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刘先生也想到了,他说一定会拦着殿下,但最怕的是,就算殿下不插手,陛下也不肯放过。”
“陛下这边,本宫会想办法,总之秦王绝对不可插手此事,就算陛下问了,也一定要能撇多干净就撇多干净,帝位最是敏感不到,哪怕沾染一点,也是杀身之祸,更不要说现在外有太子与齐王盯着,内有尹德妃与张昭仪虎视眈眈。”停顿片刻,万氏叹声道:“说真的,这件事本宫实在没什么把握!”
显月紧张地道:“可是刘先生说,除了娘娘,再没有人能够救秦王了。”
万氏叹了口气,凝声道:“本宫会尽力而为,但能否成事,还得看上天的意思,希望上天庇佑秦王。”
“那妾身去与秦王说。”这般说着,显月便要离去,万氏唤住她,用力一咬唇,附在显月耳边,以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告诉秦王,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用非常手段,一旦错失,将会万劫不复!”
显月骇然望着万氏,“娘娘您…”
万氏打断道:“若不想看到秦王死,就一定要将本宫这话带到,另外,让刘先生多劝劝秦王,切不可在这个时候心慈手软!”
在她的言语,显月亦意识到如今是非常时候,努力压下心中的骇意,肃然点头,“妾身明白,妾身一定会将这话,亲自带到秦王与刘先生耳中!”
“快去吧。”在万氏的言语下,显月带着侍女快步离开上阳宫,在行到途中之时,意外遇到尹氏与张氏,只得停下脚步,屈身行礼,“妾身见过德妃娘娘,昭仪娘娘。”
“免礼。”尹氏打量了她一眼,笑语道:“这不是杜少夫人吗,真是好巧,这么快便从上阳宫出来了吗,怎么也不多待一会儿?”
显月陪笑道:“妾身就是送一些胭脂水粉来给贵妃娘娘,既是送到了,又岂敢再多叨扰。”
张氏上前道:“本宫正打算去德妃娘娘那时坐坐,既是遇到了,杜少夫人也一起去吧,要说这宫里头,哪一处宝贝最多,非德妃娘娘那里莫属。”
“你啊,总是这样胡言,不见正经模样。”尹氏笑斥了一句,对显月道:“不过我那里新到了一批锦缎,杜少夫人正好去挑一些做几身新衣裳。”
显月急着出宫,连忙推辞道:“多谢二位娘娘好意,不过妾身前阵子刚做了许多衣裳,实在不宜再添置。”
尹氏笑道:“这衣裳自是越多越好,如此才能显出咱们女子的婀娜身姿,杜少夫人肤色净白,穿红色是最好看的,待会儿本宫挑给你。”
“真的不用了。”说着,显月又道:“妾身家中还有事情,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给二位娘娘请安。”说着,她便要离去,结果才走一步,便被张氏给拉住了,不以为然地道:“杜少夫人何事如此着急,连咱们姐妹的邀请都不愿去?”
“妾身…”显月自是不能说实话,只得勉强寻了个由着,“妾身答应了婆婆,要陪她去寺里上香,若是再不去,她怕是要不高兴了。”
尹氏哂然笑道:“本宫还道是什么事,原来是什么,本宫派人去与杜夫人说一声就行了,这个面子想必她还是会卖给本宫的。”
“可不是嘛,杜少夫人就安安心心的待在宫中,正好本宫想问问你,送给万贵妃的都是什么胭脂水粉,要是好的话,下次替德妃与本宫也带一些来。”
见她们一直缠着自己不肯放,显月心急如焚,无奈这二人身份尊贵,非她所能得罪,只得道:“不瞒二位娘娘,婆婆素来说一不二,恐怕她会不高兴。”
显月话音未落,张氏已是轻哼道:“她敢,不怕德妃姐姐怪罪吗?”
