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鲛兵正要杀过去,石柱后却走出了一个女子来,一袭黑衣劲装,身材高挑曼妙,五官美艳,不是别人,正是水姬。她无视黑鲛兵,一手劈开水道,让周遭所有的水全都退去,直面逐云宫主。
逐云宫主挥退了黑鲛兵,冷冷而笑,“玉鲛还有活口。”
水姬没了平素的气焰,语气里有些藏不住的惊喜,“宫主竟是我同族之人!”
她一直藏在这里没有逃,正是为了等逐云宫主来。其实,刚刚逐云宫主踏入墓室的时候,她立马紧张了,甚至动摇了决心。但是,看出逐云宫主也是鲛族之后,她就惊喜了,果断出手试探。
她真真没想到萧叔口中这位神秘可怕的宫主,竟也是鲛族之后,而且,并非黑鲛也非她玉鲛。至于是金鲛还是银鲛,她是判断不出来了。
逐云宫主没回答水姬,而是眸光幽冷地盯着水姬看,一步一步走过来。即便逐云宫主还未靠近,水姬却一下子就在那幽冷的审视里感受到危机,她本能一般后退。只是,就退了两三步,她毅然停住了。
萧叔和祁彧在混战中不知所踪,乾冥宝剑落在君九辰手里。她最庆幸的是君九辰他们并不知玉鲛族的秘密;她最好的选择就是抓住逐云宫主这座靠山了。
所以,她选择留下。
逐云宫主是她同族之人,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水姬握紧拳头,再次迎上逐云宫主的审视,硬生生撑住一副淡定的姿态。逐云宫主在水姬面前止步,她只高水姬一点点,可是,那双凤眸里散发出的气场,足矣让她居高临下,睥睨水姬。
她并没有回答水姬的问题,而是傲慢地说道,“有等本尊的勇气,最好也得有资本,否则,就是等死!”
无疑,她一眼看透水姬的目的。
水姬终究还是有些紧张的,也终究还是嫩了。她语速很快,将自己的筹码全盘托出。她道,“我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乾冥宝剑的下落,逐云宫的叛徒。玉鲛族皆在我掌控,愿为宫主鞍前马后,从此效忠。”
逐云宫主忽然伸手过来。轻抚起水姬的脸上的伤痕,轻笑道,“说说,你图本尊什么?”
水姬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躲避,她答道,“想活命,想保玉鲛一族,想保我家主子的江山!”
听到这里,逐云宫主指腹轻轻滑落,就留那红艳似血的蔻丹甲轻轻刺在水姬的脸颊上。
水姬一个激灵,连忙解释,“乾冥宝剑落在天炎靖王手中,赫萧海背信弃义,我断断不会再与为盟。我若再逃,既与天炎为敌,亦与逐云宫为敌,还要受赫萧海纠缠。夹缝求生,不若择良木而栖。”
逐云宫主并不在意水姬后面的话,她很意外,“靖王/君九辰?到底怎么回事?”
水姬连忙将一切说出来,包括赫萧海同她结盟,拉拢祁苏两家的秘密。
逐云宫主越听越震惊。她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赫萧海主谋,没想到君九辰和孤飞燕也搀了一脚,而且还夺了乾冥剑!
北疆那场恶斗,让她损兵折将,她已经记住了“君九辰”和“孤飞燕”这两个名字。只是,她真的没想到这二人竟有滔天的本事,能在水下跟萧叔和黑鲛兵抢乾冥宝剑。
看样子,她不得不重新评估他们了。
见逐云宫主迟迟不语,水姬又道,“宫主,你猜,除了萧叔,还有谁背叛了您?”
逐云宫主冷眼看去,问道,“何人?”
水姬道,“凌护法!”
逐云宫主的手再次紧了起来,她突然健步出第七重墓穴,直奔第六重墓。她很清楚自己身旁这几个人,迟早都是会背叛她的。只是,一个个来得太突然了。
她踏上石阶,都要动手破开通往第五重墓穴的墓门,却又停住。她转身对跟过来的水姬道,“同本尊去一趟北海,好好表现!”
水姬先所以一愣,随即大喜,她单膝跪下去,道,“遵命!”
牧然既背叛了她,必会告知君九辰他们玉鲛不入海的秘密。君九辰他们得了乾冥宝剑,自是会去北海引出乾冥之力。她要亲自赶过去,好好会一会他们。
逐云宫主离开之前,交代了黑鲛兵一句,“传令下去,搜捕赫萧海。背叛本尊者,杀无赦!”
