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脸色一变,骇然道:“你…你还派人守着城门?”
弘时微微一笑道:“不错,上次在福州我已经犯过一次错误,又怎可再犯第二次。只要一日没亲眼见到弘历的尸体,城门的暗卫就一日不会撤去,所以从某方面说,你交不交待弘历下落都是一样的。不过我知道阿桂你身手不凡,来日若上了沙场,绝对是一员猛将,对你存了几分惜才之心,想给你一条生路。阿桂,只要你能帮我抓到弘历,我就立刻放了你,不止如此,还会许你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正所谓人不为已天诛地灭,阿桂你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害了自己…也害了你的家族。”
面对他这些拉拢的话语,阿桂本不欲理会,但当家族二字落入耳时,再也无法忽视,死死盯着弘时道:“若我不答应,你待怎样?”
弘时笑意未改地道:“我会怎样,你难道想不出吗?弘历我志在必得,但是阿桂你可千万想清楚,是否真要为了弘历赔上一切。”
“说你卑鄙,真是一点也没错!”阿桂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扑上去从弘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可惜旁边有人死死按着他,不让他动弹分毫。
弘时懒得与他多废话,只道:“行了,多余的话也不要说了,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
阿桂坐在那里,脑子不住地动着,他知道以弘时卑鄙的xing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自己死也就死了,可若牵连家阿玛额娘,害得他们无辜受灾,于心何忍。可想要保住家人,就誓必要出卖弘历,这…这岂是大丈夫所为,一时间,他心挣扎难休。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另一件事
弘时等了许久都不见阿桂说话,不由得催促道:“如何,想好了吗?机会只有一个,错过了想再回头,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见阿桂面露动摇之色,他又道:“阿桂,我可是真惜你一身好武功才会与你说这些的,你千万莫要让我失望啊。”
时间在静默消然逝去,许久,阿桂终于有了决定,他抬起头道:“是否我告诉了你四阿哥的下落,你就不伤害我的家人。”
弘时心一喜,赶紧道:“这是自然,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好!很好!”阿桂不住地点头说好,不过下一刻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不过很可惜,我并不知道四阿哥的下落,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所以你这番心机注定要白费!”
弘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滞,旋即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狠狠掐住阿桂的下巴咬牙道:“该死的,你居然敢耍我?”
阿桂忍着下颌的疼痛大声笑道:“耍你又如何,弘时,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说的吗?像你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别说我真的不知道四阿哥会去哪里,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找死!”弘时气急败坏地拿过一旁的皮鞭,狠狠抽打在阿桂本就已经四处是伤的身上,阿桂咬牙忍着没有吭声,一直到弘时打累了方才停下,这番抽打后,阿桂已经连坐在椅子上的力气也没有了,从椅子上滑倒在地。
弘时把皮鞭往地上一扔,恼声对旁边的下人道:“给我好好看着他,在找到人之前别让他死了。”
从地牢里出来,弘时憋了一肚子气,坐上轿子走了一阵后,踢了一脚轿子道:“不回府了,去宫里。”
轿夫不敢怠慢,连忙按着他的吩咐抬轿来到宫门口,弘时下了轿,一路往坤宁宫行去,那拉氏正在里面逗弄一只白猫。
弘时行过礼后好奇地道:“皇额娘何时开始养起猫来,儿臣倒是记得以前的年氏很喜欢猫。”
“每日闲着无事,便让小宁子去内务府要了一只猫来,权当解闷。”这般说着,那拉氏命一干宫人下去,道:“倒是你,这会儿进宫,可是已经找到要找的人了?”
一说到这个,弘时就一肚子火,往椅子上一坐没好气地道:“要是找到了儿臣就不用这么烦了,那个阿桂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受了那么多罚居然还死咬着不肯说出弘历的下落,连儿臣拿他家人做要胁也无用。”
那拉氏抚着猫儿身上柔软顺滑的白毛,轻描淡写地道:“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出了事就知道怕了。”
弘时泄气地道:“这个儿臣也知道,但阿桂家族在朝也有点势力,不是想动就能动的。”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既然阿桂那条路暂时走不通,就让人好好守着各处城门,只要一发现弘历的踪迹就立刻将他当场格杀,以免夜长梦多。”
弘时正自点头时,没有离开的小宁子小声道:“主子,奴才记得浙江总督李卫是熹妃的人,如果四阿哥进不了京,您说他会不会去浙江找李卫?”
