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静刚刚想说休息,得到君九辰的指示后,立马走回主持台。她示意小厮们将藏物全都撤下,而后对钱多多道,“这位姑娘,今日三场竞拍都受靖王殿下委托,时间颇紧,故而不中场休息。你若对后两场竞拍有兴趣,可待所有竞拍都结束后,再支付竞拍款。若无兴趣,现在便可移步旁厅。”
钱多多当然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她玩心大起,故意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说道,“我得不到川哥哥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有如此机会得他的东西,我自是一样都不会错过的!继续吧!”
川哥哥?!人?心?
唐静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孤飞燕口里的茶差一点点就喷出来了,君九辰蹙了眉头。至于百里明川,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呀。他的爱慕者不少,但是,似乎也没有出手这么阔绰的呀!他更加好奇了,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他原本想利用休息的时间,瞧个究竟,如今只能忍着好奇,继续等了。
唐静看着钱多多,皮笑肉不笑,道,“姑娘好深情,三皇子若知你心意,就算不感动,也必会记你一辈子。”
钱多多一副哀愁的样子,道,“哎,快继续吧。”
唐静当然要抓紧时间继续,她心里可一直记着正事。第一场竞拍意外不少,没将百里明川逼出来,第二场竞拍可是非常关键了。
之前句君九辰让竞拍场公布的清单,只是第一场竞拍品的清单。而第二场和第三场的竞拍物一直都是保密的。这两场竞拍,都只竞拍一样东西。
当一位美人儿双手托着一块玉盘走上竞拍台,全场就都安静了下来。在唐静的示意下,美人儿将玉盘小心翼翼放在方桌上。玉盘用一块红绸布盖着,谁都看不到里头的东西。
大家都好奇,却都不敢做声,等着唐静揭晓答案。百里明川暂时顾不上钱多多,他朝孤飞燕和君九辰看了一眼,视线就落在台上了。他对自己的藏品了如指掌,却想不明白除了清单上那些东西之外,还有哪一件藏品是这么小的,能被放在玉盘上?还能让君九辰和孤飞燕单独拿出来竞拍?
就在百里明川狐疑的时候,唐静大步走了过去,当着众人的面,优雅地掀起了红绸布。
一时间所有人看过来,只见紫芒浮现,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是鲛珠!紫玉鲛珠!
在场众人无不诧异,无不震惊,玉明扬惊喜得瞪大了眼睛,就连玉家老夫人也按耐不住激动,站了起来。
他们都不知道万晋百里一族为家族,但是,他们都知道,这紫玉鲛珠价值连城,是百里家族的家族信物!
百里明川倒抽了口凉气,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忽然意识到君九辰这场竞拍真正的目的不是竞拍他的藏物,而是要告知天下人,他百里一氏为鲛族的秘密!
他猛得抬头朝贵宾席看去,只见孤飞燕和君九辰都已经起身了。而这个时候,唐静开始做起介绍,“诸位…”
第643章 老狐狸的反击
百里明川这可紫玉鲛珠原本被苏家的人盗走,给了百楚的十三皇子晔十三当做证据,以污蔑百里明川杀害天炎的泽太子。后来,君九辰和孤飞燕将计就计,以杀手的名义将这可鲛珠送去东来当铺当掉,不仅利用了苏祁两家,还罢了百里明川一道。
东来当铺为玄空商会的产业,君九辰要拿回这颗鲛珠那是易如反掌。这颗鲛珠虽是百里明川的家族信物,可对于他来说,早就是一个耻辱一般的存在了。
唐静已经将这段往事讲述完了,寂静中渐渐传来议论声。唐静朝君九辰和孤飞燕那边看了一眼,见君九辰点头,她立马大声道,“诸位,可有人知晓,万晋百里一氏为何将鲛族作为家族信物?”
大家又安静了下来。传言鲛族已于千年前已经覆灭,甚至不少人相信鲛族的存在只是传说,并非真实存在。无疑,在唐静提问之前,并没有谁好奇过这个问题。没多久,就有人出声了,“红豆姑娘,你既这么问了,那便说明这颗鲛珠另有来头呀!呵呵,别卖关子了,赶紧同大伙说说吧!”
这话一出,便有不少人附和了。
“百里氏的鲛珠,不会是盗抢来的吧?”
“难不成,百里氏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说鲛珠有奇效,可治百病,还可延年益寿,难不成是真的?”
