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爷爷的眼睛在屏幕的亮光下泛着水光。
他在看着这部电影,怀念着自己的儿子。
也许,在谁也不知道的时候,老爷子都在想象着儿子在异国他乡干什么呢?
有没有很辛苦?
有没有被伤害?
“这个女主角……比你妈妈性格好。”
周夏干笑了两声。
“比你妈妈好看。”
“爷爷,女演员那都是画了妆的!卸了妆,可能还没我好看呢!”
“你比那个女演员好看!”
“……”
等到电影到了最精彩的部分,男主角抱着女主角躲避炮火,女主角在男主角怀里哭的时候,爷爷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这如果是你妈妈,才不会哭。你妈妈才不会到处添乱!”
“哦,现在觉得还是我妈妈好了?”周夏乐了。
“……你妈妈,手术做的好,就是脾气不好。”
闹了半天,老爷子还是不开心姜河和他互怼呢!
“不过脾气不好的人,通常都没花花肠子。不像我们旁边那个。”
冷不丁被周老爷子这么评价,洛衍之差点没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
可自己偏偏又不能反驳。
有点憋火。
又有点哭笑不得。
电影结束了,男主角和女主角在夕阳下接吻。
周老爷子摇了摇头说:“这是借位。一点都不敬业。”
周夏惊呆了,爷爷还知道什么叫“借位”呢!
片尾曲出来了,周夏想着扶爷爷起来,但是爷爷却摇了摇手,对周夏说。
“夏夏,你出去等我。”
周夏看了一眼洛衍之,爷爷还有什么话是要背着她说的?
“帮我放个风,省的打扫卫生的进来打扰我们。”
“哦,好的。”周夏起身,走了上去。
当电影院里就剩下周老和洛衍之的时候,洛衍之承认自己的好奇心爆棚。
周老爷子到底要跟他谈什么?
“小洛啊,你觉得,我们睿帆会不会要那个节目的独家冠名呢?”
洛衍之呼出一口气来,果然是为了这个。
“我不知道。”洛衍之回答。
“那我明着告诉你,我已经同意陈放去签约了。”
洛衍之很惊讶地侧过脸,看向老人家。
周老的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沃达森根本不是真的要和我们争冠名,就是要我们多出钱罢了。”
洛衍之沉默了,他早就告诉过高恒,这种明显的伎俩,周老爷子一定看得出来。
“就像你们要把宫莫容除掉一样,我也有我想要除掉的人。”周老爷子摸了摸自己的拐杖,慢慢站起身来。
洛衍之起身要去扶他。
周老爷子却摇了摇手。
“不用了,小伙子。我不但脑子清醒,腰腿也好得很。你回去,带句话给高恒。”
“什么话?”
“我也要出招了,他准备好了没?”
老爷子笑了。
洛衍之愣住了。
这句话,他如果带给了高恒,高恒一定会质问他为什么单独和周老爷子见面。
可如果他不说,周老爷子以后找了机会跟高恒提起,高恒会对洛衍之有更大的怀疑。
洛衍之叹了一口气,谁说老爷子光明正大,不玩阴谋的?
老爷子走到了台阶上面,想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来又补充了一句。
“哦,小伙子,忘了跟你讲最后一句话。”
“周老请赐教。”
“良禽,择木而栖。”
周老爷子转过身,慢腾腾上台阶了。
但是在洛衍之的眼里,每一步,都稳健又深思熟虑。
周老来到门口,周夏赶紧跟上去扶住他。
一边走,周夏忍不住回头看洛衍之。
他蹙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爷爷到底说了什么,让他这么为难?
周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认真思考的样子。
这天晚上,周夏回到了公寓。
她一边开门,一边忍不住看洛衍之的房门。
真的超级想冲过去问他到底和爷爷说了什么。
但是,这个坏蛋肯定不会告诉她!
此时的洛衍之正在高恒的办公室里。
他把周老爷子的话告诉了高恒。
但是高恒的重点却是:“你和周老爷子在哪里见面的?”
“电影院。我们看了一部《战地情缘》。”
高恒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和周老看电影?”
“是的。”
洛衍之知道,高恒要开始怀疑他了。
“我觉得高总,你的重点不是应该放在,周老所说的‘他要出招’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情报顾问,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去确定的事情吗?他要出什么招?”高恒看着洛衍之。
“我们会持续关注睿帆的动态。”
“我要的不是关注动态,而是结果。”高恒说。
洛衍之知道,当高恒怀疑自己的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高恒都不会满意。
周老随性地埋下了一粒种子,在高恒的心里生根发芽,会越来越壮大,直到把洛衍之完全排挤出去。
周夏一个人煮了一碗面,吃完了面,收拾了碗筷,她就开始看电视。
看了一会儿,又在想洛衍之到底在不在家呢?
她爬到沙发上,将耳朵贴在对方的墙上,想要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墙的另一面很安静。
叹了一口气,周夏冷不丁觉得自己的行为像傻瓜!
她不开心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谁知道一开水龙头,水竟然从花洒的边缘滋了出来,跟天女散花似的。
周夏被淋了满头满脸!
她赶紧关了水龙头,从浴室里狼狈地出来。
这时候,她听见了隔壁钥匙转动的声音。
洛衍之回来了!
