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终于冷笑起来,“看样子你是受雇于人,我给你二十万金,你放手,如何?”
黑衣人似犹豫,迟迟没回答,这个时候,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白衣人一开始还算冷静,但是,随着脚步声的逼近,他似乎也急了,又道:“加十万金,三十万金,如何?”
黑衣人终是松口,“好,见钱放人!”
白衣人没有时间犹豫,他另一手取出了一块玉佩,丢道黑衣人身旁,道:“我没有现钱,此玉佩在东来当铺估价五十万金,给你了!”
黑衣人另一手抓了玉佩,看了一眼,立马松开了王二平的手。白衣人大喜,急急将王二平拉过去,转身就要逃。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黑衣人突然持剑狠狠朝王二平鲜血淋漓的后背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衣人回头看来,惊了,“不…”
他一时间都忘了阻拦,眼睁睁看着锋利的剑刃逼近王二平后背!而就在这电石火光之间,一道剑芒突然劈向黑衣人的剑刃,在剑刃入王二平后背的瞬间,将剑刃劈成了两半。
“哐当”一声,剑落地。无论是黑衣人还是白衣人都震惊了。
黑衣人倒在地上,急急回头看来,白衣人擒着王二平亦回头看来。只见白雾中,隐隐有两道身影,一男一女,面目不是太清楚。而此时,孤飞燕和君九辰看着黑衣人和白衣人,看得出他们身影动作,也看不清楚他们的眉目。
很快,白衣人缓过神就擒紧王二平,往前逃,黑衣人急急起身,追白衣人而去。
君九辰正要以影术追,孤飞燕却急急拦下,“等下!你看前方地上!”
君九辰往前方地上看去,只见一大片一大片的红。他连忙走近,认真一看,竟见满地血泊,一大片一大片的食人草在这血泊中张开大嘴,显得狰狞恐怖。这食人草中有一朵最为巨大,长满细小利牙的口就有两一巴掌那么大。这大嘴里残留着碎布,分明是从王二平身上撕咬下来的!
孤飞燕和君九辰终于明白了血腥味的来源。这猴脸兰和食人草一高一低生长在一起真太巧了。若将这猴脸兰花丛误当猴群,再闻到血腥味,那一般人基本都会知难而退,甚至落荒而逃。
虽然大自然中巧妙之事诸多,可孤飞燕总觉得这似乎是人为的。当然,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心思跟君九辰讨论。君九辰拉着她,急急避开食人草后,立马使出影术追白衣人和黑衣人。
白衣人在前,黑衣人在后,两人距离不远。无论是被挟持的王二平,还是他们二人,后背都是伤口,血流不止。就在他们逃出竹林后没多久,君九辰就带着孤飞燕追了上来,抽剑驾在了黑衣人脖子上,“站住!”
其实,在竹林里他就能追上他们了,他故意耗着,等到现在才出手正是想避开竹林里的雾气,免得节外生枝。
黑衣人止步了,没有回头,却惊声,“君九辰?”
虽然他没有看到君九辰是怎么追过来的,但是,他也能感受到刚刚君九辰逼近的速度有多快!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影术”。影术在玄空大陆失传了多年,天炎攻打万晋皇都那一战,君九辰当众使出了影术,此事已经传遍了玄空大陆!
君九辰亲自追来,就不介意暴露身份。他冷不丁以手肘狠狠撞向黑衣人的肩甲,将黑衣人撞到在地上。孤飞燕很默契地抽剑而出,刺在黑衣人面前,“别动!”
第726章 他乡遇故知
孤飞燕这段时间虽然没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凤之力,但她倒是跟君九辰学了不少剑术。她又大雪护着,又如此威胁了黑衣人,君九辰还是放心的,他很快就追白衣人去了。
黑衣人看了看孤飞燕,视线很快就落在孤飞燕的剑刃上,他似乎有些不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是那怪怪的声调,道:“看样子,你就是靖王的王妃孤飞燕了!”
孤飞燕冷冷看着他,没有回答。她虽然很好奇这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在君九辰回来之前,她是不会乱动手,给黑衣人有机可乘的。
见孤飞燕不回答,黑衣人又道:“影术在玄空大陆上失传千年,靖王好本事,竟能学到!”
孤飞燕一听就知道他有意试探她。她非但不做声,眼神反倒变得更寒彻。黑衣人不经意撞上她冰冷都眸子,瞬间就怔住了!
