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飞燕冷笑起来,“玉家之密不可对外人道,所以,你带我们入玉家祖祠,就是要灭口!”
玉家老夫人余光朝孤飞燕看去,还是不理睬。她又对君九辰说:“靖王殿下,你入天钰城竞拍,谋的不过百里明川。如今你我各让一步,何必落人口实?再者,你若真揭了我玉家的密,怕是会惹祸上身。我玉家偏居天钰城这一隅,严守了千年的秘密,可不是平白无故守的。”
玉家老夫人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她已将泄露了玉家的秘密,不能再继续泄露出去了,甚至,玉家不少秘密她都不清楚。她只知道,玉家的秘密一旦泄露,引来的后果是任何人都承担不了的。故而,到了这个局面,她连丧子之仇都不得不暂时放下。
玉家老夫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孤飞燕听了她一番解释,本就有些生气,见她这表情,就更恼了。玉家老夫人既知晓事态严重,当初在竞拍场为何要提九黎族?他们一群人饿了那么多天,九死一生闯出来,她才后悔要让步,才来说事态严重。这算什么?
孤飞燕怒声,“所以,老太太你这是在警告我们吗?”
玉家老夫人心知自己斗不过孤飞燕,她又一次忽视了孤飞燕,劝起君九辰,“靖王殿下,你是聪明人,如今天炎刚夺下万晋。老身奉劝你一句,三思后行,别自寻麻烦!”
君九辰宠孤飞燕宠到任何小事小细节上都不让她受委屈。他明明心中有主意了,却故意不理睬玉家老夫人,对孤飞燕道,“此事,爱妃做主,可好?”
孤飞燕嘚瑟了,看着玉家老夫人,道:“当然好,证据和秘密臣妾一定要!至于真相,臣妾认可不必公布。此事也无需澄清,真真假假且由世人说去!”
“你!你…”
玉家老夫人醍醐灌顶,这才意识到孤飞燕他们是冲着秘密来的。她遂是怒声,“孤飞燕,老身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再对你们透露半句!”
孤飞燕刚暴露目的,就不怕玉家老夫人威胁。她道,“老太太,你大可马上去死!你玉家的圣女背后有玉如意胎记。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孤飞燕没有十成的把握,却也有九成。苏夫人正是玉家的圣女!
听了孤飞燕的话,玉家老夫人惊呆了。
第678章 所谓的休息
玉家圣女背后确实有玉如意的胎记!
但是,这件事除了玉家老夫人之外,这个世界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了!玉家老夫人震惊地看着孤飞燕,迟迟说不出话来。孤飞燕怎么可能知晓这个秘密?
孤飞燕见到玉家老夫人这反应,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激将,“老太太,本王妃给你机会你不要,而今,你想说,本王妃也不想听了,你…”
“老身做不了主!”玉家老夫人竟打断了孤飞燕,“玉家由圣女当家,圣女既要来,老身等便是!”
历代九黎族的祭司都由玉家圣女担任。玉家圣女为姐妹二人,后背各有半边玉如意胎记,合为一根玉如意。玉如意乃是上古兵器,驱魔镇邪之用,后被世人当做吉祥之物。故而,玉家圣女被九黎族选为祭司,祭天祈福,护佑众生。
这件事,玉家老夫人也是从过世的玉老爷子口中得知。玉老爷子的两个妹妹,正是玉家圣女,后背都有玉如意胎记。然而,这两姐妹却在幼时失踪,至今杳无音信。玉家但凡出圣女,圣女不外嫁,为家主。也恰恰是因为玉家老爷子的两个妹妹都失踪了,玉家才由玉家老爷子当家。
玉家老夫人想不明白孤飞燕怎么会知晓这个秘密,她更无法判断孤飞燕和玉家圣女的关系。她不提及玉家有两位圣女,也不想再被孤飞燕套话,只能等!玉如意的胎记是伪造不了的,孤飞燕若是说谎,她且要看看孤飞燕还能折腾出什么门堂来;孤飞燕若没有说谎,圣女归家,那对玉家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待圣女认主归宗,知晓一切秘密,必会同她一起守住秘密,对付孤飞燕他们的!
听了玉家老夫人的话,孤飞燕大致猜得到玉家老夫人的心思了。她心下诧异着,玉家老夫人并非沉得住气的人,否则也不会在竞拍场那般嚣张。玉家老夫人对玉家之谜能如此慎重,这玉家必是有极大的秘密了。
孤飞燕越来越觉得,她和君九辰这一趟,绝对会有大收获!
