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胤禛准备与湄儿说清楚的时候,意外发现湄儿神色竟然出奇的紧张,好像…很在意自己接下来的话。
这可真是奇怪了,刚才那句纳为妃是湄儿激动之下随口而说的,按理来说,她应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回答,为何会表现的这么紧张?
难道湄儿真的想入宫为妃?不对,湄儿一直不曾喜欢过自己,总觉得自己行事待人太过冷硬,不及阿其那彬彬有礼,温文儒雅,这个念头早已深入湄儿的骨髓,怎可能轻易改变,但她此时脸上的紧张又不似假装。
呃,其实细想起来,从刚才开始,湄儿的话就很奇怪,一直说活着无趣,想要以死了却残生,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活得好好的,甚至身形都没有削瘦一分,这根本就不像一个心存死念,不愿苟活的人;而之后,她更是一直有意无意地说着让自己补偿的话语。
另外,他与湄儿的事,他自己可以确定没有与任何人说过,那么就只剩下湄儿了,应该是她泄露出去的。
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自己明明已经答应过她,会保她一世衣食无忧,她为何还要做那么多事,留在自己身边为妃又有什么好处,还是说阿其那失势之后,她想重新找一个可以依附的人?而自己这位皇帝,恰恰就是她看中的人?
还有,当苏培盛端茶进来的时候,湄儿接茶,而在接茶的时候湄儿是背对着自己的,换句话说,她绝对有机会在茶里下媚药。
难道这一切真是湄儿所为?而她之所以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目的就是想留在自己身边?
也不对,从下药引诱自己与她发生关系,到后面散布流言,企图借天下人之口逼迫自己背上强抢弟媳的骂名纳她入宫。
这当中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布署,以他对湄儿一惯的了解,不像是能想出这种计划的人,很可能是别人教湄儿做的,但目的又是什么?
湄儿尚且不知胤禛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紧张已经引起了胤禛的怀疑,仍在那里心焦地等着胤禛的回答,时间越久她就越担心,难道四哥不想纳自己为妃?
这个念头还没转落,手已经被人执起,耳边更传来胤禛矛盾的声音,“湄儿,朕待你是何心意,你应该很清楚,若可以,朕自然愿意纳你为妃,可是你现在是阿其那的福晋,是朕的弟媳,朕如何能强娶弟媳。”
听得胤禛的心意,纳兰湄儿心中一喜,嘴上却怪责道:“既然四哥知道我是你的弟媳,为何又强迫我做出那等事,如今大错已铸成,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倒不如让我去死了干净。”
“都说了不许说死字,总是不听。”胤禛轻斥了一句,声音听着颇为温柔,“这样罢,你且先回去,这件事容朕再想想。”见纳兰湄儿想要说话,他又补充道:“你相信朕,朕绝不会委屈了你。”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召见容远

“好吧。”纳兰湄儿有些不情愿地答应着,原以为这次可以等到胤禛表态,却不想还在犹豫,不过瑞嫔说过,凡事不能逼得太紧,要懂得适可而止。
就在纳兰湄儿准备离去的时候,胤禛忽地唤住她道:“湄儿,这些日子,你可曾见过什么人?”
纳兰湄儿心中一跳,回过头神色不安地道:“四哥觉得我见了什么人?”
胤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似有深幽的火苗在跳跃,正当纳兰湄儿不安的时候,他摇头道:“没什么,朕不过随便问问,好了,你快些回去吧,等朕想好后再传召你。”
在纳兰湄儿离开后,胤禛抬起手,手指尖有一些晶亮的痕迹,这是他刚才握住纳兰湄儿双手时,从她手上粘来的,是汗,而且是冷汗,湄儿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媚药…幕后者…这当中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这般想着,胤禛扬声将四喜唤了进来,吩咐道:“你立刻出宫一趟,将徐太医给朕传来。”
“嗻!”虽然对胤禛突然传召容远感觉很奇怪,但四喜并不是一个多嘴之人,只依言按着胤禛的吩咐去办事。
等容远奉召来到养心殿时,已是三个时辰之后,在这段时间里,堆在御案上的折子一本都没有动过,胤禛一直在思索湄儿之事,直至容远随四喜进来方才回过神来。
在示意四喜退下后,胤禛对还跪在地上的容远道:“起来吧,靖雪最近如何,可还好?”
