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坐上小东西后背了,顾云远居然还低着头,在自责。孤飞燕道,“顾大夫,看样子你是打算待在这里多反思几日了?”
顾云远抬头看来,一脸认真,“王妃娘娘若不告知在下昨夜到底干了什么荒唐事,在下…在下也只能留下来了,面冰思过了。”
“你!”
孤飞燕气着了,她非常肯定,这家伙是故意的!她怎么可能将他留在这里,她去哪都要带上他,让他好好演,每时每刻都演。
孤飞燕都生气了,顾云远居然还一脸正经,“王妃娘娘,在下是认真的。”
孤飞燕气得想下去打他,她怒声,“待找着冰海灵境,你要一辈子待这里,我绝不拦你。”
顾云远竟还杵着不动,孤飞燕更气了!她正要出声,君九辰却将她的脑袋按入怀中,让她眼不见为净。他冷冷朝顾云远看去,声音凌厉如下令,“上来!”
顾云远一副委屈的模样,这才急急爬上小东西后背,在远离他们的位置坐下。
告别了徐东临,孤飞燕依依不舍,却也是暂时离开了。
回到冰海北岸。小东西幻化成松鼠,跳到孤飞燕肩上,在她脖子上蹭了好久,依依不舍了很久。它又跳到君九辰大手上,好一番温存,才舍得跳开。
它跳到唐静手上,让唐静抚摸了一番,才同大家挥手告别。
孤飞燕道,“小东西,辛苦你啦。乖乖等我们回来。”
小东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这时候,站在一旁地上的大雪发出了吱吱声,“臭娘们,你就不能跟我们一起走吗?”
小东西说,“你不懂。”
大雪道,“不就是当个信使。”
小东西道,“胆小鬼,我可警告你。你同我家小主子契约了,日后就得为我家小主子卖命!你若是贪生怕死,我一定让你尝一尝我毒牙的厉害!”
大雪意外了,“你还有毒牙?”
小东西嘚瑟道,“呵呵,本姑娘百毒不侵,血可解百毒,牙胜过百毒。你怕不怕?”
大雪分明有些怯了,却还是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嗤笑,“本狼天不怕地不怕,岂会怕你这等娘们!想当年,本狼…”
大雪的话还未说完,小东西就冷不丁扑过去,将大雪按在地上,张口就要咬。
“吱!吱!吱!”
大雪尖叫起来,吓得白毛一根根立起,全身僵硬。
小东西乐了,亦是“吱、吱、吱”叫起来,叫得十分欢快。它还不忘冲孤飞燕他们摇尾巴,炫耀自己的威风。
孤飞燕和唐静笑得都停不下来,顾云远也笑。君九辰倒是没什么反应。见孤飞燕那开心的样子,他也舍不得提醒她大雪是她的灵兽,正给她丢脸呢!
小东西放开大雪后,大雪吓得连忙爬起来,躲得远远的。小东西睥睨了它一眼,优雅转身,轻摇那毛茸茸的大尾巴,渐渐远去。
孤飞燕笑归笑,并没忘记大雪是她的灵兽。她拎起大雪来,一脸嫌弃,“亏你还是头公狼,外强中干,丢人丢到家了!就你这德行,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生一窝狼崽呀?”
大雪蜷缩成一团,可眼神却还是追随小东西的背影而去,他吱吱了几声,看似委屈,实则在问小东西,“臭娘们,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我若要见你,就来这里,是吗?”
可惜小东西并没有听到,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冰海上了。
孤飞燕不再将大雪往自己身上藏,而是习惯了一般,将大雪丢给君九辰。君九辰本就很嫌弃大雪,刚刚见大雪那般胆小如鼠的模样就越发嫌弃。他并没有将大雪藏袖中,而是随手就给丢了出去。
大雪还未摔下,在半空中就发出杀猪般的惊叫声,“吱…”
孤飞燕无奈捂脸,“真是太丢人了!”
他们并没有在岸边久留。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冰雪草,翻过山丘,便见护卫备好了马车,都候着了。他们要往西走,直接去黑森林。
孤飞燕要爬上马车,君九辰连忙从背后抱住她,一把就将她抱上车去。唐静站在一旁看着,笑得跟个姨母似的。直到君九辰朝她看来,她才缓过神。君九辰拿来垫脚凳,唐静连忙摆手,“不必不必!”
