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孤云远并没有留情。大手力道一提,陡然将孤飞燕的脖子掐紧!孤飞燕一时都无法集中精神了,只觉得呼吸就马上要断掉了!而原本汇聚在她手里的力量也开始渐渐地变弱,像是流失了一样。
百里明川这声音凶得骇人。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必会以为他是来救人的,而不是为了跟孤云远争人。
孤云远还是无动于衷,继续加重力道,将孤飞燕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孤飞燕手里的力量突然就全消散了,她被他掐得头都扬起了来,她双眼微阖,看着他,眼中的色彩是无法形容的复杂。
可是,孤云远的眼神已经淡定,甚至有些慵懒。胜券在握的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孤飞燕已经快承受不住了,只觉得就差一点点,自己马上就要断气了。她看着孤云远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睛,忍不住想这样的人或许就是真正的无情吧。或许,那十年本就不该有的,她早就应该丧命在冰海了。
孤飞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了,思绪开始乱起来。
孤云远突然倾身而前,喷出了一口鲜血,以此同时,他的手也松开了。
刹那间,孤云远跌跪下地,孤飞燕也瘫坐了下去。这个时候,孤飞燕看清楚了站在他背后的百里明川。百里明川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无疑,他刚刚给了孤云远一掌!
百里明川看了看孤云远,才朝孤飞燕看来。他本该继续挟持孤飞燕的, 可是,看着孤飞燕这边虚弱的样子,他却突然愣住了,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所措,忘了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他就这么愣愣地站着,看着。
孤飞燕也看着他,却是无比警惕的。她一缓过气来,立马重新努力,继续偷偷汇聚凤之力。
孤云远突然就抬起头来,继续朝孤飞燕掐住。百里明川按住了他的肩膀,陡然施加血戾之力,孤云远肩膀似乎被卸了,无力垂落。
他冷声:“你找死!”
百里明川没说话,也没放手,视线也没有离开孤飞燕的眼睛。
孤云远按在冰地上的手骤然握紧,一朵火焰虚影踏入浮现在他手背上,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从虚幻渐渐变得真实,仿佛真的又一朵火海在他手背上燃烧。很快,百里明川眉心处就浮出了一朵火焰虚影。这火焰虚影同孤云远手上的火焰虚影简直一模一样,也是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从虚幻渐渐变得真实,仿佛真是有一朵火焰在他眉心处燃烧。
百里明川骤然蹙眉,很快,他放开孤云远的肩膀,双手抱住了脑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而随着他眉头紧随,他眉心处的火焰就烧得更加热烈。
整个脑袋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疼痛。而且,这种灼烧感正从脑袋往他四肢百骸蔓延,扩散。他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掉入了火海,浑身都被灼烧。
他终于忍不住了,怒声:“孤云远,住手!”
孤云远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单膝跪在孤飞燕面前,垂着一肩,低着头。他线条完美的侧脸轮廓散发出令人不可高攀的尊贵,而整个人以散发出高高在上的尊威感,至于他此时此刻的表情,谁都看不到。
他没有回答百里明川,也没有抬头。但是,他那燃烧这火焰的手,缓缓抬起,再次朝孤飞燕而去。
孤飞燕分离挣扎,奈何挣扎不出凤凰虚影的翅膀,她立马放弃挣扎。她那渐近的手,和渐近的火焰,几乎倾尽全力铆劲。
凤之力已经重新聚集了,她就需要一点点时间,不被打断的时间,就能成功了!
突然,孤云远的手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下意识要紧了牙关,坚持最后的努力。孤云远再次使劲!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里明川突然用了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了过来,硬生生将孤云远给撞开了!
孤云远倒在一旁,百里明川倒在了孤飞燕面前。此时此刻,他眉心处那多火焰已经消失了,而他整个人却被一股巨大的火焰虚影包裹着。天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他闭着眼睛,妖孽版绝美的五官全纠结在一起,脸都扭曲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还固执地喃喃着:“除了本皇子,谁都不能碰她!不能!”
他到底是想劫持她。
还是…救她?
孤飞燕心头微怔,但是,她无暇多想。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她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了!