她这话既是一道命令,也是提醒水姬。
逐云宫主和水姬一道由水路离开,当水姬见着逐云宫主的真身,她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才缓过神了。
此时,孤飞燕他们刚刚抵达凌家大宅。如果君九辰不是偶然得到乾冥之力,他们还真会第一时间赶去北海。但是,如今,他们打算在凌家大宅修养几日…
第592章 认出是执泪
夜幕降临,十五的月盈如明镜,独挂高空。
月芒笼罩中的凌家大宅一片寂静,甚至有几分冷清。金子回凌氏家族后,暗地里掌控了实权,可表面上却不曾声张。若非心腹之人,都不知晓他回来了。凌家大宅看似空宅,实则是云闲阁在黑森林的据点。
金子将孤飞燕他们安置在傍山而建的隐蔽楼阁中。此时,孤飞燕他们已经换上干净的衣裳,填饱了肚子。顾云远称累,早早去睡了,其他人都还聚集在大堂里。
君九辰并不急着休息,他手持乾冥宝剑,尝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召唤出乾冥之力来。
按照古墓壁画的记载,乾冥之力生乾冥宝剑,而一旦降服乾冥宝剑,便可人剑合一,随心所欲,掌控乾冥之力。
如今,他契约了乾冥宝剑,又拥有乾冥之力,就算暂时无法掌控乾冥之力,但是至少也得能感知得到乾冥之力呀!可是,他仍旧同之前一样,完全察觉不到自己体内的力量。
孤飞燕问道,“会不会方才契约的时候,乾冥之力回到剑中了?”
君九辰摇了摇头。
当时那道金龙应该是乾冥宝剑的剑灵,当金灵窜入他手心契约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乾冥之力回到他体内,而后消失。
金子劝道,“靖王殿下,不造了,不如歇一宿,明日再琢磨。”
君九辰点了点头,孤飞燕连忙道,“金叔,快给太傅和我皇兄报喜,他们必天天记挂着此事!对了,还有我干爹和承叔他们。”
金子答道,“王妃娘娘放心,属下早将密函送去。”
孤飞燕大喜,君九辰,“逐云宫主必去北疆,此地也不是久留之地,歇两日我们便回去。”
水下到底有多少活口?什么人逃了?什么人会落到逐云宫主手里?这些都是无法猜测得到的。乾冥宝剑已到手,对于君九辰而来,接下来唯有两件事,一是参透乾冥之力,二便是拿下玄空。
三年的承诺,一年半的约定,他的时间其实并不多。
孤飞燕也不打算久留,她点了点头。这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的,她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幽蓝色的泪状晶石递给金子。
“金叔,你瞧瞧这东西,你可认得。这是鲛族之物,好像能召唤鲛人。”
这晶石便是执泪了,它在昏暗的水中已经非常好看了,此时在灯光下更是漂亮得无法形容。通体晶莹剔透,泛着幽幽蓝芒,像是有种神奇的魔力,令人看久了,就会不自觉想起广袤无垠,蔚蓝无边的大海。
金子一见着执泪就震惊了,“王妃娘娘,你从哪得来这东西?”
孤飞燕道,“应该是赫萧海的,黑鲛兵应该是这玩意召唤来的。”
虽然他们是在玉鲛兵手里看到这晶石,但是,用脚趾头一想,也知道这东西不是可能玉鲛兵的,只能是赫萧海的。
金子那张静冷的脸上难得露出笑颜,却是苦笑。他道,“王妃娘娘,此物名为执泪,乃是百里家族之物。”
“百里?”
