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笑闹后,丁阳自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道:“打开来看看。”
秀珠以为是他送给自己的礼物,满怀欣喜地打开,哪知里面只摆了一块黄褐色的根茎,疑惑地道:“这是什么?”
“还记得上次我与你说过的话吗?”丁阳的话令秀珠脸色一变,手亦微微发抖,好一会儿方才道:“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不错,此物名叫淡竹叶,性甘,淡寒,有去烦热,除烦止渴的功效,但因其性寒,所以不宜孕妇服用,你只需要将它放在秦王妃平日服用的安胎药里,一道煎服,然后给秦王妃服用,就会造成胎动不安。”
“那孩子…”不等秀珠说下去,丁阳已是道:“放心,这点淡竹叶还不至于令人小产,事后歇养几日就好了。”
在一再确认淡竹叶不会真令长孙氏滑胎后,秀珠将之收入了怀里,在温存片刻后,她仰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丁阳,柔声道:“你上次说我是你心爱之人,可是真的?”
丁阳环抱了她,低头道:“当然是真的,怎么了?”
秀珠轻咬了唇,声如蚊呐地道:“那你…可有想过咱们的将来?”
丁阳笑容微僵,道:“好端端地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听得这话,秀珠脸色一沉,挣开他的手,冷声道:“看来你根本没有想过!”
“当然不是。”丁阳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避过,只得道:“瞧瞧你,这嘴嘟得都可以挂东西了,真是的,何时变得这么喜欢生气了。”
秀珠别过头,“不是我喜欢生气,而是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丁阳闻言,连忙叫屈道:“天地良心,我不知有多在意你,你这样说,可真让我伤心。”
秀珠眼眶微红地道:“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会不想将来,难道你想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隔几日才能见一面吗?还是说想我一辈子都无名无份的跟着你?”
“胡说,我怎么会那样想。”说着,丁阳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将她揽入怀中,“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没有一刻不想着与你结为夫妻,日日相守。”
第五百零八章 出事
秀珠脸色微缓,但仍是**地道:“你若真这样想,刚才就不会那样回答了,你…你根本就没那个心。”
丁阳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没心,而是我没能力,我自幼没了父亲,母亲为了抚养我们兄弟三人,熬坏了身子,如今母亲年迈,两个弟弟妹妹又还未成亲,家中日子艰难,我又拿什么来娶你?就算勉强娶之,也只会令你受苦。”
他这番话令秀珠大为感动,冲动地道:“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多苦的日子我都不在意。”
丁阳苦笑道:“你不在意,我却在意,你对我一心一意,我又怎可让你受苦?所幸季妃对我还算不错,不时会赏赐一些东西,所以我想着,好生做个一两年,等攒了一些钱,再迎娶你过门。”
“你真是这样想的?”秀珠话音未落,丁阳已是举起手指,肃声道:“我丁阳对天发誓,若有一句虚言,就叫我天打…”
秀珠急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
丁阳拉下她的手,柔声道:“那你现在信我了吗?”
秀珠点头道:“嗯,我信你。”说着,她又内疚地道:“对不起,刚才我不该没弄清楚,就对你发脾气。”
“是我没早早与你说,这才令你胡思乱想,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说着,他望着秀珠道:“再等我两年可好?”