她利索地爬上马车,也不坐车里,就在车夫右坐下。君九辰不语,坐到车夫左边,盯着她看。
唐静一开始还撑得住,可很快,她就尴尬了。她低声,“这一路的风景不错,趁着这机会,我得好好赏一赏!”
君九辰还是不语,继续盯她。最后,唐静投降了,她正要进马车,君九辰倾身过去,低声,“红豆姐,有劳你陪陪燕儿。至于,有些不该问的私事,还是少问。”
唐静立马想起自己在靖王府问孤飞燕的那些问题,她尴尬得满脸通红,“那个,不必…不必客气,别,别喊我姐,在玄空大陆,喊我唐静便可。”她说完,逃一般钻入马车里去。
唐静一进去,君九辰就朝顾云远看去,无疑,他要顾云远坐外头。顾云远乖乖坐在唐静方才的位置上,不敢言语。
马车疾驰,往西而去,然而,没多久竟有一黑衣男子背对他们,拦在路中央。君九辰一见这背影就十分熟悉。
这是谁?
第530章 画像,熟悉的眼
君九辰一眼认出前方拦路的黑衣男子是秦墨!
马车一停下,秦墨便转身单膝跪下,拱手作揖。他大声道,“属下不告而来,请靖王殿下和王妃娘娘恕罪!”
秦墨的伤势恢复了一半,立马就南下,半日疗伤,半日赶路。昨日才赶道冰海,同护卫打探到主子们的行踪。
其实,秦墨同尚将军不告而别,尚将军早就禀了君九辰,而君九辰怕孤飞燕担心,至今都没有告知。即便如此,君九辰在这里见着秦墨,还是意外的。他没想到秦墨会这么快就赶到。君九辰一下车,孤飞燕和唐静就从马车里出来了。孤飞燕好不意外,下车箭步过去搀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要命了吗?”
秦墨可不敢让她搀,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属下伤势已无大碍,随时可以为殿下和王妃娘娘效劳。”
孤飞燕替秦墨把脉后,这才发现秦墨的伤势确实大致恢复了。然而,她不放心,喊来了顾云远,“顾大夫,你给瞧瞧吧。”
顾云远杵着没动,一脸为难。
孤飞燕问道,“让你把个脉而已,也没让你治。不违你孤家祖训吧?”
顾云远思索了下才点头,“有理,有理。”
趁着顾云远把脉的时候,秦墨偷偷给孤飞燕使了个眼色。孤飞燕立马明白,秦墨之所以这么快赶来,不仅仅因为伤势恢复,更因为有要事。而这要事应该是同孤家那幅画有关的。
孤飞燕不动声色,君九辰将他们的眼神交流看在眼中。他心中多少也是有数的,他也没多言。
顾云远把脉之后,赞叹不已,“秦护卫的伤已恢复八成,秦护卫的底子极好。这若换做他人,想必还得再养上一两个月吧。”
孤飞燕大喜,道,“极好极好,你就随我们一到去黑森林吧。这些日子你不再,我还挺不习惯的。”
秦墨连忙作了个揖,眼神平静,至于内心是否波澜,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君九辰特意看了孤飞燕一眼,眼神那叫一个难以形容呀。只可惜,孤飞燕没发现。
君九辰令秦墨和芒种等护卫隐于暗处随行,他们并没有耽搁太久,很快就出发了。他们原本是不打算休息的。但是,为了支开顾云远,他们在一个小城里寻了客栈过夜。
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下了。秦墨则进了孤飞燕和君九辰的房间里。
孤飞燕关上门,立马就问,“怎么回事?”
秦墨将画像从后背取下,放在桌上,道,“王妃娘娘,您自己看吧。”
孤飞燕连忙将画像展开。见了画像上那张脸,她顿是倒抽了口凉气,即便是向来冷静的君九辰也惊着了,“这…”
之前这人像的脸已经显现出了一双眼睛来。那双眼睛画得惟妙惟肖,似水柔情中透出淡淡的哀愁,分明是一双女子的眼睛。可是,此时此刻摆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双阴阳眼。左眼为男人的眼睛,右眼为女子的眼睛。乍一看,颇为恐怖。君九辰和孤飞燕并没有被吓着,但是,都感到了不适。这种感觉,同他们第一次看到秦墨时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孤飞燕道,“这眼睛,有点熟悉呀!”