孤飞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晋百里皇族。可是,金子却道,“云空百里氏,金鲛之后。”
云空大秦曾有百里氏,为金鲛之后。他们的先祖从玄空大陆迁移到云空大陆后,为了隐瞒出身,称自己为“泪鲛”。百里氏组建水军,世代效忠轩辕家族。但是,十几年前,他们的家主百里元隆和长女因为军中朋党派系之争,为争兵权,被有心人利用,勾结谋位逆臣。百里元隆病死榻上,长女被龙非夜赐了死罪。
后来,龙非夜令百里元隆之子百里齐聿和小女儿百里茗香远赴位于大秦东海的神秘岛屿,渔州岛。龙非夜许诺他们,若他们能在十年里拿下渔州岛,便免去百里家族的谋反之罪。
冰海异变后,顾七少去渔州岛找过他们,却发现他们全族凭空消失了,而至今,也都杳无音信。
“王妃娘娘,属下听内人说过,你父皇随身带着一枚执泪,比这枚要剔透很多。百里元隆和其长女死后留下的执泪,一直藏在大秦宫中。”
孤飞燕和君九辰小时候都听说过大秦的百里水军。但是,长辈们都不怎么喜欢谈起,他们了解也不多。他们从未听说过执泪的存在,更别说见着了。
金子一解释完,不只孤飞燕和君九辰,在场众人全震惊了。同秦墨一起候在一旁的芒仲忍不住开口,“殿下,小满岂不是金鲛之后?”
金子纳闷了,“夏小满?”
孤飞燕这才将夏小满也有执泪的事情说出来。君九辰道,“小满,是云空百里氏的后人?”
金子思索了一番,正要开口,君九辰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未必!也有可能是玄空的金鲛族。”
孤飞燕喃喃道,“这逐云宫主是降服了黑鲛族,还是…她本属鲛族,为金鲛?”
黑鲛兵为逐云宫主效力,赫萧海的执泪必来自逐云宫主。黑鲛、玉鲛尚都有延续,那金鲛、银鲛自是有可能也延续至今,没有灭族。
若逐云公主为金鲛之后,她有执泪就再正常不过了。若逐云宫主是以金鲛之尊令黑鲛族效忠,那她的执泪是从哪里来的?要知道,执泪出自金鲛族,却并非每个金鲛族人都能留下执泪呀!
还有,夏小满为何会沦为孤儿?他的父母是何人?
金子看了看手里的执泪,认真道,“二者皆有可能。这么执泪未必是云空百里氏的,有可能就是玄空金鲛之物。”
孤飞燕认真道,“此事务必尽快告知太傅和我皇兄,这或许是条线索。”
云空百里一族在渔州岛凭空消失,迟迟没有线索,而玄空金鲛的出现,或许是拨开这团迷雾的关键了。
金子点了点头,“是。王妃娘娘放心,属下准备一番,会再入中央森林。乾冥宝剑不在中央森林,想必,中央森林里另有玄机。黑森林的百兽才至今不敢入。”这时候,一直坐着没出声的牧然站了起来,“在下愿同前辈一道前往。”
他话音方落,钱多多就突然打了个喷嚏,特别大声。
一时间众人全看了过去,包括牧然…
第593章 你才没长成
钱多多这个喷嚏真的太大了,以至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但是很快,孤飞燕就打破了沉默,笑着问,“怎么,你反对呀?”
钱多多本就尴尬,听了这话立马就急了,脱口而出,“你胡说,我才没有,这个眼瘫留不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金子立马训斥,“不得无礼!”
钱多多从来不会当众忤逆父亲,她悻悻地低头,噘嘴。金子只当没看到,道,“贤侄若愿意同行,那再好不过。”
牧然连忙作揖,“任凭吩咐。”
钱多多偷偷地甩了个嫌弃的眼色过去,牧然并没有发现。她低头之后,牧然的余光才朝她瞥来,但也就一眼而已。
夜已深,众人也没有再聊,纷纷回屋去休息。
钱多多回闺房没多久,金子就过来了。他亲自端来一碗驱寒汤搁桌上,将倒在榻上的钱多多拉过来,催促道,“赶紧喝,若是病了,你娘又要念叨我了。”
钱多多有气无力地趴着,不动。
金子随手取出一锭金元宝,搁她面前,也不多言。这闺女自小到大,每次喝药都要坑走他不要金元宝,都成惯例了。
哪知道,钱多多竟无动于衷。
金子很不可思议,连忙坐下,摸了摸钱多多的额头,“丫头,你没事吧?”
钱多多这才缓过神来,“没事!”
金子还要询问,钱多多立马将金元宝抓入兜里,随即端起驱寒汤来,一口气喝光。
她向往常一样,给了金子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谢谢爹爹!”
金子还是觉得不对劲,却也没有追问,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道,“好好休息吧。”
金子一走,钱多多便躺回榻上,四脚朝天。她瞪大了眼睛,转着眼珠子,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很快,她翻身趴着,而没一会儿,她就又翻过身来,再次四脚朝天。她躺了很久,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渐渐变得安静,最后闭上了。没多久,她就伸手轻轻按在唇上,没一会儿又按在心口上。
她一会儿嘟嘴,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咬唇,即便闭着眼睛,那表情也是非常丰富。她在思考。
她思考着思考着,最后猛地坐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小胸脯,露出了恨恨的目光。她骂道,“狗眼看人小!你才没长成呢!”
