗小小的荆棘藤对他来说并不难。
龙非夜出三鞭,顾七少了一招,虽然顾七少受了皮肉之伤,但是,目前这形势看来,龙非夜处于劣势。
要知道,缠绕全身的荆棘藤上遍布有毒的荆棘刺,只要一不小心,必会中毒。
可是,龙非夜似乎也没怎么把荆棘藤放在心上,他瞥了顾七少的心口一眼,冷冷道,“不死之身。”
龙非夜这话的语气很平静,并非询问。
顾七少哈哈大笑,“你是全世界第一个知道…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他说着,伸出手指头来,从龙非夜身上的荆棘藤轻轻一勾,荆棘藤像是有了思想,竟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收紧,缠紧龙非夜。
“有毒哦。”顾七少好心提醒。
龙非夜冷是盯着他的心口上,冷冷问道,“不死之身,难不成药城毒宗传说中的蛊毒人真的能养出来?”
顾七少避而不答,笑道,“龙非夜,毒丫头不在,你怕吗?剧毒哦!”
他说着,狭眸一眯,手指一勾,荆棘藤便瞬间缩紧!
然而,就在这时候龙非夜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浑厚无比的力道,竟硬生生将一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荆棘藤震得粉碎。
荆棘藤零落在地,龙非夜第一时间冲天而上,又长出来的荆棘藤压根就追不上他。
反倒是他,一边凌空而上,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鞭而下。
顾七少和之前一样没有躲,可谁知道,这一回,龙非夜的鞭并没有甩打在他身上,而是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腰部。
不好!
顾七少后知后觉,想挣脱却早已来不及了。
龙非夜飞落而下,一个帅气的挥甩动作,长鞭越过顾七少的脑袋,又在他身上缠了一圈。
以龙非夜的手劲,两圈足以将顾七少牵制得死死的。
顾七少也懒得动弹,任由他束缚着。
终于,两人又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龙非夜还是出了三招,顾七少一招未出,并非他不出招哦,而是龙非夜没给他机会。
荆棘藤又一次悄无声息爬向龙非夜的脚,却被他一脚跺地,狠狠震开,再也不敢靠近。
这一回,顾七少处于完全的劣势。
两人冷冷对视,皆不语。
聪明人,往往不需要太多言语。
顾七少明白了一个道理,永远不会被杀死,却可以永远被困住,生不如死。
战斗,已经结束了。
然而,龙非夜二话不说,突然抽开长鞭,放了顾七少。
顾七少颇为惊诧,“什么意思?”
“韩芸汐欠你的,还你。”龙非夜冷冷说。
“谁要你还!”顾七少好凶。
“她让本王还的。”龙非夜阴沉着脸,风雨欲来。
“谁要她还了!”顾七少更怒了。
龙非夜一字一字回答,“本王要她还的!”
“你!”顾七少气结。
“从此以后,你二人两不相欠!”龙非夜大声宣布。
顾七少救了韩芸汐一命,现在,他替她还掉了。
谁知道,顾七少大笑起来,“一命抵一命,龙非夜,除了你杀了我,否则你永远还不起。”
龙非夜也不怕,反问道,“你信不信明日本王就让整个云空人人皆知你不死之身!”
“你敢!”
顾七少一爪子冲龙非夜脖子抓去,龙非夜立马避开,“你本王敢不敢!”
“龙非夜,别以为你把哑婆婆杀了我就拿你没办法!”顾七少厉声。
这话一出,龙非夜惊了,“谁告诉你哑婆婆死了?”
哑婆婆的死,只有楚西风和唐离知晓,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顾七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还敢不敢?”
龙非夜直接抽鞭,顾七少也不躲,大笑道,“就算你困住我,韩芸汐一样会知道。要不,咱们赌一把!”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非夜冷冷问。
顾七少伸手想去抓那金色长鞭,龙非夜直接甩开,“干脆点!”
顾七少冷邪而笑,道…
第519章 两个男人谈条件
顾七少笑得特冷邪,“秦王殿下是要本少爷开条件吗?”
“你可以选择不开。”龙非夜冷冷回答。
“秦王殿下的意思是…咱们谈不拢喽?”顾七少又笑着。
这两个男人,一个爱耍嘴皮子,一个却惜字如金,一个嬉笑成性,一个面瘫多年,怎么谈?