孤云远很快就爬起来,他单膝跪在地上,他对百里明川说:“谁都不能阻止本尊,包括你!”
他说罢,遂拾起一旁的利箭,狠狠朝孤飞燕射了过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九辰突破了无形的束缚,爆发出乾冥之力,而随即,孤飞燕以冲破了禁锢,爆发出十品凤之力!
他们彼此的力量分明之前更加强大,将周遭的一切都震飞出去,包括孤云远和百里明川,也包括孤云远射出的那根利箭。
两股力量很快就撞击上彼此,原本护着孤飞燕的凤凰虚影刹那间飞冲上高空,与此同时,一道金芒凭空出现,流溢而上,竟化成了一道金龙虚影,龙凤对峙片刻,很快冲向对方,竟合二为一,将原本也已经合二为一的乾冥之力和凤之力硬生生给分开。
就在风云汇聚之下,乾冥之力和凤之力背道而驰,犹如一龙一凤,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自己的主人。
孤飞燕和君九辰被同时震飞了出去,落在远处。
终于,一切回归了平静…
第838章 第八枚九玄针
汇聚在一起的乌云散去。北海的天空,仍旧灰茫茫的一片。在一望无际的冰地上,众人分散在四处,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如果不是寒风呼啸而来,海浪汹涌而起,这个世界都快成了连时间都静止的世界了。仿佛方才的一场场激战,一幕幕心惊动魄都不曾发生过。
凌冽的风吹起了孤云远的墨发白衣。可是,没多久,那墨发那白衣就都静止了,变得透明,变得虚幻。他整个身体也都渐渐变得虚幻,好似一个透明的影子。
就在虚幻中,隐隐可以见他心口处有一朵燃烧着的火焰。这火焰渐烧渐大,渐大渐淹没了孤云远整个身体。
他闭着眼睛,看似昏迷了,可是,此时此刻,他的嘴角却轻轻泛起了一丝弧度,似慵懒轻笑,又似狂佞魅笑,令人捉摸不透。突然,那火焰一灭,他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不见了。
而就在他消失之后,百里明川周遭的火焰也突然就消失了。灼伤的疼痛散去,百里明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句话便是,“小燕儿…”
他爬起来,四下张望。他张望着,张望着,突然看到远处,梦族地宫的方向有一群人撑着雪橇急速而来。
他先是一怔,随即就缓过神来,整个人都清醒了!
这是救兵!孤飞燕他们的救兵来了!
该死的,他刚刚居然还…
他打住了自己的念头,没有继续往下想。他连忙起身,却站不稳,险些又跌下去。他费了些力气才让自己站稳,他又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孤飞燕和君九辰都摔在远处,而孤云远却不见人影。
刚刚他感受到了乾冥之力和凤之力两股力量同时出现,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孤云远那家伙呢?莫非先逃了?
前方的人群已经越来越近了,孤飞燕就摔在他们那个方向。百里明川望着孤飞燕,犹豫了一番,终是转身, 拖着重伤且疲惫的身子,往北海逃去。
赶来救援的是钱多多和唐静他们,还有苏夫人。钱多多由雪地地宫将父亲送到雪族交代给大夫后,片刻都不敢停留。她不放心孤飞燕他们,又带了一些弓箭手正准备折回来,就遇到了唐静和程亦飞,还有苏夫人一起来了。
苏夫人最先发现百里明川,她立马下令:“弓箭手,快!”
弓箭手立马领命,一边朝百里明川追去,一边放箭。只可惜,距离甚远,百里明川虽负伤,还是躲开了弓箭,跳入水中。
鲛人入水,岂是那么好追的?
苏夫人瞥了一眼,没强求,继续直奔而前,很快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孤飞燕。他们在快出地宫的时候就听到北海边极大的动静,知道出了大事。只可惜,他们还是来迟了。
苏夫人在前,钱多多和唐静,程亦飞在后。
见孤飞燕昏迷在地上,一贯表情刻薄的苏夫人露出了罕见的焦急表情。她急急跳下雪橇车,摔在了孤飞燕身旁。她都顾不上疼,爬起来就立马讲孤飞燕抱起来。
“燕公主,你怎么了?”