“是啊,本宫保准你一定没事。”说着,尹氏拉了显月冰凉的手道:“行了,别在这里站着了,快走吧。”
“可是…”显月急得汗都出来了,无奈能说的话都说了,真不知还能说什么,又不能得罪,正自为难之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显月你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显月犹如落水之遇到了救星,连忙回身行礼,“回贵妃娘娘的话,德妃说她宫中新到了一批料子,让妾身去看看,但妾身想起来之前应承了婆婆,会陪她去寺里上香。”
第六百二十九章 解围
来者正是万氏,显月走之后,她有些放心不下,便出来看看,哪知当真让她瞧见显月被尹氏二人堵在这里,哼,什么正好遇到,怕是她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风声,故意在此堵着,不让显月离开。
“既是应承了人,便不可失言,你快去吧,至于料子,德妃一向大方,自会留几块上好的料子给你,你下次进宫之时来取就是了;另外,你这次送的胭脂水粉,很是不错,下回带一些来给德妃与张昭仪,她们定会喜欢。”
显月知道她是替自己解围,赶紧顺着她的话道:“是,妾身这就去。”
待得显月走后,万氏望了尹氏二人,笑道:“本宫这样安排,德妃与昭仪没意见吧?”
尹氏轻笑道:“娘娘安排的,自是没意见。”
万氏笑一笑,将目光转向张氏,“昭仪怎么不说话,不满意呢?”
张氏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娘娘安排的这么稳妥,臣妾哪里不满。”
“那就好。”说完这句,万氏扶了宫女的手转身离去,待她走远后,张氏拉下脸,武冷声道:“她分明是故意来替王显月解围的,哼,当中果然有问题。”
“不管什么问题,都是围绕着秦王府来的,所以她一定会去秦王府。”这般说着,尹氏唤过宫人道:“立刻去通知太子,不要让王显月见到秦王,让他动作一定要快!另外,本宫记得你会骑马对吗?”
“奴才略知骑术。”宫人刚一说完,尹氏便道:“很好,你去御马监取一匹马,骑马去,他们若问起,就说本宫的意思。”
在宫人应声离去后,尹氏脸上露出阴寒的笑意,“这一次,谁也休想救秦王,包括万氏!”
可以说,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就看谁的动作快,谁赢了,就可以得到这片用无数人性命换来的大好江山。
显月出了宫门后,就立刻乘上等在那里的马车,让马夫立刻去秦王府,一路上紧赶慢赶,在小半个时辰后,马车急煞而止,显月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待得稳了身形道:“可是到秦王府了?”
车夫掀了帘子,神色古怪地道:“少夫人,离秦王府还有一段路。”
显月眉头一皱,不悦地道:“既是没到,你停下来做什么,还不赶紧赶路。”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为难地道:“但是太子与齐王来了。”
“太子?”显月心头一跳,她之前在宫里被尹氏她们挡路,出了路又碰上李建成,未免也太巧合了,只怕是尹氏报的信,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既然李建成在此挡着,必不会轻易让自己去秦王府。
显月扶着车夫的手下了马车,走到站在马车前方的李建成身前,屈膝一礼,道:“想不到会在此处遇到太子与齐王,真是巧。”
李建成笑道:“我瞧着像是杜参将的马车,以为是他在车中,没想到原来是少夫人,实在是失礼。”显月虽赶得紧,但马车的速度,又怎能与快马加鞭相提并论。
显月垂目道:“拙夫今日在府中,太子若要寻他,可派人去府中传一声。”
“不必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顿一顿,李建成道:“倒是少夫人要去哪里,这仿佛不是回杜府的路?”
“妾身…”显月眼珠一转,道:“妾身见时辰尚早,又没什么事,便想四处走走,让太子见笑了。”
李元吉冷笑道:“四处走走?只怕是去秦王府吧。”
显月脸色一白,不自在地道:“齐王说笑了。”这般说着,她道:“若是太子与齐王没别的事情,妾身先告退了。”
“不急。”李建成上前一步,拦住显月去路,低声道:“你想去的地方,你我都知道,我劝少夫人还是不要去得好。”
显月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妾身听不懂太子在说什么,还请太子让开。”
李建成一步未让,收了脸上仅有的那丝笑意,道:“我的意思,你再清楚不过,王显月,这件事不是你或者杜如晦能够插走的,你今日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保证,杜家与王家,鸡犬不留!”
