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辰说罢,嘴角轻勾,拉了孤飞燕的手,便往门外走。百里明川眯眼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而再权衡,再而三犹豫,他终是也让步了。
他大声道,“小燕儿,你过来!”
孤飞燕和君九辰几乎同时转身,孤飞燕特别厌恶地警告,“再乱喊本王妃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君九辰直接走过去,捏住了百里明川的下巴,冷冷道,“小燕儿不是你能喊的。还有,任何事找本王便可,不必好她。”
百里明川低声,“本皇子要还剑了。那把剑可是你的?”
一听这话,君九辰心头顿是大怔。百里明川这么问,难不成已经知晓玄寒宝剑是孤飞燕的,也知晓了孤飞燕的身份了?玄寒宝剑为上古名剑,被认出来很正常,但是,他们如何知晓玄寒是孤飞燕的?
君九辰一下子就想到了逐云宫主和端木瑶。只有这二位对一切最为清楚。端木瑶在他们手上,换几句话说,这件事极有可能是逐云宫主泄露的!看样子,百里明川和逐云宫主有勾结!水姬当时在古墓水下,怕是归降了逐云宫主!
君九辰越想越惊,但是,他表面并不动声色。而百里明川一心抬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君九辰并不给百里明川思考的机会,他冷冷道,“废话少说,剑呢?”
第653章 君九辰介意了
百里明川早铁了心不还剑,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趟会露面,更没想到会被逼到这一步。他倒是不怕拿命相驳,更不怕他们严刑拷打。但是,他不甘心背负一个“奴族”的卑贱身份!
玄空大陆自古以来奴隶最为低贱,甚至比犯了罪的贱民都低一等,同畜生同等。他这辈子什么黑锅,什么骂名都没背过,都不在乎。但是,奴族,他绝对拒绝!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最后的尊严!
他明明非常不甘心,却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了,“本皇子此行就带了剑鞘,没带剑刃。你放了本皇子,本皇子先还你剑鞘!呵呵,待咱们同玉家算了账,本皇子顺利离开天钰城,到时候,定令人见剑刃送来!”
君九辰没想到百里明川还敢这么跟他讨价还价。他冷声,“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不还!”
百里明川道,“我骗你作甚?剑鞘就在我方才座位下方。剑刃远在万晋境外,来回至少半个月。你愿意耗着,玉家老夫人可未必能等你!”
君九辰遂低声告诉孤飞燕,孤飞燕立马亲自去取。百里明川的座位下还真藏了一把剑,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名堂。现场那么多人,孤飞燕没敢全拆,她拆了一小部分黑布,立马就认出了剑鞘为玄寒。
这把剑是父皇留给她的,虽然还未正式送给她,但是,她小时候见过好几回了。她连忙抽出几寸剑刃。果然如百里明川说的,这剑刃并非玄寒。
孤飞燕真没想到百里明川还能把剑鞘和剑刃给分离了,她气得不轻,却还是忍了。她将黑布重新裹上,拿着剑回到君九辰身旁,低声,“如他所言。”
君九辰又意外又生气,他很快就明白百里明川此举的用意了。他随身带着玄寒剑鞘,怕是准备蒙骗他们,防身之用吧!简直太狡猾了!如果百里明川不说,在没拿到剑,不知重量只看外表的情况下,他和孤飞燕怕都会相信这是完整的玄寒宝剑。
君九辰低声,“卑鄙!”
百里明川扯了扯嘴角,道,“如何?”
君九辰才不相信百里明川的鬼话,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没一会儿就答应了,“好。”
百里明川暗暗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哪知道君九辰突然握紧他的下巴,狠狠一用劲,就卸了他的下巴!
“再让本王听道小燕儿这三个字,本王一定碎掉你的下颌骨!”
君九辰低声警告罢才放手,令护卫给百里明川松绑。百里明川始料不及,目瞪口呆,迟迟都没反应过来。
君九辰也不等百里明川,牵着孤飞燕先走了。孤飞燕原本隐忍地一肚子憋屈,见百里明川那模样,她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君九辰的怒气并没有消多少,见孤飞燕笑,他依旧严肃。毕竟,这种事,他很介意!而见他那严肃的神态,孤飞燕就更开心了。她挣脱开他的手,却挽住了他的手臂,颇为小鸟依人。她君九辰介意起来的模样,竟比温柔时还要好看!
