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源淡淡一笑,朝霍贤拱手道:“欧阳先生再有一年就要回转大宋,本王虽然不舍却不能强留,我哈密国相一职就会空出来了。本王想请先生屈就哈密国相,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霍贤笑道:“老夫给大宋当了一辈子牛马,现在只想和老妻过几年安生日子。”
铁心源摇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先生想要清闲恐怕只是镜花水月。
本王听闻,此次征伐河湟已经掏空了太祖留下来的封桩库,秦凤路上的转运库,府库,京兆府的东西两库更是消耗一空。
本王甚至听说,先生连常平仓都动了。
作战时,朝廷为了安定军心不会处置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现在,胜利即将到来,庞籍自然会直上九霄,先生该想想如何自处了。”
霍贤大笑道:“预料之中的事情而已。”
铁心源微笑道:“岭南之地四季如春,山水之美几乎甲天下,先生如果要去崖州钓鱼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了先生这一身的才学了,区区河湟之地如何能是先生人生的终点?”
霍贤哑然失笑道:“人才?大宋人才多如过江之鲫,老夫这样的腐儒更是车载斗量。怎么?大王看中了我这副老骨头?如果大王愿意用火药秘方交换,此生供大王驱驰有何不可,只可惜大王连太一神精丹都…”
霍贤的话还没说完,他的面前就多了以一张折叠起来的桑皮纸。
“这…”霍贤呆滞的指指那张纸。
铁心源笑道:“火药配方,如果不是先生把太一神精丹先拿出来了,这个秘方早就是先生的了。”
“那个…”
铁心源站起身朝霍贤施礼道:“先生尽管拿着火药配方回大宋复命,明年春日,本王在清香城恭候先生到来。”
说完话,铁心源就拖着依依不舍的孟元直走了,非常的干脆,不给霍贤任何拒绝的机会。
霍贤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欧阳修仰头看着晴空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好半晌,霍贤指着桌子上的桑皮纸道:“此物?”
欧阳修淡淡的道:“是真的,大王虽然是马贼出身,说过的话却从来都不打折扣,这方面堪称君子。”
霍贤摇头道:“我不怀疑秘方是不是真的,只是觉得大王做事有买椟还珠之嫌。”
欧阳修笑道:“到底是不是买椟还珠要看大王如何理解了,如果重丹药轻贤才,自然就是买椟还珠,如果重贤才轻丹药,这四个字用在大王身上就不合适。”
霍贤探手收起秘方朝欧阳修拱手道:“欧阳兄在哈密这两年过的可曾合心意?”
欧阳修看着天边的白云有些不舍的道:“不辞长作哈密人。”
第六章 流毒无穷
“那可是太一神精丹啊!”
孟元直跟在铁心源的身后不知第多少次的说起这个话题。
“要不,我去把它偷回来?”孟元直咬咬牙道。
铁心源终于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的道:“一个堂堂的宗师去当盗匪吗?”
“为了太一神精丹当一次盗匪也没关系,我都想当强盗了,实在不行,等霍贤走到半路上,我半路蒙着脸冲杀出来将他斩于马下…”
铁心源摇摇头道:“那东西我是不要的,你要是想早死,那就去抢好了,不过,你记着一定要留霍贤一条命,我还要这个老倌当我们的国相呢。”
“孙神仙啊…”
“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孙思邈亲自炼就的,即便是孙思邈亲自练就的,我也不要!”
“为何?这可是旷世奇物!”
“是不是旷世奇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雄黄这东西用火烧过之后就会变成砒霜。”
“孙神仙乃是药神!怎么可能辨识不出砒霜这种东西?”
“可是他死了!”
“不是死了,是举霞飞升了。”
铁心源发现很难跟一个宋朝人说清楚化学反应,于是,他就决定不说,以后说不定还要利用宋人的这种执念,现在说破了,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长吸了一口气之后铁心源郑重的对孟元直道:“我知道,你如果真的想去谋算一个物件,就一定能够弄回来的。如果你真的弄到了,你拿那东西去交换利益也好,用来干其他事情也罢都没问题。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千万,千万莫要自己吃下去,更不要给自己的亲人服食,否则你一定会痛悔三生。”
孟元直知道铁心源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不由得惊讶的道:“这是为何?”