龙非夜恨不得直接离开,可惜,他办不到;他更恨不得一剑杀了顾七少,可惜,他更办不到。
顾七少刚刚的威胁,未必是真的,极有可能只是威胁而已,但是,在这件事上他赌不起。
然而,顾七少巴不得占尽龙非夜的便宜,只是,他心知肚明不可能。在不死之身这件事上,他一样赌不起。
这个秘密一旦被公开,多少人会找他麻烦呀?搞不好会被视为整个云空的公敌,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想当初毒宗被医学院所灭,不正是因为毒蛊一事危害太大?
思及此,顾七少那爱笑的眼睛里掠过了一抹淡淡的哀伤。
死,是人最大的恐惧;不死,却是最大的悲哀。
“开条件吧。”龙非夜懒与之耍嘴皮子。
顾七少也干脆了,“就两个,第一,保守不死之秘;第二…”
顾七少脸上付一抹戾气,“第二,帮我灭了医城!”
“医城!”龙非夜笑了。
“怎么,不敢呀?”顾七少特不屑。
医城可是云空大陆第一大势力,不说医学领域的势力,就是财力,武力都不容小视,一城都可以自成一国了。
龙非夜的人生里就没有“不敢”二字,他好奇的是顾七少和医城的恩怨。
“你的不死之身哪来的?跟毒宗有有何关系?”龙非夜问道。
“龙非夜,你只管答应不答应,其他的,与你无关。”顾七少阴沉着脸,不再笑。
知他不会说,龙非夜也不追问,反问道,“你能答应本王什么?”
“哑婆婆一事守口如瓶。”
说到这里,顾七少嘴角泛起一抹自嘲,“解药的事,本少爷认了!”
“这两件本就是一回事。”龙非夜冷冷说。
这话一出,顾七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不是一回事!”
他跟龙非夜提了两个条件,龙非夜却只替他开了一个条件,如果把解药的事情算上,两人都是两个条件,也就公平了。
可惜,龙非夜的精明远非生意人欧阳宁诺可比,何况是顾七少?
他说,“顾七少,糜毒解药一事是你算计本王,本王没跟你计较,你还想跟本王计较什么?”
顾七少沉着脸,无话可说。
谁知,龙非夜特不屑,“自掘坟墓!”
如果不是因为解药的事情,龙非夜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那个闯入幽阁的黑衣人会是顾七少,更不会知道顾七少拥有不死之身。
这一仗,顾七少输得很彻底。
顾七少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开口,“你不过是仗着韩芸汐喜欢你!”
以那个毒丫头的脑袋,若非被龙非夜鬼迷心窍,又岂会看不透这里头的玄机呢?
“离她远点!”
龙非夜眯起了双眸,全身都散发着威胁的气息。顾七少却特不屑,“凭什么?”
无疑,这话激恼了龙非夜,他出手极快,掐住了顾七少的脖子。
顾七少完全没当回事,他突然变得非常认真,质问龙非夜,“你凭什么?”
“韩芸汐是本王的妻子!”龙非夜冷笑不已,反问顾七少,“你凭什么质问本王?”
顾七少扬声大笑,“龙非夜,你娶她了吗?”
当初大婚,秦王府就派一个喜婆去韩家接人,迎亲的人都还是韩从安雇的。
大婚之日,韩芸汐被拒之门外,一句“误了吉时,明日再来”成了整个天宁最大的笑话。
如果不是韩芸汐聪明,在秦王府大门口过夜,她真的能踏入秦王府大门吗?
她又是如何下轿的,又是如何踏入秦王府大门的?
龙非夜,你娶过韩芸汐吗?娶过吗?
娶…何谓娶,取女。将女子接来谓之娶。
面对顾七少的质问,龙非夜突然沉默了。
然而,顾七少的质问还没结束,他压低了声音,又问,“龙非夜,哑婆婆告诉你什么了?”
哑婆婆无疑是知晓韩芸汐身世秘密的,龙非夜囚禁哑婆婆,解了哑婆婆的糜毒后又将之杀掉,他想瞒着韩芸汐什么呢?
见龙非夜迟迟没有回答,顾七少又道,“不单单毒宗的事吧?”
顾七少一直都以为韩芸汐的身世只跟毒宗有关,他之前也一直琢磨着韩芸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毒宗的人,还是韩从安。
但是,龙非夜在哑婆婆这件事上的态度,还有刚刚沈三长老说起怜心夫人时,龙非夜的态度,让他发现毒宗的事情龙非夜是没有瞒着韩芸汐的。
不是毒宗的事情,那必是隐瞒了别的事情。
龙非夜回避了顾七少的问题,“本王守你不死之秘,你忘了哑婆婆,就这么说定了。”
这言外之意,灭医城的事是没得商量了。
然而,顾七少也不追究此事,他拦住龙非夜,“龙非夜,你如此欺骗韩芸汐,不觉得有愧于她吗?”
