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姬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冰海异变绝对有大秘密,却怎么都没想到会跟冰海南岸的大秦国有关系!更没有想到跟苏、祁、赫三家也有关!
萧叔继续道,“那日在白玺冰川,大秦国唐家的人已经现身了。君九辰和孤飞燕也盯上了凤之力,逐云宫主则在暗处。鲛族千年前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如今不来分一杯羹,岂不可惜了?再者,苏祁两家可一直盯着冰海,如今他们两家在天炎和万晋中夹缝求生,必定会再次结盟,共谋冰海。你若不信,大可同老夫打个赌!呵呵,逐云宫,大秦国,君氏,苏祁两家,无论哪一方谋得冰海,谋得上古神力,百里一族的处境,都可想而知。”
这些厉害关系,水姬都心中有数的。她想知道的是,萧叔同他们结盟图的是什么?她虽然有野心,想帮百里明川争得玄空霸主之位,但是,她可不想玉鲛一族沦为其他家族皇图霸业的垫脚石。
她道,“废话少说,告诉我,你图什么?”
萧叔道,“要逐云宫主的命!老夫有办法说服苏祁两家同你们结盟,协助百里明川得到乾冥之力,事成之后,让百里明川替老夫杀了逐云宫主,便可!”
水姬是谨慎的,又问,“你既投靠了逐云宫主,为何要杀她?”
萧叔眼底闪过一抹狡诈,却很快就消失,他道,“因为,她杀了我的亲孙儿!这仇,不共戴天!老夫忍辱苟且,就等着寻到鲛族的这一日了。”
水姬又问,“怎么,前辈武功如此高超还杀不了逐云宫主?这逐云宫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哪家哪门的人?
萧叔道,“我也不清楚。当年她亲眼目睹了冰海异变,救了端木瑶。十年前,她亲自找上门来,要赫家为之效力。老夫不答应,她便杀了老夫的孙儿。老夫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清楚,逐云宫里,也就凌护法最了解她了。她的武功远在老夫之上,怕是非三大神力,不可与之抗衡。姑娘,老夫看你也未必拿得了主意,你若找着了百里明川,可得提醒他防着凌护法。呵呵,逐云宫没有同盟者,只有归降者!”
水姬暗暗担心,她犹豫了下,道,“你说的对,本姑娘没有资格拿主意。你且等着,待三殿下归来,我自会安排。”
水姬离开之后,特意交代了下人照顾好萧叔。无疑,她是有同萧叔结盟的心的,但是,她不敢擅自做决定。当日,她就去找海将军商议。海将军年近四十,谨慎保守,更加不敢自作主张。
翌日,水姬正要亲自背上再去寻人,下人却送来了一封信。这信,是古老头送来的第七封信。
海将军和水姬原本是不敢擅自打开百里明川的信的,可是,非常时刻,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海将军不敢动手,水姬倒是干脆,三下五除二就给拆开了…
第511章 他可能是一颗棋子
水姬一打开古老头的来信,海将军立马凑过来。
这信里就只有一句话,“君九辰和孤飞燕欠你的债全记在为师头上了,见信之日起,你同他们二人恩怨两讫。速回信,否则恩断义绝!”
水姬和海将军面面相觑起来。
海将军着急了,道,“水丫头,依老夫看,咱们给代回一封信吧。孤飞燕他们都离开北疆了,三殿下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担心…三殿下是出事了!”
水姬立马拒绝,“不行!咱们若回信,古老头必定知晓咱们私自拆信了。他那脾气可比咱们三殿下还难缠。”
海将军连忙说,“我倒有一计。咱们且当做没见过这封信,就同古老头说三殿下失踪已久,所有的信都没人敢拆。一来,万一唐家的人同古老头告状,三殿下也有个说辞;二来,让古老头来帮咱们一道寻三殿下。古老头既同唐家的人有来往,想必对幻海冰原也是熟悉的。”
百里明川是在最后一次入梦族地宫的时候才发现承老板的身份的。水姬和海将军自是还不知晓古老头要百里明川救的人就是玄空商会的主子。他们只从萧叔口中得知那个黑衣人是云空唐家的人。
海将军觉得自己这办法极好,可是,水姬却没有马上答应。她犹豫了许久,最后道,“不妥。”
海将军急了,“除此之外,你可有更好的法子!万一古老头误会了三殿下,这恩断义绝的后果,咱们可都担不起呀!”