显月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愤地道:“太子这是在威胁我?”
李元吉上前,冷声道:“大哥只是告诉你事实,王显月,你好生想清楚!”
显月虽然与李建成他们接触不多,但平日里没少听杜如晦言语,知道他们皆是心狠手辣之辈,既说出了口,就必然会做到;哪怕自己不顾威胁,他们也绝不会让自己再往前一步,甚至不惜杀了自己灭口,对他们来说,一条人命实在算不得什么。
显月又气又恨,斥责道:“你们如此倒行逆施,早晚会不容于天理。”
李元吉皮笑肉不笑地道:“此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回去吧。”
显月心思飞快地转着,以现在的情况,与之硬碰硬,不吝于以卵击石,毫无胜算,思来想去,唯今之意,只有先假意屈从,待得见了如晦之后,再与他商量,不过…
这般想着,显月道:“是否我现在回去,你就不会伤害杜家与王家?”
“当然,就看少夫人如何选择了!”杜如晦是李世民的人,李建成怎可能放过,不过这个心思,眼下自是不会说的。
“好,我回府!”扔下这句话,显月回到马车中,让车夫调转马头往杜府驶去,然一下马车,她便知道自己把李建成想得太简单了,不知什么时候,杜府四周多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问了守门人,他们说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只知是在显月回来前不久,突然出现的,他见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刀剑,不敢驱赶,将事情禀告了杜如晦,后者出来驱赶,那些人却是充耳不闻,只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守卫这座宅子,又或者是…监视!
杜如晦气恼之下,曾与他们交手,这些人一个个皆武功过人,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杜如晦也无法占据上风,只得退了回去。
第六百三十章 百密一疏
不必问,这些人必是李建成的人,他做这么多事,就是为了看住自己,不让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有机会接触到秦王府。
显月不动声色地进了宅子,杜如晦与杜父杜母都在正堂上,一个个神色忧急,杜如晦一瞧见她进来,连忙上前一阵细看,确认她无事后,方才松了口气,旋即紧张地道:“可有将话带给万贵妃?”
显月还未说话,杜母已是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们倒是给我说清楚,都在做干什么,一大清早突然说要入宫不说,现在外头还多了一群不明来历的人。
显月顾不得回答她的话,对杜如晦道:“我已经把话原封不动带给万贵妃了,她会设法帮秦王脱身,另外,她要我带一句话给秦王。”
杜如晦微一凝思,沉声道:“你没有见到秦王是不是?”
“不错,我还没到秦王府,便被太子与齐王挡住了,他们拿杜家与王家来威胁我,逼我回来。”说着,她对杜母道:“外面那些人,应该都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杜母听得一头雾水,“怎么?你们得罪太子了吗?”
“贵妃让你带什么话?”杜如晦知道,在这种时候,万氏所带之话,必定非同小可,甚至可能关乎李世民的性命。
显月瞅了杜父二人一眼,低声道:“她要我告诉秦王,若真到万不得已之时,就用非常手段!”
这句话,杜父二人是听到的,却不明其意,杜母拧了眉道:“什么万不得已,什么非常手段,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杜如晦这会儿哪有心思回答他们的话,再说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贵妃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形势已是恶化到了即将失控的边缘。”
“我到上阳宫的时候,贵妃并不在宫中,听宫人说,昨夜里陛下突然晕厥,情况很是危险,贵妃在御书房里陪了整整一夜方才归来,另外…夏候大人与王道长都在御书房中。”
杜如晦咬一咬牙道:“贵妃的话,一定要告诉秦王知晓。”说着,他起身欲往外走,显月忙拉住他道:“他们人多势众,相公你打不过的。”
“打不过也要打,绝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太子…”杜如晦冷笑道:“秦王一出事,他就会立刻要我等的性命,既然左右都是死,倒不如与他拼上一拼。”
听了他的话,显月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相公不要去!”