这句话提醒了那拉氏,是啊,李卫身为一品大员,封疆大吏,有直接面圣之权,而且总督底下掌有一省之兵力,若让他带着弘历进京,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这样想着,抚着白猫的手不自觉用上了力,更将几根猫毛揪了下来,白猫吃痛受惊,“喵”的一声从那拉氏膝盖上窜了出去,正好窜到坐在下首的弘时身上,把弘时吓了一跳,赶紧将它赶了下来。
那拉氏明白了小宁子的话,弘时却不明白,他不悦地盯着小宁子道:“我在与皇额娘说话,你一个奴才cha什么嘴。”
小宁子张嘴想要解释,那拉氏已经道:“弘时,小宁子的话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救我?”弘时满脸惊讶地指着自己,“皇额娘为何这么说?”
见弘时还不明白,那拉氏微微摇头道:“你想想,李卫是熹妃的人,这一点弘历很知道,他若一直想不到办法进宫,就有可能去浙江,找李卫帮忙,甚至可能直接让李卫带他入京,到那个时候,你如今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有,你说该不该谢小宁子?”
听完那拉氏的话,弘时已是一头冷汗,连连点头道:“皇额娘说得正是。”说罢,他看着往日里很不顺眼的小宁子道:“亏得你这奴才细心,否则就要闯大祸了。”
小宁子并没有因弘时的话而沾沾自喜,垂首道:“二阿哥太客气了,奴才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如此说着,他又道:“不过既然猜到了四阿哥的下一步会怎么走,那咱们大可以提前把路堵死。”
弘时连连点头道:“不错,我这就派人去浙江等着他们,这一次看弘历还往哪里跑。皇额娘…”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拉氏便道:“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派人去浙江固然没错,但还有一件事你要去做。”
弘时不解地道:“请皇额娘明示。”
那拉氏看着手上的猫毛,一字一句道:“为免事情会发生预料之外的变化,你现在就去你皇阿玛那里,就说最近发现有人冒充已逝的宝硕太子,招摇撞骗。”
此话令弘时为之一惊,连忙道:“皇额娘,为何要与皇阿玛说这些,万一皇阿玛信以为真,真的以为弘历没死,那我们不是麻烦大了?”
“既然已经下葬,就意味弘历已经死了,除非皇帝心腹之人,譬如怡亲王、李卫一类亲口所说,又或者弘历活生生站在面前,否则你皇阿玛断然不会相信。是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说。然后你一定要求你皇阿玛让你来处理这件事,这样一来,就算弘历逃脱了咱们的控制,见到李卫,你也能以奉旨的名义,将他斩杀,并且带走尸体,就算之后李卫闹到皇上跟前,人已经死了,尸体也没了,你说你皇阿玛会信你这个亲生儿子还是信他一个外人?”见弘时还有所犹豫,她又道:“你放心,往后你皇阿玛只会越来越倚重你,听信你的话。”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血燕
弘时用力点头道:“儿臣明白,那儿臣这就去向皇阿玛求旨。”
“去吧。”在那拉氏的注视下,弘时离开了坤宁宫,到养心殿的时候,胤禛正在小睡,在外头等了一会儿方进去。
进了内殿,只见苏培盛正在服侍胤禛更衣,他连忙走过去,接过苏培盛手里的衣裳为胤禛披了。
胤禛看着他道:“来了很久了?”
弘时低着头轻声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刚来不久。”
胤禛点点头道:“嗯,这时候来见朕可是有事?”
“是,儿臣有一件事要启禀皇阿玛。”在替胤禛系好带子后,弘时退开一步道:“儿臣最近听闻有人冒充宝硕太子,在各处招摇撞骗。”
胤禛眉头一皱,盯了弘时道:“竟有这种事?”