孤飞燕道,“既是如此,那就等吧!”
玉家老夫冷冷看了她一眼,不做声了。
这个时候,一直旁听的君九辰才开口。他喊来了守在门外的芒仲,交代道,“本王同玉家老夫人还有要事要谈,这一时半会也谈不完。且待老夫人下去休息。”
所谓“休息”自是软禁之意,在苏夫人来之前,他自是要控制住玉家。他刻意大声说,正是要让殿里等着的人白少禾和杨场主听到。这二人毕竟都是外人,他不喜欢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再参与。
芒仲心领神会,亲自押着玉家老夫人往另一侧门离开。君九辰和孤飞燕回到正堂,一入座,君九辰便道,“白城主,杨场主元气大伤,尚未恢复。不如你先松他回去休息。”
此“休息”和玉家老夫人的“休息”,又有所不同了。
杨场主体内的毒尚未完全解掉,君九辰让白少禾送他回去休息,却不给解药。这无疑是在试探白少禾的态度。如果白少禾要帮杨场主一把,必会当场讨要解药;如果白少禾不看好杨场主了,自是会顺着君九辰的意思将杨场主带走软禁。只要他控制住杨场主,竞拍场便可掌控。
白少禾对杨场主的密室里的表现非常不满,他知道君九辰的意思,遂起身来,别的没说,只道:“谢靖王殿下体谅。”
杨场主对形势心中有数,却浑身也没什么力气,只能顺从,紧随白少禾道:“谢靖王殿下体谅!”
君九辰喜欢聪明人,他点了点头,“客气。”
白少禾立马杨场主一道离开,白府管家和竞拍场几个执事也都跟着。出了玉家大门,白府的护卫和竞拍场的护卫都在,两家的马车都候着。
白少禾没做声,径自上了马车。杨场主是宁可丢权也要惜命的人,就盼着白少禾帮他讨解药了。他上了马车,很自觉令人跟上白少禾。
白少禾还真没将杨场主当回事,他坐在马车里,双眸微闭,顾不上休息就急着交代老管家办事。他道:“老白,你去打听打听。百里明川的师父姓甚名谁。听他们说是个怪老头。还有,打探打探玄寒宝剑是怎么落到靖王手上的。”
老管家回答道:“是,小的待回府了便去办。”
然而,白少禾却非常着急,“下车,马上去办。”
老管家纳闷了。他家这主子向来淡薄,不争,怎么突然对靖王和百里明川的事情感兴趣了?当然,纳闷归纳闷,老管家不管多问,很快就下了车。
白少禾的马车远去了,玉家这边,唐静和钱多多已经提前来看,却找人给韩家堡苏夫人送信。孤飞燕和君九辰正盯着百里明川看。无疑,他们都犹豫了。是将百里明川留下,还是马上就送去顾七少那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君九辰先开了口,他道,“程亦飞,寻个地方,且将他关押!”
此时,百里明川已经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虽操控不了自己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但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也没有失控。他弄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忍,只能装。
他抬眼朝君九辰和孤飞燕看去,又一次恶狠狠瞪了孤飞燕一眼。
孤飞燕原本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被他这么一瞪,孤飞燕就没再多疑了。她瞪回去,冷冷道,“你好好想想玄寒宝剑在哪?否则,本王妃蛇刑伺候!”
百里明川被秦墨押走之后,程亦飞连忙将唐静和白少禾的忘年之交的秘密说了出来。君九辰和孤飞燕都意外,君九辰犹豫了一番,还是让程亦飞调兵过来,有备无患。逼近,苏夫人从南边过来还需要一些时日,他们得在天钰城待上一阵子,玉家那些叛徒并不可靠。
程亦飞一走,餐堂里就剩下孤飞燕和君九辰两人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孤飞燕呵呵大笑起来,君九辰嘴角微勾,浮出一抹外人极难见着的温和。
孤飞燕道:“你先说吧!”
君九辰轻叹了一声,道:“百里明川,到底留不留?”
第679章 惊人的杀意
听君九辰说起百里明川,孤飞燕就笑了。
是不是两个人相伴久了,就会越来越心有灵犀呢?她要谈的也正是百里明川的事情。她问君九辰道:“那你想不想留?”