君九辰倒也没有严肃太久,下了竞拍台,避开人群往贵宾通道走,他便低声同孤飞燕说了自己刚刚和百里明川对话时的发现。
孤飞燕好不意外,“他终究还是同逐云宫勾搭上了!”
君九辰认真道,“十有八九。玉鲛不入海或许还有隐情,让他一道去玉家祖祠,未必是坏事。到时候,随机应变,好好试探试探他!”
孤飞燕颇为气愤,道,“试探不出就把他送我干爹那去。我就不信我干爹治不了他!我干爹这辈子就收他一个徒弟,他竟说不认就不认,连封信都不回!”
孤飞燕说到这里,回头往竞拍席看去,只见钱多多还坐着。她原想叫上钱多多一起,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危险,再者,钱多多拍走了那么多藏物,此时也不适合跟他们走太近。她只能打消念头。
孤飞燕又朝百里明川看去,只见百里明川已经缓过神来了,正将自己脱臼的下巴往上托,那样子岂止是狼狈,简直是滑稽。
百里明川将下巴复位后,脸色阴沉沉的,不经意抬眼,就对上孤飞燕的视线。此时此刻,他还真有些笑不出来了。但是,他缓缓眯眼,摩挲下下巴,那模样依旧让孤飞燕觉得很欠揍。
孤飞燕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他,立马回过头去,挽紧君九辰的手臂。
这个时候,百里明川才又用手心托了托自己的下巴,确定下巴不会再掉,他才放心地跟上孤飞燕和君九辰。
他并没有追上他们,而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莫名地有种刺眼的感觉,他索性低头看路。他一边跟着,一边往折扇上藏毒针。这些毒针上的毒,全都是让人烂下巴的毒!
他说的是想先跟玉家算账,弄清楚九黎族的真相。而实际上,他早就想好了,先利用玉家解决了孤飞燕和君九辰,再好好跟玉老夫人算账!
谁都瞧得出来,玉家祖祠这一行,必是凶险。
众人都走了,唐静才跟上,而程亦飞连忙,健步走到她身旁。他直接牵了唐静的手。到了竞拍场外,程亦飞就连忙摘下唐静的面具。他虽然见过唐静女装的模样,可是,此时此刻看,而当时看完全是两种心情。
他认认真真打量了唐静一番,嘴角都禁不住浮出了笑意,像是窃笑,他喜欢也欣喜。他一边替唐静戴回面具,一边低声,“你待会别进去,就在外头守着。”
唐静正想问他自己好看不,听了这话,遂质问道,“你呢?”
程亦飞道,“废话,自是要保护殿下和王妃娘娘!”
唐静甩了程亦飞一句“你才是废话”就不再跟他说话了。他这劝说,简直多此一举。别说他要进去,就算他不进去,她也绝对不会退缩的!
程亦飞没反驳,却将唐静的手握得很紧。
快到玉家祖祠的时候,程亦飞才出声,“对了,你为何叫红豆?”
之前在军中唐静他爹娘喊过这个名字,程亦飞当时就挺好奇的了,只是没问。今日她当竞拍官用的假名其实就是真名。
唐静特不喜欢她这个名字,每每有人问起,她总是尴尬。然而,程亦飞问起,她竟一点儿都不尴尬,她笑道,“因为我娘喜欢吃红豆粥,成婚后几乎每夜都使唤我爹煮红豆粥。红豆是他们真情的见证,我就是他们感情的结晶。我爹就赏了我这名字!”
程亦飞笑了,“唐红豆,唐红豆…呵呵,你喜欢吃红豆粥不?本将军回头学学!”
“我才不喜欢!”唐静嗤之以鼻,她想了下,道,“我喜欢喝酒!”
唐静立马掐他,程亦飞躲不开,轻咳了下,道,“等着,你我成婚那日,我就破了这酒戒!”
唐静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你不是早破了吗?还要跟禾兄斗酒来着!”
