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少问道:“小子,如何?答应不答应?”
君九辰又好气又好笑,他能不答应吗?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开门。
轩辕睿亲自把房门打开,顾七少慵懒懒往门边一靠,取出了一个沙漏来计时,又补充了一句,“影子,别怪七叔没提醒你,新娘子的盖头是不能揭开的,你若挑中了就直接娶走。你可千万看准了再带走。要不,到时候娶错了人,燕儿头一个饶不了你!”
君九辰原本还是非常淡定了,可听了这话,他的脸色终于有些变了。他都要进门了,却又止步朝顾七少看去。顾七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眼里的笑灿若桃花,真真一点儿都不像长辈。他笑吟吟的,慵懒懒地将沙漏翻转过来,开始计时!君九辰可不敢耽搁,立马进屋去。
虽然早有准备,可进屋后,君九辰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只见屋内十七个燕儿一个挨着一个站着,围成了一个弧形。每一个燕儿都头戴凤冠,罩着大红盖头,身罩红色大袍,将整个身体都掩藏了,连手和脚都没有露出来!无论是衣着装饰,还是身材坐姿,全都一模一样,甚至连身高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怎么认呀!?
君九辰有足够的信心,通过一个背影或一双手,甚至一双脚认出燕儿来。但是眼前这一幕,真的让他着急了。这样的装扮简直是把人藏起来,这还怎么看,怎么猜?
君九辰虽然急了,但还不至于方寸大乱。他很快就认真将所有的“燕儿”逐一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之后,他就放弃了从外表上找破绽。
不能碰不能问,还有其他什么办法呢?君九辰走到众“燕儿”的背后,靠近轻嗅,嗅出每一个燕儿身上都有药香。这办法也失败了。君九辰回头朝顾七少手里的沙漏看了一眼,发现剩下的时间并没有多少了。
君九辰蹙起眉头来思索起来,而本就寂静的房间变得针落无声。时间一点点流逝,君九辰还在想,门外轩辕睿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终于,顾七少忍不住开口提醒:“时间不多了!”
君九辰的视线落在正对着他的那个“燕儿”身上,仍旧安静着。又过了一会儿,一刻钟都快到了,他突然转头朝轩辕睿看去,道:“皇上,借你的剑一用!”
轩辕睿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就将剑递过去。君九辰拔了剑,转身,突然一剑朝众“燕儿”横扫而去,剑芒凌厉骇人!刹那间,好几个“燕儿”都后退了,而没有后退的几个“燕儿”里,也有好些人都动了,有怔住的,有后仰的,有缩起身子的,有些动作明显,有些动作很小。但是,君九辰全都看在眼中。
君九辰将剑还给轩辕睿,此时,一刻钟的时间也到了。顾七少笑得意味深长,问道:“怎样,有结论了吗?”
君九辰笑了笑,转头朝燕儿们看去,道:“从左往右数,第七个便是”
顾七少和轩辕睿相互看了一眼,都笑得意味深长。顾七少追问道:“你确定?”
君九辰很肯定地点了头。
轩辕睿轻咳了两声,提醒道:“影子,你可考虑清楚了?你一旦把人带出这个门,那可是换不了的!”
君九辰笑了,“不会换的,下辈子都不换。”
轩辕睿和顾七少并不告诉君九辰他猜的对不对,而是让第七个“燕儿”留下,其他人全都退下。很快,屋内就剩下一个燕儿了。轩辕睿走过去,亲自替她脱去宽敞的红色大袍。只见这个燕儿身着一套隆重且考究的嫁衣,身段婀娜,体态优美。她安安静静立在那儿,哪怕红盖头掩去面容,尊贵优雅都浑然天成。
君九辰一步一步走来,他轻声道,“燕儿,我来娶你了。愿余生共度,天不老,我心不变。”
他说罢便单膝跪了下去,朝燕儿伸出手去。
很快,燕儿就伸出一直掩在袖中的小手,放在君九辰的大手上。君九辰看了一眼,立马握紧。他到底猜得对不对,这手到底是不是燕儿的,他自己最清楚了。他牵着着小手,转身出门到了大殿上去拜别燕儿的父皇和母后。
三磕头之后,他搀着燕儿起身,转身便走。赵嬷嬷就跟在他们身旁,虽然不能陪嫁去玄空大陆,但也充当了喜婆的角色,一路送出去。
离宫后,赵嬷嬷将燕儿搀上花轿,君九辰上了马。礼乐炮竹声起,接亲的队伍穿过大街,出了城门之后,花轿才换成马车。君九辰亲自驾车,往北而去。
一路从云空大陆到玄空晋阳城,不必赵嬷嬷提醒,君九辰都恪守礼数和规矩,再大礼未成之前,没揭燕儿的盖头,但凡留宿客栈和路边歇脚的时候,都回避,让赵嬷嬷伺候好。
