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长难道在提醒他什么?
狄叶飞压抑住砰砰乱跳的心,仔细的观察着贺穆兰的表情。
贺穆兰的表情实在是再正常再诚恳不过了,正常诚恳的让狄叶飞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所以才把贺穆兰的每一句话都掰的碎碎的,仔细咀嚼其中的含义。
“火长,我若真是断袖,是不是很可怕?”狄叶飞无力地闭了闭眼,“老是梦见被男人压住,被人打断四肢,掐住脖子什么的,简直荒淫无耻到可怕…”
“不过是梦,你这算是什么无耻的。”贺穆兰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有人还有梦过一个人和无数个人交合,还有梦过和动物的,乱七八糟的梦不代表什么,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自制力,总不能你梦到什么就做什么。”
狄叶飞被贺穆兰的不以为然吓个半死:“和无数人?和动物?火长你怎么知道的…你…你也未免太冷静了吧…”
她可是法务人员,各种罪犯因为畸形的性癖走上犯罪道路没见过也听过,有什么可吃惊的。
贺穆兰“邪笑”了一下。
狄叶飞发誓自己没看错,贺穆兰此时的笑容真的用“邪魅”来形容也不为过。像贺穆兰这样性格的人,会做出这样的表情简直如同鬼上身一般让人惊悚,至少狄叶飞就有伸出手摸摸贺穆兰是不是真人的冲动。
“我虽没什么经验,该知道的可不少。更何况黑山的兄弟们经常说那些荤段子,比你做的梦还要荒淫的你都无法想象。权贵豪富之家玩的花样,足以让你吓得一辈子都不想见到…”
贺穆兰用那种让狄叶飞吓得哆嗦的表情挑了挑眉。
“等你知道什么是男女之爱的时候,就会觉得你的梦境实在是太纯洁了,哈哈哈…”
狄叶飞实在是不能适应这样的贺穆兰,竟…
拔腿跑了。
“难道我也到了猥琐大妈的年纪了?”贺穆兰吓跑了狄叶飞后,心中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刚才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这些可都是童子鸡啊…”
她摸着脸的手顿了顿。
“不会长期和抠脚大汉们相处,我也快变成猥琐男了吧?完了,狄叶飞以为我是断袖,肯定觉得我简直是外冷内热的豪放闷骚男了!”
喂喂喂,听我解释!
我刚才真是抽风阿喂!
第344章 谁是弃子
去陈郡的路途相对于魏国到夏国来说实在是有些远,而贺穆兰和狄叶飞这次带出来的大军足足有一万,行军速度自然是比之前更慢,按照拓跋焘的估算,哪怕他们日夜赶路,至少也要二十天才能赶到洛阳附近。
大军出动,必定是粮草先行。狄叶飞是崔浩的弟子,所以在后勤上面完全不用操心,自有汉臣负责调配,贺穆兰甚至有些嫉妒高车虎贲的辎重队。
这么多人马车驾浩浩荡荡南下,虽然真正可作战的人数只有一万,但加上辎重和其他非战斗人员,拓跋焘居然不要脸的号称五万大军,实在是把向来实事求是的贺穆兰羞得脸皮发紧。
谁叫这个时代这么落后呢,又没有人真的会数到底有没有五万人,一看到人头滚滚都吓晕过去了。
尤其鲜卑人还都是两马到三马配置…
此时魏国的对外战争已经告一段落,突然有这么一支大军南下,顿时惊起四方查探。
各国在平城、魏境都有探子,平城更是居住着许多国家的使者,所以拓跋焘最倚重的年轻将领贺穆兰号称带着五万大军离开平城,立刻就有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四处打探消息,倒让白鹭官揪出了不少人。
这其中最担心虎贲军动向的,自然是隔江的刘宋了。
宋帝刘义隆体弱多病,虽极有治国才能,无奈一年倒有半年在养病,国政全由其弟刘义康把持。
刘义隆是个经营型的君主,在他的手上,东晋凋敝的民生开始恢复,百业复兴,商路畅通,国库一年比一年丰盈,他也一直存着“恢复中原”之志,不过却认为恢复中原之前必须先经营好南地,否则一旦北伐不成,灭国就在眼前。
而刘义康则是积极进取派的核心人物,他们认为胡人随时都可能南下,应当先积极联合诸国,扩充武备,以包围之势让魏国无法发展。
魏国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国中杂胡林立各种矛盾逐步加深,利用外交加武力的手段,就可以不停削弱魏国的国力,哪怕现在不能看出什么成果,一旦矛盾日积月累,就会出现弊病。一旦弊病发展下去,很有可能从内部瓦解这个正在崛起的国家。
如此一来,便可以从中找到北伐的时机。
宋帝是正统,又有才能,无奈随时会嗝屁,而且由于刘宋权臣、出自谢氏的谢晦曾经杀了刘义隆之前的皇帝,刘义隆的兄长刘义符,所以被继位的刘义隆以“弑主”之名斩首与建康,引起士族震动。