“显月,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杜如晦狠一狠心,凝声道:“就算前面是一条死路,我也一定要闯上一闯,这一点,你该明白。”
显月连忙点头道:“我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让相公去,事实上,这会儿,贵妃让我传的话,秦王这会儿应该已经知道了。”
杜如晦愕然道:“你不是说半途被太子他们截住了,并未见过秦王,怎么这会儿又说他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显月露出进来后的第一抹笑容,“太子与齐王行事固然缜密,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们始终还是棋差一招,输给了刘先生。”
“输给刘先生?”杜如晦不解地重复着她的话,“此话怎讲?”
“其实妾身在刚出太极宫的时候,便遇到了刘先生派来的人,刘先生就是料到太子与齐王很可能会从中阻拦,故而让他守在太极宫外,妾身已经将贵妃的话告诉他,让他转答;所以…太子可不是输了吗?”
听得这话,杜如晦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原处,抚掌笑道:“刘先生当真是心思缜密,料敌先机;这步棋,太子怕是怎么都没料到。”
显月点头道:“咱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希望秦王吉人天相,平安度过这一关。”
杜如晦敛了那点笑意,忧声道:“秦王为人孝义忠勇,上天一定不会逼他去绝路,我只担心…那唯一的一条生路,秦王不肯走。”
显月叹了口气,“咱们现在被困在此处,无法可想,只希望刘先生可以劝服秦王。”
在他们为李世民担心的时候,刘弘基派出去的小厮已是疾步赶回秦王府,将万贵妃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小厮话音刚落,李世民便否决道:“不行,我绝不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在示意小厮下去后,刘弘基道:“但到了这一步,殿下已经无路可退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陛下就会传旨殿下前去太极宫;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去,必定凶多吉少。”
李世民激动地道:“但那是我的父亲,是我的兄长胞弟,我…我怎么可以这么做?”
“天家无父子,天家无兄弟!”刘弘基冷冰冰地道:“才说过的话,殿下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李世民自是没忘记,但不管怎样,那都是三十年来,相依为命的亲人,血浓于水,他实在做不到。
许久,他抹了把脸,沉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刘弘基摇头道:“如果有,万贵妃不会说这样的话,事情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殿下,留给您考虑的时间不多了。”见李世民不语,他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殿下宅心仁厚,不愿与亲人兵刃相向,可如今的局势,已经由不得你选择;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李世民紧紧抿着薄唇,他心里明白,这些年,因为他的累累军功,所谓的父子兄弟之情,早已经淡薄到几乎没有的地步。
高坐于太极殿上的父亲,对自己百般忌惮,处处提防,至于李建成二人,对自己又嫉又恨,甚至不惜在酒中下毒加害;实在是令人心灰意冷。
“殿下若不当机立断,死的将会是殿下,是秦王府所有人,还有我、如晦、志宏等等,包括…当年被逼入明月庵修行的杨妃;敢问殿下,这是您愿意看到的吗?”
韫仪…李世民此生最亏欠的人就是韫仪,当年她被李建成加害,迫入明月庵修行之时,他无能为力;母子被迫分离之时,他同样无能为力;而这几年,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从而告到李渊面前,他甚至…不曾去看过一眼,只能站在城楼上远远相望,或者从别人口中知晓一二。
第六百三十一章 星象
他已是对不起韫仪良多,甚至再让韫仪因他而死,就算死后下了地狱,他的心也难以安宁。
“刘某明白,骨肉相残,乃是古今大恶,殿下不愿担此恶名,但眼下是他们加害殿下在先,殿下只是为了自保,天下人都会理解;再说,只是兵刃相向罢了,并不见得就要杀了他们,殿下若当真不忍,事成之后,将他们囚禁起来就是了。”
“我明白,我…”李世民脸色连番变化,停顿片刻之后,他重重一拳捶在花梨木桌案上,盯着太极宫的方向,咬牙道:“好!一切依先生所言!”
