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有这么一个法子?”
“是,三日之内必须要决定,否则就连一成都没有了。”在得了江御医肯定的答覆后,帐中气氛异常沉重,虽然刘弘基等人都很希望李世民好转,但两成机率实在太低了一些,简直就等于拿一国之君的性命在赌!
正在这个时候,床榻上传来细微的声音,循声望去,竟发现李世民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杜如晦紧张地道:“陛下,您醒了,感觉如何?”
李世民微一点头,虚弱地道:“你们刚才的话,朕…都听到了。”
刘弘基闻言,忙安慰道:“陛下您别担心,江御医他们医术高明,一定会想出办法治好您的疫病,您不会有事的。”
李世民忍着身上一阵阵的痒意,道:“朕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三日…已经是极限!”
“不会,陛下洪福齐天,岂会英年早逝,您相信臣,很快就会好起来。”说到最后,杜如晦已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陛下…”刘弘基刚说了两个字,便被李世民抬手制止,“朕想过了,与其这样等死,倒不如搏上一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刘弘基明白,他这是打算用江御医的药,其实他心中也是一样的想法,可一想到那高达八成的失败率,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很清楚,一旦李世民出事,此战必败,而大唐帝国也会随之崩溃,而李建成就会成为最终的赢家,掌控这个他垂涎已久的帝国!
李世民喘了口气,打量了众人一圈道:“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朕…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而且…朕相信,一定可以熬过来,然后再带你们攻下洛阳!”
尉迟敬德紧紧攥着手不说话,虽然李世民说得肯定,但毕竟只有两成机率啊,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江御医,麻烦你去替朕煎药!”听着李世民有气无力的声音,江御医神色复杂地道:“陛下,您…真的想好了?”
李世民吃力地点头,对刘弘基等人道:“你们听着,不论结果如何,都不得怪责二位御医,此事乃是天灾,怪不得他们。”
见李世民心意已定,江御医只得咬牙道:“好,臣现在就与齐御医去煎药,陛下放心,臣二人必当拼尽一身医术,全力保您。”
在他们二人离去后,杜如晦道:“陛下,臣已经查到了疫病的源头,这件事,不是天灾,而是**。”随着这话,他当即将事情细细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李世民痛苦地道:“是朕…是朕造下的孽!”
“是李建成丧心病狂,与陛下没有半分关系!”杜如晦的言语并没有让李世民好过一些,痛声道:“若非朕一时心软,不忍杀他,就不会先后闹出那么多事,死那么多人,是朕害死了他们,是朕!”说到后面,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好不容易止了咳嗽,气息却是越发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熄灭,令众人担心不已。
刘弘基安慰道:“逝者已矣,就算陛下再难过自责,他们也无法复生;若陛下真想为他们做什么,就请撑下去,熬过这一关,阻止李建成继续祸害百姓!”
李世民盯着他片刻,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撑下去,朕一定要撑下去!”
他的话令刘弘基微微松了一口气,虽说意志不见得能够战胜一切,但有坚强的意志总归是一件好事。
三更时分,江齐二人终于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在递给李世民之时,他们犹豫地道:“陛下,您当真决定了吗?”
不能怪他们拖泥带水,实在是这碗药太过沉重,说一句重如泰山也不为过,万一李世民熬不过药中的毒性,那就是死路一条,一想到当朝君主可能会死在自己的药下,他们腿肚子都在发颤。
面对他们的话语,李世民只有两个字,“拿来!”
在不断的哆嗦中,江御医将药放在勉强撑起身子的李世民手中,后者只看了一眼,便大口饮了下去,既然决定了要搏这一次,就没什么好再犹豫的。
看到他喝了药,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极为紧张,最夸张的是尉迟敬德,李世民刚咽下药,他就立刻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对江御医道:“快替陛下把脉,看是不是已经解了疫毒。”
杜如晦摇头道:“你以为这是仙丹吗,哪有这么快起效的,等着吧。”
在拭了唇边的药渍后,李世民道:“你们待了这么久,也累了,都回去吧,朕这里有二位御医照顾着就行了。”
一听这话,尉迟敬德立刻道:“臣不累,就算在这里守上三天三夜也行。”
第七百一十七章 动乱
李世民扯一扯唇,道:“可是你们在这里陪着也帮不上忙,倒不如去盯着洛阳那边。”他喘了口气道:“既然这场疫病是李建成所为,他一定会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派兵攻击,以解洛阳之围,甚至反攻长安!”