君九辰竟也觉得熟悉,他遮住了人像的左眼,单看右眼。只见这右眼就是之前的女子眼睛,并没有任何变化。君九辰又遮住了人像的右眼,这时候,孤飞燕才看清楚,这只眼竟同顾云远的眼睛有点相似。
画像的秘密似乎就要破解了!
孤飞燕心跳不自觉加速,她道,“秦墨,以这男眼为准,画一双眼睛瞧瞧!”
单看一只眼是看不出什么的,一双眼睛才能看出真正的神态。若不是先看了那双女子的眼睛,就看这双阴阳眼,他们也是很难在右眼里看出太多东西的。
君九辰亲自去取来纸墨笔砚,秦墨遂以画像左眼为左眼,自己补画了一只男人右眼。
只见这是一双丹凤眼,内尖外阔、细长、尾挑、神收,极其好看。这眼中有神,仿若星光,似笑非笑,给人一种恣意淡然,超脱物外之感。
这双眼睛竟和顾云远那双眼睛一模一样,但是,眼睛里但是神态是完全不一样的!孤飞燕喃喃出声,“师父…是师父!一定是师父!”
君九辰认真道,“这画一开始怕是一张男脸,后来被改为女脸。有如此画功者,莫不是你妆婆一脉的人?”
秦墨立马朝君九辰投出佩服的目光,他道,“就是妆婆!”
如果不是男眼显现出来,就连秦墨那么好的眼力,都看不出这双眼睛是由男人改成的,且眼神天差地别。有这种功夫的人,画术必定远远高过他。但是,让秦墨如此肯定下判断的原因并非画功,而是他见过这双阴阳眼。
他之前看女眼的时候就觉得熟悉。当男眼显现,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哪里见过这双眼睛了。
他正要开口,孤飞燕抢了先,她道,“千年前的妆婆,莫非是第一任妆婆。”
她这话一说完,自己就惊了,“应该就是她!我见过她的!”
君九辰不解,问道,“在冰海灵境见过?”
孤飞燕道,“不,在妆婆古墓里见过。”
画像和真人还是有所差距的,再者,单单一双眼睛,若非眼力极好的人,也瞧不出所以然来。孤飞燕也是推测到了第一任妆婆,才想起在妆婆古墓里见过的画像。
在妆婆古墓的迷宫墙上,有无数一模一样的人像。这人像就是第一任妆婆,他她身穿男人白袍,梳着女人发髻,一张阴阳脸,令人分不清楚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而在迷宫的中心,圆形的水潭中,立着一尊冰雕。冰雕里冰封着一个人,正是迷宫石壁画像中的妆婆。
玄冰很厚,孤飞燕当时近距离看过 ,却越看越觉得不真实。她分辨不清楚玄冰里到底是一个人,一副尸体,还是一幅人像。
孤飞燕这么一说,君九辰也才想起第一任妆婆的人像图来。他当时并没有细看,他回忆起那幅画,再次朝画中那双阴阳眼看去,这才觉得像。
相似的眼睛极多,尤其是画在画像上的。君九辰是谨慎的,他认真问秦墨,“可是如此?”
秦墨点了头,“王妃娘娘所言,正是属下想说的。改这画的必是第一任妆婆。”
孤飞燕思索起来,“看样子,第一任妆婆是个女子了。她同师父是什么关系?师父这画像被改后如何还能悬挂在孤家?”
君九辰问道,“秦墨,妆婆古墓是何人所建?你对第一任妆婆了解多少?”
第531章 介意,记在心中
秦墨对第一任妆婆了解多少?
他一无所知!
他自是问过他的老师,上一任妆婆。可是,他的老师也知之甚少,就只知道迷宫石壁的画像是第一任妆婆的画像。
孤飞燕最好奇的是迷宫中心那尊冰雕,她正想问,可想起秦墨也第一次抵达迷宫中心,她只能作罢了。
三人面面相觑,都知道这里头有玄机,却暂时都没有头绪。最后,君九辰亲自收好那副画像交给秦墨,让秦墨继续琢磨。虽然他们已经肯定了画中人的身份,但是,仍旧要把整张脸都复原了。
除此之外,君九辰还交给秦墨一个任务,就是让秦墨这一路上继续留心顾云远。
秦墨离开之后,孤飞燕吐了口浊气,道,“幸好他不知道秦墨的身份,要不,保准防着秦墨!”