秀珠这会儿完全信了他,又哪里会说不好,含羞带怯地道:“只要你心中有我,莫说是两年,就算是一辈子,我会等你。”
愧疚在丁阳眼底掠过,心里堵得异常难受,这一刻,他很想将所有事情都告诉秀珠,可是他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紧紧抱了秀珠道:“你真好。”
在与丁阳分开后,秀珠揣着那个盒子,若无其事地回了秦王府,就在这一日,李渊调集了三十五万兵马,分别由李建成与李世民带着迎击薛举还有钟俱仇。
韫仪怕长孙氏忧思伤身,所以一早就过来陪伴,还带了一些新做的糕点过来,直至陪着长孙氏一道用过午膳之后方才离去。
在她走后不久,秀珠端了刚煎好的安胎药进来,轻声道:“小姐,该喝药了。”
长孙氏接过药,望着额上布满细密汗珠的秀珠,心疼地道:“厨房那么热,要不你往后还是别去那里煎药了,让厨房的人煎就是了。”
秀珠笑笑道:“煎药用不了太多时候,奴婢还受得住,奴婢可不想他们又端着一碗煎焦了的药来给小姐喝。”
几日前,厨房的人一时大意,将药给煎焦了,又怕长孙氏责怪,不敢如实相告,只将焦掉的那些药扔掉,然后重新煎,但还是被秀珠给闻了出来,将他们一顿斥责,并且从那以后,长孙氏的安胎药,都由她亲自来煎,不许他人假手。
当然,这所谓的大意并非真的意外,而是秀珠故意将厨房的人遣开,造成他们将药煎焦了的现象,而她就顺理成章接过煎药这桩差事,方便她动手脚。
眼下,长孙氏手里的安胎药,正是秀珠加淡竹叶所煎,在煎好之后,就立刻将淡竹叶自药渣之中取出来丢弃,神不知鬼不觉。
长孙氏取过帕子替她拭去额上的汗,温言道:“经过上次的教训,相信他们不敢了。”
“事关小姐与小世子安危,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说话间,见长孙氏一直瞧着她,秀珠抚一抚脸颊,疑惑地道:“小姐在看什么,可是奴婢脸脏了?”
长孙氏摇头道:“没有,只是…我这阵子经常斥责你,你也不常与我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秀珠一怔,旋即神色复杂地道:“不管出了什么事,您都是奴婢最亲的小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只是…小姐恐怕已经不喜欢奴婢了。”
“谁说的。”长孙氏抚着她脸颊,温言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被人斥还舅家之时,是谁不离不弃,一直跟在我身边,你于我,早就与亲人无异。”
她这番话,触动了秀珠的心肠,动容地道:“小姐,您是说真的吗?”
“傻丫头,我骗你做什么。”长孙氏感慨地道:“还记得你刚来我身边时,你我都还是小小的人儿,一转眼,都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了。”停顿片刻,她又道:“待我诞下孩子,精神好一些之后,就替你择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算是我谢谢你这十多年来的陪伴。”
“小姐!”秀珠没想到长孙氏如此记着她,感动不已,脱口道:“奴婢不嫁,奴婢要一直陪着小姐。”
长孙氏笑言道:“我何尝不想,但终归是嫁得一个好归宿更重要;若是你为我而孤独终老,我这一生都不会安宁。”
“谢谢小姐。”秀珠也就是心情激荡之下随口一说,她这会儿一颗芳心全系在了丁阳身上,又岂会真想一辈子留在长孙氏身边。
长孙氏微微一笑,捧起温热的安胎药欲饮,秀珠眸中掠过一抹挣扎之色,虽然这会儿,小姐与杨妃亲近,但小姐心时始终念着自己,相较之下,自己却这样算计小姐,会否太过份了一些?
想到此处,她几乎想张口叫住长孙氏,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会儿,便被她压了下去,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小姐好,省得她被杨氏害了还不知;再说,淡竹叶只是令其胎气不稳罢了,并不会害了孩子,无需担心。
在秀珠转念之时,长孙氏已经喝下了那碗药,递过空碗道:“我有些乏了,想睡了一会儿,你也下去休息吧。”
“嗯。”在替长孙氏掖好被子后,秀珠退了出去,她也确实有些累了,在命侍女文兰好生守在外面后,便回了自己屋中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秀珠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不停地在叫她,半睁了困顿的眼眸,慵懒地道:“什么事?”
“王妃出事了,秀珠姐你快起来,快些啊!”文兰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着秀珠。
第五百零九章 见红
“出事…”秀珠喃喃重复着,眼皮又闭了起来,正当文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时,秀珠倏然睁了眼,急急坐起身道:“出什么事了?”