铁心源换了一种方式对他道:“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一位炼丹师,如果撇开医药上的造诣,就熔火炼丹这一道上,不是我自夸,孙思邈都未必有我造诣高深。”
孟元直更是惊讶,急忙道:“没见你开炉炼丹啊。”
铁心源笑道:“你以为琉璃,火药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这些东西和炼丹术都是一脉同生的,前些时间我们从迪伊思那个老太婆手里得到的绿矾油就是丹液的一种。那东西销金化铁你又不是不知道,教你一个乖,但凡是丹药炉子里出来的东西都是杀人夺命的好东西,如果想吃,就先想想自己的肠胃是不是钢浇铁铸的。”
能说的都说了,铁心源还忙着去看自己的儿子。
明天就要满月的儿子很精神的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到处乱看,赵婉一会吧孩子摆在床上,一会把孩子塞进摇篮里,轻轻地摇晃着,一脸的母爱让人看了喜欢。
铁心源上前把鼻子塞进赵婉高高的发髻里面深吸一口气,很满意,老婆的头发重新恢复了昔日的芬芳,不像昨天在她发髻上吸一口气会让人窒息。
“在温泉里面洗了三遍,两个伊赛特女人可是前后帮我收拾了一个时辰,才把味道洗掉。夫君,洗澡时间长让人没力气,您看会儿子,妾身躺一会。”
赵婉说完就打着哈欠倒在床上。
铁心源接过摇篮轻轻地摇。
母亲从不允许别的人在孩子三岁之前帮铁心源和赵婉带孩子,即便是水珠儿也不成。
按照她老人家的说法,生儿育女首先就要贴心,孩子三岁之前正是认人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孩子见到的最多的人是自己的父母,他就会对父母感到亲切。
因此,铁心源每天雷打不动的和自己的儿子相处一个时辰的时间,哪怕孩子睡着了,也要守着。
按照老母的原话来说,孩子知道你看着他保护他呢,这才能安心睡觉。
孩子三岁之前醒悟的是神魂,而不是肉体,这时候给孩子施加的烙印是骨子里的,一旦形成一辈子都难以改变。
后天学会的东西人可能回忘记,唯有烙在神魂上的东西至死都不会忘记。
比如呼吸,比如吃喝拉撒,比如六识…
很神秘,铁心源以前隐隐约约的听过这方面的教育,没想到后世的朦胧教育在母亲这个宋朝人面前没一点新鲜。
赵婉对婆婆的话不是很相信,不过,看在自己聪慧的丈夫份上,她还是勉强承认了婆婆的理论,这些天一夜起来好几次喂养孩子咬着牙一句累都不说。
小家伙长了一个月,模样终于渐渐长开,眉宇间也渐渐有了一些赵婉的影子,尤其是那双大眼睛,真的和赵婉太像了,要是按照目前的趋势长下去不长歪的话,这小子可以媲美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美男子了。
赵匡胤的长相就不怎么样,赵婉的老祖宗赵匡义长得还不如他哥哥。
百十年下来无数的美女牺牲了自己帮着赵家改良基因,到了赵祯这一代终于有了一些起色,至少,赵祯就是一个身高八尺,手长脚长,面如冠玉长的很不错的帝王,到了赵婉这里就更加的出色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清冽的泉水从孩子撅着的鸡鸡上喷出来,如果不是铁心源手疾眼快用手接住,刚刚换过的小褥子又要更换了。
这是一种乐趣,铁心源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现在用手接儿子的尿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婉的后颈上有一小片胭脂色的胎记,形状像一条小鱼,听赵婉说他父亲的肩背上也有一片那样的颜色的胎记,据说是一条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王渐应该知道,到时候问问。
儿子的小屁股上竟然也有一小片胭脂色的胎记,赵婉硬说那片胎记很像一头蹲着的红老虎,也不知道赵婉是怎么看的,铁心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蛤蟆。
想起儿子的名字铁心源就苦笑。
铁家有正儿八经的名字还是从他这一代开始的,据母亲将,铁心源的爷爷叫铁老十,父亲叫做铁阿七,爷爷辈往上连个名字都没留下来。
如果按照爷爷辈留下来的名字来起名,到了铁心源这时候他就该叫铁老三,族群里面,铁心源行三。
一场大水改变了王柔花的命运,也改变了铁心源的命运,有时候铁心源也在想,如果自己父亲没有死,自己很可能就会是一个调皮的小铁匠,毕竟,刚刚过来的时候,铁心源只想平平安安的把这奇怪的一生愉快的过完。
不知为什么,铁喜这个很土的名字出现在铁心源的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很快,铁心源就高兴起来,这个名字真的很不错,只要是一个父亲,没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喜乐的。
见儿子吐着泡泡睁开了眼睛,铁心源小心的把他从摇篮里面报出来,对着他的小脸道:“喜儿,我的小喜儿!”