数日之后,他们抵达了冰海岸边,不巧遇到了另一对接亲队伍。君九辰一眼就认出马上那新郎官是程亦飞…
第1004章 他还是有点坏的
君九辰认出了程亦飞,程亦飞也一眼就认出君九辰来。
程亦飞立马驱马而来,虽然当了新郎官,他还是下马要给君九辰行礼,要让君九辰的队伍先走。
君九辰道:“这路这么宽,不必让,免得耽误了吉时。”
程亦飞一走,君九辰就亲自将马车的人抱下来。他低声笑道,“说好的,抱你过冰海,你可抓紧了,被摔了。”
话音一落,怀里的人儿就连忙搂紧他的脖子,似乎还真怕摔下来,惹得他呵呵大笑。
这边,君九辰抱着新娘子上踏入冰海,一旁,程亦飞则是背着新娘子也踏入冰海。他们先行,迎亲的队伍换乘雪橇在后,礼乐破竹并没有停下,礼乐在继续,炮竹声此起彼伏,热闹喜庆。两对新人自成一道风景,而这迎亲的队伍也是风景呀!冷清荒凉了数千年的冰海,头一次如此热闹。
一开始程亦飞他们跟君九辰他们还相距不远,但是,渐渐地,程亦飞他们就被甩在后头了。君九辰抱着新娘子抵达冰海北岸的时候,其他人都还未到。君九辰在岸边寻了一块大石头,让新娘子坐在上头,他则坐在她身旁休息。
新娘子很安静,他亦无声。两个人似乎都在等着对方开口。许久之后,新娘子还是沉默,君九辰嘴角泛起笑颜,他道:“这都大半个月不跟我说话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忍?”
也不知道这新娘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燕儿,心里头是怎么想的,总之,她仍旧沉默。
君九辰心里似乎非常笃定,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无声无息扩大,竟笑得有点小怀。他又道:“莫不是,连你也想考验我?”
新娘子依旧不语,君九辰竟突然凑近到她面前,用鼻子将红盖头一点一点蹭起来,气息轻洒,肌肤厮磨,若即若离,怎一个暧昧了得呀!他将红盖头蹭到了她鼻子处,而后就吻住了她的唇。一开始只是轻吻,轻轻辗转,渐渐地便加深了,霸道而热烈。吻得她都有些承受不住,不自觉后仰,而他立马拖住了她后脑勺,再一次加深。直到背后的礼乐炮竹声近了,他才停下,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欺在她唇色,低声:“傻瓜,我怎么可能认错?”
他当时那一剑看似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实则拿捏地极好,点到为止,只用来吓唬人,并不会伤人。面对他这种突然袭击,任何人都会本能地躲,除了她。她对他的本能,不是防而是依赖。他的剑就算指到她心口上,她怕也不会心生一丝丝防备和担心。因为,她对他有十足的把握。一如他对她一样。
君九辰说罢,拖着燕儿后脑勺的手突然有劲,将燕儿推向自己。他给了她一个短暂而激烈的吻,而后才放开她,替她将红盖头整理好。
终于,孤飞燕忍不住了,轻轻推了他一把,以示抗议。她一路上不主动说话,正是想故弄玄虚,吓唬吓唬他,让他怀疑自己娶错了。哪知道他竟也一言不发,到了这里趁着没人在的时候,突然使坏!影哥哥不坏,可君九辰坏得很呀,臭冰块更坏!当年他在晋阳城里骗她成婚,在新婚之夜暴露身份,也是这么半掀盖头吻她,那可是坏到极点了!她现在回忆起来,都会不自觉紧张。
见燕儿不说话,却动手推他,君九辰便知道她羞了。他的心情更好了,他突然一把将她抱起了,道:“走吧,过几日就能好好地看一看你了。”
虽然坏,但是,该守的规矩他还是坚守的,在礼成之前,不会掀她的盖头。
程亦飞他们慢了一些,赵嬷嬷领着队伍先上岸。君九辰将燕儿抱回马车里,一番整顿,就启程直奔晋阳城。十来日的时间,他们便抵达晋阳城,他们在城门口换了花轿才进城了。
晋阳城再一次出现万人空巷的盛况,甚至有非晋阳城的人氏早早的赶来踩点站位,就为目睹这场轰动两片大陆的婚礼,其中不乏年轻女子。当年两人大婚,燕儿引来了无数年轻女子的艳羡甚至嫉妒,而如今哪还有人敢艳羡,敢嫉妒呀?她不再是小药女了,而是云空的燕公主,玄空的正主呀!昔日那些不甘,嫉妒的人如今都心生了讨好,攀附之心,这也算是一种成功吧。
君九辰并没有带燕儿入宫,而是将燕儿迎娶到距离靖王府不远处的一座大宅邸。这是他让芒仲买下的,尽可能地按照靖王府原本的布局去收拾。至于靖王府,早已经开始重建了。
花轿落下,礼乐声也停下,君府的大门旁门早已经全敞开。仆人都穿着喜庆,站在两侧。而正门两侧站着两个小光头,分明是阿泽和明辰。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还算不算小和尚,他们都穿了红衣,可爱极了,就像两个小门神。
炮竹声停下后,赵嬷嬷连忙上前,欢喜地扯出红帕子挥动,大声道:“新娘子到喽!新郎官踢轿门请新娘子下轿!”