刘弘基也想到了这一点,见他这么说,当即点头道:“陛下放心,在援军到来之前,臣一定会守住大军,不让李建成得逞。”
尉迟敬德在旁边瞪了眼睛道:“他敢来,臣就把他的头剁下来喂狗!”
杜如晦笑道:“要真能杀了李建成,尉迟将军可就是此战最大的功臣。”
在向李世民施了一礼后,三人先后退出了营帐,杜如晦走在最后,在一只脚已经踏出营帐之时,身后传来李世民虚弱的声音,“如晦,朕有话与你说。”
听得这话,杜如晦收回脚步,转身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李世民望着江齐二人未语, 二人当了好几年的御医,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当即借故退了出去,守在帐外。
在示意杜如晦近前后,李世民吸了口气,涩声道:“万一…朕当真熬不过这一关,你立刻回长安,带韫仪与皇后他们离开,切不要让李建成找到!”
“不会的,陛下…”不等杜如晦说下去,李世民已是摇头道:“朕会努力撑下去,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李建成已经疯了,一旦他控制了大唐,是断然不会放过他们母子,如晦,答应朕,万一局势失控,一定要保他们无恙!”
在李世民担忧的目光中,杜如晦用力点头,“陛下放心,万一真到那一步,除非臣死,否则必护皇后娘娘与贵妃周全!”
“好!”李世民长舒了一口气,“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话音刚落,脸突然扭曲异常,喉咙里发生“咳咳”的异响,甚是吓人;杜如晦知道这是之前服下去的药开始发作了,急忙将江齐二人唤了进来。
二人早有准备,倒是没有慌乱,有条不紊地替李世民施针,并刺破十指指端,挤出紫黑色的鲜血,在一番急救之后,李世民的情况稳定了下来,陷入沉沉昏睡之中。
“二位御医,陛下可是已经没事了?”面对杜如晦的询问,江御医苦笑道:“哪里有这么快,刚才那个,只能算是勉强闯过了第一关,是否无事,至少要等两日后方才能够知晓。”
杜如晦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李世民,沉声道:“这两日,陛下就交给二位了,请一定要保住陛下性命!”
江御医叹了口气道:“下官们习的只是凡间医术,只能保证全力而为,是否无事,最终还要看陛下的命数!”
杜如晦也明白他们的难处,点头离去,出了营帐方才发现天色已是大亮,虽然他是习武之人,体力好过寻常之人,但接连熬夜,仍是令他疲惫不已,正要回自己的营帐歇一会儿,一名亲兵匆匆奔过来,还未近前,便已经急切地嚷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杜如晦皱眉道:“何事如此慌忙?”
亲兵顾不得匀气,急切地道:“士兵们已经知道自己染上的疫病,且无药可医,不断想要冲出来,没得病的那些,也是心思浮动,有离开的打算,总之情况很不好,将军您快去看看!”
一听这话,杜如晦亦是慌了神,“他们怎会知道,可是你们说漏了嘴?”