铁喜吹了老大的一个泡泡回应,这让铁心源非常的高兴,连声念叨着铁喜两个字,满意非常。
“铁喜是个什么名字,是人字旁的那个僖还是四点水的熹?”
赵婉刚刚睡了一觉,被铁心源和儿子的笑闹声惊醒,精神好了很多,起床气多少还有些,起身质问。
“什么东西都不加,我儿子就叫铁喜,钢铁的铁,欢喜的喜,铁定要欢喜的意思!”
赵婉愣了一下,丈夫说的斩钉截铁,很明显是认真的,也不容改变,马上笑道:“我把他生出来,怎么起名是你的事情,铁喜?挺好的。”
铁心源看了赵婉一眼道:“敢说不好你试试!”
“哎呀呀,知道您是大老爷,有威风也别对我们母子俩耍,外面有的是您看不顺眼的人,找他们去。”
铁心源满意的哼一声,见赵婉把孩子抱走了,想起书房里还有好多公文没有批阅,打算出去干活。
走到门口又回来了,认真的对赵婉道:“如果明天要是有人把太一神精丹当做贺礼给孩子送过来,记得马上,立刻把那东西丢进仓库里去。不要打开,更不要随便吃,要是你敢给儿子吃,我可能会发狂。”
赵婉听到太一神精丹五个字的时候眼睛明显在发亮,她读过很多书,自然知道这东西。
“那东西在谁手里?”
“霍贤,他刚才打算送给我,我没要!”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孩子不吃,也可以拿给母后吃啊,她老人家很需要这个。”
铁心源盯着赵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你打算毒死你婆婆?”
赵婉被铁心源眼睛里的森冷下了一跳,不过她马上反击道:“丹药又不是毒药。”
铁心源点点头,握住赵婉的一只手道:“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丹药就是毒药,这两者没区别,即便有,也仅仅是毒性猛烈和不猛烈的区别。”
赵婉小心的看着铁心源道:“您懂丹药?”
铁心源再次点点头道:“比任何人都清楚。”
赵婉点头道:“如果霍贤把丹药献上来,妾身不会自己吃,不会给婆婆吃,更不会给孩子吃。”
从赵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铁心源才满意的走了,赵婉就这点好,只要是答应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
第七章 理所当然的明珠暗投
太一神精丹这个东西铁心源不在乎。
但是他从孟元直和赵婉的反应中看到了一丝不好的状况。
孟元直现在对于金钱已经是无动于衷的那一类人,赵婉更是长在皇宫之中,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连他们两人在听说太一神精丹的消息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露出觊觎之心,如果换成其他人,很可能会当场强夺。
孙思邈的人品没有任何的问题,他老人家一辈子尽干悲天悯人的好事了,以至于四五百年前他老人家留下来的坏东西也成了信誉杠杠的好东西。
一个人干了一辈子好事,如果无意中干了一件坏人大家也会大度的将这事列入好事里面去,只要换一个角度看问题就成了。
因此,也就极具欺骗性。
铁心源不认为自己将来会有这样的待遇,除非是留下一个宝藏。
海盗有金银岛,山贼有藏宝洞,马贼头子在沙漠深处留下一个谜一样的传说才是恰当的。
阿大和巧哥带着一万人已经离开了瀚海,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草头鞑靼的地界。
从砂岩山出发到大石城不过四百里,在戈壁上,骑兵最能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一半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对付那个首鼠两端的大石城城主。
以前的时候,战争对于铁心源来说是一个非常严肃地话题,自从成为哈密的王之后他发现,战争对于一个君王来说普通的如同吃饭睡觉一样。