谢晦之乱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谢晦死了,还拖累了一大串谢氏子弟,谢家子弟因此元气大伤,对其态度有所改变。
反观刘义康不占名分,但受宋帝刘义隆信任,又是年富力强的年纪,还获得了军中将领们的支持,若不是刘义隆最倚重的名将檀道济在军中坐镇,使得各方不敢异动,说不得“黄袍加身”的历史事件就要提前几百年了。
刘义隆原本对其兄弟毫不见疑,但随着他身体越来越坏、刘义康在各国的动作越来越多,再多的信任也开始出现裂痕。
尤其是魏国皇帝拓跋焘的一封信,直指北凉及柔然、胡夏诸国只知有“刘义康”而不知有“刘义隆”,并谴责刘义隆无视之前的盟约,以巨额的财物贿赂诸国与诸族,让他们接受刘义康的号令。
随信奉上的还有柳元景的供词。柳元景出身大族,是刘义隆亲自提拔出的有才之士,准备留在朝中所用的,如今却成了宋国暗中出使各国的使者,甚至还成了魏国的阶下囚,当时就气的刘义隆差点吐血。
最让刘义隆心惊的,自然是刘义康的野心和信中表现出的不臣之意。
两国来使,递交国书,非国君不赐予节杖不可出使,因为使节代表的是国家和君主的意志,哪怕刘义康身为皇弟和摄政王,也不可以用他的名义代表宋国来签订任何条约。
刘义隆十七岁登基,登基时和拓跋焘差不多年纪,但拓跋焘五湖四海都跑遍了,他却因为体弱每日不得出宫,原本就多疑的他自是对刘义康升起了忌惮之心,开始暗中查探。
这一查探不要紧,刘义康竟然把他潜心培养的肱骨之才全部当做使臣派了出去!这些使臣有些被魏国抓住,有的因为诸国不敢得罪魏国而被送去了魏国,还有的干脆就死在了路途中!
此时的刘义隆才二十三岁,朝中都是老臣,他和拓跋焘一样面临着需要提拔年轻官员和将领的问题,拓跋焘还能不拘一格提拔人才,被门阀士族把控的刘宋要想挑选到既忠心又门第高贵还有才能的人才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一下,刘宋未来二十年的良才顿时折损了一大半,这些人都是刘义隆从各士族和高门里挑选出来的子弟,未来甚至可以升任到家主的地位辅佐与他,却因为刘义康的煽动而造成这般结果,刘义隆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刘义康本身没有多少财产,这么多贿赂各国的财物自然不是出自他的府上,等待再查,刘义隆十七岁登基至今苦心积累的内库被挪用了大半,这可不是国库,乃是皇帝的私库,谁敢挪用!
刘义康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刘义隆再不作为,那就是圣人脾气了。
偏偏刘义隆是个性格极为坚忍、越想除掉某人就对某人越好的脾气,当初谢晦会死,也是被捧杀的结果。
刘义隆对刘义康出了疑心,不但不训斥他,质问他为何做出如此僭越的行为,反倒屡屡封赏他,感激他为了国事尽心尽力,引得刘义康感激涕零,亲自到兄长身边伺候汤药,凡事绝不假他人之手。
这边两人兄友弟恭,暗地里却都在小心戒备。刘义隆派出使节命令宋国大将檀道济留意刘义康的行动,时刻提防他会反叛;而刘义康则是频频刺探内宫,想知道兄弟最近态度大变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就在两人貌合神离又亲密到不可思议之时,贺穆兰的军队南下了,而且浩浩荡荡朝着南方而来。
若拓跋焘知道,自己派出贺穆兰攻打袁家邬壁的举动会让刘家两兄弟立刻暂时放下所有的猜忌,恐怕怎么也不会这么早让贺穆兰前往陈郡。
刘义隆每到换季之时哮喘就会发作,如今正是冬春交际之时,所以刘义隆才如此隐忍,只敢暗自动作,北魏号称五万大军的虎贲军南下,两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拓跋焘要安内,而是拓跋焘想要攻打宋国了。
刘义康自己做了那么多动作,送出去的使臣回来的少失踪或死掉的多,早就知道瞒不过魏国的耳目,事实上,他如此动作,本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够撕毁盟约趁机收复河南的理由。
一知道魏国先违约南下,刘义康立刻请命,想要以“背信”之名劝说北凉、吐谷浑和北燕共同发兵,趁机收复河南。
刘义隆一边恨他鲁莽,一边又希望借助他的能力和威望抵御外敌,只能先下令让他在边境陈重兵观察魏军动向,再根据情况调兵遣将、派出使臣。
“豫州的宗主们可以大用!”刘义康跪在兄长的榻前,“只要陛下愿意以江南的土地和爵位相赐,他们一定愿意拖住这支人马,将他们消灭在豫州!有袁家庇护,他们大可渡江来我刘宋啊!”
