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姬一以战事脱不开身为由拖延时间,后又以百里明川要亲自来会面为由继续拖延。逐云宫主恰好在结界里休息,也不着急。但是,她绝不允许百里明川姗姗来迟,竟还没有将她要的玄寒宝剑带来!
她赶赴北海是专程来等君九辰他们的,她猜测君九辰得了乾冥宝剑,且从牧然那得知鲛族不入海的秘密,就一定会赶赴北海夺取乾冥之力。可是,她等了几个月,并没有等来君九辰他们。她想不明白君九辰他们为何不来,她就等着用玄寒宝剑将他们引过来,好好试探一番。
百里明川立马后退。他狭眸冷眯,他冷冷道:“水姬代表不了本皇子。想要玄寒宝剑,就先告诉本皇子专属于玉鲛族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
百里明川其实把玄寒宝剑带来了,就藏在北疆的某一个地方。他是打算用玄寒宝剑将孤飞燕和君九辰引来,但是,他并不打算将玄寒宝剑交到逐云宫主手里。孤飞燕的东西,他绝对不还,也绝对不允许它落到其他人手里。
逐云宫主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知道百里明川的意思。她冷笑起来,“你是来跟本尊谈条件的?”
百里明川眉头轻挑,比逐云宫主还要傲慢三分。他反问道:“要不然呢?”
终于,逐云宫主眸中浮出了恼意,她冷冷说:“小子,本尊原以为你会比牧然有意思,没想到你如此讨人厌!”
小子?
百里明川有些诧异。逐云宫主的玉手温润细腻,柔若无骨,她声音听起来也非常年轻,应该同他年纪相仿才是。她怎么会喊“小子”呢?她这用词和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长了他好几岁,甚至有那么一点点长者在教训晚辈的味道。
然而,百里明川并没有细想,只当自己将这女人激恼了。他不介意继续激将,“喜欢本皇子的女人能从北海岸排到冰海岸边去。本皇子不缺你一个!”
逐云宫主瞬间就健步过来,揪住了百里明川的衣领,百里明川想躲的,可惜来不及。逐云宫主冷冷说:“少跟本尊逞口舌之能,玄寒宝剑在何处?说!”
百里明川早就同水姬那得知逐云宫主的可怕,然而如此近距离感受到她的杀气,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不好惹。可是,他丝毫都没有畏惧。破罐子破摔的人,何来畏惧之心?
他勾着嘴角笑,漫不经心,邪惑肆意,他说:“以你之能,以一对付君九辰之众怕是都绰绰有余。你不找上门去夺乾冥宝剑,反倒在这苦寒之地等了几个月。你安的什么好心呀?呵呵,水姬好哄,本皇子可不好骗!你若诚心想同本皇子合作,就马上松手!”
逐云宫主非但没有松手,反倒将百里明川的衣领揪得更紧了。她傲慢的眸光变得阴狠起来,她说:“你猜对了,本尊就是不安好心。只可惜,本尊也不是非玄寒宝剑不可。你既是来找死的,本尊很乐意成全你!”
她说罢,另一手掐住了百里明川的脖子,然而,就在她要下狠手的时候,百里明川突然抬手指向她背后的北海。
逐云宫主回头看去,竟见远远的海岸线上不知何时站了一整排人。很快,他们就齐齐后仰,跃入北海。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百里明川口中挤出了两个字来,“玉鲛。”
那些人竟是玉鲛?
玉鲛入海了!
逐云宫主惊骇地不自觉松了手,而几乎是同时,百里明川躲得远远的。但是,他没有逃。他这一趟的重中之重就是弄清楚自己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是否就是逐云宫主同水姬说的,专属于玉鲛的力量。
他已经入过海了。他让那么多玉鲛入海 不过是做戏给逐云宫主看的。逐云宫主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真相远远没有逐云宫主同水姬说的那么简单!
逐云宫主早就转身面朝北海,她顾不上百里明川,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眸中分明露出了恐惧!突然,她转身要走。可是,百里明川及时拦下了,他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你再怕什么?玉鲛专属的力量吗?”
“滚开!”
逐云宫主猛得震开百里明川。百里明川飞了出去,摔在冰地上。逐云宫主要走,不经意回了头竟见百里明川一动不动躺着,身上萦绕这一道红色流光,似火似血,妖异邪气。逐云宫主立马停住,惊得目瞪口呆。
“血戾!是血戾!当年…当年真的形成了血戾!这…这…”
逐云宫主连忙回头朝北海看去,只见海水茫茫,波澜汹涌,然而,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怎么会这样?逐云宫主更加疑惑了。按道理,玉鲛入海,乾冥之力应该被引出来了才对呀!