虽然顾七少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比谁得清楚韩芸汐那个蠢丫头有多喜欢龙非夜。
不正因为她的喜欢,他才始终无法放开手脚真正跟龙非夜争吗?
龙非夜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高大的身影显得更加孤独,他还是没回答,错开脚,从顾七少一旁走。
顾七少固执得像个孩子,又一次追上,“龙非夜,你凭什么?”
本就干着欺骗她的勾当,本就欠她该给予的一切,还凭什么要他远离她?
顾七少冷冷挑衅道,“龙非夜,你怕什么?怕那丫头哪天真的跟我走了?本少爷告诉你,终有一日,她会跟我走的!”
因为心虚,所以害怕吗?
“今日之约,闭好你的嘴!”龙非夜没有任何解释,推开顾七少就走。
然而,没走几步,却回头看来,“顾七少,她不会!永远不会!”
顾七少嗤之以鼻,他摩挲着下颌,琢磨起哑婆婆这件事来,想起了在毒宗天坑里的事情。
那只毒兽居然认了韩芸汐当主子,如此看来,韩芸汐的父亲十有八九是毒宗的人了,不过,到底是毒宗什么人,除了龙非夜,就只有沐英东才知道了吧。
当然,这些事他如今仅仅是好奇而已,毒女一事,在韩家那一夜他就已经放弃。
顾七少琢磨着琢磨着,突然就想起了影族那个白衣公子,这刹那,有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却很快被他否认掉。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念头可笑,影族那家伙不过是冲着毒兽去天坑的。
此时,龙非夜在回城的路上,琢磨着另一件事。
顾七少口口声声说哑婆婆被他杀了,而实际上,哑婆婆是上吊自杀的,尸体葬在幽阁附近。
到底是顾七少撞见着了哑婆婆的尸体,还是顾七少说谎骗了他?
回城之后,龙非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楚西风去察看哑婆婆的尸体。
交待之后,他便去找韩芸汐,这才知道韩芸汐回秦王府去了。
而他回到秦王府后,韩芸汐竟已经睡着了…
这个女人,就这么放心?
也不知道明日她会怎么问。
龙非夜在云闲阁楼下站着,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没上楼,他正要离开,却见百里茗香回来。
百里茗香刚从药鬼堂过来,眼眶好红红的,一见龙非夜和赵嬷嬷,心慌得连忙低头欠身,“秦王殿下。”
龙非夜并没把她放在心上,一言不发大步离去,赵嬷嬷却眼尖得很,立马问,“茗香,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百里茗香刻意这么晚回来,就是不想撞见赵嬷嬷,无奈,越怕越躲不掉。
“今日是我娘亲诞辰,想起幼时事…有些感伤。”百里茗香答道。
赵嬷嬷并不了解那么多,只当是真的,连忙安慰了好几句,让百里茗香今夜到她屋里睡。
至于苏小玉,打从药鬼堂建好之后,她就经常在药鬼堂过夜,通宵达旦研究那些药材,不回来早就是常事了。
此时,苏小玉确实在药鬼堂,她独自一人在药房里,一边看药籍一边找药,一片小小的药叶拿在手里,她可以琢磨上大半天。
这小丫头真是既有天赋,又勤奋,无奈心眼儿不好,即便将来一身医术也未必乐意助人吧。
此时,小东西就蹭在她身旁。
小东西原本不怎么喜欢这丫头的,可是,因为它经常三更半夜跑来药房吃夜宵,经常遇到苏小玉,于是,久而久之,一人一鼠就熟络了。
当然,此时此刻,小东西并不知道苏小玉将百里茗香推给顾北月的事。
夜深人静,药鬼堂和秦王府一片静谧,整个宁南城也像是睡着了。
所有人都以为沐灵儿已经被带离了宁南城,而实际上,沐灵儿和谢会长一行人都还在客栈。
沐灵儿昏迷在榻上,谢会长正和一个黑衣蒙面人在隔壁喝茶闲聊。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听笑声不少。
天快亮的时候,这黑衣人才离开,然而,黑衣人前脚一离开,另一位公子后脚就到。
他轻轻敲了敲门,“谢会长,在下欧阳宁诺,想同你讨杯茶喝,不知方便与否。”
第520章 沐灵儿的婚事
欧阳宁诺?
谢会长非常震惊,连忙开门,“欧阳会长,三更半夜的…急事?”