君九辰颇为认真,回答说,“不想。但是…应该留下他。”
应该?
孤飞燕又笑了,他们俩又想到一块去了。虽然心下有些愤恨,但是孤飞燕是理智的,她认真说:“那厮确实应该知晓鲛鳞的真相,你既也这么想,那就且留下他。”
如果没有在玉家祖祠密室里见到那么多鲛人鳞片,孤飞燕必会毫不犹豫令人将百里明川送去顾七少那儿。蛇刑什么的,她就是威胁威胁百里明川而已,早就不打算用。这几日下来,百里明川的倔性子她是看在眼里的。
然而,见着了那么怵目惊心的鲛鳞,她就不得不留下百里明川了。那不仅仅是鲛族的灾难,也是玄空大陆最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哪怕面对的是敌对的势力,他们也不允许这样的屠戮存在。撇开私人的目的不说,他们都应该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历史一个真相。而百里明川这个鲛族的当家人,更有权利知晓真相。
听了孤飞燕的话,君九辰便知不需要解释太多了。他拉起孤飞燕的手来,道:“累了吧,我让下人收拾收拾,咱们这几日就在玉家住下。”
两人手牵手往外走,孤飞燕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百里明川放弃生路,莫名其妙同她告白的那一幕。只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暗道,“疯子!”
君九辰见她摇头,纳闷地问:“怎么了?”
孤飞燕不想再提这等不高兴的事情,答说:“没事,脖子酸。”
君九辰认真道:“待会帮你好好捏捏。”
孤飞燕高兴了,挽住他的手臂,可谓小鸟依人,“那我也要帮你捏捏。”
君九辰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他亦是不自觉想起了密室里的那一幕,即便非常愤怒,可是,他清楚地知晓百里明川在那一刻是认真的。男人较真的眼神骗不过男人。
君九辰思索了片刻,偏头朝依偎着自己的人儿看去。他暗暗庆幸,分离十年,遗忘十年,仍可以再相遇相恋。
两人安静地往前走,刚刚到屋里,门外就传来芒仲焦急的声音,“殿下,王妃娘娘,百里明川逃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急急跑出门,孤飞燕第一反应便是,“秦墨出事了?”
孤飞燕对自己配制的毒药有十足的把握,百里明川至少还是三日的时间才能恢复。他怎么可能逃?除了那狡猾的老狐狸算计秦墨,劫持秦墨带他逃!
芒仲急急说,“不,百里明川恢复了!而且,而且…小的说不清楚。他跟着魔似得的。他往玉家后门逃去,秦墨在追!”
“燕儿,你在这儿乖乖待着,自己小心!”
君九辰说罢,立马往后门。一眨眼的功夫,就连人影都见不着了。孤飞燕哪待得住,她叫上几个护卫,同芒仲一道追过去。
君九辰以最快的速度往玉家后门赶,刚刚出后门,他就看到秦墨躺在地上,负了伤。他急急问,“人呢?”
秦墨连忙回答,“西边,刚走不久。他功力大增,殿下小心。”
君九辰继续追,就一会儿的时间便看到百里明川的身影,他身影一幻,便落在百里明川面前。百里明川都还未缓过神来,他就掐住了百里明川的脖子,速度干脆利索,动作快得骇人。
然而,同百里明川对视的这一刻,君九辰怔住了。只见百里明川那双狭长的双眸竟变成了诡异的血色,充满张狂和戾气,犹如恶魔之眼。
百里明川嘴角微勾,竟冷不丁爆发出一股力量,瞬间就将君九辰震开了。
君九辰往后飞了甚远,整个人趴在地上。即便芒仲和秦墨都说了百里明川的异常,他也有所防备,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百里明川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百里明川的实力如何他非常清楚。这股力量是哪来的?这到底是一股怎样的力量,竟能让他的躯体不受毒药限制?
君九辰满腹狐疑却无暇细想。见百里明川转身要走,他一手按在地上,另一手抽出随身携带的乾冥宝剑。他用力一撑,瞬间就飞掠而前,快如飞豹。这一回,他并没有落在百里明川面前,而是落在百里明川背后,乾冥宝剑架在百里明川脖子上。这一回,百里明川有所防备。他来不及躲,也没有躲,而是双指夹住了从背后伸来的剑刃。
两人陷入僵持。
君九辰明显感觉到百里明川手上的力量在增强,他另一手也握住了剑柄。不得不说,他体内虽有五成乾冥之力,而乾冥宝剑上也有五成乾冥之力,可是他目前操控不了乾冥之力。他手上这把剑若不是乾冥宝剑,怕是早就被百里明川给折断了。
君九辰硬抗着。他正思考着如何取巧,用其他办法困住百里明川,百里明川手上的力量竟骤然大增,比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九辰大惊,然而,让他更加震惊的并非这股力量的强大,而是乾冥宝剑竟抗住了这股力量。
乾冥之力并没有爆发出来呀!
