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偷偷看了君九辰一眼,见君九辰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都有些怯了。只是,他既来了,就一定要将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
他低下头,不再去关注君九辰的脸色,继续说:“殿下,皇上被劫一事,属下一直想不明白!就是觉得顾太傅偏心!还有…还有王妃娘娘这些日子未免太过分了!殿下不过是担心皇上,心情不佳,王妃娘娘至于那般计较?今日在门口,竟还敢不认殿下,想嫁别人。这…这未免太恃宠而骄了!知道的人,当殿下宠她,不知道的人还当殿下忌惮她是云空的公主,怕她,讨好她!殿下…殿下可别忘了,当年皇上登基,殿下答应过皇上的,皇上努力当一个好皇帝,您要当一个好家主!一家之主,一国之君,岂能因为一个女人,轻易臣服与他人?”
夏小满说到这里,又停下了。
芒仲听得心里头特别难受。夏小满虽不是真太监,性子却跟宫里头的老太监有得一拼,计较起来比女人还计较,讲起大道理也头头是道。在靖王府伺候的那些日子,芒仲经常会听到夏小满跟仆人们计较琐事又讲大道理。只是,他从未想过,夏小满会有一天用这样的方式劝说殿下。
他都无法想象,如果夏小满知晓自己是大秦国忠良之后,将来要继承百里军府继续效忠轩辕皇族,那会是什么反应。
芒仲都忍不住朝君九辰看去了,只见君九辰看着桌子上那还未收起的信函,没多少表情,似乎走神了,又似沉重。芒仲一忍再忍,也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下跪,亦是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认真道:“殿下,属下自知这些话不当说!但是,今日属下非说不可,还望殿下恕罪!殿下与其同黎琴勾,勾…勾结!不如将实情告知王妃娘娘!由王妃娘娘来做选择!属下…属下说句不中听的,殿下并没有权利做这样的选择。再者,再者,殿下若是…殿下若是执意如此,皇上该怎么办?殿下为王妃娘娘将来考虑,也该为皇上将来考虑,不能委屈了皇上呀!王妃娘娘没了殿下,还有一大家子的人护着宠着,可皇上…皇上说到底就只有殿下一个兄长了!”
芒仲已知乾冥剑法的真相,故而这般劝说。而不明真相的夏小满听得似懂非懂,他听到芒仲最后那句话,越发觉得芒仲是站在他这边了,连忙附和,“芒护卫说得在理!殿下若质疑修乾冥剑法,到时候有关三长两短,皇上可怎么办?王妃娘娘一心想着父母,压根就不曾为殿下想过!否则,她也该好好思量思量那老妖婆说的话,不会至今都不关心!”
芒仲考虑得到的,君九辰如何会考虑不到?他在神农谷北山顶做选择前,就将一切都考虑了!他眼底闪过一抹疼痛,只可惜芒仲和夏小满都没瞧见。他们两人还要继续劝说,君九辰开了口,问道:“如果,本王同黎琴合作,黎琴打算如何对付百里明川?”
这话,把夏小满给问住了。他道:“这,这属下倒没问。”
芒仲着实忍不住出声:“你好歹把情况都问清楚了!”
夏小满那叫一个委屈呀,“我,我被他威胁。哪能问那么多?”他瞄了君九辰一眼,又道:“若殿下点了头,那就不一样了!我一定把该问的都问清楚!”
芒仲竟无话可答。
君九辰这才正眼看来,说道:“你去安排,本王今夜要见余涣。”
夏小满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连连点头,“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夏小满兴奋地跑了出去,芒仲却一脸惆怅地朝君九辰看去,道:“殿下,您这…”
君九辰将桌子上的信函收入袖中,淡淡道:“这信来得巧,小满也来得巧。今夜探探虚实,或许,立夏就是个…好机会!”