也不知道她刚刚思考了什么?她骂了这句后,似乎整个人都舒坦了。她仰头倒下,不过须臾就睡了。然而,她的爹爹却难眠了。
金子离开女儿闺房后,立马寻来护卫来询问墓穴里的详细情况。而一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牧然有那样的肌肤之亲,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虽然明知那是救命,不得已而为之,可心里头总有自家的小白菜被拱了的感觉,特别不是滋味。
金子的性子向来也寡淡得很,凡事看得透看得开,甚至很多事情不是因为看透看开,而是根本不在乎。但是,同妻子女儿有关的一切,他可就斤斤计较了。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迟迟无法入眠。他原本想起来给妻子沐灵儿写封信,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作罢了。就沐灵儿的性子,面对这种事不添乱就好了,指望不上什么的。
再三思索之后,金子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沉稳,他决定不动声色,假装不知情,先观察观察牧然。
牧然被安排在客房,他仰躺在榻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他那双寂如死水的眼睛闭着,整个人显得特别安静,少了冷意,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他的相貌并非一眼惊艳的类型,却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眉目英俊,鼻梁高挺,恰到好处。
安静着安静着,他竟突然睁开眼睛来。只是,他的眼神不再死寂,而是深邃得十分迷人。
其实,他还未睡着。
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钱多多那张萌蠢的脸,他就立马睁眼了。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想到她。他起身来靠坐在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唇上,渐渐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他思索了什么,许久,他嘴角忽然泛起一抹讥笑。至于他是讥讽自己,还是讥讽什么人,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呵呵,这算什么?小丫头,大惊小怪…”
他躺了回去,却不再闭眼。他安静了,他眼中所有情绪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寂静。那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寂静…
牧然隔壁房间住的是秦墨,他虽然很疲惫,却不舍得错过十五的月光。他双手枕着脑后,仰躺在屋顶上。孤家那副画像就铺在他身旁,同他一块沐浴在月光下。
他很安静,比月光还安静。
孤飞燕和君九辰也还未入睡,他们刚刚回到屋里,下人就送来军中的捷报。程亦飞又打了一场大胜仗,顺利的话,预计一个月后,可以攻到万晋皇都广安城。
不得不承认,程亦飞的速度远远超出孤飞燕和君九辰的预料。要知道,一旦攻下广安城,那就意味着拿下万晋了。
君九辰得了乾冥宝剑,心情本就不错,知道这个消息更是心情大好。他道,“燕儿,依我看,咱们就别去抢战功了。”
孤飞燕不认可,“怎么是抢战功了?这里头本就有你的战功。再者,咱们去战场是助士气!又不跟程亦飞抢着打仗!”
孤飞燕还真不是袒护。这几个月来,君九辰虽不在前线,却给程亦飞提供了好几份关键的情报。别人不清楚,孤飞燕可是一清二楚的。
君九辰见她那较真的表情就忍不住笑了,他说,“爱妃如此护着本王,本王不胜喜悦。”
孤飞燕这才知他在开玩笑,立马一拳头打过来。君九辰自是任由她打的,而孤飞燕根本舍不得打重,她索性挠起他来。君九辰怕痒,这还是她恢复记忆后才想起的。
小时候,她一要挠他,他就逃。可如今,她一挠起他,他立马反手挠她。她比他更怕痒,敌不过只能逃。
“好了!好了!”
“停!停下!”
“君九辰,你欺负人!停下!”
孤飞燕叫喊着,一个不小心给摔榻上,君九辰立马倾身而去,双手按她两侧,将她困住。孤飞燕抓紧了他的双臂,瞪他,气喘吁吁地说,“你够了!”