猜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热闹。百里明川目不转睛地盯着孤飞燕和君九辰看,整个人变得特别安静,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眼睛渐渐浮出了戾气。
唐静优雅地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百里明川才回头看去,眸光寂静,阴沉。
唐静仍是微笑,大声道,“诸位,万晋百里氏之所以将鲛珠当做家族信物,正是因为…”
话到这里,竞拍席上一个男子突然腾空而上,飞落在竞拍台上冲上唐静。唐静立马后退,与此同时,埋伏在一旁的护卫全都上台拦阻。
唐静故意捅破鲛族的秘密,正是为了引起百里明川。对此,她并不意外。她原本要动用暗器的,但是,见来者并非百里明川,她就不动了。埋伏在暗处的程亦飞虽担心唐静的安危,却也敬忠职守,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君九辰和孤飞燕高高站在贵宾席上,都不动声色。他们很肯定,冲上来的这人是百里明川的人!百里明川还不至于那么傻,轻易亲自现身。他们有的是耐性,等下去。
很快,那个男子就被护卫擒拿下了。唐静很果断,训斥道,“大庭广众之下,竟敢上台抢竞拍品,简直大胆包天!来人,按竞拍场的规矩拖下去,断掉他的双手,逐出竞拍场,永远不准他再踏入竞拍场半步!”
那男子一言不发,低着头,任由护卫押下台。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大妄为之人,皆是唏嘘不已,而百里明川却看都没多看那男子一眼,他一直盯着唐静看。
男子刚被押下竞拍场,另一侧竟有三名男子同时飞上竞拍场。唐静立马往护卫背后躲,大声道,“来人啊!”
一时间,二十多名护卫全都上了竞拍场,将唐静保护在背后。这些护卫都是竞拍场的人。百里明川不露面,君九辰的人手自是不会提前暴露。
很快,那三名男子就又被控制住了。竞拍场里的人虽震惊,害怕,但也都原位不动,场面并没有失控。
唐静很快就走到摆放紫玉鲛珠的高台旁边。她环顾了一圈,大声问道,“看样子胆大包天的人不少呀!可还有人要上来?没有的话,本小姐就要继续了!”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无人敢回答。但是,这一刻,程亦飞和手下的人都盯着竞拍台,孤飞燕和君九辰也盯着竞拍台四周,提防着。
唐静并没有等多久,她可以提高了音调,大声道,“万晋百里氏之所以以紫玉鲛珠为信物,那是因为万晋百里氏正是…”
话道这里,一个面戴面具的紫衣男人突然从人看客席里腾空上上,朝唐静射去了一道飞镖。见状,程亦飞立马动手,令手下的人包围那紫影的同时,打出了一抹弩箭,拦截了飞向唐静的利箭。
君九辰骤然蹙眉,朝程亦飞埋伏的方向看去。而孤飞燕则惊声,“不像他!”
君九辰遂将孤飞燕拉到身后,同时命令身旁的人,“你下去,贴身护好唐静!”
这话才刚刚说完,被护卫控制的一个男子就突然挣扎转身,再次朝唐静的要害处打去飞镖。唐静对暗器还是很敏感的,立马转头躲避,那飞镖几乎是贴着她的侧脸飞过去的,没有伤到她,却隔断了面具的细绳。
细绳一断,面具立马掉落,唐静始料不及,愣了。她看着飞落在地上的飞镖,顿是倒抽了口凉气。或许别人不懂,但是,她一眼就能看明白!
那是一枚带钩的飞镖。这种飞镖虽用于正面攻击敌人的要害,实际上却是声东击西,利用敌人闪躲,伤其其他部位。也就是说,攻击她的人,并非要她性命,而是要摘她的面具!
这是一场阴谋!
唐静很快就缓过神来,下意识抬头朝孤飞燕和君九辰看去!此时此刻,孤飞燕和君九辰正朝他们对面贵宾席上的玉家母子看去。无疑,他们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场阴谋!百里明川的阴谋!
百里明川令人上台,并非要杀唐静,也并非要试探他们埋伏了多少兵力,而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揭下唐静的面具。
他如此费尽心思,无疑是知晓了昨夜程亦飞跟唐静和玉家的恩怨!