程亦飞不说话了,耳根子居然红了。唐静还想揶揄程亦飞,然而,前面的人已止步,玉家祖祠到了…
第654章 这算什么证据
玉氏祖祠是玄空最有名的祖祠之一,历史悠久,保存完好。整座祠堂为占地极广,是罕见的十进院子。每个院子成回字形,正面为大殿,左右为厢房。
孤飞燕和君九辰只知道玉家祖祠历史悠久,具体的情况却不了解。而同行的白少禾和杨城主也从未来过。毕竟,祖祠这种地方,外人不会想进,也进不去。
走过一座高大的牌坊,玉家老夫人亲自推开祖祠大门。只见门外院中站了三排男人,一个个都怒目圆瞪,目光凶悍。他们都是玉家的男人,也是祖祠的守护者。听闻玉家唯一的嫡子被杀,自是仇视百里明川和孤飞燕他们。
当然,他们这阵势吓唬不了百里明川,更吓唬不了孤飞燕他们。孤飞燕他们淡定得很,百里明川则一脸轻蔑。
玉家老夫人上前去,也不知道跟为首的人说了什么,那些人才退到两边去。玉家老夫人回头将孤飞燕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最后对白少禾道,“白城主,你们要的证据就在里头,请吧!”
白少禾点了点头,正要带众人进去。背后却传来一个清甜的声音,“各位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你们等等我呀!”
众人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姑娘站在高大的石牌坊外看着他们。这小姑娘十五六岁光景,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见特别简朴老旧的鹅黄色裙子,身上却挎背着一块金灿灿的金算盘。此人,自是钱多多。
孤飞燕和唐静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她瞪眼,警告她不许胡闹。百里明川摩挲起下巴,仔细打量起钱多多。他刚刚就对这个丫头很好奇了,只是没机会好好瞧瞧。经常鬼话连篇的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丫头那什么得不到人得不到心的鬼话。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钱多多背着的那块键盘上,他暗暗琢磨起来,“这小丫头是什么来头,谁派来的?是敌是友?”
孤飞燕他们都不轻易做声,玉家老夫人则很不客气,“小丫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滚开!”
钱多多眨巴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委屈地问,“玉老夫人,他们可以来,我怎么就不可以来了?”
玉家老夫人没心思跟她废话,立马对护卫道,“去,把她轰走!”
钱多多立马抱住牌坊,认真说,“玉老夫人,我花了那么多钱竞拍下川哥哥的藏品,我当然得来瞧瞧玉家为九黎族之后的证据。要不,哪天你们诓我,要我归还那些东西,我怎么办呀?”
玉家老夫人很肯定,“你竞走的那些东西,没一样是鲛族的东西!”
钱多多抬头望天,所有思索了一番,才慢悠悠回答,“是不是还不都是你玉家自己说的。那副鲛女图虽然画的是鲛女,可未必是鲛族的,也可能是画师的,不是吗?反正我不管,身为卖主,我有权利看到证据,第一时间知道真相。”
玉家老夫人本就对钱多多没好印象,听了钱多多这话,她也不反驳了,她气愤地道,“连你这等小丫头都不服我玉家是吧!成,你一道进去,本夫人要你心服口服!”
孤飞燕和唐静还在瞪钱多多,钱多多只当没瞧见。最后还是君九辰提醒了她们二人,她们二人才作罢。这个节骨眼上,若让外人知晓钱多多跟他们的关系,少不了一场争执。
百里明川玩味着“川哥哥”这三个字。他经常口头调戏别人,这却是第一次被人调戏。他对钱多多的来头和目的是越发好奇了,很乐意她同行。他想,这小妹妹若是再有趣一些,他也不介意掳回去当做藏品养着。
玉家老夫人头也不回地进了祖祠正大门,白少禾和杨城主随即跟进去,君九辰特意让百里明川先走。孤飞燕和唐静寻了机会,低声质问钱多多。
孤飞燕低声,“钱儿,你胡闹什么?”
唐静懵了,“钱儿?”
孤飞燕无暇解释,又问,“我干爹是否有什么交代?”
钱多多道,“就让我替他把东西都拍走,其他的没说。”
孤飞燕道,“那你进来作甚?”
钱多多低声,“这地方我查过好几回了,没瞧见跟鲛族和九黎族有关的东西。但是里头特别多蛇,简直就是个蛇窟!我来帮你们驱蛇。”
大家都意外了。见玉家的护卫走近,孤飞燕和君九辰立马继续往前走,唐静则挽了程亦飞的手,大步跟上。
钱多多若无其事,走在最后头,蹦蹦哒哒的。
入大门后便是第一进院子,两边厢房房门上了锁,俨然没有住人,正前方一座大殿,殿门紧闭。
玉家老夫人一言不发,亲自去推开大殿大门和两侧门。一股阴森之气立马迎面扑来,只见殿内左右两墙都摆满了灵位牌,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木制供桌,供桌中央供奉着一座一米多高的灵位牌。这是玉家家主玉明扬父亲的灵牌位,黑底金字,高大庄重,神秘恐怖。若胆子不够大的人盯着它看久一些,都会发毛。
玉家老夫人走进去,孤飞燕和君九辰先于众人跟进去,百里明川紧随其后。他们将整个大殿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孤飞燕忍不住开口,“证据呢?”