君九辰象征性地踢了下轿门,轿门一开,他便伸出手去。红盖头下,燕儿的嘴角尽是幸福的笑意。虽然已经成过一次婚了,而且也是婚礼盛大;虽然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甚至经历了生与死,可是,他再一次娶她,她竟是满怀期待和欣喜,就好似是第一次嫁,就好似之前都是分开的,嫁了之后才能在一起了。
燕儿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过去。君九辰牵着她下轿后,当众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大步进屋,霸气极了,引得周遭围观者都起哄起来。礼乐声又起,可谓热闹非凡。赵嬷嬷身为喜婆还有一句台词没说呢!她看着君九辰远去的背影,心下感慨,“这孩子,都到这里了,就这么着急吗?”
君九辰倒不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着急,他就是喜欢把燕儿抱进门罢了。到了正大堂门口,他才将燕儿放下。这一回,他们不用帝王家的礼数,用的是普通人家的礼数,新娘子迎回来了,那是要拜堂的!
大堂里,顾北月和秦敏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已经等候已久了…
(再补一更,上个月少的四更都补齐了。)
第1005章 终是礼成了
顾北月和秦敏端坐在左右主座上,都面带微笑。
这热闹的喜堂是花好月圆的主题,主座后的帷幕是一轮明亮的圆月,搭配满堂盛开的牡丹花,两边张灯结彩,喜庆热闹。
喜堂大到整体布局,小到桌上的一盏茶杯都是秦敏亲自布置的。她身着红衣,梳了一个堕马髻,衣着首饰的样式朴素,但色彩明艳喜庆,既端庄得体,又不抢风头。顾北月难得有一日不着白衣。他着玄衣,衣襟袖口都有红色条形纹饰,一样低调端庄。这衣裳自是秦敏亲自为他量身定制的。两人在这热闹中坐着,竟都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这安静是岁月静好的安静,好似时光都定格在这一幕里了,隽永而美好。
顾北月这一边,坐着顾七少和轩辕睿。这二人以娘家人的身份刁难了君九辰一把,而后又日夜兼程赶来,以朋友的身份观拜堂礼,也算是操碎了心。秦敏那边依次坐着宁承,上官夫人和苏小玉。他们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场热闹。
礼乐声同门外传来,由远而近。很快,阿泽和明辰就先跑了进来,两人哪还有出家人的样子呀,都高兴地大喊:“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惹得大家欢喜大笑。明辰跑到顾北月身旁,阿泽跑到秦敏身份,都期待地等着。
不一会儿,礼乐声止于门口,新娘子真的到了。君九辰将燕儿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要进大堂,赵嬷嬷终于忍不住拦下了。赵嬷嬷解下君九辰身上的红绸,让他和燕儿一人拉一头,还低声对君九辰道:“影主子,人就快是你的了,别急别急。”
君九辰还真不是急于这一时,他就是太习惯牵燕儿的手了。听了钱嬷嬷的话,他也没解释,就是有些不好意思。红盖头下,燕儿抿着唇,很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大堂里的人并没有听到赵嬷嬷说了什么,但是看到了赵嬷嬷往两个新人紧握的手里塞红绸,便都笑了。
红绸牵好了,赵嬷嬷才去扶燕儿,大声道:“新娘子入喜堂!”