芒仲的眼眶都有些红了,“殿下…”
君九辰挥了挥手,道:“出去吧,告诉上官夫人,本王乏了,想歇一会儿,就不跟她们一块用膳了,饭后再过去。”
君九辰没心思吃饭,孤飞燕一样没心思吃饭。上官夫人只能吩咐下人往他们屋内送饭。入夜,上官夫人才将他们二人请到自己屋内,商谈茶坪山的部署大事。君九辰进屋时,孤飞燕已经先到了,就坐在上官夫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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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这儿快疼死了
上官夫人和孤飞燕已经等君九辰一会儿了。见君九辰进来,上官夫人连忙起身,要将自己的位置让给君九辰,然而,君九辰却在她们俩面前坐下了。
孤飞燕这些日子来没少收这种刻意的疏离,她早把话撂下了,哪怕心里头再难受,她都不会去靠近,更不会去讨好。她给他时间!
上官夫人只他们要来,原本心情极好的,做了各种准备要招待他们。可如今见他们这番模样,她着实笑不起来,更懒得做戏,那张精致的脸也拉了下来。她言简意赅地将茶坪山这一带的情况都交代了,包括自己在周遭做的一些部署,以及对孤飞燕他们的建议。
茶坪山这一带都算是玄空商会的势力范围,可偏偏茶坪山不是!
茶坪山极其西边几百亩都属于容氏家族。容氏家族是这一带的原住民,祖上世世代代都经营茶叶,在玄空大陆名气颇大,只是近几代人并不长进,把招牌给作烂了。玄空商会想把这一带的茶山全都收购了,只可惜容氏家族只肯卖掉一部分茶山,茶坪山极其西边的茶园非带不卖,还不对外开放。
上官夫人道:“当时是我亲自来谈的,谈了两个月都没谈下了。荣家人那态度特别恶劣,我一气之下,就放弃了茶坪山,开放了它北边的茶山…”
上官夫人既没空,也不想谈起她那些狼性的商业手段。她直奔了主题道:“我一直怀疑荣家背后有人,但是没查出来。如今百里明川和黎琴能约你们在茶坪山见,这边说明他们二人其中一人正是荣家的正主!”
孤飞燕和君九辰皆是点头,表示认可。
上官夫人又道:“这周遭的山道,水道,能设防的我已全部设防。茶坪山我也派人潜入埋伏。只是,他们毕竟有人质在手,咱们再怎么防也都被动呀!我倒是有一计,你们且听一听。”
上官夫人取来一张地图在桌面上展开,道:“咱们来一个先发制人。百里明川约的是立夏下午。咱们明日就行动,先潜入劫持荣家的人,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如何?”
君九辰立马问:“万一,百里明川他们明日并不在茶坪山?”
上官夫人道:“除了茶坪山和西部的茶园,这一带都在我掌控中,百里明川难不成就潜伏在玄空商会的地盘里?”
孤飞燕道:“以他的性子,倒是有可能!”
君九辰认真道:“上官夫人,此计过于冒险,不可取!”
上官夫人思索起来,孤飞燕开了口,“我已想好一计。上官夫人说的对,人质在他们手上,咱们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是被动的。三日后,我来赴约!”
孤飞燕正眼朝君九辰看去,才继续道:“你提前潜伏,埋伏再侧,我会设法引开百里明川的注意,到时候你突袭百里明川,救人…”
话到这里,上官夫人就打断了,“不可!太危险了!百里明川掌握血戾之力,若非靖王殿下,无人可应对他。靖王殿下既要救人又要顾及你,风险太大了!这样,燕儿你留在茶庄里,我代你去!”
孤飞燕暗暗握了拳头,只恨自己的凤之力被藏。她认真道:“不,我们两必须有一人赴约,否则百里明川一定会起疑。我有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到时候加派人手保护我便是。”
孤飞燕再一次朝君九辰看去,道:“只要你能牵制住百里明川,我们就赢了大半!你有把握吗?”
君九辰竟想都没想就回答:“是个好办法,我有绝对的把握!”
上官夫人忍不住提醒,“靖王,三思啊!若是救回了你弟弟,丢了燕儿,到时候…”
孤飞燕打断了上官夫人,她不希望同时也特别讨厌把这种两难的问题摆到君九辰面前,让他做选择!这本就没有选择的意义!她道:“上官夫人,我们在目标是黎琴手上的《云玄水经》,不单单是救阿泽!你放心,殿下就有十分把握,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大家伺机而动,随机应变!”
上官夫人见孤飞燕那脸色,便知道多说无益了。她有些不安,轻叹了声,“若是你干爹能赶到就好了!”