“儿臣初时也不敢相信,毕竟宝硕太子早已下葬,但不知怎的,宝硕太子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些精于骗道的人便拿着这个做章,说死的人不是宝硕太子,而是他人,然后自己冒充宝硕太子,四处行骗!”
听着弘时的言语,胤禛眼皮剧烈地跳着,许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道:“弘时,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真的,弘历他…真的没死?”
弘时一惊,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胤禛已经摆手道:“是朕想多了,弘历若真的没死,又怎会迟迟不回京。弘历…已经死了,不可能还活着。”
弘时连忙道:“儿臣知道皇阿玛相信宝硕太子,但人死不能复活,还请皇阿玛节哀。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那些冒充太子爷的人抓起来,以免他们破坏太子爷的与皇家的声誉。”
“你说的对。”胤禛点点头,虽然刚刚才小睡过,但他的神色看起来依然很疲惫,“既然这件事是你发现的,就由你去办,朕不许有任何人借他的名义来行招摇撞骗之事。”
“儿臣遵命,儿臣一定会办妥此事。”随着这声答应,弘时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有了这道圣旨,就算弘历是如假包换的太子爷,他也可以将其说成是招摇撞骗的假货。
而弘历那边,在一直寻不到进城的办法后,也想到了远在浙江的李卫,改道去了浙江,他们并不晓得弘时已经在浙江设好了圈套,等他们钻进去。
不论是胤禛还是凌若,都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弘历不仅没死,还来到了京城外,只是被弘时的人横加阻挠,无法入城。
自从那次在梅林之后,凌若一直都没有再见过胤禛,而她也不曾再踏出过宫门,每日只是看书眷抄佛经,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以免影响胎气。
偶尔,她会想起那日在结林胤禛所说的话,他说永不会纳纳兰湄儿为妃,还说绝不会辜负自己。既是这样,他为何要逼着阿其为休妻,又为什么要将纳兰湄儿接来宫开了翊坤宫给她住。这每一件每一桩都暗示着他有心纳其为妃。
可是若说当时胤禛只是在敷衍自己,又不太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这段时间里,亦不断有消息传进凌若的耳,无非就是胤禛又赏了什么奇珍异宝给纳兰湄儿,不过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胤禛在翊坤宫过夜。
“主子,内务府的钱总管在外求见。”水月的话打断了凌若的沉思,抚一抚脸抬眸道:“让他进来吧。”
自从升任内务府总管后,春风得意,钱莫多整个人看着比以前年轻了许多,他进来后一拍袖子跪下道:“奴才钱莫多给熹妃娘娘请安,熹妃娘娘万福金安。”
“钱总管请起。”看着他谢恩起身,凌若问道:“不知钱总管今日来见本宫,所为何事?”
钱莫多讨好地道:“回熹妃娘娘的话,昨日刚进贡来一批上等的血燕,奴才按着各宫各院的用度,已经分配好了,不过按着惯例,还要请娘娘过目后定夺。”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拿在手里的册子递上。
凌若目光快地扫着册子上所记的内容,血燕乃是燕窝的上品,不是所有后宫都有资格享用,所以记在册子上的人并不多。
这批血燕总共十八斤,胤禛那里五斤,自己与皇后各占三斤,舒穆禄氏与刘氏那里各两斤,剩下还有三斤则是归了翊坤宫。
水月就站在凌若旁边,对于册子上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口快地道:“咦,钱公公,为何册子上没有谨嫔娘娘的名字,还有,翊坤宫那位凭甚与皇后还有我家主子一样,独占三斤?”
她如此直截了当的话,令钱莫多不知该如何回答,搓着手半晌方道:“水月姑娘有所不知,我原写了谨嫔娘娘的名字,与谦嫔她们一样有两斤,但正好侍候纳兰福晋的宫人过来,看到奴才这样分不乐意,问奴才为何纳兰福晋才一斤,还说非得与娘娘一样不可,奴才无奈之下,只好…”
“只好将谨嫔娘娘的那两斤给了她是吗?”水月冷颜道:“虽说这样纳兰福晋那里可以交差了,但不知公公又该怎么跟谨嫔娘娘交差?”