亲兵连连摇头,“不关卑职们的事,是经过此处的百姓所言。”
“百姓?”杜如晦紧拧了双眉道:“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一些。”
亲兵咽了口唾沫,仔细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今日天刚微亮之时,有士兵前去河中取水,遇到在那边浣衣的几个妇人在谈论隔壁村的事情,说是这几日,那村庄里面接连有人病倒,先是发烧,然后起疱诊,闹得人心惶惶,要命的是,得病的人还越来越多了。
那几名士兵见她们说得与军营中情况相符,便留心问了起来,其中一名妇人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她亲戚里有一人是大夫,曾去邻村看过得病的人,十有**是疫病,这病很容易传染,说几句话都有可能染上;最要命的是,无药可医,染上之后就只能等死,他们一家人正商量着搬走呢,万一传到本村来,可就想走都来不及了。
一听说是疫病,那些士兵都慌了,连水也不取,奔回营中告诉那些士兵,这种要命的事情,一旦传起来,犹如长了翅膀的鸟雀,很快就人尽皆知,包括被隔离在营帐中的患病士兵;也就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两例死亡,令得情况更加混乱!
听完他的话,杜如晦当即道:“这不可能,疫病绝不可能传到附近村庄!”
亲兵虽不知他为何这般肯定,仍是道:“但他们确是这么说的,卑职并未有半句虚言!”
“李建成,一定是他!”在咬牙说出这么一句话,他道:“你立刻去将刘先生请过来,我先去设法稳住局面!”
在亲兵依言离去后,杜如晦快步前往出事的地方,刚到那里,便看到一众士兵围在一起,看他们的情绪很不稳定。
“杜将军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那些士兵顿时都看了过来,杜如晦大步上前,故作不知地道:“为何都围在这里,不用做事吗?”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走出来道:“杜将军,请您告诉我们,这些日子流传于军中的,到底是风寒还是疫病?”
杜如晦喝斥道:“什么疫病,你们从何处听来这些胡言?”
那名士兵被他喝斥得退了半步,但很快便道:“若当真只是风寒,何以会传染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兄弟生生病死?而且从最初得病到现在,连一碗药都没有看到,每次去问都是一拖再拖,你们根本没打算救我们对不对?!”
这句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皆嚷嚷着要杜如晦解释,后者连忙道:“都静一静,听本将军说!”
第七百一十八章 煽风点火
在场面稍稍安静一些后,杜如晦道:“之前李建成在淇河投毒,为了救治中毒的兄弟,咱们所带的药材几乎消耗一空,这件事你们都知道的,御医纵然医术再高明,也得有药材相辅,不过你们放心,长安那边已经送药材过来,这几日内便会送到,到时候便可服药治病!”
在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疫病是不治之症,根本就不可能治好,你在骗我们!”
这句话犹如泼入油锅的水,一下子群情沸腾,纷纷嚷着杜如晦撒谎,任杜如晦怎么说,都无法让他们平静下来,反倒是聚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形势已是到了失控的边缘。
此时,刘弘基匆匆赶到,一见杜如晦便问道:“为何村庄之人也会染上疫病?”
杜如晦咬牙道:“疫情源头是那些石头与弩箭,所以附近村庄之人,不可能得病,分明是有人存心要我们不安宁,所以借那些妇人之口说那些话!”
刘弘基是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你是说李建成?”
“除他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人!”在他们说话之时,士兵们情绪越发激动,不断朝他们逼近!
与杜如晦一样,刘弘基的声音刚一出口就淹没在嘈杂的声音中,根本无法起到作用,所幸这会儿尉迟敬德也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用力一顿手中的关刀,提足了中气,大喝道:“呔!都给我收声!”
他声音本就极大,这一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令士兵的声音小了许多,刘弘基抓着这个机会,赶紧道:“请诸位将士冷静一些,我保证,你们都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有人道:“你拿什么来保证?”
杜如晦暗自皱了皱眉,又是这个声音,此人似乎有意针对他们,想到此处,他不着痕迹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瞧去,想要找出那个人。
刘弘基微一咬牙,道:“我以性命保证,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可熬过这一关!”