这话提醒了孤飞燕,她朝身后的秦墨看去,问道:“风火岛还未来信吗?”
秦墨道:“尚未收到。”
孤飞燕点了点头,道:“这几日也该有消息了。”
上官夫人劝道:“放心吧,你干爹在,出不了大事。”
一旁的芒仲目光都闪躲起来,虽然没有人关注他。君九辰倒是淡定,他说:“这事就这么定了。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孤飞燕都还没说她要跟上官夫人住,君九辰这不闻不问的,就想撇下她了不成?孤飞燕握紧了拳头,压着愤怒站起来,道:“我今夜跟…”
她这话还未说完,上官夫人就起身,冷不丁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用力抓住她的左上臂。这一抓不巧就抓住了孤飞燕的伤口,孤飞燕始料不及,疼得痛叫了一声,五官全纠在一块。她急急挣脱开上官夫人的手,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站都站不稳,险些都给跪了!
上官夫人是故意的,却不知道孤飞燕的伤势真相,她没想到孤飞燕会疼成这样,她急急道:“燕儿,我不知道故意的!我…”
君九辰想都没想,健步上前,扶住孤飞燕,急急道:“燕儿,怎么回事?”
孤飞燕手疼,可是,心更疼。从离开靖王府至今,他都没喊过了。她就知道,他有事瞒她,故意疏远她!她抬头看去,回答道:“好疼!”
君九辰焦急地问,“哪疼了?”
孤飞燕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这,这儿快疼死了!”
君九辰微微一愣,随即放开了手,避开了孤飞燕的视线。他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道:“好了,别闹了。”
闹?
他以为她跟上官夫人联手做戏,骗他?
孤飞燕心口一紧,却硬是站直身子,装作一点儿都不疼了的样子,笑开了,道:“还是闹成了,不是吗?你就是故意疏远我!你到底怎么了?”
见孤飞燕这样子,君九辰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回答孤飞燕,而是道:“我出去会儿,不必等我。”
他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都不给孤飞燕多说一句的机会…
第910章 亏你还笑得出来
身伤,心亦伤。
看着君九辰远去的背影,上官夫人这个旁观者一颗心都堵了,可孤飞燕非但没有难过,反倒回头朝上官夫人看去,笑道:“我没有猜错,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有事瞒着!”
他露馅了!
她该高兴了,不是吗?再疼,也都值得了!
上官夫人顾不上那么多,连忙上前,询问道:“燕儿,你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孤飞燕的衣裳有些厚,上官夫人都还不知道自己正正抓了她的伤口,只当她真的是伤在肩上。
孤飞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都瞧出来了,您还没瞧见出来我是装的?”
上官夫人蹙起眉头,半信半疑。
孤飞燕拍了拍肩膀,道:“呐,真没那么疼!”
见状,上官夫人才信了。孤飞燕笑得更好看了,说:“您刚刚也瞧见了,他着急了,他其实一点儿都没变的。对吗?”
上官夫人本就心疼,听了孤飞燕这话,就更是心疼了。她睨了孤飞燕一眼,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孤飞燕笑颜不减,追问道:“对吧?对吧?”
上官夫人无奈地说,“对对对,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是装的!你且放心吧,等把君子泽救回来,你干爹他们也该回来了。到时候,有的是人替你收拾他!”
孤飞燕连忙道:“不用别人替,我自己收拾他!”
她本就很坚定自己的判断,而今更加坚定了。而正是因为这份坚定,让她不再那么难过了,也不再觉得立夏前的日子难熬了。
上官夫人狐疑起来,问道:“燕儿,这大晚上的,他出去做什么?”
孤飞燕倒没有起疑,答说:“他夜里都会找地方练剑,今夜怕是不想待茶庄,有意回避我们吧。”
上官夫人点了点头,也没追问。
孤飞燕依旧回到了雨花阁,上官夫人一直陪着她 ,最后孤飞燕还是给请走了。上官夫人离开后,都已经半夜了。孤飞燕把婢女也都清退了,她正要关房门,秦墨突然伸来一手,拦住。
“主子,且慢!”