新人进喜堂,顾七少他们都纷纷站了起来。秦敏开心而笑,她下意识转头朝顾北月看去。只见顾北月正看着儿子而媳妇欣慰而笑。他的侧颜一如既往地好看,在摇曳的红烛光里,是那样温和美好,然而明明一桌之隔,那么近却令人感觉十分远。秦敏有时候甚至会想,或许他身上的疏远感并非刻意表现的,或许,他天生就如此。就像是落入红尘的白月光,任由红尘滚滚,他都不染尘埃。
新人近了,秦敏才缓过神来,连忙回头看去。
君九辰牵着燕儿止步在顾北月和秦敏面前,君九辰冲秦敏笑,秦敏眼眶一热,竟一时没忍住湿了。要知道,儿子回来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见着。
君九辰自是懂娘亲的心,他道:“娘,我回来了,把燕儿也带来了。”
秦敏泪中带笑,“好,好…”
顾北月转头朝秦敏看去,浅笑,柔柔的,淡淡的。陪嫁而来的人正将嫁妆一箱箱抬进来,没一会儿就堆满了整个喜堂。这些嫁妆都足够铺十里红妆了!仆人都退下之后,轩辕睿开了口,“夏小满,进来吧!”
燕儿十分意外,这才知道她皇兄也来了,夏小满也来了。众人亦是意外,纷纷朝门外看去。只见夏小满一身正装走进来,他双手捧着乾冥宝剑,走到君九辰面前,双膝跪下,道:“影主子,燕公主这剑和属下都是燕公主的嫁妆,我百里军府从此以后,愿为燕公主和您效命,任凭差遣!”
这话一出,就连最淡定的顾北月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来!把乾冥宝剑换回了倒还他的算意料之中,但是将百里军府赠予,那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太大手笔了!要知道,百里鲛族如今中里可是掌控了两片大陆的水系图,实力不同一般啊!
燕儿和君九辰也是意外了,两人心中借是感恩。君九辰双手接过乾冥宝剑,亲自将夏小满搀起来。而后牵着燕儿朝南拜了一拜,以表感激。
吉时很快就到了,赵嬷嬷连忙高声喊:“吉时已到,新郎官新娘子拜堂!”
赵嬷嬷搀住燕儿,同君九辰一道转身,高声道:“一拜天地!欢欢喜喜,地久天长!”
拜了天地之后,君九辰和燕儿便一到转身,面对顾北月和秦敏。赵嬷嬷又道:“二拜高堂,和和美美,阖家安康!”
顾北月和秦敏借是大喜,欣慰地连连点头。
君九辰转身面对燕儿,赵嬷嬷也连忙搀着燕儿面对他,高声:“夫妻对拜,多子多福,白头偕老!”
君九辰特意弯着腰,低于孤飞燕。孤飞燕不知道,众人却都看见了。这一礼唯有“心甘情愿”四字可解释。燕儿也弯下腰,虽然没有低于君九辰,却迟迟不起,分明要等君九辰先起。不仅君九辰发现了,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心甘情愿”呢?
燕儿不起,君九辰也不起。燕儿没察觉到动静,便偷偷拽了红绸缎,示意君九辰先起,君九辰亦偷偷拽了一下,要她先起。
众人都乐呵呵旁观着,赵嬷嬷着实瞧不下去,大声说:“礼成!”
听了这二字,燕儿和君九辰心下却是感慨不已,两人也不争了,不约而同起身来。
这时候赵嬷嬷又喊道:“送入洞房!”周遭众人纷纷道贺恭喜。燕儿才知道连七叔都来了,承叔他们也回来了。送入洞房后,君九辰和燕儿并肩坐在榻上,手里都还牵着红绸。赵嬷嬷笑着对君九辰道:“新郎官,喜宴可少不了您。您放心出去吧,老奴这儿陪着,饿不了新娘子的。”
府上宾客不少,何况还有远客,君九辰身为新郎官自然要去招待。他点了点头,都要走了却又折回来,握住燕儿的手,低声道:“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他放开手,燕儿却又拉住他的手,低声:“我皇兄他们都特能喝,你可悠着点,别喝醉了!”
君九辰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特认真地保证,“嗯,今夜一定不醉!”
燕儿这才放心松手。君九辰出去了,赵嬷嬷则一脸狐疑地盯着燕儿看,琢磨着她刚刚的话。 君九辰这一去怎么着也得夜里才回来,孤飞燕很快就扯下了红盖头。这时候,她才发现赵嬷嬷正盯着自己看。
她有些不自在,问道:“赵嬷嬷,怎么了吗?”