玉家老夫人始终阴沉着脸。她不理睬孤飞燕,径自走到一旁,打开墙上的暗格。见状,众人立马戒备起来。玉家老夫人瞥了他们一眼,不屑而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哼,本夫人说要你们心服口服,就一定会办到。把你们的小人之心都收回去吧!”
她说罢,便启动机关。只见玉老爷子那巨大的灵位牌突然缓缓转动过来,背对众人。这灵位牌的背面没有字,却画有一副金色图。这图为一把玉如意,被一分为二成倒“八”字托着一个图腾。这图腾为圆形,似简单的盘龙龙纹,中间为古体的“九黎”二字。
孤飞燕他们都惊着了。他们在九黎族古墓的壁画里见过九黎族族旗,族旗的标志就是这个图腾,上头的古体字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这是九黎族的标志,错不了!可是,那根玉如意又是什么意思?为何九黎族族旗上没有玉如意呢?
唐静盯着玉如意看,总绝对有些眼熟,可是,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见过。毕竟,玉如意这等吉祥物,她还是见过不少的。
百里明川和白少禾他们没见过九黎族图腾,但是也认出了“九黎”二字。他们都疑惑,却不做声。
孤飞燕同君九辰交换了眼神,假装不懂,问道,“这算什么证据?”
第655章 惊人的证据
面对孤飞燕的质问,玉家老夫人傲慢地反问,“这图上的九黎二字,你看不懂吗?”
孤飞燕冷眼看去,语气比玉家老夫更傲慢,“有九黎两个字就是九黎族?你当什么是傻瓜吗?
玉家老夫人道,“这是九黎族的图腾!我九黎族在千年前乃是黑森林的主!”
孤飞燕心惊,却仍表现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冷笑道,“敢情您老人家是忘了凌氏了。”
玉家老夫人轻哼,“凌氏?九黎族执掌黑森林的时候,尚未有凌氏。本夫人也不怕告诉你们,真正的黑森林是如今黑森林中心那片中央森林。我九黎族就是那片森林的主人,守护着上古龙骸!是神的后裔,是玄空最尊贵的家族!”
听了这话,孤飞燕不安起来。
她原本并不愿意相信玉家为九黎族之后,可是,如今,玉家老夫人说出了这么多秘密,她不得不开始相信。她连忙问,“那如今为何不守了?”
玉家老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这是我玉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孤飞燕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道,“口说无凭,单单一个图腾也证明不了什么。不如,咱们走一趟黑森林?”
玉家老夫人分明意外到了,但是,她很快就恢复高傲的表情。她没有回答孤飞燕,而是走到祭台旁,轻轻推了下那巨大的灵位牌。灵位牌缓缓往另一侧移位过去,灵位牌后面的墙壁露了出来。
一时间,众人皆倒抽了口凉气!
只见那墙上有一幅色彩艳丽的画。画上两个身穿盛装的女子,背靠背,盘腿坐在地上。她们皆双手合十,似在祭拜。而在她们周遭竟为了一圈的鲛人。这些鲛人虽然没有现出真身,露出鲛尾,但是他们又尖又长的耳朵,双鬓的鳍,还有手臂上的鳞片,无一例外都是鲛族的特征。
一圈人里,金银玉黑四大脉系都有。他们围着两位女子,有顶礼膜拜,有双手合十跪拜,像是将那两位女子奉为主,甚至奉为神。
而最让孤飞燕他们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鲛人的脸上,竟都化了半男半女的阴阳妆。同百里明川收藏的那副鲛女戏水图,几乎是一致的。
玉家老夫人哪知道孤飞燕他们早就在调查九黎族了?见孤飞燕他们一个个震惊的表情,她只当他们无话反驳了。她连忙说,“瞧瞧,这幅图,这些鲛人的妆容同百里明川那副藏图是一样的!这种妆容叫阴阳妆,不男不女,阴阳怪气,这搁现在宫里就是太监,在千年前就是奴隶的标志。”
孤飞燕缓过神来,故意试探,“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阴阳妆在千年前就是奴族的标志?这画的是祭祀吧?这些鲛人跪拜的也未必是那两个女子。依我看,这不过是一起祭祀罢了。”
玉家老夫人立马就反驳,“这两位女子一为我九黎族圣女,一为我九黎族祭司。她们是在祭祀,但是,鲛人绝非祭祀。呵呵,鲛人乃是祭品,同三牲无异。一如奴隶同畜生也无异!他们…”
百里明川突然出声,打断了玉家老夫人。孤飞燕巴不得玉家老夫人往下说别停。她蹙眉朝百里明川看去,冷声,“你闭嘴!”