“水月!”凌若轻斥一声,示意水月不要再说下去,随后将册子合上交给钱莫多道:“纳兰福晋出嫁前颇得先帝爷宠爱,如今她暂居宫,不宜薄待,就依着你上面说的三斤血燕吧,不过谨嫔那里也不可如此薄待,从本宫的地方拨出两斤给谨嫔。”
“如此一来,娘娘岂非只剩下一斤血燕,如何够用?”凌若的话令钱莫多愕然,他也知道自己这分的太过偏颇了,但纳兰福晋是如今宫里的红人,宫四处都在传皇上会封她为妃,甚至是贵妃,他实在不敢得罪。他把册子拿来给凌若过目,一来这确是惯例,二来若是凌若觉得这样分法不好,觉得不该分纳兰福晋三斤之多,从而削减,那么将来纳兰福晋问起,他也有话推脱。
凌若笑一笑,不在意地道:“血燕不够,可以用官燕,又不是说非血燕不可。”这般说着,她命水月取来金印,沾上朱砂之后,在册子底下盖上刻有“熹妃金印”四个字的印鉴。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原物奉还
盖了印鉴之后,钱莫多捧着册子退下,待到晚间时分,瓜尔佳氏却是来了,进来后,她便对身后捧着锦盒的从祥道:“把东西放下吧。”
凌若见状,轻笑道:“姐姐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是好东西,不过我却是来原物奉还的。”随着瓜尔佳氏将锦盒打开,凌若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锦盒不是他物,正是一盏盏殷红如血的燕窝。
“姐姐这是做什么?”见凌若这么问,瓜尔佳氏轻笑道:“这两斤血燕,本就是你的,自然该归你。”
“可是…”凌若还待要说,瓜尔佳氏已经打断她的话道:“我既带来了,就断然没有再拿回去的意思,哪怕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你也真是,自己正是用燕窝之际,还分我做什么。”
凌若知道瓜尔佳氏的xing子,只得答应,在拉着瓜尔佳氏坐下后道:“姐姐如何知道这是从我份里拨出来的?”
瓜尔佳氏启唇一笑道:“血燕每年进贡的量都极少,多则二十斤少则十五斤,从来没超过二十斤,往日里我那里倒也能得两斤,可如今宫里多了一个纳兰湄儿,舒穆禄氏又晋了瑞嫔,哪里还能如原来一般。我奇怪之下,便去内务府问了钱莫多,这个姓钱的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我便问他要了册子来看,册子上根本没有我的名字,那么这两斤血燕从何而来,不用多想也知道了。”说到此处,她拍一拍凌若的手道:“你也是,怎的任由那纳兰湄儿胡来,她要三斤就给三斤,那下回她要是想要三十斤呢,你是不是还要再去找十几斤给她?”
凌若被她说得忍不住笑起来,“三十斤?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姐姐可是想多了。”
“我不过是举个例子,但你自己也要上心,现在皇上还没有封纳兰湄儿,她就已经开始步步紧bi了,下回要真封了妃,不知会怎样的得寸进尺。”
凌若眸光一黯,沉声道:“皇上若真要抬举她,我也没办法。”
说到这个,瓜尔佳氏亦失了笑颜,叹声道:“唉,那个纳兰湄儿空有一张美貌容颜却肤浅无知,不过…说起美貌二字,她已不再年轻,真不知皇上为何如此偏爱于她。”
“皇上是一个长情之人,二十多年来,始终没能放下纳兰湄儿这个人。”凌若低头抚着腹部,如今已过两月,虽说还感觉不到腹部的隆起,但她却越来越真实地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存在。
瓜尔佳氏摇头道:“如今为了纳兰湄儿,朝里朝外闹得沸沸扬扬,若皇上真纳了她,还不知会怎么样,只盼皇上可以悬崖勒马,不要一错再错,否则真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不说这些了。”凌若摆摆手,换过话题道:“姐姐既然来了,就多留一会儿吧,我让人将血燕拿下去炖,姐姐用过再走。”
“也好。”瓜尔佳氏没有与凌若客气,答应之后,关切地道:“如何,最近孩子可还好?”