孤飞燕要的就是这唬人的效果。不止君九辰,连唐静他们几个都说过,她的眼睛不像母后,而像父皇,真凶起来能震慑住很多人。孤飞燕在心里偷笑,然而,黑衣人既是被震慑住,更是被意外到了。他从未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冰冷的眼睛,可惜,这并非是他那个故人的眼睛。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他低下头,不再多想而是寻思起如何脱身。然而,他都还未想到办法,君九辰就回来了,带回了白衣人和仍旧昏迷不醒的王二平。
君九辰不似方才那么淡定,神色颇为慌忙。他将白衣人推到黑衣人身旁,自己持剑威胁住他们,急急对孤飞燕道:“王二平失血极多,快设法救人!”
王二平摔倒在地上,后背朝天,孤飞燕这才看清楚,王二平后背被食人草咬出了一个极大的伤口,至今都还在流血!
孤飞燕惊了,都怀疑王二平已经死了。君九辰冷冷看着黑衣人和白衣人,道:“快点,还有气!”
孤飞燕片刻都不敢耽搁,她走到君九辰背后,背对白衣人和黑衣人,从小药鼎里取出了一大片捣碎了的混合药草片,而后又令小药鼎炼制生血药丸。
她急急将药草片铺在王二平的伤口上,而后持剑割破王二平的衣袖,撕扯下两大块长布料,包扎伤口。
她那张素净的小脸认真得颇为严肃,给人一种绝不容打扰的威严,她动手干脆利索,手法专业准确。她年纪轻轻,且只是一个药女,却不管是神态还是动作都不输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
白衣人和黑衣人都看着她,竟都不约而同地看得发愣。君九辰一直防着他们在孤飞燕救人的时候作梗,没想到他们会是这种眼神。不得不承认,他一点儿都不喜欢别的男人这么盯着孤飞燕看!
孤飞燕还在救人,君九辰便冷不丁扬剑横扫白衣人和黑衣人。无论是方向还是力道,他都把握地非常精准,乾冥剑落,黑衣人和白衣人的蒙面就都双双支离破碎了。
这黑衣人星目剑眉,英武贵气,虽有四十左右的光景,眉宇间的英气并不输年轻人。这样的人,必是非尊即贵的。君九辰并不认识黑衣人,但是见了白衣人的真实面目,他就惊住了。孤飞燕回头看来,更加震惊,她脱口而出,“白少禾!”
白少禾摸了摸鼻子,低下头,无话。
“白少禾?天钰城城主?”黑衣人也是意外的,他一边问,一边转头朝白少禾看去。就在他看到白少禾的这一刹那间,他的脸色就变了,他脱口而出,“穆清武!”
穆清武?!
孤飞燕和君九辰刚才反应过来,一听这三个字就又震惊了。而白少禾猛地回头看向黑衣人,也惊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他才惊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是的,这黑衣人曾贵为太子。他乃是冰海之南,云空大陆天宁国的太子龙天墨,更是孤飞燕的父皇龙非夜名义上的侄儿!龙非夜自幼被天宁国宜太妃抱养,成了天宁国的王爷,也正是龙天墨的皇叔。二十多年前,天宁内乱,龙非夜举兵不仅仅统御了天宁,还统一了整个云空大陆,建立大秦国。穆清武是天宁国大将军府的少将军,更是太子龙天墨的妻舅。当年他们自都站到龙非夜的对立面,后来,穆家甚至投靠了龙非夜的劲敌。天宁国灭了,龙天墨失踪了。大秦国建立后,穆清武则被顾北月放走了,从那之后亦是杳无音信。
过往的历史,孤飞燕和君九辰小时候都耳闻过,这里头复杂的关系,利益和感情纠葛,他们都不是非常清楚。但是,他们都记得父辈们说过,穆清武和龙天墨这二人皆非大恶之辈,乃身不由己。君九辰记得很清楚,当年爹爹在太学堂提起往事的时候,还特意交代过太子和他,日后若遇到这二人,不可刁难。
孤飞燕和君九辰只听到“穆清武”这个名字,他们面面相觑,都猜测着黑衣人的身份。这时候,黑衣人突然呵呵大笑起来,他对穆清武道:“天宁已灭,此地距离云空十万八千里,哪来的太子殿下?”
他的笑有三分自嘲,七分豁达,“且当他们都是上辈子的事吧。穆清武,你唤我一声‘龙天墨’,我便认你这个…妻舅!”