文兰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听到屋中有动静,以为王妃醒了,便推门进去,哪知王妃满头是汗的蜷缩在床上,手捂着腹部,说是很痛,我去看的时候,发现王妃她…她见红了!”
若说之前那些还在秀珠意料之中的话,那么最后一句,实在是大出所料了,她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王妃见红?”
文兰用力点头,“王妃下面流了好多血,好…好可怕!”话音未落,秀珠已是下地,匆匆趿了鞋往外行去,文兰急忙跟在后面。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不应该的,丁阳明明说淡竹叶只会令小姐胎气,断然不会伤害小姐与孩子,何以会见红?
在纷乱的心思中,秀珠来到寝殿,侍女小厮正在忙乱的进出着,一走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闻得秀珠险些晕过去,她死死咬牙忍住脑中的晕眩,快步来到榻前,果然如文兰说的那样,长孙氏紧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异常,发丝被汗水濡湿粘在颊边,双手一直紧捂着腹部,鲜血自床榻渗出,沿着床帷滴落在地上。
秀珠半跪在床边,慌声道:“小姐,您怎么样了,您…您别吓奴婢?”
长孙氏睁开看了她一眼,虚弱地道:“秀珠,我…我好痛!”
“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秀珠慌乱地安慰了一句,朝一旁的侍从喝斥道:“御医呢,御医在哪里?!”
侍从忙道:“已经派人去请李御医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赶紧去催,让他快些!”未等侍从答应,外面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李御医快步走了进来,秀珠眼睛一亮,赶紧道:“李御医,你快替小姐看看,她说腹痛得利害,而且流了很多血。”
“好。”李御医已经从请他过来的下人口中知道大概情况,来不及将医箱放下,便上前替长孙氏诊脉,很快,那两道掺杂了几缕银丝的眉毛便皱了起来,令秀珠心生不祥,好不容易等他收回手,迫切地道:“我家小姐怎么样?”
“王妃并无大碍。”话音未落,秀珠已是喝斥道:“小姐痛得这般利害,又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无事,亏得你还是御医,竟然说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话来。”
李御医叹了口气道:“王妃确实没有大碍,之所以腹痛流血,是因为她要临盆了。”
众人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李御医,长孙氏腹中的孩子,满打满算,也只有六个月,现在临盆,这…这怎么可能?
秀珠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摇头,“这不可能,小姐才这么几个月,怎么可能临盆,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诊错了。”
长孙氏亦听到了李御医的话,吃力地道:“李御医,他…他不可以现在出来,求你保住他,一定要保住他!”
六个月的孩子不过比巴掌大一些,若是现在出生,可以说是必死无疑,这一点,秀珠他们清楚,长孙氏更是清楚,所以她才一直哀求李御医保住孩子。
李御医无奈地道:“下官也想替王妃保住孩子,可惜…实在是无能为力。”说着,他对侍从道:“立刻去请稳婆过来替王妃接生!”
这句话无疑宣判了孩子的死刑,本就被腹痛折磨的长孙氏一下子晕了过去,慌得秀珠等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替她抚背,方才令其幽幽醒来,然脸色比之刚才还要难看,她死死盯着李御医,艰难地道:“你老实与我说,若这…孩子生下来,你可有办法保他性命?”
“下官当竭力保小世子平安,但能否保住,还得看天意!”六个月的孩子实在太小了,纵然他李御医医术精妙,也没有半分把握。
“天意…”长孙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泪水自眼角缓缓滴落,渗入发丝之中。
秀珠见状,连忙安慰道:“小姐一向仁厚,从未做半点伤天害理之事,老天爷一定会保佑小世子平安无。”
长孙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泪,此时,李御医疑惑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下官昨日来替王妃诊脉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何以今日会突然早产,可是磕到或者碰到了哪里?”