“性命?”那人嗤笑道:“用你一条性命来抵我们几万条性命,刘先生这笔买卖做的可真划算;既然刘先生来了,就请如实回答我们,究竟蔓延在军中的,究竟是什么病,小人活了二十多年,可从来没见风寒会令人全身长满疱疹的,也没见风寒要严重的隔离起来。”
此言一出,那些士兵纷纷附合,“对,我们有权知道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杜如晦虽一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没有见到说话之人,那人必是怕被人瞧见,所以刻意躲了起来。
刘弘基清楚,一味隐瞒,断然平息不了这件事,只得咬牙道:“不错,他们所得的,并不是风寒,而是疫病!”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虽然士兵们早有怀疑,但亲耳听到刘弘基说出“疫病”二字时,还是吓了一跳!
“好啊,终于承认了,你们明知是疫病,却刻意隐瞒,分明就是想要我们死,我们足足有**万人,你们竟然想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好生恶毒!”这次的声音变了,且是从另一个地方传来。
杜如晦思忖片刻,与尉迟敬德耳语几句,后者惊讶地看向杜如晦,旋即点头道:“我知道。”
面对被煽动了怒火的士兵,刘弘基极力解释,但效果并不好,那些士兵认定刘弘基等人欺骗,不将他们的性命当成一回事,情绪异常激动。
没有人留意到,杜如晦与尉迟敬德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分别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悄悄去去。
“兄弟们病了那么多日子,也不见陛下来看一眼,可见在陛下眼中根本没有我们的性命,既是这样,我们也没必要替他卖命,打劳什子的洛阳城,说不定这场疫病就是老天爷对陛下的惩罚,要不然怎么会无端端起疫病!”
“就是!”有人呼应道:“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凭什么拿我们的性命去填,要我们与家人生离死别,不打了,我要回长安!”
士兵们本来就因为疫情与之前的伤亡,对李世民有所不满,在这番一唱一和的言语下,更是被彻底激发了出来,嚷着要回长安的声音越来越高,任刘弘基如何喝斥都无法压下。
旁边那名亲兵低声道:“刘先生,不如将陛下的事情告诉他们吧。”
“不行!”刘弘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记着,这件事绝不可说出去!”
说出李世民身染疫症之事,或许可以缓解士兵的不满,但随之而来的,是对这场攻城战的绝望,试想一下,连主帅都染上了疫病,他们拿什么去赢洛阳,拿什么在这场疫病与劣势的战局中保住性命。
当这种害怕占据了所有之时,他们就会一个接着一个变成逃兵,那就正趁了李建成的心意。
“回长安!回长安!”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中,尉迟敬德大手一伸,猛然在人群中抓住一个人,咬牙道:“哼,兔崽子,我看你还往哪里躲!”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杜如晦也抓到了一个人,二人齐齐将那两名士兵攥了出来,那两名士兵眼底掠过一丝慌意,口中道:“为什么要抓我们?!”
“为什么?”尉迟敬德冷笑道:“刚才就是你们在人群里面挑拨吧?”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根本没有将我们当成人看待,从淇水开始到现在,死了多少兄弟,结果呢?还是非要攻打洛阳,你们可曾想过,我们每一个都有父母兄弟,每一个都有亲人在家中等待着我们归去!”这名瘦高个的士兵很懂得煽动人心,三言两语,就将一众士兵归家之意给挑了起来,要他们将人放开!
杜如晦冷声道:“如果他们真是我们军中的士兵,我一定会放开,但很可惜,他们不是!”
瘦高个士兵神色微慌地道:“我们怎么不是?!”
杜如晦冷笑一声,对围在四周的士兵道:“你们看看,可有人认识这两人?”
第七百一十九章 八万将士
那些士兵闻言皆细细打量起了那两人,一圈看下来,竟是无人认识,瘦高个不以为然地道:“军中那么多士兵,相互之间不认识又有什么奇怪的,就说你杜将军,难道记得每一个士兵的脸?”
“可不是吗,总之我们不想白白送死,要求立刻撤回长安!”另一个人显得稍胖一些。
“不承认是吗,好,本将军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杜如晦冰冷的目光令二人心里发毛,未等他们猜测到什么,杜如晦已是大声道:“传令下去,全军集合!”