君九辰点了点头,随手将秦墨画的那双眼睛图毁掉。见孤飞燕还坐着不动,他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别想了,早点休息。”
夜寂静,显得他的声音更加温柔。孤飞燕爱极了他温柔低沉的声音。
“睡吧睡吧。”
孤飞燕要起身,君九辰的大手就托起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横抱起了。
他将她抱到榻上,自己坐下了,却仍旧不放开她,就让她坐在他腿上。他圈住她的腰肢,同她耳鬓厮磨起来。
孤飞燕伸手一摸,就摸到君九辰下巴长出来的胡渣,有一点点刺手,并不伤手。她道,“你蓄胡子的话,也一定很好看!”
君九辰避开她的手,下巴往她脖子磨去,痒得孤飞燕又是躲又是推,“不要,我不要,呵呵,太痒了,你走开啦!”
君九辰笑而不语,非但没放开,反倒更用力蹭去。孤飞燕一挣扎,就给摔榻上了。君九辰立马欺过去,将她压在身下。孤飞燕双手挡在他胸膛上,故意警告,“再欺负我,我就找我干爹告状!”
君九辰眸中露出玩索来,问道,“当真?”
孤飞燕很认真地点头,“自然是当真的!”
君九辰眯起了眼睛,“再给你一次机会,当真?”
孤飞燕非但不怕,反倒伸手捏住君九辰的下巴,反问道,“就是当真的,你想怎样呀?继续欺负我吗?来吧,随便你欺负!”
君九辰的呼吸声突然粗了,他分明是隐忍的。他柔声唤道,“燕儿。”
孤飞燕也感觉到他的异样,她的脸红了,却仍旧直视他,露出笑容,“叫我作甚呀?”
她这笑容有些许腼腆,又有些许狡黠,在君九辰看来却是无比诱人的。其实,他只是想惩罚一下她今日对秦墨说的那句话而已,哪知道,到头来惩罚的却是自己。
他想欺负她,折腾她,拥有她,教一教她什么才叫真正的下不了塌。
可是,他仍旧愿意隐忍,待大婚那最后一礼。
因为视如珍宝,所以愿意,所以格外看重。
君九辰微蹙眉头,正想放开孤飞燕。孤飞燕竟搂住他的脖子,抬起头来温柔地亲吻他满是胡渣的下巴。
君九辰是欢喜的,亦是痛苦的。他的呼吸声越发粗重,最后,不得不制止孤飞燕,他将她摁回去,吻住了她的唇。直到将孤飞燕吻得浑身无力,意识迷离,他才停下。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她的下巴,意犹未尽,好一会儿才开始审问。
他道,“你什么时候习惯秦墨在身旁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孤飞燕是莫名其妙的,她清醒多了,问道,“什么呀?”
君九辰又道,“秦墨不在你身旁,你不习惯?”
孤飞燕点了下脑袋,正要点第二下,见君九辰便了脸,她立马停住,“不是,我的意思是…”
君九辰等着。她却半晌都没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什么?”
君九辰逼近,仿佛她的回答若让他不满意,他随时都会咬她。
孤飞燕居然还是迟迟不语。
君九辰埋头而下,轻轻咬住颈部。只是,就轻轻咬住,没用力。
孤飞燕依旧沉默,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她是故意不说的。半晌,君九辰等不到她开口,也舍不得咬下去,只能放开她,瞪她。
孤飞燕乐了,扑哧笑出来,“你介意!你很介意对不对?哈哈,君九辰,你就承认吧!”
君九辰颇为尴尬,他放开了孤飞燕,起身来。孤飞燕追过来,歪着脑袋看他,“顾南辰,你介意,对吧?”
君九辰还是不语,孤飞燕又跑到另一边,盯着他看,“臭冰块,你介意,对不对?”
她连影哥哥都喊出来了,他终是忍俊不禁。但是,他很快就又严肃起来,将她拉到怀里,认真道,“自是介意,你只能习惯我一个人。日后再对其他人瞎说,我饶不了…”
他原是想说饶不了她的,可却连说都舍不得说,最后还是改了口,“日后你对谁瞎说,我不饶谁!”
孤飞燕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她一直笑,搞得君九辰都严肃不起来。他伸手捂了她的眼,自己再次忍俊不禁。
良久,孤飞燕才笑够。她拽下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她道,“你的介意,我记住了,一辈子都记住了。日后,在外头我便唤你殿下,私下我喊你夫君,如何?”