是生活中的切实需要,该发动战争的时候就发动战争,用不着想的太多太深。
原本以为李巧和卓玛会对进攻青塘有什么想法,结果非常的出乎铁心源的预料。
卓玛要比李巧更加的热心,这一次出征,她不顾李巧的再三劝组,也要随军出征,两个孩子丢给王柔花之后,就带着她手下一百多吐蕃女护卫,又招募了五百吐蕃雇佣兵浩浩荡荡的随军出征了。
理由非常的充分,她这个吐蕃公主在收拢民心的时候还是很有作用的。
卓玛的心思简单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底,这个女人见泽玛成了大雪山的主人之后非常的眼热,觉得自己也能成为青唐城的主人。
至于青唐城以前属于她哥哥这件事,卓玛好像一点心理阻碍都没有。
李巧临走之前专门就卓玛的心思和铁心源详谈过一次,他以为卓玛可以用,却不能分封在青唐,泽玛那个女人能统御大雪山,是因为大雪山的力量孱弱,青唐则不一样,那里民风彪悍,一群吐蕃人只要找到一个稍微尊贵点的人就会死命的追随。
万一卓玛那个疯女人起来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下手剪灭就让人难做了,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她这个机会。
铁心源认为李巧想多了,即便有分封,也是分封给李巧,哪有分封给卓玛的道理。
铁心源身边的好人不多,却一个个感情很好,他自然不会让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发生。
明天是儿子的满月礼,火儿那里需要铁心源亲自去打招呼,自从将作营弄出来大块的玻璃镜子之后,将作营的防卫等级再次提高了。
等闲人进不去,即便是铁心源想要进去,也要提前打招呼,赵婉能进去,却只限于成品库,她可以在成品库里尽情的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却不能进入生产地。
至于欧阳修曾经多次的想要进去看看,都被火儿一口回绝了,火儿早就说了,将作营是自家兄弟的禁脔不容他人窥伺。
火儿家就安在将作营大门里面,一座很漂亮的两层小楼,就是他家的大门很重,铁心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推开门,见火儿坐在门厅里面躺着喝茶,不由得埋怨道:“好歹是将作营的大头目,把自家的大门修理一下不成吗?”
火儿起身给铁心源倒了一杯茶笑道:“干嘛要修理,现在这样子就很好,你们没推一次门,我房顶上的水箱里就多一桶水。”
听火儿这样说,铁心源回头火儿家的大门,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家的门轴上满是齿轮,只要转动门轴,小齿轮就会带动大齿轮,然后大齿轮再带动一个更大的光轮子,光轮子上缠满了绳子,随着光轮子转动,挂在一个滑轮上的绳子就会从水渠里提起一桶水最后灌进大水箱里,很完整的一套机械装置。
铁心源掸掸袍子上灰尘躺在躺椅上侧着头问火儿:“你最近在研究这些东西?”
火儿一听铁心源说起这事,兴致立刻就来了,费力的从屋子里搬出来一大摞子木头制成的齿轮放在铁心源的身边道:“好东西啊,越研究越是有意思,大小齿轮配比好之后,不但能控制速度,还能控制力量。你看啊,小齿轮带动大齿轮的时候就非常的费力,而大齿轮带动小齿轮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费力了,最重要的是,大齿轮带动小齿轮的时候,大齿轮转动一周,小齿轮就会转动数十周,小齿轮带动的轮轴的转速就会加快。反之,小齿轮带动大齿轮的时候,小齿轮转动数十周,大齿轮才会转动一周…”
铁心源喝着茶笑眯眯的听火儿给自己讲述最原始的变速箱原理觉得很有趣。
他觉得哈密国很快就会出现速度可控的水锤了,再研究下去,能变速的滑车也会出现…
等火儿口沫横飞的讲完自己的新发现,铁心源敲敲桌子道:“明天你侄儿的满月礼,礼物不能轻了。毕竟,我已经给你家的孩子给了四次满月礼…”
火儿鄙夷的道:“我生了四个孩子!”