袁家庇护个屁!柳元景都落在了魏国手里,哪里不知道袁家有了反心!怕是整个豫州那些有心生变的宗族都已经被拓跋焘忌惮了。
还有他,他居然笼络刺客和游侠儿,他笼络这些人是为了什么!
他想要这些亡命之徒刺杀谁!
刘义隆心中已经把刘义康恨极,面上却不得不挤出和蔼的表情:
“哦,他们愿意出动甲兵?这些宗主的邬堡经过几代经营,早已势力庞大、人丁兴旺,真的愿意抛弃?”
“赐予他们良田倒是容易,可我们难道连他们的佃户都全部接收吗?若是不能收容,那他们有田无人,该如何保存实力?若我们收容了这么多人,那江南原本的士族门阀岂不是要和侨族斗争,引得国中内乱?”
刘义隆看着自己的弟弟,问出一大串问题。
刘义康被刘义隆问的一怔,半晌呐呐开口:“我…我没想这么多。总是要试试的,这些宗主富甲一方,手中兵强马壮,若是两方夹击,莫说五万,便是十五万也要折损在淝水边,和那位苻坚一个命运!”
“你想事情就是太过简单!”刘义隆气急之下猛然拍起案几,“你当宗族都是傻子,会因为你几句话就任你驱使?他们在你这边对你百般效忠犹如鹰犬,在那边对魏国也是一般!他们各个都有奶就是娘,恨不得两边都讨些好处才好!除了袁家,哪一个宗主不希望两国能打起来,好趁机将大批百姓收为荫户!”
“那就去说动袁家,再让袁家去说服其他人家!”刘义康握住兄长的手掌。“袁家左右摇摆的太久了,至少得让袁家表个态才是!袁家是如今陈郡的第一大族,他若愿意归附,肯定就如当年衣冠南渡一般,让士族们纷纷南附!”
哼哼,是你想要尽早找到帮手才是吧。
国内那些老狐狸完全不愿意掺合皇权的争斗,你想要取而代之,除了需要军队,还需要人和钱,袁家富有且人脉极广,这是打到袁家的头上了?
刘义隆心灰意冷,任由刘义康抓着手掌,似乎有所松动。
“陛下,总要试一试!哪怕不成,也比什么都没做过要好。赫连定现在归附了魏国,魏国连西秦都得了,等北方真被佛狸伐一统,我们再无盟友可以倚仗了,现在是削弱魏国的实力要紧啊!”
刘义隆睁开眼,看着一脸焦急、龙章凤姿的弟弟,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如今我又犯病,哪里有心思去安排这些,你既然有心,便去试试吧。只是切莫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江北那边,边境陈兵需时刻巡视,以防大军南渡…”
“是,臣弟一定办的妥当!”