虽然药城掌控着云空大陆的药材市场,但是,真正的药材买卖大多要倚靠云空商会,谢会长和欧阳宁诺的交情自然不浅。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正巧路过,知道您今夜在这儿落脚,便上来喝杯茶。”
欧阳宁诺很随意,自己坐下泡起茶来。
谢会长沉默着,欧阳宁诺可是日理万机之人,时间对于他来说就是金钱,三更半夜造访,怎么可能只是恰巧,必定有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瞥了一旁用过的茶杯一眼,欧阳宁诺不动声色喝了几杯茶,谢会长终于忍不住了,“欧阳会长是为药鬼堂而来的?”
欧阳宁诺欲言又止,笑着摇头。
“欧阳会长,老夫没拿你当外人,你倒跟老夫如此见外?到底出什么事了?”谢会长不高兴了。
欧阳宁诺无奈而笑,还是不说。
“难不成你和药鬼堂有买卖?”谢会长认真问。据他了解,欧阳宁诺早就想和药鬼谷做买卖了,可惜一而再被拒绝。以这小子的做派,极有可能和药鬼堂勾搭上,来他这里帮药鬼堂说好话。
欧阳宁诺果断地点里头,“正是!”
谢会长冷笑起来,非常直接,“欧阳,其他事都好谈,唯独此事…没得商量!”
谢家这些年来虽然一直在讨好沐家,可实际上,这并非谢家本意,而是沐家欺人太甚。
王家虽衰落,可家底依旧浑厚,沐家不敢太欺王家,只能拿谢家下手,名义上是联手对抗王家,实际上是这些年来不断豪取强夺,掠夺了谢家不少良田和药库。而且沐家盯着长老会会长之位已经很久了,可没少找他本人麻烦。
所以,这一回沐灵儿犯了事落在长老会手上,他必不会善罢甘休。今日,他哪怕得罪了秦王,都要带走沐灵儿。
药剂师是药材世家的灵魂,沐家这些年也正是因为沐灵儿而崛起的。只要没了沐灵儿,他倒要看看沐家还能嚣张多久!
欧阳宁诺笑得更无奈了,起身走到谢会长身旁去耳语了一番,只见谢会长原本不悦的表情渐渐便得惊诧。
“你…你说你喜欢沐灵儿!”谢会长一脸不可思议,“欧阳…你…你开这种玩笑未免太无趣了些?”
谁知,欧阳宁诺却认真道,“谢会长,在下不是开玩笑。”
他顿了一会儿,嘴角泛起无奈的自嘲,一点儿都不像个叱咤云空商界的生意人,而只是个腼腆的年轻小伙,“不瞒您说,在下对灵儿姑娘爱慕已久,三更半夜来访,也不为别的,只求谢会长卖在下一个薄面,不要太为难那丫头。”
谢会长着实震惊,迟迟都说不出话来。
欧阳宁诺又道,“谢会长,灵儿终究是个小丫头,两家族的恩恩怨怨她知道的也不多,她是无辜的。”
他说着,竟拿出一份契约来,“谢会长,这是前不久谢家主同在下签下的委托协议,约定了将来三年谢家委托云空商会出售药材所得利润的的分红,本是五五分成。如果谢会长愿意行个方便,在下愿意让两分利给谢家,将此契约改为七三分。”
“你…”
谢会长比方才还要震惊,要知道,这两份利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还是三年的!
不愧是欧阳宁诺,出手实在阔绰!
但是,谢会长很清楚,欧阳宁诺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提的要求必定不会低。
他还是沉默着。
谁知道,欧阳宁诺很干脆地提出了要求,“谢会长放心,在下只求谢会长不要动刑。”
他将契约推到谢会长面前,认真而虔诚地说,“在下对灵儿姑娘的心…是真的。”
这态度,让谢会长都有种嫁孙女收聘礼的错觉了,他终于还是动摇了,“就这样?”
欧阳宁诺打趣道,“或者,谢会长愿意把灵儿姑娘嫁给在下?”
这话,听着像是开玩笑,却让谢会长知道了欧阳宁诺有这个心!
是个人都会忍不住算计起来,如果把沐灵儿嫁给欧阳宁诺,能讨到多少好处呢?
谢会长如此精明的人,自会盘算。
要知道,沐灵儿的婚姻大事虽然长老会做不了主,但是,她人在长老会手里,长老会完全可以给沐家施压的。
谢会长终究开门见山,“呵呵,欧阳,你到底什么意思?跟老夫,你还绕弯子?”