水姬反问道,“怎么误会了?前面六封信,三殿下可全都看到了,三殿下就是故意不回的。你可知道古老头在之前的六封信里说了什么?指不定古老头早就威胁过三殿下了!万一三殿下有别的安排,别的解释,咱们擅作主张,岂不坏了殿下的好事?”
海将军为难起来,“这…”
水姬又道,“三殿下不协助唐家的人,反倒同逐云宫凌护法结盟。这本就是违背了古老头的命令。谁知道古老头同唐家的人是何关系?唐家的人野心那么大,古老头怕也是一丘之貉。依我看,三殿下早就想同他恩断义绝了!”
海将军大惊,厉声,“水丫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三殿下把那师父看得比亲爹还重,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水姬眼底闪过一抹恨意。她回头看来,认真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三殿下要违背古老头的命令?三殿下分明早对古老头不满了!三殿下若乖乖听令,那只能眼睁睁看着凤之力落入唐家之手,他同逐云宫合作。尚且还能分一杯羹…”
说到这里,水姬压低了声音,才继续道,“或许,还能反客为主,独吞了凤之力。他凭什么要因为古老头的一句话,拿命去搏,却给他人作嫁衣裳呢?”
海将军虽然不认同,可却也无法反驳。
水姬原本心中对古老头就有些不满,趁着这机会,她也豁出去了。她又道,“万晋内战刚刚平息,正是需要三殿下主持大局的时候。古老头怎能不清楚万晋的局势?他凭什么一句话就要三殿下丢掉一切,远赴北疆去冒险?他若真心疼惜三殿下,就不会这么做了!呵呵,三殿下把他看得比亲爹还重,在他眼中,三殿下保不准…就是一颗棋子!”
水姬这话本是气话。可是,她说“棋子”二字后,海将军就惊了,而她自己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萧叔说云空大秦那股势力觊觎冰海,也觊觎玄空大陆,古老头若不是唐家的本家的人,也可能就是他们的同伙呀!古老头莫非真把三殿下当棋子,想借三殿下之力,谋得万晋,甚至玉鲛一族?
海将军和水姬又一次面面相觑起来。海将军当机立断道,“这信万万不能回,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三殿下失踪了!”
水姬点了点头,道,“海将军,萧叔的提议,咱们不妨考虑考虑!凤之力乃是家族传承的力量,不至于平白无故出现在白玺冰川。夺乾冥之力,比凤之力容易多了。与其让逐云宫主惦记上三殿下,倒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海将军自是有此想法的,他道,“且寻到三殿下再议吧。”
水姬心里头一直担心云空大秦的势力,巴不得赶紧寻到同盟者。她又道,“萧叔说要得乾冥,必要苏祁两家的辅助。我就担心,我们还未寻到三殿下,逐云宫主就先打了祁苏两家的主意。到时候,咱们可后悔莫及呀!”
海将军还在犹豫,水姬又劝说,“海将军,你可别忘了,祁家二老都还在君九辰手上,就算逐云宫主没先下手,君九辰也不会放过祁家的。君九辰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待他们回到晋阳城,会发生什么,那就难料了!”
海将军一而再考虑,终于点了头,“你且放心去吧。此事,我马上安排便是。”
水姬大喜,终于放心了。她也没有再耽搁,多寻了十来个精兵,立马启程北上寻人。
而水姬离开之后,海将军就去见了萧叔,详谈合作事宜。两人谈了整整三天三夜,海将军终于将萧叔放出水牢。
时光飞逝,已是腊月中旬,孤飞燕他们距离晋阳城越来越近了,正在日夜兼程赶路。大家都想赶在除夕之前,回到晋阳城。其实,除了阿泽,大家更希望能在除夕之夜赶到冰海的,只是,路程太远,不太现实。
马车里,孤飞燕正在拆看刚刚收到的信,这信上的落款中的名字是“古老头”,实际上也就是她的干爹顾七少了。
他们离开北疆之后,承老板他们四人并没同行,而是假扮成商队,故意同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就在他们后面。承老板特意交代了,无论是谁都不能用真名,更不能暴露身份。就是对她,都不再喊“燕公主”,而是喊“王妃娘娘”。
那日在梦族地宫中,只有凌护法和百里明川见承老板他们四人的真面目。凌护法如今不至于去同逐云宫通风报信的。而百里明川那日在地宫中都跟凌护法起了冲突,他更加不会同逐云宫告密。
想必凌护法,百里明川知晓的真相更多。
他若是葬身北海底,那再好不过了。若是逃了,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古老头去约束他了。
孤飞燕看完信,随手递给君九辰,道,“百里明川还是没回信。难不成,那家伙真的死了?”