赵嬷嬷连连说“没”,却径自嘀咕,“其实醉了也不碍事的。”
第1006章 被催促的新郎官
燕儿听到赵嬷嬷嘀咕,但是没听清楚赵嬷嬷在嘀咕什么。她问道,“赵嬷嬷,你说什么?”
赵嬷嬷回以笑容,她一边帮燕儿把凤冠取下来,一边道:“燕公主,您先歇一歇,老奴去给您找些吃的过来。吃饱了歇足了,咱们好上课。”
上课?
孤飞燕正狐疑着,赵嬷嬷却已经开门出去了。
临近正午,君府内外都十分热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君九辰的聘礼和燕儿他父皇母后给的嫁妆都说出去,故而,晋阳城里都议论着这件事,人人都说从此以后怕没有哪一家的聘礼和嫁妆能超过这一回的了。君府里,喜宴刚刚开宴。喜堂里摆开一张大八仙桌为主桌 。主位让给了轩辕睿这个当大舅子的和顾七少这个当干爹的,而后依次是顾北月,秦敏,君九辰,宁承,上官夫人,苏小玉,夏小满还有两个小光头。
顾北月鲜少喝酒,今日心情好,陪着顾七少和宁承喝了好几杯。宁承兴趣,要同君九辰再斗一场,秦敏想拦不好拦,上官夫人自己先拦了。
宁承平素也不是高调的人,今日却偏偏抓着君九辰不放。他一手将上官夫人摁下,一手举杯对君九辰,道:“今日高兴,定要再斗一场!否自,承叔不走了!”
这时候,苏小玉都忍不住开了口,“宁承,再过几日便是你外甥女大婚,你别以为把宁远送过去,你就不用过去。还有,你别忘了黑森林那也来请帖了!小钱儿说了,不去就是不给她全家面子!”
苏小玉这可不是帮上官夫人,而是帮着自家小姑爷呢!
宁承道:“放心,我醉不了!”
顾七少大笑起来,道:“宁承,影子今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放过他吧!你若想斗,呵呵…”
顾七少说到这里,呵呵大笑起来,众人都以为他要出马跟宁承斗。哪知道,他却说:“睿儿跟你斗!”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没瞧出来了,反正,一直不说话的顾北月和出了这馊主意的顾七少早就瞧出来了。宁承分明是故意刁难了,不是真要刁难君九辰,而是要逼着睿儿出马。他想试一试睿儿的酒量。
其实,轩辕睿心下也是有数的,他原本就想站出来了。顾七少这么一说,他很干脆地起身倒酒,一言不发,先敬了宁承三杯酒后,才道:“承叔,我这个当大舅子的替影子喝,要怎么斗,您尽管说!”
宁承等这话已经很久了,他哈哈大笑,道:“就是你了!”
很快,酒坛子都被摆上桌,摆成了两列。其他人都起身,就阿泽和明辰还坐着,埋头津津有味啃鸡腿。 轩辕睿和宁承很快就斗了起来,引来了外头不少人围观,起哄。本就热闹的宴席变得更加热闹了。热闹到了最后,胜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都开心。
轩辕睿和宁承都没有醉,打成了平手。宴席结束了,他们都还意犹未尽。秦敏准备了茶室,将大家带到茶室里喝茶醒神,闲聊。
若非燕儿和君九辰大婚,在场的人也难得全聚到一块了!大家都问宁承和上官夫人去哪了,两人笑而不语,又问起了宁远的婚事,两人的态度出奇的一直。他们并不挂心,只愿随缘。当然,说起婚事,顾七少难免又要催一催轩辕睿。轩辕睿想必是被催过不少回了,直接称累了,拉着君九辰给他安排地儿休息。
顾七少将他拉回来,将君九辰推出门外,道:“新郎官该陪新娘子去了。”
君九辰哭笑不得,虽然心里头想着燕儿,但也想多和大家聊聊。若不是于礼不合,他都想把燕儿也拉过来了。他知道,他们今夜就会走,赶场唐静和小钱儿的婚礼。
轩辕睿被拉回去,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顾七少刚要说,他抢了先,认真道:“干爹,你何时给我和燕儿寻个干娘,给大家寻个七嫂呢?”
顾七少哈哈大笑,道:“寻着寻着,大伙若有美娘子一定给我介绍!”
显然,大家都不信他这鬼话。顾七少立马转移了话题,催促折回门内的君九辰,“你这小子。还不走呀?真不去揭盖头,瞧瞧是不是娶错人了?”
轩辕睿也不想继续催婚的话题,也催促去君九辰,道:“燕儿最怕闷,你再不去,她铁定自己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