刘义康兴奋地连连叩首,等刘义隆疲惫地摇了摇手,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内殿。
看着刘义康激动着离开的背影,刘义隆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轻笑。
袁家若是愿意南下,当年魏国的明元帝攻打豫州时他早就撤了,现在怎么可能为了刘义康许下的一些蝇头小利动摇。
可怜他那蠢弟弟,以为每个人都想着“光复中兴,驱除胡虏”,却忘了当年氐人苻坚为何身边有那么多的汉臣辅佐。
既然他如此重视袁家,那袁家这枚弃子,不要也罢。
前往豫州的路程实在是太过枯燥,一方面为了不让军中的士卒士气大跌,一方面为了让虎贲军和高车虎贲军迅速的熟悉彼此,贺穆兰可谓是绞尽脑汁的想出各种“业余活动”、”拓展训练”,有时候是比骑马,有时候是比打猎,就是想要两军互相熟悉彼此的勇士,能够在作战中迅速知道对方和自己人的实力。
就如今日,他们驻扎在一处辽阔的草场之中。此处乃是鲜卑一个大族的私地,最适合放牧和让马匹休息,贺穆兰的大军被当地的鲜卑官员安排在这里,此地的鲜卑贵族也十分尊敬贺穆兰,不但派出许多奴仆帮着照顾他们的饮食,甚至还送了许多冬日少见的时蔬和水果,用来犒劳各位将领。
蔬菜和水果在河南地界并不是什么少见之物,可对于高车虎贲军的高车人,以及长期在苦寒的黑山驻扎的黑山军来说,简直是稀有的玩意。
那些橘子、苹果和梨子贺穆兰往年在单位发福利的时候简直吃到不想吃,到了这里每次吃上几个也都泪流满面,想到军中的士卒们可能一年到头都吃不到这些水果,贺穆兰干脆又想了个主意,拉着全军在晚上休息之时摔角,摔的特别出色的,便可以得到这些水果作为奖赏。
也幸亏这位鲜卑贵族送来的水果都是成筐成筐的,若只有几篮子,一万个人打破头也轮不到几个人吃。
贵人和将军赏赐水果乃是荣誉,尤其又是可以显示自己威武的时机,一个个虎贲军士卒可谓是摩拳擦掌,使出全身解数,就为了后世的孩子们可能吃到厌烦都懒得啃一口的苹果和梨。
这一夜贺穆兰带着那罗浑和狄叶飞众人在各营的篝火间“巡查”,身后的杂役们抬着的就是那些“珍贵”的水果,惹得无数兵卒口水直流。
贺穆兰发的高兴,士卒们摔的快活,也许是看贺穆兰实在亲切,一群好事的鲜卑人和高车人突然要拖贺穆兰下水。
“花将军,听说你梅园一战,摔的北凉国力压群雄的王子从此不能自理,下场让兄弟们看看你的本事呗!”
“是啊是啊,花将军,我们狄将军摔角的本事也厉害的很,让我们看看谁更强啊!”
“就是,让我们知道知道我们和将军到底有什么差距!”
‘什么?要和将军摔角?’
一旁候着的陈节顿时惊得脸皮都皱了起来。
摔角可是要脱掉上衣贴身而战的,什么抱大腿、搂腰、抓胸、换脖子,可谓是比比皆是,习以为常…
以往不觉得,现在一想到火长要把别人抱在怀里或者被别人抱在怀里,陈节的脑浆都在沸腾,立刻把手和头摇的都如拨浪鼓。
“不行不行!”
“不行!”
咦?他是不是听到了两声?
蛮古莫名地抬眼望去。
陈节看着狄叶飞,狄叶飞看着陈节,均沉着一张脸,似是生着谁的气。
那边,被众人挑战的贺穆兰却跃跃欲试的挽起了袖子。
“哦?想要看看你们和我的差距?”她大笑着请摇了摇手指,“我怕你们连让我脱下衣服的本事都没有!”
陈节:…(⊙o⊙)
狄叶飞:(ーー゛)
第345章 贴身肉搏
贺穆兰要下场“玩玩”,一下子跳出来不下十几个勇士。
黑山军出了名的身材魁梧,每一个都是肌肉虬结的壮汉,而高车人们在草原上从小玩这个玩到大,出来的虽不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但一个个脖子都粗壮无比,一看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贺穆兰呢,还和之前在梅园一样,只是别起了下摆,挽起了袖子,什么都没露出来。
就算他是将军,这般瞧不起人也让他们气炸了肺,一个肌肉虬结的汉子先跳了出来,抬手就去抓贺穆兰的衣襟。
若是之前,如狄叶飞、陈节等人只会笑盈盈的看着,陈节这样好事的甚至会大叫“将军干翻他”云云,可到了现在,那肌肉男一去抓贺穆兰胸前的衣襟,陈节直接跳了起来,狄叶飞却是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贺穆兰的表情。
他猜测过贺穆兰喜欢的是魁梧的男人,有可能是陛下和颍川王那一种类型的,那么在肌肤相触的时候,肯定会有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惜连什么肌肤接触的机会都没有,那男人手还没碰到衣襟,已经被贺穆兰抓住手臂甩了出去。
他哪里知道贺穆兰的力气有这么大?一下子被丢出了白圈,半天都爬不起来,等到同伴们把他搀起,他只能羞红了脸甘拜下风,再不提“挑战”云云。
摔角时脱掉上衣是为了让对方无着力点可以抓,抓胸肌和抓衣襟是两回事,前者很容易滑开避让开,后者有衣襟做弱点,抓到衣襟被牵制住也是常事。贺穆兰连衣服都没脱,而那摔跤者连她衣襟都没碰到就输了,足以震慑住绝大部分的将士。
那罗浑笑着在旁边摇头,当年黑山军多少人想要撂到花木兰,反倒被他撂了个干净。他们一群火伴当初下注压木兰挣了不少,现在没人愿意开这个盘口了,他倒是无聊的很了。
“将军的苹果,实在是不容易吃…”一位高车虎贲抄着不怎么熟练的鲜卑话,突然一指狄叶飞。
“不过我们和将军比斗,确实不够资格。我们的右司马和花将军您一样是将军,将军对将军,够格!”