文兰抹着泪道:“王妃一听遵照李御医的吩咐,卧床静养,这几日并未下过地。”
李御医抚着颌下长须,道:“那这两日,王妃都吃了些什么?”在他的调理下,长孙氏的胎气已经安稳,这会儿毫无征兆的早产,若非外力造成,就只有一个可能——药物。
他在宫中任差多年,见多了妃嫔之间为了争宠上位,而互相陷害的事情,孩子…从来都是她们争夺的重中之重。
秀珠心头狠狠一跳,抢先道:“小姐吃的与平常并无区别,除了一日三顿膳食之外,就是李御医你开的安胎药,药是奴婢亲自煎的,准备膳食的人,都是一路从太原跟着小姐来长安的,他们不可能会加害小姐。”说到此处,她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道:“对了,还有杨妃送来的糕点,难不成…是那糕点有问题?”
未等李御医说话,长孙氏已是轻声道:“杨妃不会害我,不会是她。”
见长孙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如此维护韫仪,秀珠气不打一处来,脱口道:“不是杨妃,难道是厨房那几个跟了您好些年的人,又或者是奴婢吗?”
“自然不会是你,但也不会是杨妃。”长孙氏这句话,更是令秀珠心头火起,想要与之争辩,但看到长孙氏痛楚难当的样子,又心有不忍,再加上文兰在一旁悄悄拉了她的袖子,只得憋了气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仓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韫仪带着如意二人走了进来,不等李御医行礼,已是急切地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第五百一十章 早产
如意无意中看到李御医匆匆行来,打听之下,方才知道长孙氏出了事,但具体并不清楚,韫仪一知道这件事,就立刻赶了过来。
“回娘娘的话,王妃早产。”短短不足十个字,落在韫仪耳中,却如闷雷炸响,令她耳朵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方才缓过神来,惊声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王妃的胎气已经稳当,没有大碍了吗?”
“原本确该如此,所以…”他瞅了韫仪一眼,道:“下官怀疑,王妃接触过麝香或者红花一类的药物,方才会突然早产。”
韫仪自幼在宫中长大,没少听麝香与红花之名,知晓这两种东西对孕妇来说是大忌,若长孙氏真接触过,早产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只是,自搬入秦王府后,长孙氏就一直卧床养胎,极少与人接触,怎会沾染这些呢?又是谁在暗中加害?
韫仪百思不得其解,转而道:“能否替王妃稳住胎气?”
李御医摇头道:“从王妃脉象还有流出的血估计,宫口已经大开,孩子出世,已是不可更改之事;至于能否活下来,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韫仪咬一咬牙,涩声道:“我明白,王妃与孩子,就拜托李御医了!”
在李御医应声后,韫仪半跪在床边,紧紧握了长孙氏满是冷汗的手,“别怕,没事的,李御医医术那么高,一定可以保住孩子,等殿下击败钟俱仇回来时,就能亲手抱着孩子,他一定很高兴。”
长孙氏这会儿已经痛得没力气说话,只能勉强点头,过了一会儿,稳婆终于到了,替长孙氏检查之后,果然发现她宫口大开,孩子随时都会出来,得立刻准备接生。
因屋中不宜人太多,韫仪只得退了出来,如意看了一眼悬挂在天空中的炽热骄阳,道:“公主,这里热得很,奴婢扶您去偏殿坐一会儿吧,这里有吉祥看着就行了,万一中暑了可不好。”
吉祥附声道:“是啊,王妃这边一有消息,奴婢就立刻去告之公主,保准误不了。”
韫仪记挂着长孙氏母子安危,哪里肯离开,当即道:“我没事,不必担心。”
见韫仪不肯离去,二人只得陪着她等在殿外,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李御医终于开了殿门,韫仪精神一振,连忙迎上去道:“如何,孩子保住了吗?”
李御医一脸疲惫地拱手道:“下官已经尽力了,但孩子实在太小,连呼吸都不会,刚生下来就…去了。”
韫仪眼前一黑,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险些摔落台阶,亏得如意紧紧扶住,吉祥在一旁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孩,都已经成形了,可惜…”李御医长叹一声,朝韫仪拱手道:“下官有负以公主所托,还请公主恕罪。”
韫仪扯一扯唇,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知道李御医已经尽力了,怪不得你,王妃怎么样了?”