第512章 可否原谅我
不管百里明川是生是死,君九辰都不会对鲛族放松警惕。
如今万晋虽是百里庆为帝,可实际上掌权的都是百里明川的人。君九辰半个月前忙着稳定雪族的同时,也关注起万晋了。他对万晋如今的局势和苏祁两家的状况,还是了解的。
之前他令天炎大军守在古门关,没有对祁家和苏家两股势力逼上绝路,正是为了让苏气两方去跟百里皇族斗,挑起内战。即便百里明川伺机谋反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他要的结果。
如今,苏祁两家的兵力在天炎和万晋之间夹缝求生,而百里皇族的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正是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他可不想给他们任何一方喘息的机会,更不会给他们三方联手的机会!
他们一行人在除夕的前七日,抵达了晋阳城。说巧也巧,就在他们回城的第三日,天武皇帝薨了。
即便君九辰和阿泽对天武皇帝有诸多不满,可是,兄弟二人还是为天武皇帝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君九辰也借这个机会,出席早朝,坐在阿泽右侧,正式摄政,成为天炎的摄政王。而他摄政的第一日,便将程亦飞降服的那一支天雄军化为三支军队,一支编入他掌控的武卒军,一支编入程家军,剩下一支有阿泽亲自掌控。同时,他嘉奖了程亦飞这半年来立下的战功,敕封程亦飞为天炎护国大将军,令其出兵东征,继续攻打万晋。对付苏祁两家,是替大秦复仇;拿下万晋,是他自己想做的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君九辰和孤飞燕才去见了祁世明。祁家上下全被困在祁府,祁世明则被囚在千佛洞。
以前,祁世明对于他们而言,虽是敌人,却不过是利益之争罢了。而如今,却是血海深仇!
虽然十年前冰海一战,三大家族只有各自的三位家主出席,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只有家主知晓的。祁世明身为祁家家主的继承人,必是知晓当年的事情。而且,祁彧和苏玉丞在冰海岸边的对话,也证明了,祁苏两家这些年来也都盯着冰海。
君九辰和孤飞燕并肩走了进去,祁世明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只当他们又是来逼他给祁彧写信了。他径自坐着吃饭,不理睬他们。
孤飞燕以为自己能冷静,可是,看到祁世明这般嚣张模样,她箭步上前,一脚就踹开了石桌上所有饭菜。
祁世明这才抬眼看来,冷哼道,“靖王妃,好大的脾气呀!呵呵,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老夫!”
“杀你?”孤飞燕冷笑不已,“祁连诀死了,但是,他犯下的罪,死也赎不完!你既是祁家之主,祁彧是祁家嫡子,你们就替他慢慢还吧!”
祁连诀,正是上一任祁家家主的名字,也是冰海异变主谋之一。
一听这话,祁世明就震惊了,“你,你什么意思?”
孤飞燕道,“冰海之战才十年,你不会忘记了吧?”
祁世明更加震惊了,他当然知晓当初的事情,只是,他只知道父亲是为了冰核而去了,并不知道为何冰海会染毒,父亲会下落不明。这些年来,他也一直盯着冰海,一直在寻找父亲的下落。
祁世明不可思议地看着孤飞燕,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祁家欠你什么了?”
孤飞燕冷冷道,“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她说罢,立马令人将祁世明押出千佛洞,而承老板和苏夫人黑衣蒙面,亲自在洞口等着。
孤飞燕已经将端木瑶交给他们了。她要承老板和苏夫人先将这二人先押去冰海同她的父皇和母后认罪,认错!
所有的仇人,她一个人都不会杀,但是,每一个她都要送去冰海那个寒冷的洞穴中,好好赎罪!