孤飞燕抬眼看去,竟见一贯淡漠的秦墨一脸认真,甚至有些严肃,同平素判若两人。她蹙了眉,道:“你作甚?”
秦墨道:“主子的手臂怎么了?”
孤飞燕无奈而笑,她瞒过了君九辰和上官夫人,却没瞒过秦墨的眼睛。她说:“小伤,不碍事。”
秦墨越发认真,道:“不是小伤。”
孤飞燕推开他的手,道:“没什么大碍,行了,这里很安全,你也去休息吧。”
哪知道秦墨非但不走,反倒抢先一步,先进屋去了。他认真地有些固执,道:“一定不是小伤!”
孤飞燕站在门口,既然哭笑不得,也有些心暖。她也认真起来,道:“我说了,是小伤就是小伤。你下去吧。”
秦墨仍旧没动,问道:“三日后,靖王殿下若还不给主子一个交代,主子有何打算?”
孤飞燕并没有回答秦墨,只道:“很晚了,退下吧。”
秦墨欲言又止,乖乖得走了出来,到了孤飞燕面前,他低声:“只要主子不难过,便好。”
他说罢,便轻轻一跃上了屋顶,守夜。
孤飞燕仰头看去,犹豫了一番,仍是开口,“秦墨,那幅画你已完全破解了。你不欠我什么了,随时可以走。”
秦墨原本是坐着的,听了孤飞燕这话,他便双手枕着脑袋,仰躺下去,不让孤飞燕看到他。
孤飞燕无奈摇了摇头,才进屋去。她将门窗都关闭好,才坐下来,处理伤口。被上官夫人那么一抓,伤口都渗出了一些血迹。她侧着头,认真地解开纱布,清理血迹,而后上药,待干,包扎。
她眉头微拢,忍着疼,表情认真而专注。若是换做其他女子,伤成这样疼成这样,在人前强忍着,在人后也难免会委屈会哭,然而,她没有。她是真的高兴。就算往她伤口里撒把盐,只要能试探出君九辰的真心,她也是甘之如饴的。她早就想好了那“后果自负”四字,如今更加有信心,在去茶坪山赴约之前,把君九辰藏在心里头的事都逼出来!
这一夜,不同君九辰同床共寝,孤飞燕虽也辗转反侧了许久,却不失之前那样失眠到天明了。
孤飞燕习惯了君九辰半夜三更外出练剑,上官夫人却狐疑得很。她虽没有追问孤飞燕,却暗中派人跟踪君九辰。只可惜,被君九辰发现且甩掉了。
夏小满已经提前跟余涣碰面了,君九辰和芒仲按夏小满说的路线,一番周折来来到隐藏在茶园深处的一个悬崖。
见君九辰和芒仲来,夏小满连忙上前,站在君九辰身旁。君九辰本就孤冷,加之心情不好,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气,令人不敢冒犯。余涣在夏小满面前还是很淡定的,可见了君九辰,心下难免有些虚。他不敢靠太近,连忙作了个揖,道:“小的余涣,拜见靖王殿下。”
君九辰冷冷道:“能潜伏在靖王府里,跟了本王一路,能耐不小!”
余涣连忙回答,“小的无能,全听黎主子的安排。小的就盼着将来能全听殿下安排!”
盼着?
余涣这是尚不相信他会跟黎琴合作吗?
君九辰问道:“怎么,本王都亲自来见你,还不够诚意?”
余涣连忙说:“不不,殿下能亲自来见,已是小的莫大荣幸。只是,有些情况,小的得先同殿下交代清楚了。”
君九辰问道:“什么情况?”
余涣认真说起来,“我家主子如今尚在百里明川手中。约殿下立夏在茶坪山相见的,是百里明川,而非我家主子。”
君九辰心下微惊,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余涣继续道,“不过,百里明川已经入了套,终究是逃不过我家主子的圈套!只要殿下同我家主子同心,立夏之日,我家主子自有办法自救,且救出皇上。若殿下不同心,怕是…”
君九辰冷冷问,“你在威胁本王?”
余涣一脸赔笑,“不不,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君九辰看穿了余涣的心思,他道:“有什么条件,直说!”