她其实并不算骗牧然和萧叔。玉鲛入海确实会引出乾冥之力。但是,这并非因为玉鲛的血可以破除当年梦族对乾冥之力的封印,而是因为玉鲛之血可以破除当年九黎族对天煞布下的血祭大阵!梦族的族长梦冬当年确实参与了那场大战,但是,他封印的并非乾冥之力,也并非北海里的天煞之力…
第699章 一半真相
天煞潜于北海海眼里,地煞藏于冰海的冰核中。
这是两股毁世的煞气,单独被引发就会引起大灾祸,若是同时被引发便会毁灭整片大陆。这个秘密只有隐世的九黎族和历代梦族族长知晓,九黎族仿佛就是为这个秘密而存在的,他们不仅仅世代守着这个秘密,且掌控着克制天煞地煞的办法。一为乾冥之力,二为鲛族的血祭大阵。
要掌乾冥之力唯有同乾冥之剑契约,修达剑人合一的境界。至于鲛族的血祭大阵,则由奴族玉家圣女为左右祭祀,梦族族长为大祭司,他们以奴族鲛族的鲛人血躯为“引”,以上古神器玉如意为“媒”布下封印大阵。第一种办法很难,第二种办法很残忍。对于九黎族来说,守住秘密才是最好的办法。
一直以来,九黎族都借梦族之力,在冰海北岸布下了一个名为冰海灵境的结界,以守护冰海;在北海南岸布下了一个名为北海灵境的结界,以守护北海。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玄空大陆上就盛传冰海和北海藏着永生的力量。只要得到其中任何一股力量,便可以超越真气的修行,得到永生之躯。
玄空大陆自古是个修气的世界。在修气界,人人追究大完满。因为将真气修到九阶,达成大完满方可炼就永生之躯。奈何,有史以来从未有人修到此境界。故而,修气界的各大家族都暗中打了北海和冰海的主意,四处寻找可以击碎冰海冰核的凤之力,还有可以引发北海海眼力量的噬情之力。
就在千年前,各大武学家族将一个拥有十品噬情之力的神童逼到北海边。各方势力都想得到这个孩子包括他身上的秘籍,在那场追逐和逼迫中,神童使出了十品噬情,激出了北海海眼里的天煞,引起了梦族雪地的大灾难。
梦族族长梦冬代领族人一边对抗各方势力,一边倾尽全力试图以结界困住天煞。然而,他们一次次失败了。当时九黎族剑女还在闭关修炼,面对北海水倒灌,梦族雪地冰雪消融,梦族雪地以南十三城都将被淹没的危险,九黎族族长当机立断,召集所有鲛人启用了“血祭”大阵。
然而,就在天煞即将被驱入北海的时候,玉鲛一脉擅自借血祭之机,养血戾之气,妄图通过血戾之气,摆脱九黎族的奴役,摆脱沦为血祭之引的命运,获得自由。
恰恰是因为玉鲛的私心,血祭大阵的力量失控。无论是祭司,鲛族,九黎族,梦族全都被殃及,可谓是全军覆没,就剩下梦族族长梦冬苦苦撑着。眼看天煞之力就要压不回去了,剑女和孤云远赶到了。剑女刚刚修达“人剑合一”的境界,遂以乾冥之力克制天煞之力。可是,意外仍旧发生了!