百里明川还要开口,孤飞燕连忙抢先。她故意质问玉家老夫人,“单凭一幅画,我如何相信你?这图只是祭拜图,鲛人为祭品,那是你说的罢了。”
孤飞燕很肯定玉家即便不是九黎族,也跟九黎族有极大的关联。玉家一定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她必须耐着性子,尽可能多的试探出有用的信息。
其实,百里明川打断玉家老夫人并非不想听她说,而也是为了质问她。他原本还想开口的,听孤飞燕这么质问,他就安静了。他突然发现孤飞燕和他的立场一致了,他们都不相信鲛族为九黎奴族。他又一次好奇起来,孤飞燕和君九辰到底为何而来?他们此行,似乎想在玉家老夫人身上探到什么秘密,而非为了藏品,更不是为了侮辱他。
他摸了摸鼻子,朝一旁面无表情的秦墨看去。他好奇了,妆婆的阴阳妆同鲛人的阴阳妆是否是一样的?当年他收藏那幅鲛女戏水图,并不知道那么多,纯粹是觉得这个妆容很有意思。如今看来,他这画还是收对了。
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逐云宫主。逐云宫主又知晓多少秘密?她到底想干什么?
玉家老夫人似有准备,面对孤飞燕的质疑,她并不慌。她将灵牌位复位之后,便道,“靖王妃若还不服,就请里头请。”
他们来到第二进院子大殿,玉家老夫人同方才一样,启动机关,推开大灵牌位。这墙上的画让孤飞燕他们更加震惊!
这画的背景居然是冰海灵境,同九黎族古墓那副冰海灵境的壁画十分相似。在冰海灵境的山头上,两个盛装女子像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祭拜仪式。她们并肩而立,没有面对冰海灵境的药谷,而是面对山的另一面祭拜。这山的另一面竟是冰海了。
她们前面跪满了鲛人,仍旧是金银玉黑四脉皆有。这些鲛人全都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这些鲛人还真的很想祭品,似随时都可能被推下悬崖,摔入冰海。孤飞燕下意识按住了小药鼎,她问道,“这是祭拜什么呢?”
玉鲛老夫人道,“自是先祖,拜神!”
孤飞燕正要开口,百里明川突然抢了先,他轻哼,“仍不足为证!本皇子不服气!可还有其他证据?”
玉家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她道,“自是有,我玉家祖祠十进院子,十个祭殿,多的是证据!诸位,且再随我来!”
百里明川大喜,孤飞燕他们亦是暗自高兴。众人随玉家老夫人到了第三个大殿。
第三个大殿里的壁画同第二大殿里的壁画差不多,皆是祭拜,但是,背景不一样。这幅画的背景为北海灵境。
不必玉家老夫人多解释,大家都看得明白这幅画。安静了片刻,孤飞燕和百里明川居然异口同声了,“仍不足为证!”
孤飞燕立马抬眼朝百里明川看去,百里明川也巧好看来。两人四目一对,几乎是同一时间露出不屑的目光。
这个时候,君九辰轻轻将孤飞燕拉到背后,他没理睬百里明川,而是对玉家老夫人说,“画只能推测,再多都不足为证。你玉家,可有其他证据?或者…证人?”
玉家老夫人眼中已有杀机,她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呵呵,随本夫人来吧!见了这东西,本夫人就不相信你们还不服气!”
第656章 白少禾的沉思
玉家祖祠一共有十个院子,十个祭殿。按照前三个祭殿的情况看,后面还得有七幅壁画。这七幅壁画同九黎族古墓里那些壁画可还有联系?又或者会有什么新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