欧阳宁诺知道他这一番试探,试探对了,谢会长的心,动了!
他亦开门见山,“只要谢会长有办法让沐家将灵儿姑娘下嫁我,我保证五年之内,无条件主推谢家药材,至少会让谢家的药材在整个药材市场占到百分五十的比重。”
这话一出,谢会长岂止是心动,简直就是惊喜。
药城三世家的药材叛卖基本都交给云空商会,同一种药材,三家都有,但是,主推哪一家的全由云空商会做主。
这里头自是涉及到利益分配。
就拿销售量颇高的的药材全蝎来说,王谢沐三家都同时将全蝎交予云空商会去销售,但是,因为沐家的成本低廉,所以,有资本让出更多利益给云空商会,云空商会便主推沐家的全蝎。不过三年的时间,整个云空大陆,人人皆知沐家的全蝎,并不知王家和谢家的。
如果欧阳宁诺在将来的五年里能无条件主推谢家药材,那谢家即便没有沐灵儿这种天才药剂师,一样有机会超于沐家,正为药城第一大家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你若有闲,约个时间到药城…详谈。”谢会长松了口。
“好,必登门拜访!”
欧阳宁诺非常高兴,随手便将桌上那契约收了回来,而很不巧,谢会长也正要拿那份契约,他一尴尬,就被欧阳宁诺抢了先。
“这…”谢会长颇为不爽。
欧阳宁诺却一点儿都不尴尬,笑道,“既然谢会长有心,一切从长计议。”
就这样,欧阳宁诺带着契约愉快的离开了,谢会长的脸色黑了大半,真真后悔自己松口太快,被欧阳宁诺摸清了底。
“会长,这小子未免太小气了!说什么真心的,我看他连婚姻都能拿来交易!”随从都看不过去了。
“哼,看他到时候怎么跟老夫谈!”谢会长愤恨地说。
“会长,那康王那边…”随从低声问。
在欧阳宁诺来之前,其实北历的康王也来谈了沐灵儿的婚事,表示北历的太子想娶沐灵儿为妃,希望长老会能给予支持,康王开出的条件亦是非常诱人。
康王说了,只要长老会能促成此事,北历皇族愿意对谢家开放北疆雪域,准许谢家在雪域圈地种药。
北历拥有云空大陆唯一的雪域高原,那地方是至寒药材的最佳种植之地,药城三大家可都惦记了好多年了。
谢会长眉头紧锁,迟迟都没做声。欧阳宁诺和君亦邪对于他来说,可谓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了。
当然,不管是要鱼还是要熊掌,他都得设法逼迫沐家答应亲事,而且,他得提防沐灵儿出嫁之后,继续为沐家配药。
“难呀…”
谢会长喃喃自语,从这一夜起,他估计是要失眠了。
“会长,欧阳宁诺这小子和沐家素来都有合作,我看着康王比他靠谱多了!”随从认真说。
“君亦邪是靠谱,可是你别忘了,君亦邪可是百毒门门主,医城盯他盯得很紧呢!”谢会长淡淡道。
哪怕是拿下了药城之首的位置,得罪了医城了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会长,康王是百毒门门主,可是北历太子不是呀!”随从连忙提醒。
谢会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还是比较偏君亦邪的,然而,他并不知道君亦邪早就和沐英东勾搭在一起了。
北历皇族早就对沐家开放了雪域高原,沐家种植的第一批至寒药材也即将成熟。
此时,君亦邪就在沐英东屋里,两人正举杯欢饮。
“如此大的诱惑,老夫保证谢德意那老东西一定会答应的。”
沐英东十分开怀,他之所以把谢德意引来药鬼堂来抓拿沐灵儿,正是计划好了后路,否则,他岂会甘心白白失去一个药剂天才?
现在,他就等着长老会来对沐家施压,然后他便可名正言顺答应将沐灵儿嫁给北历太子了。
君亦邪对这件事亦胸有成竹,没多谈的打算,他关心的反倒是药材森林里那个毒水池的事情,“至今都没有下落吗?”
沐英东直摇头,“你说韩芸汐手上有毒水池里的毒草…这,老夫想不通呀!难不成她先前就去过药材森林了?”
君亦邪直摇头,“这件事必须给本王查清楚!”
他肩膀上的毒,连师父都解不了,他思来想去,越发觉得这毒是药材森林毒水池里养出来的。
之前韩芸汐挑衅他的时候也提起过这事情。
师父一直要他掌控好北历的马场,不许他过早干涉医药两城的事情,更不许他插手龙非夜和韩芸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