孤飞燕和君九辰这才知晓穆清武口中这“太子殿下”的意思,他们更加震惊了。
穆清武并没有注意到孤飞燕和君九辰的异样,方才至今,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龙天墨的脸,他一言不发,看着看着,那双向来坦荡磊落的眼睛,竟浮出了泪光。突然,他一把拥住龙天墨的肩膀,将龙天墨拥向自己,而几乎是同时,龙天墨也拥住了他的肩膀,眸中泛出泪芒。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还有什么事情,比在孤零零在他乡遇到了曾经的知己好友更令人高兴?更令人伤感的呢?
远离故土躲到了玄空,正是不想再见故人,故意遗忘过去的事,可是见了故人之后,所有的记忆还是汹涌而来。两个年过四十的大男人如此相拥,过往所有是时光、所有的人和事似乎都瞬间倒流而来,化作他们眸中的泪光。
终于,穆清武哽咽出声,“龙天墨,好久不见。”
龙天墨亦是哽咽,“清武兄,可别来无恙?”
给读者的话:上代人的故事详见系列文《天才小毒妃》
第727章 咱们彼此彼此
他乡遇故知的岂止是穆清武和龙天墨?对于孤飞燕和君九辰而言,知晓了他们的身份,何尝不是遇到了故人?一别故乡十余年,别说见着故人了,就是听到几句乡音,都是会忍不住激动的。
孤飞燕激动了,她下意识起身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君九辰却朝她投来一个制止的目光,同时问道:“王二平情况如何?”
君九辰此举不仅仅是在提醒孤飞燕不要轻易暴露身份,同时也是在提醒孤飞燕要继续救人!孤飞燕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她将情绪藏好,片刻都不敢耽搁,连忙取出小药鼎炼制要的生血丹药,一口气喂王二平服下了三颗。血止住了,药也服了,王二平却并没有脱离危险。他失血过多,此时身体都已经凉了一半。如今最紧急的便是帮他保暖。
孤飞燕蹲在王二平身旁,背对众人,急急取下小药鼎来。毕竟王二平背后的伤不小,才刚刚止住血,孤飞燕不敢用力过猛,只召唤出一品神火帮王二平取暖。
这个时候,穆清武和龙天墨也都从重逢的喜悦中回过神了。他们看了看君九辰,很快视线都落到孤飞燕后背上。虽看不清楚孤飞燕在做什么,但都知道孤飞燕在救人。他们对对方如今的身份都满腹疑惑,但是,如今也不知道说话的时候,只能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孤飞燕才暂时保住王二平的性命。她收好小药鼎,刚刚站起来就不小心个摔了。
君九辰连忙问道,“怎么了?”
孤飞燕尴尬一笑,“腿麻了。”
君九辰看了她的双腿一眼,认真地有些严肃,道:“坐着歇会儿。”
王二平的命保住了,他就更加不着急了。虽然穆清武和龙天墨是故人,父亲也曾交代过遇到他们二人不可为难。然而,此一时彼一时也!没有人会想到十年前冰海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更没有人想得到他们会在玄空大陆上,以新的身份遇到对方。且不说别的,在王二平这件事上,他们目前的立场就是对立的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不不可无。君九辰很希望这二位故人是友人,更希望父亲能再见着他们,但是他仍要小心翼翼,先摸透他们如今的身份和真正立场。
孤飞燕并没有坐下,而是对君九辰道,“借你的外衣一用,这里阴凉,王二平的衣裳不足保暖。”
君九辰的剑仍旧对着穆清武和龙天墨,他另一手伸直了,要让孤飞燕帮他宽衣。这时候,穆清武却开了口,“用我的吧,我比你们更不希望王二平死在这儿!”
孤飞燕拒绝了,“你背后血迹不少,不必了。”
不止穆清武,龙天墨的后背也是湿润的,血迹斑斑,都拜花丛里那些食人草所赐。
孤飞燕脱去君九辰的衣裳,君九辰这才正式和穆清武摊牌。他道:“看样子白城主不止城主一重身份。白城主不妨先说一说,为何派人跟踪本王?”
穆清武笑得颇为豁达,道:“靖王殿下也派人盯着在下,咱们彼此彼此,不是吗?”
君九辰不苟言笑,道:“不,你假意献出天钰城,后跟踪本王,居心不良在先。否则,本王岂会有闲功夫,追查你?”