君九辰的眸光却渐渐温柔了下来,恰似窗外的月芒,他道,“还不够。”
他说罢,便吻了下来…
第594章 记账,可好
君九辰唇压了下来,温润中透出些许凉意。前一刻还闹腾的孤飞燕,这一刻安分成了乖顺的小白兔。夜寂静,月寂静,烛光亦寂静。唇齿柔软轻触之间,时光似乎都温柔地慢了下来。
哪怕被吻过好几回了,君九辰一靠近,她还是会心跳加速,紧张到双手紧握。紧张却又偏偏无比喜欢,尤其喜欢他这般俯身而来,动作强势霸道,唇齿却温柔似水。
除去先前不明身份,银白假面时的那几回霸道,君九辰的吻总是以温柔开场。他习惯慢慢舔吮她娇柔的唇瓣,柔软细腻,不急不躁。
每每这个时候,孤飞燕总会想起幼时的他,那个温润温和又腼腆的影哥哥。然而,此时他已不是当年的影哥哥了。少年的温和里一旦有了成熟男人的气息就成了温柔,缱绻缠绵。
她在他的温柔中慢慢放松,不仅仅小手放松了,紧绷的整个身体都不自觉慢慢地软了下来。
他再怎么欲罢不能,也一定会暂停片刻,看一看她软绵无力,楚楚动人的模样。他爱极了她此时的眉眼,还有双颊上那一抹动人的红晕,这都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
“嗯。”
每每到这第三声,她都还未应他。他就又吻了下来,轻轻撬开她的齿贝,渐吻渐深,渐吻渐激烈,好似要吃了她。情到深处,吻至浓烈,他的手总会不自觉轻轻插/入她秀发里,扣住她的后脑勺,像是拥有得还不够。
还不够。
何止他有这般感觉,她亦是如此。她终于控制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渐渐同他交缠在一起,难舍难离。然而,即便如此亲密了,她还是觉得不够,像是还少些什么。可到底少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不够,却也不能再继续,这吻已激烈到彼此都快喘不过气了。
他放开她,埋头在她肩窝里,呼吸粗重,气息炙热;她彻底无力了,身子火烫,意乱情迷。
她情不自禁唤了一声“夫君”,似撒娇,娇娇柔柔又楚楚可怜。他最受不住的便是她这一声柔若无骨的“夫君”。本已克制的他终是忍不住亲吻起她的耳廓、沿着玉颈一路缱绻而下,直至她的心口。他明显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快得让他想失控。
克制和失控从来都是一回事。能为之克制,必能为之失控,只有她能让他勉强自己,也只有她能让他彻底放纵自己…
在孤飞燕的心跳声中,君九辰渐渐失控,要继续吻下去,吻那他从未触碰过的禁区。然而,他按在一侧的左手却突然僵住。他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四肢百骸涌了出来,朝左手聚集而来!
他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眼神渐渐恢复明澈。他看着孤飞燕闭着眼睛的沦陷模样,心头顿是涌满各种情愫。欢喜必是有的,宠溺更少不了,自责无奈也有,还有不舍。
明明手心里的力量已经强盛到有失控的苗头了,他竟还看着,恨不得就这样一直看着她,将这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美好印刻在心里。
君九辰终究还是理智的,他很快就在孤飞燕唇上印了一吻,随后侧头在她耳畔柔声,“燕儿,很抱歉…”
话到这里,孤飞燕瞬间睁眼,她也清醒了。她转头看向君九辰,见他笑得无奈,她又迷茫又羞赧,却听他继续道,“记账可好?”
记账?
孤飞燕还没不明白,君九辰已起身退开。他站在塌边,右手握住了左手手腕。此时,他左手的青筋已经都浮了出来。
见状,孤飞燕彻底清醒了,她连忙起身来,“乾冥之力?”
有过一次经验的君九辰非常肯定,这是乾冥之力在聚集!只是,他不明白,上一次是契约乾冥宝剑,这一回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怕事来,就怕事不来。要知道,面对种种谜团,这把剑和这股力量给予的答案是最可信的。
力量在不停地聚集,君九辰只觉得紧握的拳头快被乾冥之力撑破了,孤飞燕在一旁看着,虽然感受不到那股力量,但是,从君九辰紧锁的眉头也看得出来,他不好受。她不敢出声,就站在一旁看着。不打扰便是帮忙。
很快,君九辰的手就抖了起来,他明显感觉到这次力量的聚集同上一次不太一样。上一次乾冥之力只是聚集而已,这一回却似乎要突破,要从他手里闯出去!君九辰倾尽全力地压制。可是,越压制这股力量似乎越反叛,越要挣脱。
君九辰尽力,却不勉强。
他突然张开五指,摊开手掌放松下来。乾冥宝剑已同他契约,他倒要看看这股乾冥之力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