唐静见孤飞燕和君九辰看着玉家母子,她猛地缓过神来,连忙捡起面具来,遮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她刚刚遮好,右侧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她!就是她!昨夜就是她和一个男子一起打落赌场招牌的!就是她,属下不会认错的!”
这声音,正是昨夜大钰赌场那彪汉的声音。他跟玉家母子一到进场,一直在玉明扬身旁候着。
唐静怔住了,此时,躲在暗处的程亦飞已经打中了紫衣假面男子。他也怔住了,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紫衣假面男并非百里明川!
偌大的竞拍场陷入一片寂静,百里明川的视线终于从唐静脸上移开。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慵懒懒地翘起二郎腿,再一次挑眉朝孤飞燕和君九辰看去,那眸光依旧阴沉、冷鸷。
他已经猜到了君九辰和孤飞燕的真实身份,他至今都没有动过揭穿他们身份的念头。他们竟要将他鲛族的秘密昭告天下。他特别不高兴!
第644章 靖王殿下的护短
偌大的竞拍场里,一片寂静。
这竞拍场里,大多都不是平庸之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全场无一人逃走,甚至有不少人都意识这场竞拍并非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竞拍。但是,此时此刻,并没有人去深思这场竞拍背后的阴谋。因为,大家都被玉家那个护卫的话所震惊到。大家虽然来不及看清楚唐静的样子,却听清楚了那彪汉说的每一个字。
玉家的大钰赌场昨夜被砸了招牌,玉少爷派人连夜搜查,扰得整个天钰城鸡犬不宁。就在现在,玉家的护卫都还在城里到处搜。这件事,可谓是人尽皆知。
突然,玉明扬从高高的贵宾席上飞落下来,站在竞拍台上,直面唐静。那彪汉紧随其后跟了下来。
他们刚站稳,背后的玉家老夫人就拍了桌子,怒声,“明扬,哪个赌场的招牌被砸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竟敢瞒着我!”
玉明扬正要回答,那个打落唐静面具的男子就突然大声说,“老夫人,大钰赌场的招牌被砸了!”
老夫人大惊,大钰赌场只是玉家数个产业中的一个,并不突出,但是,大钰赌场的招牌可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亲自挂的,意义非凡。
那男子连忙又道,“砸招牌的不是这姑娘。这个姑娘不叫红豆,叫唐静!她是神农谷竞拍场的首席竞拍官。砸招牌的人是她的同伴,叫程亦飞,是天炎的护国大将军。小的并不是要抢竞拍物,不过是想揭穿他们的真面目!靖王和靖王妃…”
别说玉家老夫人和玉明扬了,就是其他不相干的人都非常意外。没想到砸招牌的人会是大名鼎鼎的程亦飞,君九辰最信任的武官!人群里,大家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只有百里明川面不改色。他的视线已经从君九辰身上转移到孤飞燕身上了,除了冷鸷之外,还透出了些许审视的意味,就像个猎人,盯着实在不得的猎物。
那男子还要往下说,君九辰强势打断了,“本王同玉家的恩怨,轮不上你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插嘴。来人,将这他和他的同党全都押下去!”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包括唐静和程亦飞。
在这种形势下,君九辰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装傻,撇清。要知道,这件事若是唐静和程亦飞自己担责,那此事就是他们个人和玉家恩怨,君九辰身为程亦飞的主子,还有一定的立场来调和此事。若是君九辰来担责,那此事就是天炎皇族和玉家的恩怨了。别的不说,就今日这场竞拍必是进行不下去的。
这点道理,君九辰当然懂。有些人公开场合严厉公正得很,私下却护短。而他反之,私下公私分明,严厉得很,而公开场合,却绝对的护短。无论任何事,只要他在,就不会将身旁的人推出去独自面对。
玉明扬不可思议地朝君九辰看了去,骤然怒声,“本少爷派人上客栈去搜,还被你的人训了一顿。呵呵,靖王,难不成这件事是你指使的?”
玉家老夫人虽然有意交好君九辰,但是,面对这种事,她极为恼怒,她遂厉呵那些护卫,“都给本夫人住手!这四人都是我玉家的证人。谁敢带走他们,就是与我玉家为敌!”
老夫人这话,自是说给竞拍场场主听的。毕竟,那些护卫都是竞拍场的人。竞拍场的杨场主是个精瘦的老者,六十来岁,精明贪财。他一直低调地坐在君九辰他们后头,见了情况不对劲,原本都想假装不知情溜了,一听到老夫人的话,他无奈地止步了。
他走到君九辰身旁,蹙眉看了君九辰一眼,低声,“靖王殿下,你们是来抓人的,怎么就惹上这种麻烦?玉家母子可难缠得很!”