余涣连忙又作了个揖,道:“我家主子的意思是,请殿下留下一样信物,作为合作的凭证。”
君九辰冷了眼,道:“你想要什么?”
第911章 本王答应她
看着君九辰那张冷脸,余涣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他再次强调,“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若有冒犯之处,还望靖王殿下海涵。”
君九辰冷冷道:“废话少说!”
余涣这才硬着头皮,说:“我家主子的意思是…孤飞燕!”
君九辰看了余涣许久,突然呵呵大笑起来,问道:“好!本王答应她!也要她两个凭证!你回去告诉她,立夏之日,拿君子泽和《云玄水经》来换!”
余涣原本还有些忐忑,见君九辰如此爽快,便相信君九辰已经相同了。他悬着的心也落下,大喜道:“恭喜靖王殿下!贺喜靖王殿下!”
君九辰问道:“何喜之有?”
余涣连忙说:“靖王殿下能放下儿女私情,重建九黎,将来必不可估量!我家主子说了,只要靖王殿下同她齐心,她定会帮殿下破解《云玄水经》,共谋大业!还有,我家主子让我一定代为转告,请殿下千万不可再强修‘人剑合一’,以免前功尽弃,走火入魔而亡!”
君九辰藏在袖中的手无声无息地握起了拳头,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多谢!”
余涣不敢久留,作了个揖后,便要走。这个时候,夏小满急急出声了,“等等!我,我…我的事你还没说呢!”
余涣道:“待见了我家主子,你问她便是!”
芒仲连忙插了一嘴,“到时候,可否让满公公去趟风火岛?”
余涣笑道:“那是自然!放心!”
余涣离开后,芒仲便朝君九辰看去,他这话无疑是试探。就余涣这反应看来,风火岛那边的行动非常成功,半天消息都没有走漏。
君九辰心中有数,也没多言,转身就走。
夏小满连忙跟上,满心欢喜,芒仲却拉住了他,低声道:“瞧把你乐的!我就问那句真心话,王妃娘娘待你不薄,王妃娘娘落到黎琴手里,你心里头就一点儿都不难过?”
夏小满目光闪躲起来,他心里头是难受的,否则也不会纠结那么多日。见芒仲还盯着自己,他不耐烦起来,反问道:“让王妃娘娘放弃救她父皇和母后,她肯吗?让王妃娘娘陪着殿下重建九黎,将来征战天下,她肯吗?殿下这辈子总不能只为救大秦的帝后而活吧?总不能永远屈尊于轩辕皇族吧?王妃娘娘生而尊贵,殿下和皇上何尝不是?如今,殿下能摆脱轩辕皇族,我也能寻到爹娘,我,我…我该高兴的!我难过什么呀?再说了,立夏之后,殿下和黎琴那就是一家了,王妃娘娘在黎琴手里,也还不是在殿下手里?只要她乖乖的,殿下能给她什么苦头吃?顶多…顶多就是拿她当个人质对付云闲阁那帮人罢了!还有…”
芒仲越听越气愤,怒声打断夏小满,“就非得分出个高低尊卑吗?这天下好好的,云玄两地相安无事,就非得争吗?你这是什么歪理?”
夏小满原本还心虚,听了这话也气愤起来:“他们心中若无区分,皇上能被劫持?能遭那样的罪?这一回是牺牲了皇上,下一回呢?下一回就是殿下了!”
芒仲急了,“夏小满,我要说多少回你才信?皇上被劫是意外!念尘小师父的病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夏小满追问道:“那是什么病?”
芒仲也说不清楚,“总之,总之就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夏小满又道:“如此若无蹊跷,我询问殿下那么多次,殿下为何都不解释?”
芒仲气得脸色都青了:“夏小满,你,你…”
夏小满突然露出狐疑的表情,问道:“芒仲,你什么意思?殿下都想明白了,你…”
芒仲这才意识到自己露陷,他别过头去,解释道:“我,我…我就是难受!原本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该死的老妖婆!该死的孤云远!还有那乾冥剑法…统统该死!”
夏小满看着君九辰远去的背影,轻叹:“你难受什么?最难受的是殿下吧!他那般疼爱皇上…”
芒仲这才意识到主子已经走远,他无暇理睬夏小满,连忙追上。夏小满也急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