说着话就重新回到屋子里,抱出一个童车放在铁心源的面前,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齿轮没还没大规模运用呢,就先给小侄儿用了,没见过吧,等到孩子再大一点,只要踩着这个踏板,车子就能自己跑,还不费力气…”
这东西铁心源很熟悉,小时候就骑过这东西,比火儿弄的这个笨重的东西轻巧一百倍,也精致一百倍,除了没有镶嵌那么多的宝石玛瑙之外,基本上差别不大。
东西不值钱,心意铁心源领了,让护卫扛着小车子准备去水儿那里转一圈。
这孩子这段时间过的不是很满意,自从炸开了塔里木河让它改道之后,他就一直很郁闷。
兄弟里面,真正算起来,就他一个好人。
“别去了,水儿最近在山洞里很久没出来了,他在按照你说的法子弄你要的那个硫酸呢。不但他在弄,玲儿,福儿也掺和进去了,整天在烧硫磺,弄得山洞里全是呛人的酸雾,都进不去人。”
铁心源连忙道:“那东西就该在露天里干,怎么弄山洞里去了?”
火儿摆摆手道:“水儿按照你说的,在石锅里面烧硫磺,然后鼓风,把烟气注进水里,得到了一种新东西。很像胆矾油(硫酸),可是又不太像,味道臭的厉害,我劝他干脆烧胆矾算了,结果他不同意,胆矾那东西太贵了,不像硫磺,魔鬼地就产那东西。如果不把造价弄下来,将士们守城的时候怎么一锅锅的往敌人头上泼?”
铁心源愣住了,瞅着火儿道:“你们觉得硫酸是这么用的?”
火儿摊摊手道:“那还有什么用处?我们试过了,把胆矾油涂在铠甲上,不一会铠甲上就会多一个洞,那东西还会往肉里面钻,啧啧,泼在猪肉上,不一会猪肉就成干柴棒子,守城用的利器啊。”
铁心源忽然笑了起来,火儿他们说的没错,这时候硫酸就该是这么一个用法。
而且一点都没错。
火儿拍着肚皮高兴地道:“有了这东西,以后就不用什么铅汁,金汁(粪水)火油罐子来守城了,这东西点不着,只要泼洒出去,嘿嘿,要命啊。”
既然兄弟们都在恶毒的道路上狂奔,铁心源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打扰一群科学家们做研究。
要火儿今晚和水儿他们说清楚明天一定要带礼物过来之后,他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火儿家。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又帮火儿家提了一大桶洗澡水。
赵婉对火儿送的小车车非常的感兴趣,迫不及待的将儿子放在上面,发现儿子的两只小脚连踏板都够不到,就有些埋怨火儿把小车车给做大了。
铁心源拉扯一下儿子那对毫无意识乱蹬的小腿笑道:“即便是做的再合适,儿子也不会蹬。”
听见赵婉在大笑,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赵婉把她的大屁股正在往小三轮车的座椅上放。
然后就弓腰曲背的坐在小车车上,将小车车蹬的乱跑,笑声越发的大了。
水珠儿在一边羡慕的看着,看样子,她也很想弄一辆这样的小车车拿来乱蹬。
见赵婉玩的开心,铁心源也不想扫兴,反正这东西儿子想玩至少是三年以后的事情,现在拿来孝敬母亲也没有什么大错。
“做一个大的!不,做好多大的!我出钱!”
赵婉玩出了兴致,把车车放在一边,严厉警告水珠儿不许乱动之后,就豪气干云的对铁心源道。
第八章 皇族的大气场
铁心源笑道:“其实两个轮子的车车才好玩呢。”
赵婉黑着脸道:“又笑话妾身,两个轮子的车车站都站不稳,还怎么蹬着玩,必须是三个轮子或者四个轮子的才能站得稳当。”
木头轮子,或者铁轮子的自行车要是出现,铁心源打死是不会骑上去的,光是颠簸就能要了人的命。
万一,赵婉玩高兴了,要他给自行车装上橡胶轮胎,铁心源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和玛雅人作战并且打下南美洲才行。
“欧阳先生刚才派人来传话,说霍贤明日打算在儿子的满月礼上,将太一神精丹当做贺礼。”
赵婉高兴过了之后就和丈夫说起正事。
铁心源点点头道:“怀璧其罪的道理霍贤自然是知道的,明日见霍贤的时候你就告诉他,太一神精丹我们可以帮他收藏,只要他有需要,从我们这里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