“多谢皇上关心,靖雪一切安好。”容远抬起头道:“不过皇上专门传召草民前来,想必不仅仅只是为了问靖雪的事吧?”
胤禛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挽了袖子道:“朕要你为朕把脉。”
“把脉?”容远愕然道:“宫中不是有许多太医吗,皇上为何…”
“不错,宫中是有许多太医,但医术能及得上你的,一个都没有。”不论他对容远有何成见,这一点都是必须承认的。
见胤禛这般说,容远也不再多问,请胤禛在一旁坐下后,为其细细诊脉,在感觉到胤禛的脉像后,容远不自觉地皱了眉头,好半晌方才松开手,“奇怪,皇上体内的虚火怎么会这么旺,且肝肾亦有许多不足。”
他的回答与之前何太医说的大致相同,胤禛颔首之余又道:“那依你之见,朕为何会有这些症状?”
“这个草民一时还回答不了皇上,不过肝肾不足,常是因为肾阴虚从而影响肝阴不足所致,在这种情况下,皇上体内的精血便远较正常时虚少。”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皇上最近是否常有床第之事?还有皇上是否在当时没什么感觉,但之后便会是疲劳、肢麻乃至晕眩?”何太医当时虽也说到了床第之事,却不及容远那般详细。
待胤禛点头承认后,他又道:“恕草民直言,皇上如今已经出现肝肾阴虚之症,对于床第之事一定要节制,否则就算草民全力为皇上调理补身也无济于事,若由着继续下去,只怕龙体会受到无法挽回的伤害。”
“朕知道,不过有一件事你却不知道。”胤禛顿一顿道:“其实早在数日前何太医便为朕诊出了肝肾不足之症,而朕也一直在服用滋阴补身之药,但这些天来,你说的那些症状,并没有多少改善,仍然偶尔会有肢麻,晕眩的症状。”
“这样看来,皇上肝肾的不足已经很严重了,普通药物对皇上很难起做用。”容远想了一下道:“这样罢,草民等会儿为您再开一张方子,您按方服用,应该会有效,但是在此期间,一定不能亲近女色,否则纵是华佗再生也难治。”
胤禛点点头道:“那除了肝肾不足之外,朕体内的虚火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应该与皇上的心情有关,只要皇上心情舒畅再加上一定的调理,应该很快就会降下来,并不…”
容远话未说完,胤禛便道:“会不会与媚药有关?”
“媚药?”容远吃惊地看着胤禛,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说出这种在皇宫中属于禁物的东西来。
胤禛点点头,神色凝重地道:“朕接下来要与你说的话,至关重要,出了养心殿之后,与谁都不得说起,就算是靖雪或是熹妃问及,也不得吐露只言片字,明白吗?”
见胤禛说得如此郑重,容远知晓他后面要说的一定很严重,点头道:“皇上放心,草民从来不是多舌之人。”
“前些日子,纳兰福晋进宫求朕饶恕阿其那的死罪,朕当时…”那件事令胤禛引以为耻,犹豫许久方才继续道:“朕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燥热,小腹像有一团火在烧一样,冲动之下竟与纳兰福晋发生了关系。”
他的话令容远为之大惊,原来如今传得满京城都是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敢问皇上,这件事熹妃知道了吗?”
“承乾宫的人都瞒着她,尚且不知。”胤禛尚不知他走后所发生的事,以为凌若至今仍不知晓这件事,“朕自问并不是一个冲动之人,更不是一个好色之人,那样的冲动实在不像朕平素的xing子,所以朕怀疑,有人在朕当时所喝的那盏茶里下了媚药”
“谁会那么大胆,给皇上下媚药,这种事一经查出,乃是死罪。”容远话音刚落,胤禛便接过话道:“谁将这件事传出来谁就是下药人。”
容远对他的话颇为赞同,想一想道:“敢问皇上,此事除了您与纳兰福晋之外,还有何人知晓?”