百里明川分明也感受到异常,他回头看来,就在这一刻,乾冥宝剑突然爆发出乾冥之力,虽就只有五成,却一下子就压倒了百里明川的力量,硬生生将百里明川震飞了出去!
百里明川摔在地上,君九辰一缓过神来,立马追上。一抹杀意掠过他的双瞳,他持剑直接朝百里明川的心脏刺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百里明川侧身闪躲,剑刃刺偏了,刺入百里明川的肩上。
百里明川怔住了,眸光的血色突然既退了。
君九辰也怔住了,他这个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对百里明川可怕的杀意。可是,他没有杀百里明川的打算呀!他的视线落在乾冥宝剑上,这才发现乾冥宝剑上的杀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掌控不了乾冥宝剑,反倒受乾冥宝剑的掌控。此时此刻,他体内的乾冥之力渐渐浮现出来,似乎也在流向乾冥宝剑!
为什么!
为什么乾冥宝剑对百里明川会有如此强大的敌意?
力量在拒绝,君九辰当机立断,使出浑身的力量,硬生生将乾冥宝剑从百里明川肩上抽出!随即将宝剑收入剑鞘里,可即便如此,他都还有些控制不住。他双手握住了宝剑,狠狠刺在地上。
百里明川起身来,他眸中有几分迷茫,几分震惊。但是,他一刻都没有停留,捂住鲜血直流的肩膀,转身就逃…
第680章 这就解释得通
君九辰眼睁睁看着百里明川逃走,极力隐忍着心中不断浮出的杀意。他不仅仅要克制自己,更要克制乾冥宝剑。
虽然乾冥之力一分为二,藏于乾冥宝剑和他体内,但是,他从未感觉到自己和乾冥宝剑有多大的联系。这一次是第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和乾冥宝剑是一体的。
他并不想杀百里明川。若非自小炼就了非同寻常的定力,这一刻,他怕是会混淆了自己和乾冥宝剑,会将乾冥宝剑的杀意误当做是自己的。
百里明川的背影消失之后,蠢蠢欲动的乾冥宝剑才渐渐平静下来。君九辰刚刚松了一口气,孤飞燕他们就追过来了。
孤飞燕意外极了,“百里明川逃了?”
君九辰答道,“回去再说吧。”
孤飞燕瞥见了地上的血迹了,也没有多问。而回到屋内,不必她多问,君九辰就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他藏得真好!”孤飞燕愤恨之余更多是纳闷,“乾冥宝剑怎么会对他有杀意?”
虽宝剑有灵,可是,乾冥宝剑应该是第一次遇到百里明川,先前不会有什么过节呀!孤飞燕思及此,恍然大悟。她惊声,“鲛族?”
乾冥宝剑为九黎族所有,而鲛族为九黎奴族,当年又发生了大规模屠杀鲛人的事情。这里头怕是有什么恩恩怨怨吧!
君九辰眉头微拢,思索着。
孤飞燕琢磨了一番,又觉得不对劲。她自言自语起来,“若是仇视,那也是鲛族仇视九黎族呀!再者,这剑若是能认出鲛人来,未免也太有灵性了吧?不对不对…”
孤飞燕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君九辰则特别安静。两人对面而坐,一闹一静竟没有任何违和感,反倒有种无法形容的温馨。
过了一会儿,孤飞燕和君九辰不约而同抬头看向对方,双眸都露出了震惊的色彩。孤飞燕道,“难道是天煞!”
君九辰点了头,“有可能。”
据牧然从逐云宫主那得来的秘密,玉鲛族不入海的原因是因为当梦族以玉鲛族的血为媒,布下了结界将乾冥之力困在北海海底。当时百里明川入海后,乾冥之力就出现了,为君九辰所得。所以,牧然得来的秘密应该是真的。
他们又在九黎族古墓壁画里得知,天煞被乾冥之力困于北海。那个时候,他们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乾冥之力已经离开北海了,天煞的力量却迟迟没有动静。为此,他们甚至开始怀疑鲛族不入海另有原因,君九辰还令夏小满带人去盯着北海。
如果,百里明川拥有的那股力量就是天煞,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解释得通了!