就在乾冥之力对抗天煞之力的时候,剑者竟走火入魔,乾冥之力有回归乾冥宝剑的趋势。梦冬企图以结界术封印住乾冥宝剑,从而阻止乾冥之力的回归。然而,梦冬负伤太重,根本无法启用太强的结界术。情急之下,孤云远取出了天石赤灵石,让梦冬以赤灵石为媒,借赤灵石的力量封印住乾冥宝剑,才成功阻止乾冥之力回到乾冥宝剑上,进而保证了乾冥之力顺利将天煞驱回北海海眼之中。
可是,天煞之力回归海眼,血祭大阵却继续失控,竟然压住了乾冥之力。将乾冥之力压在北海海底。
按理,血祭大阵和乾冥之力的力量应该是等同的。血祭大阵之所以能困住乾冥之力,自是同玉鲛的养血戾有关。原本,鲛族任何脉系的血都可以破解血祭大阵。而血祭大阵失控之后,就只有玉鲛之血可以破阵了。
一切都结束后,海水重新结冰,将所有尸体包括梦族的宫宇全部覆盖在冰下,甚至一点点血迹都没有留下。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梦冬精力耗尽,心力衰竭而亡,就剩下孤云远和九黎剑者…
逐云宫主记得很清楚,当时血迹大阵失控的时候,她护着一小群族人躲到岸边的一个结界里。那是她私下求梦族结界师为她布下的藏身之处。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切,她并不知道血戾到底有没有被养成,她只知道最后的最后,那圣洁无暇的玄冰之下掩埋掉的是尸骸成山,那风平浪静的北海之下淹没掉的是血流成河。
然而,让她印象最深刻的并非这一切,而是乌云散去,天日重现后,广茫的天地中那对身影,孤云远和九黎剑女。孤云远背着乾冥宝剑,搀扶奄奄一息的九黎剑女离开了。她原以为还会再见到他。她甚至庆幸九黎族灭了,她是自由身了,她可以自由地追随他。可谁知道,他将玄寒宝剑藏于九黎族墓之下,从此就杳无音信了。
她一直在找他,甚至找到晋阳城孤家里去,可惜都没有见着他。
她不惜暴露鲛人身份,引暗河之水淹没了九黎族古墓,将乾冥宝剑困于水中墓室,可即便如此,孤云远也都没有再出现了,九黎族剑女也没有回九黎族。以至于,她至今都怀疑,他们双宿双飞了。
她疯了一样地到处寻他,余生所有事都是寻他。
她的余生很长。
她自幼就是块修气的好料子,她瞒着九黎族偷偷修气,早就修到了大完满的境界,修成了永生之躯。可是,孤云远不过是个药师,凡胎之躯,活不过百年。她明明知是徒劳,却还是固执地寻着,哪怕只有一点点他的痕迹,她都会满足的。
可是,她寻了千年,都一无所获。
十年前,凤之力出现,冰海异变,地煞现世,玄空大陆所有修气者的真气一夜消失,包括她的。这十年来,她的身体和容貌都在衰老,力量变弱。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再过多久会变成弱者?再过多久会变成老人?再过多久会死掉?
其实之前她并不打冰海的主意,十年前救端木瑶纯属偶然。如果早知会地煞的出现会引起那样的后果,她必会阻止一切的。千年前天煞出现,只引来冰海雪地的灾难,并没有引起玄空大陆其他祸事,而冰海异变却动摇了修气界的根本。她非常好奇这里头的原因,唯有寻到原因,玄空武者的真气才有恢复的可能。她才有保持永生的可能。所以,她留下了端木瑶,招揽了萧叔,同他们说的话真假参半,虚虚实实…
此时此刻,逐云宫主望着茫茫北海,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玉鲛已入海,血祭大阵必是破了呀!为何北海还如此平静?
百里明川真是居然有血戾之力,难不成当年她也被骗了,玉鲛族动了什么手脚?
逐云宫主回头朝百里明川看了过来,这才发现百里明川已经醒了,他双眸阴沉,眸中血色渐浓…
第700章 其他的全部给你
见到百里明川血色的眼睛,逐云宫主顿是惊骇,她感受到一股无比可怕的戾气,可怕到她这个活了千年的人都畏惧。她连转身都没有,立马急速后退。而几乎是同时,百里明川跃身而起,直追而上。
逐云宫主一边退,一边取出短鞭,狠狠朝百里明川脖子上挥去。可是,她都还未碰到百里明川,百里明川身上就爆发出一股充满戾气的力量,直接将逐云宫主震了出去。
逐云宫主摔在地上,面具差点落掉。
她非常肯定,百里明川这股力量就是血戾。当年玉鲛族还是成功了。她当年护住了一群族人,不同脉系都有。她是存了私心的,她就等着九黎族、梦族、玉家都被灭了,她鲛族重获自由。只是,当初她顾着寻找孤云远,在中央森林建了逐云宫,对玉鲛下了不入海的禁令,并没有真正重新组建鲛族。没多久,玉鲛一脉偷偷离她而去,后来好些族人也都走了,就只有黑鲛念她的恩,一直留在逐云宫效忠于她。
见百里明川追来,逐云宫主虽然不舍得就这样离开,但是,她仍旧当机立断往结界处逃。即便她的真气没有消失,她都没有百分百的肯定能敌对过血戾,何况是现在?她只能躲,再看百里明川的反应。
如果她没有猜错,百里明川正渐渐失灵魂,被血戾所奴役。她若是能设法让他为她所用,那这几个月也不算白等了。
逐云宫主一直逃,百里明川紧随不放。就在逐云宫主要入结界的时候,百里明川突然止步,他眸中的血色渐渐散去,神识渐渐恢复。
他刚刚怎么了?