“没有,只有朕与她。”胤禛的回答令容远一愣,当目光与之相触时,脑海中脑起一个异样的念头,“难道皇上怀疑纳兰福晋?”
胤禛叹了口气道:“朕本不愿怀疑她,但除了她,谁又能知道当时的事,还有那盏茶苏培盛沏好后,是她端给朕的,她有机会下药。”
容远点头之余又问道:“草民虽非女子,却也知道身为女子,最重视的便是名节,纳兰福晋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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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被迫

胤禛皱了眉头道:“今日朕传召过她,本是想问她为何那件事会闹得人尽皆知,还有如何补偿于她,她当时问了朕一句话,说是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是能纳她为妃。朕本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不曾想她却表现的很紧张,连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皇上觉得纳兰福晋这么做是为了入宫为妃?若真是这样,那纳兰福晋的心思不可谓不深了。”
胤禛摇头道:“问题是朕对湄儿很了解,凭她绝对想不出这样一个周密的计策来,在她背后,一定要高人指点。”
容远低一低头道:“恕草民愚昧,就算此事真有可疑,皇上又为何要与草民说这些?”
“朕与你说,一是相信你是个可靠之人,二是想你替朕解惑,朕当日究竟是不是了媚药?”
“这个…”容远想了一下道:“因为离皇上媚药的时间太久,仅从脉像上,草民实在诊不出来。不过听皇上刚才所说,确像了媚药的症状,而这也能解释皇上体内过于旺盛的虚火。”
“很好。”胤禛眸光一寒道:“多谢徐太医为朕解开心之惑,不过朕希望徐太医记住刚才答应过朕的话,不可有第三人知道此事。”
“草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在开好药方后,容远告辞离去,在他走后,养心殿重归于宁静,在这份宁静,一个计划渐渐在胤禛脑海成形――将计就计。
第二日,胤禛下旨将关了多日的苏培盛从慎刑司放了出来,至于原因,胤禛并没有提及,在外人看来,苏培盛关的莫名放的也莫名。
在回养心殿当差后,苏培盛比以前更加谨慎小心,不敢有任何懈怠,而胤禛也没有再提及,但这并不表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苏培盛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横着。
这日午后,趁着胤禛在暖阁小睡,苏培盛悄悄来到景仁宫,看到他来,舒穆禄氏满是笑容地道:“公公来了,快请会。”
苏培盛冷着一张脸道:“不必了,奴才此来,是想问娘娘一句话,当日养心殿的事,娘娘为何要这样算计奴才?”
舒穆禄氏轻叹一口气道:“本宫就知道公公是为这事而来,本宫让如柳去地牢见苏公公的时候,已经将实情全数相告。本宫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公公,但本宫也是迫于无奈,还请公公见谅。”
苏培盛没好气地道:“奴才知道娘娘您恨熹妃,可这与奴才何干,若非这一次奴才福大命大,只怕已经死在慎刑司。”
“这一点公公大可放心,就算皇上这次不放了你,本宫也一定会将你安然救出。”不等苏培盛说话,她又道:“公公待本宫恩重如山,本宫又怎会恩将仇报将公公推向死路,再说往后本宫还有许多要倚靠公公的地方。”
“哎,这个就免了吧,以后奴才与娘娘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苏培盛被她狠狠算计了一回,在慎刑司吃了不少苦头,哪还会相信她。
正当苏培盛扔下这句话准备离开的时候,舒穆禄氏恬淡动听的声音自从后面传了过来,“苏公公已经上了本宫的船,真以为还能下船吗?”
她这话让苏培盛意识到不好,转过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穆禄氏抚着领襟精致的绣花轻笑道:“本宫没有什么意思,只希望以后公公还能如原来那样帮助本宫,当然,本宫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公公,只要是公公喜欢的东西,本宫都可以赏你。”
苏培盛遭了她那么大一个算计,哪还会相信她的话,冷然道:“只怕奴才没命享娘娘的东西。”
“公公何必说这样的话呢,只会伤了你我之间的和气,其实上次的事虽说是利用的公公,但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公公又何必耿耿于怀呢!”见苏培盛始终没什么好脸色,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道:“你帮本宫达成心愿,本宫就助你荣华富贵,取代张四喜成为大内总管,如何?”