他也不等君九辰回答,遂大声对玉家老夫人说,“老夫人,此事老夫并不知情。今日靖王包下竞拍场,这场里的护卫自是由他使唤。此事,许是有误会。不如这样,给老夫一个面子,二位且都消消气。待竞拍结束之后,老夫做东,请二位喝茶,若有什么误会,再作解释。如何?”
老夫人直接拒绝,“哼,砸我玉家招牌的人还能在天钰城里竞拍?杨场主,您为了那么点酬金,也要将我玉家的脸踩在地上了吗?”
杨场主早知玉家老夫人会是这态度,他装作又气又急的样子,“老夫人,您别误会,别误会。老夫这不是怕你们有什么误会嘛。您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您既这么说,那此事,老夫不管了便是!”
老夫人在气头上,并不搭理杨场主。她朝君九辰和孤飞燕看去,冷冷道,“靖王,今日你不给我玉家一个交代,一步都休想离开天钰城!”
听了这话,躲在暗处的程亦飞又自责又焦急,恨不得立马冲到台上去,一人做事一人当!但是,他终究不敢露面,他时刻记得自己今日的任务的。唐静亦是如此,虽满心不安,她还是硬生生压住了。她仍旧留心着周遭,手里暗器时刻准备着。
君九辰并不急着回答,他偏头对身旁的护卫低声,“去,告诉程亦飞和唐静,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一切照旧。”
护卫离开后,他才朝老夫人看去,认真说,“此事,本王也是今儿一早才知情。昨夜并非包庇。再者,程将军并非故意砸天钰赌场招牌,而是无心之过。据本王了解,唐静当场已代程亦飞道歉,且愿将招牌归位。是你们的人咄咄逼人,非得动武,他们二人不得已才逃走。”
玉家老夫人轻哼了一声。玉明扬讥讽而笑,“啧啧啧,听说靖王妃是个能言善辩的女子,没想到靖王殿下也不逊色,狡辩的本事如此高明!不得已才逃走?怎么个不得已了?他们二人分明是畏罪潜逃!”
周遭,不少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君九辰这“不得已”三字,还真是有点强词夺理,难以服人。然而,君九辰看着玉明扬,面不改色道,“若真动起武来,本王的将军怕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屠了整个大钰赌场。为了不伤及无辜,大事化小,他们二人也只能逃走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是一片寂静。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威胁,甚至是警告!
百里明川嘴角勾起了一抹玩索的弧度,他还真没想到君九辰会为了程亦飞如此开罪玉家。他想,这场戏比他想象中的要精彩很多。君九辰想看他的好戏,还是自己先演一场吧!
“君九辰,你!你…”
玉家老夫人气急,玉明扬直接抽了剑。然而,君九辰还是岿然不动,继续道,“此事虽是无意,却终究是本王的人的过错。老夫人,今日本王当着大伙的面,替手下的人给你陪个不是。回头,让他亲自去将那块招牌挂回去。此事到底为此,你看如何?”
君九辰强势,护短,但是,他并非不讲理。可惜,玉家母子并不讲道理。
玉明扬嚣张地说道,“君九辰,我娘客气给你点脸,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呀!你陪不是,这件事就算了?你休想!”
君九辰那深邃的眸光寒了下来,他冷冷问,“那你想怎样?”
第645章 给我个薄面
对上君九辰那双寒彻的眸子,玉明扬心底不自觉浮出了一抹怯意。但是,他很快就忽略掉,他也没同母亲商量,直接提了条件。
“本少爷要三样东西,你若乖乖交出来,这件事我玉家就网开一面,当做没发生过!”
君九辰眸光越发冰冷,一言不发。玉明扬以为君九辰在等着他往下说,于是他便嚣张地回答,“本少爷要百里明川这颗紫玉明珠,还有一幅古画。”
他上下打量起唐静,才继续说,“唐静?呵呵,这人,本少爷也要了!”
话音一落,躲在暗处的程亦飞就将弩箭瞄准了玉明扬。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君九辰亲自拔了剑,他没在废话,冷冷道,“东西和人本王都送得起。但是,得看你有没有命来取!”