“杜兄弟,全军集合会否过了一些,万一压不住,那可就麻烦了?”一向粗枝大叶的尉迟敬德在这个时候,倒是仔细了一回!
杜如晦坚持道:“我有信心,不会有事!”
尉迟敬德尚在犹豫之时,刘弘基开口道:“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照他的话去做吧。”
见刘弘基也这么说,尉迟敬德不再言语,助杜如晦将军中所有未曾染上疫病的士兵集合起来,虽说之前死伤惨得,但还有八万余人,聚集在台下黑压压一片。
在悉数集合之后,杜如晦指着被绑了手的那两人道:“你们睁大眼睛看仔细,可认得这两人!”
随着这句话,八万多双眼睛齐齐聚集在那两人身上,将他们看了个仔细,可奇怪的是,竟没人站出来说认得他们二人,一个都没有!
这个结果早在杜如晦意料之中,“他们一口咬定自己是军中士兵,可满军将士竟然无一人识得,奇怪吗?”
瘦高个神色闪烁地道:“我们二人性格沉闷,不擅与人打交道,故而没什么人认得,也是正常。”
“你们二人最先嚷着要撤军回长安,这也叫性格沉闷?”不等他们辩解,杜如晦已是移开目光,对台下一众士兵道:“想必诸位将士已经知道,这些日子在军中流传的,并非风寒,而是疫病,但这疫病并非他们之前所说的上天降罚,而是人为!”
听得此话,台下一阵骚动,站在前排的士兵不满地道:“疫病怎么可能是人为,杜将军这谎言说得未免也太低劣了一些。”
杜如晦不慌不忙地道:“莫说是你们,就连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但事实确是如此。”不等士兵言语,他又道:“你们仔细回想一下,最初发病的士兵,可是负责攻打洛阳的那些?”
士兵们回想了一下,发现确是如此,紧接着杜如晦的话又再次想起,“随后发病的,则是在大战后,负责救助他们的人,至于没参与救助伤者,则大多平安无事。”
“那又怎么样?”面对台下的声音,杜如晦道:“我曾去请御医去检查过砸伤士兵的石头与弩箭,在那里,发现了同样的疫毒,也就是说,这些石头与弩箭就是这场疫病的源头!”
这句话如同一句惊雷,令底下士兵诧异不已,至于台上那两个,则是满脸惶恐。
有心思转得快的士兵试探道:“杜将军之意,是说这场疫病是洛阳所为?”
“不错,李建成不知从何处寻来疫毒,将之抹在石头与弩箭上,一旦被伤,疫毒就会进入体内,然后通过血液的接触,传染给别人;至于他们…”杜如晦回头望了一眼惴惴不安的两名士兵,冷声道:“根本就是李建成派来动摇军心的!”
那两人连连摆手,急切地道:“不是,没人派我们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杜如晦朝一旁的尉迟敬德看了一眼,后者会意,一扬手中关刀,在一道凛冽的劲风过后,横在两人喉咙前,“若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老实回答!”
瘦高个哭丧着脸道:“将军明察,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撒谎!”
回答他的是喉咙处伴着温热流体流出的剧痛,尉迟敬德冷冰冰地道:“再有一句谎言,你这辈子都休想说出话来,说!”
面对尉迟敬德的言语,二人越发害怕,不住地打着哆嗦,但嘴还是紧紧闭着,不肯说一个字。
杜如晦冷冷盯着他们道:“看来你们真是不想要命了,好,本将军成全你们!”随着这句话,他竟然从一名亲兵腰间抽出钢刀,紧接着就往他们二人砍来,没有半分犹豫。
他这个架式,莫说是那两人,就连尉迟敬德也给唬到了,连阻拦也给忘记了,眼见钢刀就要临身夺命,二人终于扛不住了,紧闭双眼大叫道:“不要!不要杀我们!”
刀在离着瘦高个还有半寸距离的地方停住,杜如晦收回钢刀,冷声道:“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再有半句虚言,必取你们狗命!”
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是否我们说了实话,你就放我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