“王妃只是伤了一些元气,并无大碍,不过…未能救回孩子,令她情绪很是不稳。”
“我知道了,有劳李御医。”在命吉祥随李御医去开方抓药后,韫仪带着如意走了进去。
殿内,长孙氏抱着一个比巴掌略大一些,满身是血的婴儿哀哀哭着,秀珠与稳波在一旁劝她松手,好让人将孩子抱下去埋了,无奈长孙氏始终紧紧抱着,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韫仪忍着眼底的酸涩,走过去道:“妾身知道王妃心里苦痛,但事已至此,就算再难过也无济于事,还请王妃节哀。”
长孙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韫仪,只是不停地垂泪哭泣,这一刻,她的世界只剩下怀中的孩子…
“王妃…”韫仪欲要再劝,秀珠突然打断她的话,“恭喜杨妃,您终于如愿以偿了。”
韫仪眉头一皱,盯着她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秀珠抹去脸上的泪珠,冷声道:“什么意思,杨妃不是应该最清楚的吗?小姐之前一直好好的,用过你送来的点心后不久,就腹痛流血,难道杨妃想说,这件事与您没有任何关系吗?”
长孙氏为何会早产,她最清楚不过,更是后悔万分,无奈这会儿骑虎难下,为了自保,只能将脏水往韫仪身上泼。
见她不分青红皂白冤枉自家公主,如意就算性子再好也忍不住了,冷声道:“你不要胡说,公主与王妃一向要好,又岂会加害王妃。”
“要好?”秀珠冷笑道:“是真要好,还是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其实她心底里,根本就不希望我家小姐生下这个孩子。”
如意知道秀珠一直不待见韫仪,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说出如此过份的话来,气恼地道:“公主不知有多紧张这个孩子,连李御医也专程请来为王妃安胎,岂会心存恶意,你真是太过份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人心?”秀珠嗤笑道:“若她真是好人,小姐怎么会早产,小世子又怎么会一出世就死了!”
“你!”如意气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方才道:“若公主真要害王妃,又岂会等到现在。”
“那是因为殿下在,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殿下奉陛下之命,带兵迎击钟俱仇,不在王府中,正是她下手好时机!”说着,秀珠起身指了韫仪,咬牙道:“你本只是一个亡国公主,是小姐宽厚仁慈,让你嫁予殿下为侧妃,可以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你却恩将仇报,加害小姐母子,真是蛇蝎心肠!”
韫仪迎着她愤恨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加害王妃之事,甚至连这个念头也没有动过,加害王妃的另有其人!”
秀珠冷哼一声,蹲下身对悲泣不止的长孙氏道:“小姐,您相信奴婢,杨妃对您从来都不怀好意,对您好,做糕点给您吃,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害小世子。杨妃如此恶毒,您万万不能放过她,否则小世子在天有灵,亦难以瞑目!”
如意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秀珠真是蛮不讲理,什么证据也没有,就一口咬定是公主所为,比以前的新安公主还要过份!
第五百一十一章 帕子
那厢,秀珠取出帕子,一边替长孙氏拭泪,一边道:“小姐处处替杨妃着想,她却恩将仇报,害死小世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依奴婢说,这么恶毒的人,就该让她一命偿一命,以慰小世子在天之灵!”
如意气道:“如今事情还没有查清,你就想要置我家公主于死地,你才是恶毒的那一个!”说着,她怕长孙氏听信了秀珠的话,急急道:“王妃,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小世子早产一事,绝对与我家公主无关,定然另有
“你是她的人,当然帮着她说话。”这般说着,秀珠又对长孙氏道:“小姐,您别听信她们的狡辩,杨妃根本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她…”
长孙氏心烦意乱地打断她,“我很乱,不想说这件事,你们都出去!”
秀珠哪里肯就此罢休,如今李世民不在,是处置韫仪最好的时机,“小姐,事关小世子之死,您万万不能再心慈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