穆清武献出天钰城是真心的,他当年也是无奈才接管天钰城。至于跟踪君九辰他们,全都是因为听到了“玄寒宝剑”这四个字。面对君九辰冷肃的脸,他犹豫了一番,并没有暴露,而是选择了沉默。
龙天墨在一旁听着,不明情况,并没有开口。
君九辰继续道:“天钰城不与世争,你却大老远跑去姜平城劫人。白城主,你到底是何人?”
穆清武抬眼看来,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孤飞燕开了口,“白城主,或许,我们唤你一声武将军,比较恰当吧!”
这话一出,穆清武和龙天墨都震惊了。穆清武另一重身份还真就是姜平城那位武将军,他震惊的是孤飞燕竟猜得到。而龙天墨则是被穆清武这身份给意外到了。
君九辰并不意外,虽然无暇跟孤飞燕探讨。但是,他刚刚也基本猜到了穆清武就是武将军。他们之前一直都怀疑穆清武是个带兵打仗,且谙熟兵法的人,联系今日的事情,真相自是明了。“白少禾”这三字藏在“穆”字里,武将军的“武”字,当是取自“穆清武”中的“武”。
穆清武很快就呵呵大笑起来,他爽快地承认了,“是,本将军正是百楚的武将军!这王二平乃是姜平城强暴案的关键证人。靖王殿下若有心查明真相,就请行个方便,让本将军将此人带回去!”
君九辰朝龙天墨看去,反问道:“本王现在就可以查明真相,何须假借你之手?多此一举?”
穆清武看似不争,看较真起来也并不示弱。他认真提醒:“靖王殿下还是避避嫌,比较妥当!毕竟,那个强暴犯是否在你天炎军方手里,还说不定!”
君九辰正要开口,孤飞燕突然抢了先,她道:“殿下若要避嫌,武将军更要避嫌了,不是吗?那个强暴犯在不在武将军手里,也还是未知数!不是吗?”
一听这话,立马让穆清武不淡定了,他道:“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直,岂会干出这等龌蹉下作之事?”
孤飞燕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又继续激将,“行得正坐得直自己标榜没用!你若行得正坐得直,为何眼睁睁看着姜平城老百姓暴动,露个面说句话都不肯呢?你不是心虚,便是别有用心!”
“胡说八道!”穆清武本就是爽快耿直之人,一着急就索性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他道:“本将军之所以不出面,并非心虚,而是不想被有心人利用。姜平城事发之后,本将军立马着手调查。本将军今日就将话撂在这里,这个案子,天炎有包庇的嫌疑,建元皇帝也有贼喊捉贼的嫌疑!本将军已经令仵作查明,受害母子系他杀而非自杀,而且那个女童仍是处子之身。王二平分明是受人教唆,蓄意挑事!此案,要么全是建元皇帝自导自演,要么便是天炎插足,将计就计,添油加醋,旨在制造战事之名!”
第728章 选择,立场为重
穆清武一口气没停,将自己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他那英武的眉宇间写满了愤然与正义。一股磊落之气,自然流露。
其实,对于整个案子,孤飞燕和君九辰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断的。他们早就认定了姜平城这个案子是建元老皇帝和百里明川勾结而为,他们也相信受民众敬重,一贯主张和平的武将军不会干出这种龌龊之事。但是,他们仍旧要弄清楚武将军的立场!
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那么最重要,关键人物的立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决定结果的往往不是真相,而就是那么几个人的立场。
这个案子,关系到百楚的国家颜面,关系到姜平城,甚至整个百楚国的民心所向!武将军除非有谋反之心,否则,他为将,在外敌面前无论如何都要帮建元老皇帝先维系住颜面的。至于他有没有胆量跟老皇帝去关起门来抗议,那是另一回事了。
听了穆清武方才那一段话,孤飞燕和君九辰不约而同地都有些紧张。要知道,这样的穆清武,他们是愿意与之重逢,愿意相认的!他们多少理解了为何当年顾北月要放穆清武离开了。因为,穆清武身上有正气!
正气和气质一样,是再精心裁剪的衣装再精心准备的妆容都伪装不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与其说一个人“相由心生”倒不如说一个人“气由心生”!
孤飞燕朝君九辰看了去,君九辰似乎领回到了她的意思,他对她点了点头。孤飞燕眸中狡黠更甚,她继续激将!