玉鲛不入海的原因并非结界,而是玉鲛可以拥有天煞之力。而正是因为拥有了天煞之力,所以,百里明川重伤之后并没有死在北海里。他极有可能就在杳无音信的那段时间里,拥有了天煞之力。
孤飞燕越想越不可思议,“乾冥之力可克制天煞地煞,怪不得乾冥宝剑对百里明川有杀意!”
君九辰认真点了头。他一开始擒拿百里明川的时候,乾冥宝剑并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当百里明川那股神秘的力量渐渐爆发出来后,乾冥宝剑就被唤醒了。
君九辰琢磨起来,“难道当年九黎族屠杀鲛族,同此事有关?”
孤飞燕想起玉家祖祠的壁画,认真道:“那场祭祀,九黎族要灭了整个鲛族?可是,玉鲛一脉的罪,如何要牵连整个鲛族?为何要剥鳞,一定还有原因。”
孤飞燕下意识摸了摸小药鼎,她虽然至今都还想不明白白衣师父跟九黎族的关系,但是,她并不愿意相信,拥趸白衣师父的九黎族会干出那等泯灭人心的恶。
君九辰也觉得蹊跷,但是,此时他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道:“若我们的推测是对的,那冰海的地煞之力,是否也能为人所拥有?”
孤飞燕心头突然一咯噔,莫名地不安了起来。她点了点头,认可君九辰的猜测。
君九辰一下就感觉到她的不安,他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地替她按捏肩膀,安慰道,“别瞎想,若真能为人所拥有,必不会是你父皇和母后,否则当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带苏夫人过来,或许,玉家会给我们答案。”
孤飞燕握紧了小药鼎,她想,白衣师父应该知晓一切的,他为何不说呢?他那么久都没有出现了,可还好?
见孤飞燕的身体都还绷着,君九辰从背后俯身而下,将她的手从小药鼎上拿开。他在她耳畔低声,“闭上眼睛,放松。”
孤飞燕回头看来,问道,“那还找不找百里明川了?”
君九辰道,“且等苏夫人来吧。或许,他们不找他,他也会找上我们的。”
除了君九辰,其他人怕是都镇不住百里明川那股力量。而他自己若去追,则会落入杀与不杀,进退两难的境地。此事,只能暂时耽搁。
孤飞燕还要说话,君九辰修长的手指就抵在了她唇上。他道,“听话,别瞎想了。把眼睛闭上,你得休息了!”
在密室困了那么多日,岂能不困倦?君九辰将孤飞燕的脑袋扭过去,孤飞燕也就乖乖地闭眼了。果然在君九辰温柔的按捏手法下,她渐渐地就放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君九辰的手法太让人舒服了,还是孤飞燕太累了。没一会儿,她竟睡着了。
君九辰将孤飞燕抱到榻上。他在她身旁躺了一会儿便起身出门。原本几乎每日都要练习乾冥剑法的,在密室里被困了几日无法练习,他十分着急,不耍几招还真歇不下。哪怕有无数事务缠身,无数秘密尚待破解,但是他依旧非常清楚掌控乾冥之力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降临,星辰浮现,整个天钰城的城门关闭,整座城池渐渐安静了下来。
百里明川并没有出城,他就躲在白府后院的荷花池边。哪怕伤口已经止血了,他的手还一直紧紧捂着肩膀。他蹲在草丛里,仰望着星空,那双黝黑的眼睛时而清澈澄净,满是星光;时而充满戾气,红芒妖异。他像是在抗争,却又像已经失控了。
就这样,足足一个时辰之后,他终于缓缓闭上眼睛,昏迷了过去。
没多久,荷花池边浮现出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白衣无暇,俊逸超脱…
第681章 难道就是它
湖边这一抹白影,俊逸超脱,恍若上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有露面的顾云远。此时此刻,若是让孤飞燕见着了,怕是会不自觉喊一声“师父”。他到底是不是孤飞燕的白衣师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不认孤飞燕。
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可似乎也不是太好。他沿着湖畔匆匆而行,荷叶摇曳而行,衣袂飘飞,在淡淡的月芒下,这一切就好似月下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