“燕公主,你醒醒。你别吓唬奴婢!”
她一边替孤飞燕取暖,一边喊孤飞燕。可是,孤飞燕却仍旧昏迷。苏夫人帮孤飞燕把了脉,却发现孤飞燕的脉象是正常的,并无大碍。
程亦飞朝另一边的君九辰跑去,君九辰同孤飞燕一样,也陷入昏迷。程亦飞将君九辰背到苏夫人身旁来,苏夫人把了脉,狐疑地道:“脉象稳定,并无内伤!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钱多多跟他们说了,君九辰和百里明川决战,两人都负重伤呀!他们三人六只耳朵不可能听错,难不成是钱多多说错了?
苏夫人问道,“钱儿呢?”
钱多多刚刚找到重伤的牧然和大雪,令护卫过去帮忙。苏夫人连忙走过去,一把脉便确定牧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至于大雪,虽苏夫人诊断不了,但是,看它闭眼不醒的样子,也能判断出伤势极重。
钱多多着急了:“怎么连大雪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唐静在远处一边冲他们招手,一边大喊:“你们快过来!”
钱多多他们赶过去,只见被五花大绑的逐云宫主和鲛兵们全都倒在地上,鲛兵们都昏迷了,只有逐云宫主清醒着。
见了逐云宫主的脸,大家都倒抽了口凉气。苏夫人和唐静他们并不认得逐云宫主,而钱多多若非从逐云宫主的穿着和发髻认出来,她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阴阳脸的老女人,就是高高在上的逐云宫主。
大家都面面相觑着,可逐云宫主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她虽清醒,却又跟丢了魂一样双眸痴愣,口中念念有词。
钱多多上前,怒声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回事?”
逐云宫主别说回答了,就是抬眼都没抬一下。她仍旧喃喃自语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钱多多越发狐疑,又走近一步。她这才听出逐云宫主在说什么。她说:“孤云远…孤云远…孤云远…”
钱多多好不意外,连忙问:“孤云远?顾云远?他来过?”
然而,逐云宫主充耳不闻,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不停。
钱多多还要追问,苏夫人打断了。她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人都带回去。等燕公主他们醒了,再审不迟。”
就这样,大家竟孤飞燕、君九辰和牧然,连同逐云公主和鲛兵们全都带走。大雪体型太大了,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钱多多不经意抚摸了它几下,它竟瞬间变成了冰旅鼠。钱多多连忙讲它抱起了,揣入兜里一并带走。
苏夫人并没有跟大家一块走,而在在北海岸边搜寻起来。她寻到了好几个结界,只可惜,并没有在结界里有所发现。为了防止意外,她索性将这些结界全部都化解掉,才离开。
当所有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茫茫的北海岸再次恢复平静的时候,空中突然飘去了雪花。
一朵火焰在海岸上渐渐变得清晰,随着火焰的燃烧,一道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
孤云远再次出现了。
他单膝跪在海岸边,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捂住心口。他的指缝里夹着一抹金针,这金针不是别的,正是九玄神针。他就剩下两枚了,一枚是留给孤飞燕的,这一枚是留给自己的。
他一边一点一点地将九玄针刺入心口,一边轻笑起来:“千年不曾如此大动干戈,今日虽败,呵呵,也算尽兴!畅快!”
第839章 你很喜欢他吧
三日后。
在雪族的冰屋里,孤飞燕和君九辰同时醒来。
孤飞燕的意识还停留在北海岸边,她一睁开眼睛就立马坐起来,大喊:“君九辰!”
君九辰就躺在她身旁,一睁眼就听到她喊他。他抓住了她的手腕,轻声:“我在。”
孤飞燕急急转头看去,见着君九辰的浅笑,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守在一旁的唐静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唐静打趣地说道:“瞧瞧,昏迷了都还惦记着!”
孤飞燕回头看去,只见唐静他们几个站在一旁。她虽然清醒,却还是有些迷茫。她一边坐起来,一边问道:“我,我们获救了?”