是那股力量吗?
冷!
他的双腿好冷!
他猛地低头朝自己的双腿看去,竟见自己的双腿竟在结冰。薄冰沿着小腿一点点地往上蔓延,仿佛不蔓延遍他全身就不会停止。
他惊着了,有些不知所措。
逐云宫主也非常意外,她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她知道百里明川对自己没有威胁力了。她慢腾腾走过来,也不说话,就盯着百里明川看,轻轻而笑。
百里明川抬眼看她,想退,却办不到。
他虽然慌,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三分冷静。他道:“你也瞧见了!呵呵,这就是我玉鲛族专属的力量,本皇子早就得到了!”
逐云宫主遂冷声质问,“乾冥之力呢?”
百里明川好不意外,他呵呵大笑起来,“原来!原来我玉鲛的血不仅仅能引出这神秘的力量,还能引出乾冥之力!”
逐云宫主这才意识百里明川在试探她。但是,她并不介意。因为,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年血祭大阵之所以能压得住乾冥之力,正是因为这个大阵里生成了血戾。换句话说,真正压住乾冥之力的并非血祭大阵,而就是血祭大阵和血戾。
她多疑了,当年的玉鲛那几个族人最先离开她,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想躲罢了。百里明川这小子之所以拥有血戾,是因为他已经下过北海了。
她想不明白的是,乾冥之力哪去了?
传言乾冥之力会择主而栖,这不过是世人杜撰出来的罢了。乾冥之力只会择“剑”而栖,这“剑”只能是乾冥宝剑!百里明川这小子入了北海,破血祭大阵,得了血戾,那乾冥之力便自由了。
乾冥之力不可能归属任何人,只可能归属乾冥宝剑,唯有契约乾冥宝剑,习得乾冥剑谱达到天人合一,方可掌控乾冥之力呀!
“莫非,我迟了一步?”
逐云宫主喃喃自语,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君九辰他们一得到乾冥宝剑,她就赶到了北海岸边,且一直守在这里不曾离开过。君九辰他们的速度再快都不可能比她快的。
乾冥之力必定还没有回到乾冥宝剑上。乾冥之力不是还藏在北海里,就是藏在梦族雪地的某个地方,一如,至今都杳无音信的凤之力。
她原本打算将君九辰他们引来,再让玉鲛入海,引出乾冥之力。如今,她的计划并不需要改变。她仍旧得将君九辰他们引来,只要君九辰把乾冥宝剑带来,乾冥之力一遇宝剑就必会回归!到时候,她再夺剑不迟!
从十年前开始,她就已经不是这片大陆的最强者,她还在继续变弱。她必须掌控住最强的力量。
当然,她也非常好奇君九辰和孤飞燕的赤灵匙打哪里找来的?要知道,这千年来,她见过无数假赤灵石,就只在神农谷得到了一小块真品。
梦族的结界术,以何物为媒,何物便可破结界。当初孤云远让梦冬借赤灵石的力量封住乾冥宝剑,动用了不少赤灵石。赤灵石是天石,不仅仅具有药力,更有无比炙热的力量,当初她就好奇孤云远哪来那么多赤灵石了。
她多么希望,能借助赤灵石寻到那个男人留于世间的痕迹,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一慰她的思念之苦。
此时,百里明川整个下身都被冰封住了。他冷得上下牙齿都开始打架了,浑身更是控制不住颤抖。他对乾冥宝剑并不了解,他怀疑上了君九辰。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无法思考太多,更无法跟逐云宫主谈条件,他心里只有最真实的想法。
他看着逐云宫主,冷得结结巴巴,“跟,跟本皇子联…联手。本皇子…本皇子只要孤飞燕,其他的…全、全都给你!”