玉明扬大惊,没想到君九辰真敢在天钰城动手。他遂扬剑,“奉陪到底!”
他一扬剑,在场玉家所有护卫也都同时拿出了武器。玉家老夫人在贵宾席上蹙眉看着,虽不希望走到这一步,但是,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想服软。
她和儿子今日本是为了一幅古画而来的,如今闹到这地步,想必按正常竞拍,君九辰也不会将那古画卖给他们了。她权衡了一番,也就由着儿子去闹腾了。
若是离开天钰城,玉家自然不是君氏的对手。但是,在天钰城里,真正较量起来,她玉家也不怕。毕竟,天钰城是他们的底盘,而君九辰带来的人有限。
玉家的人都操了家伙,将竞拍台团团包围起来。百里明川正期待着,然而,君九辰埋伏的人却一个也没动。君九辰一手持剑,一手揽着孤飞燕,亲自从贵宾席飞落在竞拍台上。他的乾冥宝剑剑刃上裹了一层黑绸,非但不掩锋芒,反倒更显神秘尊贵。众人都还未看清楚,他的剑就动了,如影幻动,刹那之间就杀了数名玉家护卫,直逼玉明扬,于高台上尽显王者风范!
这速度,这剑术让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凉气。玉家的护卫全都退了,又戒备又恐惧!一时间,全场寂静,气氛紧张。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朝君九辰的剑尖看来,时间似乎就静止在他的剑尖上。似乎剑动时间就动,又似时间动剑就动,杀机就在这动与静之间,而玉明扬的性命就在这杀机里。
玉明扬的视线从剑尖上缓缓上移,蓦地对上君九辰幽邃的寒眸,他心头大怔,下意识就后退了。一路退到了所有护卫的背后去,他听说过君九辰的武功了得,却没想到如此了得!他分明是慌了,“君,君…君九辰,你要敢,你要动手!本少爷一定…一定不会让你们离开天钰城半步的!”
贵宾席上,玉家老夫人也被君九辰的气势所震慑,她忍不住出声警告,“靖王,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清楚了!你,你要敢动我儿一根寒毛,我,我玉家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不会让你们离开天钰城半步!”
君九辰充耳不闻,他一手始终搂住孤飞燕的腰肢,另一手持剑,缓缓扬起,似乎马上就要冲玉明扬劈下。
所有人看得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所有护卫都挡在玉明扬前面了,玉明扬慌张到了极点,不停地后退,终是腿软摔倒在地上。玉家老夫人见状,大急,终是忍不住出声,“靖王,你住手!”
君九辰拔剑之后,就没有收回的打算了。他没理会玉家老夫人,手劲一增,便要劈斩下去。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台下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靖王殿下,且慢!且给本城主一点薄面,此事,好好商量。”
这声音…
唐静和程亦飞都非常意外,这声音不正是禾兄的声音吗?
君九辰听到“城主”二字,才住了手,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大褂的中年男子从看客席里走出来。
他身材高大,五官英俊,浓眉大眼,眸光磊落,正气十足。他是唐静的忘年之交禾兄,也是天钰城多年都不露面的城主白少禾。
白少禾并不知道唐静就是今日这场竞拍的竞拍官,更不知唐静是天炎靖王的人,他今日只是来凑热闹了。然而,得知竞拍官就是唐静,又见识了君九辰的剑术,他无法袖手旁观了。
虽然他也想君九辰帮唐静教训教训玉明扬,可是,身为城主,他还理智的。玉家是天钰城最大的势力,家底雄厚,人脉极广,一旦玉家和君九辰闹起来,天钰城怕是不得安宁了。
在众人的震惊中,白少禾走上了竞拍台。玉家老夫人惊喜万分,脱口而出,“白城主,您来得正好!你可得为我们玉家主持公道!”
在一旁旁观的杨场主也惊了,匆匆走了过来作揖,“城主大人,好久不见!您来竞拍场,怎么也不支会老夫一声。”
台下的看客们都惊呆了。他们大多没见过城主的真面目,都以为城主是年事已高的老者,没想到会这么年轻英武。
白少禾同玉家老夫人和杨场主点了头,随后便同君九辰作揖,“靖王殿下,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君九辰也是意外的,他遂放开孤飞燕,同白少禾作揖,“听闻城主大人隐世清净多年,今日为这等事惊动,本王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