唐静道:“我们去晚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等着你们醒来告诉我们呢!你们这一昏迷就三天三夜,若是再不醒,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孤飞燕拢了拢眉头,思索起来。君九辰也起身,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内伤全都恢复了,甚至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此时,孤飞燕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她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就感觉跟之前不一样了。君九辰道:“莫非是乾冥和凤之力保护了我们?”
孤飞燕不敢肯定,她朝唐静看去,问道:“孤云远和百里明川呢?还有逐云宫主,可别让他们逃了?”
唐静无奈地摇头,“我们没见着孤云远,就看到百里明川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倒是赶紧说说呀!”
孤飞燕稍稍回忆了一番,遂将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唐静十分意外,没想到孤云远会是那样的人,更没想到孤飞燕和君九辰都负重伤,竟还能自救,而如今竟一点伤都没有。
苏夫人忍不住开了口,“莫非真是乾冥之力和凤之力保护了你们?”
“武学上倒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说法。”
君九辰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召唤出乾冥之力。果然,虽然自己并没有参透乾冥剑术的第三奥义,但是,他对乾冥之力的驾驭分明比之前更加娴熟了。
见状,孤飞燕也连忙召唤出凤之力。果然,她也有类似的感觉,她已经可以自由掌控十品凤之力了,并不存在晋级的可能,但是,她对凤之力的驾驭变得随心所欲多了,不似之前那样费尽。
苏夫人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只要二位主子没事便好!”
君九辰和孤飞燕都没说话,两个人都眉头紧锁,一脸若有所思,想的都是孤云远。君九辰琢磨的是自己和孤云远较量的过程,而孤飞燕脑海里则全是孤云远那邪佞恣意的表情,挥之不去。
这时候,钱多多打断了他们的思绪。钱多多道:“燕儿姐姐,你们若是没事了,就赶紧去审一审逐云宫主吧!她都快疯了,再不审就什么都审不出来了!”
疯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都很意外,孤飞燕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钱多多道:“你们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急急下榻,临出门了,孤飞燕才发现牧然和金叔都不在,她问道:“钱儿,你爹没事吧?还有牧然?”
钱多多答道:“我爹爹冻伤了,大夫说没治个半年是好不了的,这儿天寒且药材匮乏。我已经令人护送他送回黑森林,让我娘来照顾。”
孤飞燕松了口气,道:“治得了便好,要不都不知道如何跟你娘交代了。”
钱多多补充道:“牧然还好,就是需要卧榻调养几日。”
孤飞燕点了点头,这才同君九辰一道往关押逐云宫主的冰屋走去。
冰屋牢房的门一打开,只见逐云宫主被吊在刑架上。她低着头,披头散发,口中念念有词,狼狈至极。对于孤飞燕他们进来,她无动于衷,口中仍旧继续念念有词。
孤飞燕和君九辰面面相觑,走近认真一听,竟听逐云宫主不断地重复着“孤云远”这三个字。孤飞燕和君九辰都记得很清楚,当时孤云远出现的时候,正是逐云宫主的喊声提醒了大家。
很明显,逐云宫主认识孤云远!而且,她似乎对孤云远有执念!
能认知孤云远,又有着一张阴阳脸,这逐云宫主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百里明川为何会成为她的傀儡,为何又会跟孤云远勾结?
孤飞燕有太多的疑问了,她特意寻来了椅子,打算好好审一番。
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道:“百里明川和你什么关系?和孤云远又是什么关系?血戾是何物?”
她道:“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梦族是怎么被灭的?”
她道:“你养着季江兰作甚?”
孤飞燕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接着问,逐云宫主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地,继续喃喃着“孤云远”这三个字。
孤飞燕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又问:“你和孤云远是什么关系?你…你莫非也活了千年?你是当年九黎族的奴?”
终于,逐云宫主的喃喃声停下了。
孤飞燕很确定自己说到了逐云宫主的是痛点,她继续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莫非当年九黎族让奴族鲛人都化上阴阳妆,同你有关?”