秘密送走承老板他们,君九辰和孤飞燕止步在大慈寺门口,芒种安排好了马车。
孤飞燕上了车,君九辰却没动。孤飞燕连忙催他,“快上车吧,赶在天黑前回去,你还有不少政务。”
君九辰道,“芒种先送你南下,我晚几日,待天炎这边都安好好,我便南下,我一定赶在元宵之前抵达的。到时候,咱们直接拐去黑森林。”
孤飞燕蹙了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君九辰撩起她垂落的发丝,认真道,“本该马上就陪你去冰海的,如今办不到。你先去,早一日是一日。你爹娘必是想早点见着你。”
孤飞燕归心似箭,但是,她还是跳下了马车,拉紧了君九辰的手,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到了三个字,“我不要!”
随后,她上了君九辰的马,问道,“你回不回城?不回去,我就先走啦?”
君九辰无奈,亦是上马,轻轻将她搂住怀中。
两人安静着。孤飞燕知道,复仇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同万晋的战事也已经准备好。但是,君九辰这几日却依旧非常忙碌,三更半夜都还在书房。
沉默中,孤飞燕先开了口,问道,“我听程亦飞说,你在寻觅良将,以防百楚?”
君九辰道,“同百楚一战是早晚的事,我离开之前,得帮阿泽点好将。晔十三这个人质,已经越来越不值钱了。或许,我们会先动,先发制人!”
孤飞燕又道,“我还听说,你令夏小满学习兵法,有将来组建水军的计划?”
君九辰大方承认,“嗯。虽一般的水军难敌鲛兵,但是,有水军总比没有好。这事,至少得三年才办得了。”
孤飞燕继续问,“我听说,你这几日同几位大臣在商议赋税改革?”
君九辰点了点头,道,“父皇订下不少苛税,尤其是商赋。天炎的国库其实很充盈,即便同万晋和百楚在战个两三年,都不成问题。战时本就动荡,不能再为难老百姓了,动摇民心了。不止天炎,整个玄空的民心,我都要!”
孤飞燕回头看去,认真问,“好呀,君九辰,你的野心好大呀!你想干什么?”
君九辰笑了,“同你皇兄,争玄空。”
孤飞燕瞬间就怔住了。
君九辰却道,“我想替你复仇,想抢在你皇兄之前夺下整个玄空。你说,仇人的脑袋,玄空的江山,可入得了你父皇和母后的眼,原谅我擅自娶你?”
孤飞燕仍旧怔着,却不再是惊吓,而是感动。她真的没有想到,唐静那句玩笑话,他竟当真了!
第513章 忙,赏不了
君九辰把玩笑话当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时候亦是如此。
他可不是开不起玩笑,只是,同孤飞燕有关的一切,哪怕是一个玩笑,他都会认真去听,去思考。
孤飞燕满心感动,跨过一腿,侧坐马上,抱住君九辰,整个人依偎到君九辰怀中里。她喃喃道,“你打下的江山,我父皇和皇兄不会要的。我可不想你累坏了,别着急,好不好。”
君九辰认真说道,“燕儿,能不能给和要不要是两码事。”
孤飞燕不明白,却能感觉到君九辰的执着。她急了,“君九辰,那不过是个玩笑!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心甘情愿嫁你,我父皇也得听我的。”
君九辰仍旧是认真,“你嫁不嫁我,是你我之间的事。你父皇乐不乐意你嫁我,是我同他的事,与你无关。”
孤飞燕还是不明白,她又依偎到君九辰怀中,喃喃道,“我不管,反正我已经嫁了,生米煮成熟饭!”
君九辰原本表情还是颇为认真的,一听这话,就有些忍俊不禁了。他轻轻在孤飞燕秀发上落了一吻,才驱马加速而去。
他当然知道他的岳父大人不会要他打下的江山,但是,他只要这么做,才能不负阿泽,也才能有资格从孤飞燕背后,走到她身旁,与之并肩。这江山,与其说是聘礼,倒不如说是以他夫之尊,予她妻之荣耀。
回城后,已经天黑了。
孤飞燕和君九辰刚回城,就看到唐静被拦在城门外进不去。
他们二人都诧异了。唐静在神农谷吃得开,不会轻易丢掉这身份的。她得先回一趟神农谷,才南下冰海的。孤飞燕问道,“你不是走了吗?”