他说罢就再也撑不住,双眸一闭,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冰地上。
逐云宫主思索了一番,忽然哈哈大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这小子倒也算是个情痴呀!呵呵,本宫主突然不讨厌你了。”
逐云宫主将百里明川代入结界中时,百里明川整个身体都已经被冰封,非常僵硬。他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双唇发紫,就好似一具被冰封住的尸体。终于,逐云宫主也急了,她取出随身携带的赤灵石,刮下了些石粉放在百里明川的手心中,而后帮他握紧。
过了片刻,百里明川的手就温暖了起来,而这温暖从他手心渐渐蔓延到了全身,渐渐驱散了寒气。当然薄冰全都不消失,逐云宫主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轻轻抚摸百里明川年轻俊美的脸,一边思索着该用怎样的方式让百里明川为她所用。一盏茶过去了,逐云宫出仍在沉思中,而百里明川的脸色并没有恢复,他突然喃喃出声,“血…血…”
第701章 本皇子不要她了
血?
逐云宫主并不明白百里明川是什么意思?她正纳闷着,百里明川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逐云宫主正要拨开,百里明川骤然抓紧,竟猛地就将逐云宫主拽了过去。逐云宫主始料不及,就这么摔在百里明川怀中了。
“放肆!”
逐云宫主大惊,然而很快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百里明川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狠狠地咬下去。天知道百里明川有多用力,逐云宫主疼得大叫起来。她一掌狠狠击在百里明川肩上,将百里明川震开。
百里明川摔了回去,竟满嘴血迹。逐云宫主急急往自己手上看去,只见自己手背上被咬出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还在流血。鲜血沿着手背流向指缝,而鲜血流淌的地方,妆粉被洗掉,渐渐露出了真正的模样,摺皱,褐黄,血管突出。这俨然是一双老人的手了!能将这么一双手妆饰得肤如凝脂,指骨如葱,鲜艳入骨,只见妆术之高超。
逐云宫主一直都非常爱惜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身子日渐衰老的情况下,她更加在意。她不仅仅愤怒,而且还有些慌,她连忙取出丝帕来止血包扎。血一止住,她就立马取出脂粉盒来补妆,就三两下而已,所有的不美好就全都被掩盖掉了,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即便是在再近距离看,也都看不出这是上了妆的手。
此时,百里明川已经睁开眼睛了,他仰躺着,双眸空洞,口中不停地喃喃,“血,血…血…”
逐云宫主怒归怒,却很快意识到百里明川的不对劲。
“血?他想要血?”
她正纳闷着,却听百里明川哀求起来,“求求你,给我血,血…”
百里明川一边哀求,一边蜷缩了起来,似乎非常痛苦,急求“血”来解脱自己。
逐云宫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连忙找来一个黑鲛仆人,让百里明川咬。可是,百里明川一咬住就放开了。他似乎努力地在克制自己,可最后还是朝逐云宫主爬过来,痛苦哀求,“血,血…”
逐云宫主犹豫了一番便解开丝帕,将自己的手伸过去。这一回,百里明川并没有拒绝,他竟吸起逐云宫主的血来。他没有多吸,就两三口便放开了逐云宫主。他躺了回去,似乎不那么痛苦了,却浑身无力。他擦了擦嘴角,看着沾了血迹的手指,脸色渐渐露出惊恐的表情。
逐云宫主背过身去,将自己的手收拾好了之后,才转过身。她居高临下看着百里明川,冷笑问道:“看样子,本尊的血很合你的胃口,也就只有本尊的血能满足你了。”
她虽然对“血戾”不太了解,也不知道为何百里明川会被冰封。但是,就刚刚的情形看来,有一点是可以非常肯定的。血戾会让百里明川变得嗜血,百里明川第一次咬了她,怕是从今往后,就只有她的血才能救赎他了。
百里明川这才抬眼看来,他怒声,“我到底怎么了?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说啊!”
逐云宫主对百里明川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满意,她虽然不清楚,却早就决定骗他了。她道:“那股力量是名唤‘血戾’,是一股穷凶恶极的力量,足矣对抗乾冥之力。但是,必须以血养之。得之者畏寒嗜血,若无人相助极易被反噬,一旦被反噬变回沦为嗜血之魔!”
百里明川缓缓眯起了双眸,视线落在逐云宫主手背上。他怒声质问道:“这血为何会是我玉鲛族专属的力量?我玉鲛不入海,就是因为它吗?”
逐云宫主有了可以牵制百里明川的筹码,她不介意将真相说出来。虽然水姬见过她的真身,她却仍旧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秘密。她道:“我鲛族当年幸存下来的人也不过百余人。各脉系都分散去,隐瞒身份,隐世而居。没想到你玉鲛一族野心不小,竟敢出世,参与俗世的争斗。不过,若非如此,她也寻不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