这话一出,逐云宫主猛地就抬起头,朝孤飞燕看来。她比三日前更苍老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半男半女的脸狰狞起来,像极了老妖怪。而最可怕的却是她那双愤怒的眼睛,里头写满了杀意。
对上逐云宫主的眼睛,孤飞燕非但没有胆怯,反倒继续刺激她。孤飞燕又道:“你…很喜欢孤云远吧?”
刹那间,逐云宫主眸中的怒火突然全熄灭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无法名状的哀愁,淡淡地似三月的烟雨,朦朦胧胧,挥之不去。
到底有多么喜欢他呀,才会无论何时何地何人提及了“喜欢”这个字眼,她都会不自觉抛下所有情绪,心中浮上哀愁。
孤飞燕只是猜测,见了逐云宫主这反应,她就心中有数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立马威胁道:“孤云远在本王妃手上,本王妃问你什么,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本王妃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他!”
逐云宫主的眸光骤变,她终于开了口,“你敢!”
孤飞燕暗暗冷笑,这老女人果然是快疯了。她在北海岸边被乾冥和凤之力震开后,并没有昏迷,她应该知道孤云远逃了的。她居然会不清楚!这也好,抓住了这个把柄,不怕她不说实话!爱过的人都知道,爱会让人变傻。
孤飞燕轻轻而笑,“那我就先去断了他的双手,让你见识见识!”
第840章 你我却是陌路人
一爱傻一生。
孤飞燕不过是假意威胁,逐云宫主却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她厉声呵斥,“不许!不许!”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将逐云宫主视为劲敌的原因,看着如此落魄惊慌的逐云宫主,孤飞燕心里头竟有些失望的感觉。但是,她很快就忽略了。她特意走近,抬头冷冷看着逐云宫主,道:“那就回答本王妃,你到底是什么人?”
逐云宫主俯瞰着孤飞燕,许久,泪水突然就盈眶了,可同时她却发出呵呵的声音。苍老的阴阳脸,着实令人分不清楚,她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说:“我是谁?呵呵,我是鲛族的罪人啊!”
鲛族的罪人?
不只孤飞燕,她身后君九辰他们几个也都诧异了。
孤飞燕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逐云宫主不笑了,眼泪一直掉,她一边哽咽,一边说:“我的脸并非天生如此。我的容貌艳冠群芳,在当年,乃是鲛族女子中的翘楚,甚至超过比九黎族的剑女。因为,因为我喜欢他,被那个女人知道了。她便公报私仇,就在我脸上纹了阴阳妆,还向族长提议,给九黎族的奴族鲛人所有人都着阴阳妆,以区别身份。”
这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呀!
大家都面面相觑,很不可思议。孤飞燕连忙问道:“你竟活了千年前!怎么可能?你是器灵?”
逐云宫主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和内疚中。她低着头,看都没多看孤飞燕一眼,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孤飞燕。她说:“千年前我已修满九阶真气,达大圆满结界,得不老不死之躯。”
孤飞燕他们都知道在玄空大陆的修气体系里,确实有修到完满,地不死不老之躯的境界。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千年前竟已经有人达到了这一境界。
孤飞燕正要问,逐云宫主却突然激动起来,怒声,“若不是十年前,冰海异变,所有修气者真气尽失。我也不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不会衰老成这个鬼样子!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
他们害的?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祁、赫、苏三家,还有那个该千刀万剐了的端木瑶!逐云宫主却将赫萧海和端木瑶招揽到麾下,她还有什么资格怪罪任何人?
孤飞燕此时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跟逐云宫主争辩是非对错。她只想尽快解开心里的疑惑,弄清楚千年前的真相。
她说:“冰海异变,真气消失,你不仅会衰老,怕也命不久矣了!所以,你所做一切都是冲着冰海去的?你想恢复真气,你想保住你的容貌,保住你的命?”
逐云宫主不说话了,孤飞燕又追问道:“你养着季江兰,同此事有关?季江兰到底是什么人?”
逐云宫主竟回避了孤飞燕的审视,迟迟不说话。
孤飞燕心一狠,道:“不说是吧?好呀,我不必断孤云远的双手。我现在就令人讲他押过来,让他瞧一瞧你如今的模样!我想,他一定认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