一时之间,众人的眼神齐刷刷望向了狄叶飞,那罗浑这样知道狄叶飞从无胜绩的同火当场就偷笑了起来。
狄叶飞摔角也很厉害,不过和他摔角的黑山军大多是为了占他便宜,久而久之,有人挑战狄叶飞,都是贺穆兰代了。所以贺穆兰这种从不主动出风头的人会有摔角上的名声,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
那罗浑知道这其中的关节,所以觉得结果实在是有意思。当年是别人挑战狄叶飞,贺穆兰代替他出战;如今是有人挑战贺穆兰,见打不过,又指了狄叶飞出战。
贺穆兰当然也想到了过去在黑山的日子,眼神里一下子柔了起来,再看那罗浑和狄叶飞时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怀念之色。
狄叶飞那些烦恼的心思在这种怀念的表情里也渐渐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黑山无尽的苍凉和呼啸而过的狼嚎之声,似乎连那把人脸都能吹成两半的大风,都已经离开很久了。
“将军对将军,确实够了。这样吧,我当年在黑山从军时,同火十人,除一人死了,其余众人皆得了封赏而回,我和他们先角斗一番,你们看看我们的本事,再想想自己差距在哪里。那罗浑!”
“在!”
那罗浑含笑脱着上衣。
这世上一点他名字就能让他脱衣的,除了贺穆兰,便只有坐在御座上的那位陛下的。
“你是除我外同火之中武艺最好的,陪我来练一练。”
贺穆兰指了指脚下的白圈。
“好久没和火长角斗,我也技痒的很呢!”
那罗浑赤裸着上身跳进圈子,将全身上下无数的伤疤露于所有人的面前。黑山军还好,那些柔然来的高车人齐齐变了颜色,似是不了解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伤,为何还能好生生的在这里角斗。
贺穆兰和那罗浑在那白圈里,就像是教练赛一般向众人展示了什么叫做“角斗”。
那真像是两匹可怕的野牛在用角互抵一般,那罗浑轻盈,贺穆兰勇猛,两人曾经都如此对练过几百回,都熟知对方的弱点和长处,你来我往之下,竟斗了一刻钟有余。
围观的虎贲军和高车虎贲军早就叫破了嗓子,但凡使出“锁喉”、“投术”这样高难度的动作时,更是爆发出一阵掀翻大地的叫好声。
“抱脖子了…抱脖子了…”陈节惊慌失措的喃喃自语,“啊,从裤裆里钻过去了!那罗浑居然钻将军裤裆!啊!抱一起了!将军快把他甩出去!甩出去!”
陈节在那边指手画脚,那罗浑的一位部下、也是负责护卫贺穆兰安全的一位亲卫忍不住讽刺他:“那是你们家将军还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跟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烦不烦啊!”
“你管我说什么!”陈节皱着眉,没空理他:“那罗浑!你别抱我们将军大腿!抱了也摔不倒的!”
那罗浑闻言大概觉得是摔不倒,干脆一个倒地露出裆部,用双腿向贺穆兰的大腿踢去。
这一下天马行空,贺穆兰也没意料到对方会直接踢下腹,立刻往后击退了几步。
“好!左卫率威武!”
“将军退了两步!”
“啊啊啊啊啊!我艹!老子要疯了!”
陈节将一头头发抓的如同稻草,好在他一直都是忠犬的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看不到花木兰失利,当场就有人对他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