在这生死存亡时刻,他终于下定决心,用尽所有手段,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亦去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正如李渊他们忌惮的那样,大唐是他打下来的,这片大地上有他踏过的脚印,有他洒下的血,他才是最应该承继大唐天下的那个人!
见李世民下定决心,刘弘基的心落了一大半,他最担心的,就是李世民难以逾越心中的那个坎,错失大好良机。
当他们在秦王府中密谋之时,李建成再次送上了一份厚礼,一份足以彻底压断李渊对李世民仅存的那点父子之情的厚礼。
七月二十五日,太史令傅奕求见李渊,后者正因夏候端二人一事在气头上,不愿见,但傅弈一直候在殿外不肯退去,甚至说有关乎大唐江山的要事,一定要见李渊。
见他说得这般严重,李渊终是见了他,不等傅弈行礼,便冷声道:“说,究竟什么事?”夏候端二人已经被押入掖庭之中严加看管。
“启禀陛下,臣昨夜夜观星象,发现太白金星从东南方划过,往西北方落去,据臣多年观星所知,此星相是预示…预示…”
李渊不耐烦地道:“预示什么,快说!”
傅奕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太白见秦分,此乃预示秦王当有天下!”
听到他的话,李渊眼眸顿时眯了起来,呵呵…看来他这个好儿子,还当真对这大唐天下惦记得紧,连上天也预警了!
在打发傅奕离去后,李渊思忖片刻,道:“高阳,立刻传秦王觐见,不得耽搁!”
“奴才这就去。”做为李渊的贴身内监,高阳知道,一场腥风血雪已经开始了,很快,就会将卷入其中的人撕扯的粉身碎骨。
秦王府中,李世民与刘弘基还有被随后唤来的长孙无忌等人紧张的商议被初一的叩门声所打断,“殿下,高公公来了。”
李世民眸光一沉,呐呐道:“来得真快!”
“高公公此来,必是传殿下入宫,殿下只管去,后面的事情交给刘某处理,若是日落之前,殿下还不出来,刘某与长孙大人就会照之前商议的,调集所有可调之兵,包括巡防营,强攻入太极宫,大多士兵都在城外,一时之间,不论是陛下还是太子都来不及调动,我们应该有很大的胜算。”
“好,那就一切拜托你们了。”这般说着,李世民大步走了出去,待得见了高阳后,事情果如刘弘基所料的那般,是奉李渊之命,传李世民即刻入宫觐见。
李世民也不多问什么,当即随高阳前往太极宫,在前往太极殿的时候,一名宫女匆匆奔来,不慎与李世民撞在一起,她顾不得肩上的疼痛,慌忙跪下请罪,“奴婢不是故意冲撞秦王殿下的,请殿下恕罪!”
高阳斥道:“你是哪一宫的丫头,行事如此毛燥,幸好秦王没有大碍,否则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赔不起。”
“奴婢…奴婢…”宫女仿佛被吓坏了,连话也不知怎么说,只是不停磕头,高阳待要再斥,李世民已是道:“我没什么事,别为难他了,快走吧,以免父皇久等。”
被他这么一说,高阳也想起来李渊还等着,连连点头,瞪了宫女一眼道:“往后仔细一些。”
在宫女连连应声中,高阳快步离去,李世民随之跟上,不过他比高阳落后了一步,趁着高阳不注意之时,他伸开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紧握着的右手掌,里面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是刚才那名宫女趁着相撞之时悄悄塞到他手里的。
在打开纸条后,李世民瞳孔倏然一缩,里面只写了八个字,却比八百个,八千个字还要耸人听闻——李建成与德妃有染!
他认得这个笔迹,是万贵妃,只是他不明白,万贵妃为何选在这个时候,特意派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难道对自己此行有助益?
在这样的疑惑的中,他随高阳来到太极殿,一进大殿,便看到李建成与李元吉都在,想必也是李渊传来的。
李世民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恭声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得起身后,他又朝李建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