她说的话令苏培盛砰然心动,大内总管一直是他求而不得的东西,不过经过慎刑司一事,他对舒穆禄氏多了以前没有的忌惮,挣扎了一下后摇头道:“不必了,多谢娘娘抬举,不过奴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有妄想。”
“这么说来,公公是打定主意要与本宫划清界限了?”舒穆禄氏似笑非笑地道:“就不知道皇上知道公公收了本宫多幅字画还有银子后,会怎么对公公,是再关进慎刑司呢,还是直接下旨杖毙?”
苏培盛骤然变色,指着舒穆禄氏颤声道:“你…你威胁我?”
舒穆禄氏起身走到他近前,轻描淡写地道:“本宫怎会做威胁人的事呢,本宫不过是说事实罢了,就像本宫之前说的,既然上了本宫这条船,就断无途下船的道理。”
苏培盛忍着心的慌意,大声道:“你…你不必吓我,将事情抖出来我固然会没命,但你也讨不到好处,皇上会知道是你让如柳在茶下的媚药,知道你居心不良。”
舒穆禄氏不在意地道:“公公说的不错,你我之间,合则两利,不合则两害,门就在那里,公公随时可以离去,本宫绝不阻拦,不过本宫劝公公还是想清楚的好,是否要与本宫弄得两败俱伤。本宫左右是孤身一个,无牵无挂,废黜也好死也罢,牵连不到别人身上,但本宫记得公公以前说过,在宫外的宅子里养了好些个娇妻美妾,公公当真都舍得吗?”
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苏培盛很想跨出去,可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任他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刚才舒穆禄氏的话他听得很清楚,一旦自己跨出了这扇门,与舒穆禄氏就是敌人了,舒穆禄氏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虽然他不认为舒穆禄氏会为了报复而搭上自己,但惹上这么一个人,只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难熬,而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
挣扎许久,苏培盛放弃了与舒穆禄氏为敌的念头,无奈地低头道:“奴才原听从娘娘吩咐。”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梅林偶遇

他的话令舒穆禄氏露出一抹微笑,拍一拍苏培盛的肩膀道:“公公果然是一个识实务之人,有公公帮本宫,本宫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从这一刻起,苏培盛彻底成为了舒穆禄氏的人,受她摆布控制,不知在这个时候,苏培盛可有后悔当初没听舒穆禄氏的话,收了她的画,从而泥足深陷,难以自拔。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一切已经不可回头。
数日后,胤禛突然下了一道圣旨,圣旨很简单,就是迫令阿其那休妻,着纳兰湄儿回娘家,而纳兰湄儿的亲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她是从宫里出嫁的,宫里就是她的娘家,回娘家,也就是进宫。为此,胤禛专门开了空置的翊坤宫给她居住。
但凡听过之前那个传言的人,都在暗自猜测,胤禛是否真打算背负强抢弟媳的骂名,将其纳为妃。
张廷玉这些忠于胤禛的大臣,听得这件事都是摇头不止,不明白胤禛怎么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
有人忧自然就有喜,而最欢喜的人莫过于纳兰湄儿,等了这么多天,她终于如愿以偿了,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胤禛就会正式下旨封她为妃,不知会封为妃还是贵妃,亦或是皇贵妃?
与此同时,凌若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该怎么还怎样,不过她这个样子却是让水秀等人越发担心。
在水秀端着空碗出来后,安儿拉住她道:“姑姑,要不咱们劝劝主子吧,让她别一直憋在心里。”
水秀没好气地憋了她一眼道:“我倒是想劝,可现在主子不哭不闹的,你让我怎么劝?”
听到她们说话,杨海与三福都凑过来道:“这倒也是,不过最怕主子把难过憋在心里,这样很容易憋出病来的。”
安儿想了一会儿道:“主子之前不是说想赏梅吗?不如劝主子去结林走走,赏梅之余也好散心。”
这个主意得到了一致赞同,三福主动道:“我去与主子说吧,正好我也想了一些话劝主子。”几人自然不会反对,让三福赶紧进去。
进到里面,凌若正坐在椅出神,三福欠一欠身道:“主子,奴才刚才经过重华宫后的结林,发现那里的梅花开得极好,正适合赏梅,主子可要去看看?”