她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你看你才是胡说八道,巧言令色!你看似追踪这劫犯,实则跟这劫犯认识,不对吗?依我看,你么人分明是勾结好的!”
一听这话,穆清武气得都有些说不出话了。而此时,龙天墨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怒声,“孤飞燕,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二人分明是刚刚才认出对方!你们都亲眼瞧见了!难不成,我二人还能如此无聊做戏?我不妨告诉你,我乃杀手,为建元皇帝所雇。建元皇帝令我劫持王二平,保王二平在半年内不被人寻。至于杀不杀王二平,还得待令!我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我若知他是姜平城武将军,我就算是饿死,都不会接这笔买卖!”
孤飞燕刚刚的话还真不是要激将穆清武,而是正要激将龙天墨。听了龙天墨这话,她和君九辰心中难免感慨。谁能想到,当年的天宁国太子竟在玄空沦为了杀手,靠杀人越货维生!
穆清武何尝不感慨,但是,此时此刻,他可顾不上感慨太多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天墨,脱口而出道:“你所言,可当真!”
穆清武虽然怀疑过劫犯会是建元皇帝派来的,但是,他更倾向于百里明川。他知道老皇帝有发动战争的野心,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追随多年的老皇帝竟会用如此龌龊残忍的手段,对无辜的妇幼下手。他心里头一直都觉得这个案子是百里明川手下水姬,怂恿老皇帝干的。甚至怀疑老皇帝一开始就被抓了什么把柄,无奈而为之,而天炎军方添油加醋了。
如今,龙天墨的话,击碎了他心底对建元老皇帝最后的信任。
见穆清武脸色骤变, 龙天墨这才意识到自己出卖了自己的雇主建元老皇帝。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有些犹豫。毕竟,杀手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出卖雇主。
见状,穆清武沉默了片刻,认真道:“天墨,今日既说开了,你不必为护我说谎!将实情如实说来便是!”
龙天墨犹豫再三,终是轻叹,道:“罢了罢了,今日既遇了你,我也不怕坏规矩了!我几日所言字字皆真,绝无虚言!清武,建元老皇帝绝非善茬,他令我劫持王二平,而不杀王二平,这里头的缘由,你应该比我刚能明白!”
穆清武喃喃道:“他怕是给自己留后路,要跟百里明川争利了!所以…”
穆清武还在犹豫,孤飞燕接上了他的话,道:“所以,强暴犯在百里明川手上!老皇帝必要保下王二平当做筹码。武将军,你也算百楚的一员大将,你应该清楚,百楚东北部前阵子三军重新被分布,且有鲛兵出现。”
这话一出,穆清武就恍然大悟了。建元老皇帝确实是被百里明川威胁了,但是,这威胁并非在姜平城的案发之前,而是姜平城的案发之后。换句话说,姜平城那案子,老皇帝并非被逼了,而是同谋!
见穆清武的反应,孤飞燕和君九辰再一次交换了眼神,无疑,他们更加激动了。他们就等着穆清武一个明确的态度了!
沉默中,君九辰开了口,“武将军,你可知晓,刘皇后为何谋反?”
穆清武抬眼看来,问道:“你想说什么?”
一直严肃的君九辰终于放下了乾冥宝剑,他说,“想说真话。”
穆清武惊了。
刘皇后收买韩虞儿暗杀建元老皇帝,不是因为心太急,想今早将太子扶上皇位吗?难不成这里头还另有原因?君九辰又如何会知晓?
穆清武蹙眉盯着君九辰看,等着他往下说。龙天墨连忙走到穆清武身旁,依旧保持戒备。
君九辰却笑了,他道:“韩虞儿并非刘皇后收买,而是受本王的王妃指使。”
这话一出,别说穆清武,就连龙天墨都目瞪口呆。
安静了片刻后,穆清武陡然大怒,骂道:“卑鄙!阴险!”
君九辰正要解释,孤飞燕却抢先,反问道:“怎么卑鄙了?怎么阴险了?数月来,百楚趁着我天炎同万晋交战一而再滋事挑衅,兵犯我边界。建元皇帝明明自己好战,却想方设法想逼别人先宣战。这才是卑鄙,阴险吧?挑衅不成,便在姜平城闹出那等闹剧,一来为嫁祸我天炎,二来也是为逼你这个大将军进退两难。这才是卑鄙,阴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