唐静笑着低声,“忘了给老执事带酒了,他最喜福满楼的花雕。上一回准假让我外出,还特意吩咐一定要给他捎上两坛。”
孤飞燕想起了一件事来,问道,“对了,我之前发现神农谷的六丹商陆出自云空大陆。那不会是古老头带来的吧?”
古老头在云空大陆可是药材大户,坐拥云空的药鬼谷,天下奇药有九成出自他药鬼谷。二十年前,他就经常往来玄空和云空,做起药材买卖。
唐静笑道,“十有八九就是他带来的。他很早之前就打了神农谷的主意,只可惜迟迟见不到谷主大人。”
孤飞燕狐疑起来,“这谷主大人也太神秘了吧?”
“可不是嘛!”唐静低声道,“古老头好几回想去挑战谷主大人,都被顾太傅拦下了。不让他生事端。”
君九辰点了点头,十分认可。孤飞燕忍不住笑了,她那干爹,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安分!
君九辰一露面,连令牌都不必,护卫就马上将城门打开了。入城之后,孤飞燕和君九辰忙着进宫,唐静自己赶去了福满楼。
刚刚天黑,正是饭点,福满楼早已满桌,门口还排了一条长龙,全是等着吃饭的人。
唐静整理了下飘逸的发呆,直接进门。哪知道,她刚刚进去,就被店小二给拦下了,“这位姑娘,没见着外头排着长队吗?出去出去!”
唐静道,“我来买酒,不吃饭”
店小二道,“我们家的酒,不单卖。”
唐静立马取出一锭金子,道,“两坛。”
店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却还是没让步,“姑娘,不是小的不帮你通融,是福满楼的规矩,不能破。要不,您找我们掌柜的去。”
唐静没有回答,直接转身要出去。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背后站着一个人。此人身着蓝袍,俊逸非凡,站姿特别英挺,眉宇间有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硬气。
他是玄空最年轻的大将军,驰骋沙场,英勇无敌;统兵领军,果断强硬。而私底下却是个兵痞子的性子,玩世不恭,特别爱笑,笑起来那双眼睛格外的好看。只是,他在孤飞燕和君九辰的婚宴上大醉了一场之后,他就变了,变得不苟一笑。
是的。他是程亦飞。唐静许久没见的程亦飞!
唐静好不意外,愣了。
君九辰令程亦飞东征,程亦飞已经安排了打头阵的军队先行。他自己要过几日,把年过了才出发。自从他从军中回来,被敕封为护国大将军后,到府上说亲的媒婆就更多了。他躲到了这里,没想到会看到唐静的背影。他已经站很久了。
程亦飞是常客,店小二一眼认出来,立马热情地迎出来,“程大将军,您来啦,赶紧里头请,里头请?还是老位置吗?还是不要酒,对吧?”
程亦飞没回答,他走到唐静面前,道,“好久不见。”
唐静这才缓过神来,她笑了,“是挺久了。”
程亦飞道,“一起吃个饭,赏脸不?”
唐静道,“忙,赏不了。”
程亦飞表情依旧,对店小二说,“给唐姑娘送两坛酒来。”
店小二这才知道唐静来头不小,赔礼道歉了一番,“姑娘,稍等,稍等!”
“不必坏规矩。”
唐静冷冷说罢,绕开程亦飞那高大的身躯,大步走到门外。她高举起一袋金锭,大声说,“只要不排队的人,都能在本姑娘这领到一锭金子!先到先得!”
这话一说完,门口排队的人就蜂拥古来。一锭金子,那能在福满楼吃上好几顿呀!
就一会儿的时间,福满楼门口排队的人就全散了。唐静往门口一站,双臂环抱,背靠墙壁。她虽是女扮男装,看起来却比男人更加潇洒。她冷冷对店小二道,“有空位了,记得喊我!”
别说店小二了,就连掌柜的都跑出来看。
程亦飞原本蹙着眉头,可见了唐静这模样,终是忍俊不禁。他笑了笑,站到了唐静背后,排队。
福满楼里,自是有包厢,专门留给程亦飞这种贵客的。
掌柜的哪还敢耽搁,连忙亲自将唐静和程亦飞亲进门,往楼上包厢带去。唐静进了包厢,直接关了门。程亦飞也没强求,去了隔壁包厢。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堵墙,各自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