凌若瞥了他一眼,道:“本宫没兴趣,你们几个要是有兴趣,就自己去看吧。”
三福闻言道:“主子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赏梅吗?”
凌若摇摇头道:“之前是之前,物虽依旧,心却变了;现在…就算梅花开得再好,本宫也没兴趣了。”
“正是因为心变了,才要多出去走走,主子这样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对身子与龙胎并无好处。”
不知是否三福的话恰好说了凌若的心事,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道:“那好吧,你扶本宫去结林。”
“是。”三福赶紧拖着不便的腿脚上前扶住凌若慢慢往外走去,待走到结林时,果然如三福说的那样,梅花盛放,点点艳红绽于枝头,有暗香浮动。
看着满目梅花,凌若颇有些感慨地道:“还记得本宫选秀那一年,梅花也开得这般好,当时还下着雪,本宫就在这里遇到了先帝爷,而今已过去了二十多年,真是好快。”
三福意有所指地道:“结林的梅花永远是整个紫禁城最好最美的,主子往后可以多来看看,这样心情也会好些。”
“这便是你非得拉着本宫来这里的目的吗?”凌若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折了一枝梅花在手里,轻抚着娇嫩殷红的花瓣道:“本宫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主子您一向在乎皇上,如今皇上要接纳兰福晋入宫,您怎么会没事。”不等凌若说话,三福又道:“若真是没事,您就不会一直将有喜的事瞒着皇上了。”
凌若神色哀蹙地道:“他想怎么做是他的事,他愿意背负骂名就让他背着吧,本宫管不了也不想管。”
“虽然皇上在纳兰福晋一事上,有失偏颇,但奴才看得出,皇上还是很重视主子的,相信就算纳兰福晋入宫,也不会…”
“不会什么?”凌若打断他的话道:“以前你在皇后身边,应该很清楚皇上对纳兰湄儿有多重视,她的一言一行都紧紧牵动着皇上的喜怒哀乐,多年来,从未变过。以前本宫总是觉得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事,却原来不是,有些事是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三福,你若真希望本宫心情好些,就不要再提这事。”
“奴才明白。”见凌若情绪低落,三福知趣地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陪着凌若漫步在梅林。
然而,有些事越是想避就越是避不了,在走到梅林深处时,两人迎面走来,正是胤禛与纳兰湄儿,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甚是融洽。
看到他们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凌若有一种转身欲走的冲动,心底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呐喊,她不想看到,一点都不想看到。
这些日子一直躲在承乾宫不肯踏出一步,既是因为生胤禛的气,也是因为她怕看到眼前这一幕,那会让她发狂的。
哀莫大于心死,她以为在胤禛一再绝情之后,自己可以做到,但原来不是,哪怕胤禛一次又一次的背弃与她之间的誓言,她仍不能将之彻底忘却。
她想走,但是她不能,相反,她还要恪守着妃子该有的礼节向胤禛请安,涩声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胤禛连忙抬手道:“起来。”在复杂的眸光他温言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凌若头也不抬地道:“臣妾在宫无事,就出来走走,臣妾这就告退。”
“慢着!”胤禛想也不想就唤住了转身欲走的凌若,而他这个举动惹来身边的纳兰湄儿不满,不明白胤禛为何要叫住这个碍眼的人。
瑞嫔说过,她如今在宫一人独大,无法无天,连皇后也不放在眼,真不明白四哥为何会如此宠爱这个女人。她可不会忘记当初凌若还是一个小小庶福晋的时候,就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全然不将她这位八王府的嫡福晋放在眼,这样的女子又怎会是谦恭和善之人。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归来

“湄儿,你先回翊坤宫,朕有话要与熹妃说。”胤禛的话令纳兰湄儿越发不高兴,“四哥…”
“听话,朕很快便回来。”见胤禛这么说,纳兰湄儿只得将后面的话吞入腹,瞪了凌若一眼转身离去,在她走后,三福亦知趣地退了开去,留下凌若与胤禛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