君九辰点了点头,“你喜欢便可。”
这一夜起,孤飞燕就这么喊君九辰。比起“殿下”,君九辰更喜欢“相公”这两个字。每每她被他吻得心神迷离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娇/吟出“相公”二字,听得他的神魂都要化了。
一路西行,颇为顺利。云闲阁有不少重要的情报,陆续送到孤飞燕手里。而晋阳城的急件,花月山庄的情报也不间断送到君九辰手中。在天炎的东疆,程亦飞还未举兵,祁苏两家就先发兵了。虽然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是但凡大的决策,程亦飞还是急件禀到阿泽那边,阿泽拿不定主意,便全送君九辰这边。
这一路,君九辰可以说一日都没能得闲。
就在君九辰和孤飞燕往西走的时候,在海将军的安排下,萧叔和祁彧,苏家家主苏傲第三次在万晋皇都广安城密会。
孤飞燕和君九辰的猜测是对的,祁苏两家之所以敢再次对天炎举兵,正是有万晋皇族在背后撑着…
第532章 鲛族,没有退路
海将军那日代表玉鲛一族同萧叔结盟之后,就放了萧叔。
萧叔给祁彧和苏傲分别送了一份密函,说明了自己是赫家长老赫萧海的秘密,提及了当年三大家主同大秦帝后决战冰海的秘密,也提及了乾冥之力。
苏傲身为苏家家主,自是知晓自己的父亲当年亲赴冰海的秘密的。苏家这些年可从未停止过对冰海的调查,只可惜,迟迟没有任何线索。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跟祁家勾搭上。两家合作之后,他一直追着苏彧要当初承诺的那份情报,而祁彧却一而再拖延,至今没有兑现承诺。
祁彧对当年冰海的事情也是了解的,只是,他并不知道父亲手里到底掌握了怎样的机密情报。他无法和父亲联系上,又不想让苏家主看低,就一直耗着。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收到萧叔的信函后,立马就有了结盟的心。加之万晋皇族承诺放过他们,不再出兵,他们就铁了心,同萧叔,玉鲛族合作,共谋乾冥之力,共图冰海!
今日这场四方密会,是他们进行的第三次密谈。
此时,苏傲和祁彧都在客堂里等着,萧叔则在密室里等着。海将军在密室门口,来回踱步,急得入热锅上的蚂蚁。
苏傲和祁彧已经催过两次了,萧叔也催过了。海将军却迟迟不开始密会,因为,他在等水姬回来。
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听水姬安排。他很清楚,自己答应水姬擅作主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了。
这一回密谈,萧叔要借用鲛兵入黑森林。这么大的事情,他实在不敢做主,也不允许水姬私下做主,一直拖着。
直到前几日,水姬来信说已经找着三殿下了,三殿下答应合作,而且今日会赶回。他才敢答应萧叔,将苏彧和苏傲都邀过来。 哪知道,如今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半个时辰了,三殿下和水姬竟还迟迟不归。他不得不怀疑,水姬骗了他!水姬根本没有寻到三殿下!
海将军正着急着,仆从又匆匆跑来,禀道,“海将军,萧叔让小的来问一问您,三殿下是不是回不来了?”
海将军大怒,“什么叫做回不来了?不许瞎说!”
仆人吓坏了,“这不是小的说的,这是萧叔让小的问的。”
海将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思索了下,才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就说三殿下和水姬有事耽搁了,就在赶回了的路上了,让他莫要着急。”
仆从走后,海将军又开始来回踱步,焦急不安。要知道,萧叔已经不止一次试探过他三殿下的下落了。他听得出来,萧叔怀疑三殿下出事了。
三殿下失踪的消息本就应该保密,如今,他和水姬走到了这一步,就更加不能泄露。若是让这帮狼子野心之辈知晓三殿下下落不明,那不仅仅万晋,就是玉鲛一族怕是都要遭殃了。
海将军越着急就越后悔,当初不应该任由水姬妄为。只可惜,如今没有后悔的药了。
没多久,另一个仆人也匆匆跑过来,“海将军,苏家主在客堂里发了脾气,砸了茶杯,说是…说是三殿下没有诚意,故意晾着他们。”
“什么?”
海将军大怒,“他苏家本就是我万晋的走狗,如今更是一条落水狗!若非看在乾冥之力的面上,本将军早亲手宰了他!他竟敢如此放肆!本将军这就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