“周太医每日都有来请脉,孩子很好。”说到这里,凌若感慨地道:“这么多天来,除了这个孩子之外,便再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了。”
“既是知道,那就更要好好保护这个孩子,千万不要因为动心而伤了他,否则啊,你哭都来不及。”
凌若用力点头道:“我知道,就算遇到再不高兴的事,只要这个孩子在,我都会努力熬过去。”
这般说着,瓜尔佳氏忽地咯咯笑了起来,而且笑个不停,把凌若看得好生奇怪,连着问了好几次她因何发笑,瓜尔佳氏方才道:“刚才啊,我突然想到,若是皇后还有舒穆禄氏她们知道你怀孕,不知会气成什么德行,不过那脸色肯定好看得紧。”
听得这么一个答案,凌若亦跟着笑了起来,是啊,皇后她们做梦都想不到,以自己这个年纪居然还能怀孕,待得笑过后,她道:“虽然此事早晚要让他们知道,但在三个月之前,还请姐姐一定要代守秘密,万不能让人知道了。”
“放心,我又不是不识大局之人,不过一时想着好笑罢了。”瓜尔佳氏止了笑声道:“总之你好好安胎,别理会其他闲事,还有,让水秀他们盯紧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等凌若说话,水秀便抿着唇道:“谨嫔娘娘放心,现在所有入主子口的东西,奴婢们都盯着,至于沐浴用的水,也是从刚运进宫的水里直接挑来的。”
“那就好。”这般说着,瓜尔佳氏忽地想起一事,“对了,若儿,这孩子的事你还不打算告诉皇上吗?”见凌若摇头,她也不知该从何劝起,原本凌若与皇上已是解开了心结,偏生突然冒出一个纳兰湄儿来,想想真是可气。
此时,从祥忽地道:“主子,熹妃娘娘,奴婢听闻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什么事,且说来听听。”得了瓜尔佳氏的话,从祥点一点头道:“奴婢听闻前段时间,皇上突然传召徐太医入宫,在养心殿逗留许久方才离开。”
瓜尔佳氏蹙眉道:“徐太医?皇上无端召他做什么?”
从祥摇头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不过听养心殿侍候的小太监说,皇上当时召见的很匆忙,而且徐太医进了养心殿后,皇上将所有侍候的人都打发了下去,连喜公公也不例外。”
虽然心对胤禛有所怨,但听得此事,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道:“是不是皇上身子有恙,所以召徐太医入宫诊治?”
从祥低头想了一阵,眸光微亮地道:“奴婢想起来了,在徐太医之前,皇上还曾传召过副院正何太医。”
“皇上一连传召何太医与徐太医二人,看来真的是有什么事了。不过咱们看不了皇上的脉案,这事也无从得知了。”随着这句话,屋变得安静异常,无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凌若忽地对水秀道:“皇上最近可有传召过哪一位妃嫔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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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办法
“回主子的话,并不曾。”水秀的回答令凌若眉头蹙得更紧,这么多天都没有传召妃嫔侍寝,反而是将容远特意召入宫中,难道胤禛的身子真出了问题?
那厢瓜尔佳氏也是同样的疑问,她思索片刻道:“若儿,周明华是徐太医徒弟,不如让他去问问,看皇上究竟怎么了。”
凌若沉沉点头,道:“也好,明日我就与他说。”
明明…不想再理会胤禛的事,可听到胤禛有事时,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为之牵动。胤禛…我究竟该恨你还是…
翌日,凌若与周明华说了此事,周明华也依着吩咐去问了,可惜容远并不肯吐露分毫,无奈之下只得做罢,也使得凌若心中之疑难以解开。
另一边,虽然宫里宫外都在传胤禛要纳纳兰湄儿为妃的事,却迟迟没有动静,纳兰湄儿明着暗提过数次,胤禛都顾左右而言其她,令她颇为郁闷。
这日从养心殿无功而回,正自生闷气,舒穆禄氏走了进来,看到她脸色不豫,连忙走过来道:“姐姐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叫太医来看看?”
听着她关心的言语,纳兰湄儿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示意她坐下后道:“我身子没事,再说太医来了也没用,是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