周夏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和洛衍之搭讪的理由。
等到自己开门的那一刻,周夏为自己感到深深的悲哀。
有朝一日,她竟然要对洛衍之搭讪!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周夏抿着嘴,拉开门,看着洛衍之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叫他。
眼看着洛衍之就要推门进去了,周夏张了张嘴,心想还是算了吧。
谁知道洛衍之却转过身来,好笑地看着周夏。
“你在门缝里看我,这叫‘窥视’。”
“谁窥视你了!我打开门看的!”周夏把门用力推开。
洛衍之低下头,正好看见周夏的T恤湿了一小片。
仅仅一小片而已,可以隐隐看见里面透出的淡粉色。
洛衍之的视线就停留在那里,一点都没挪开的意思。
被他看着的地方,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周夏低下头来看了一眼,立刻“碰——”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洛衍之笑了,走了过来,敲了敲周夏的门。
“你等我呢?”
“神经病!我才没等你!”
“你没等我的话,为什么关了门还躲门后面呢?”洛衍之的声音里笑意更浓厚了。
周夏不理他。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这么讨人厌呢!
周夏都想找块板砖来砸小人了!
“你换件衣服。我等你。”洛衍之说。
周夏垫起脚尖,去看自己的猫眼。
却发现猫眼被什么蒙住了。
肯定是洛衍之的手。
这个坏蛋!
周夏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把门打开了。
“你找我,什么事呢?”洛衍之问。
周夏张开口,刚想要问“我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但是这家伙肯定不会说实话啊。
“我浴室水龙头坏了。”周夏说。
洛衍之伸手要去揉周夏的头顶,周夏向后避开了。
“周夏,你知道女孩子修浴室、马桶、水龙头,一般找什么人吗?”
“好吧,我知道了。找维修工。我去外面找小广告。”
周夏刚要走去门口,就被洛衍之伸手给拦住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一个女生,把什么水管工、维修工叫到家里来,不觉得危险吗?”
“那……那我找谁……”
洛衍之拦在她面前的手臂弯了起来,将她抱住。
她紧张得快要把自己缩起来。
洛衍之侧过脸,低下头,在她耳边说:“找男朋友来修啊。”
周夏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洛衍之就走向她的浴室了。
“哪里有问题?”洛衍之问。
周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起了坏心思。
“我也说不清楚,你打开水就明白了!”
“是吗?”
洛衍之还特地把花洒给拿了下来,打开了是龙头。
瞬间,细碎的水流冲劲十足地从花洒的边缘喷了出来,直接冲了他满脸!
洛衍之赶紧拿开花洒去关水龙头。
但是他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
周夏眯着眼睛,笑的巨开心。
要你那张嘴把不住门儿!
给你好看!
嘻嘻!
洛衍之抹了一把脸,甩了水,蹙着眉头转过身来。
他的衬衫贴在身上,肩膀和胸肌的轮廓瞬间被勾勒了出来。
看在周夏的眼里,代表着力量和威胁。
“你故意的吧?”洛衍之压低了声音问。
他好像生气了?
周夏“咕咚”一下咽了口水。
完蛋了!
她转身就往自己卧室跑。
但是洛衍之的腿长啊!
周夏吧嗒吧嗒跑了两步,拖鞋就掉了。
洛衍之从后面一把就把她给捞了起来。
“你行啊!翅膀长硬了!会耍我了!”
周夏很轻松地就被对方从后面抱了起来。
她瞬间悬了空。
洛衍之潮湿的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周夏立刻慌乱地挣扎了起来。
洛衍之却越抱越紧,直接贴在她的脸颊上问。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你放开我!”周夏低下头,想着我掰不动你的胳膊,我还不能咬你了?
但是洛衍之圈住的是周夏的腰,她低下头也咬不到。
“你先是骗我来跟你爷爷看电影,然后骗我来给你修水龙头!”
周夏不停地扭动了起来。
但是在洛衍之的怀里,就像一只小兔子,已经被野兽一巴掌拍下去了,怎么动,那都只是增加一点小乐趣而已。
“你放开我!”
“不放。”洛衍之的嘴角扯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周夏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好可爱。
“你这个混蛋!”
周夏向后去踹洛衍之。
但是对于洛衍之来说,不痛不痒。
他还调侃着说:“哎哟,你脚真小。”
周夏快要气炸掉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喂,周夏。我对你报以绝对的信任,所以当你说请我看电影的时候,我放下了一切赶过去。”
周夏顿住了。
洛衍之又一用力,把她横抱了起来。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慢慢的走出了浴室,走向客厅。
“我说我差一点穿反了T恤,你信不信?”
他的声音轻轻的。
周夏的心里像是由一根弦,被他的声音勾了起来,越来越高。
“我说我怕迟到,怕你等我太久,所以闯了红灯,你信不信?”
洛衍之带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说和你爷爷说话的时候,我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不是因为他很厉害,而是因为他是你的爷爷。你信吗?”
他的眼睛明澈而坦荡。
周夏的心弦越来越高,哪怕当洛衍之松开了,这跟心弦弹回来,会伤害她自己,周夏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你开门看我,我特别高兴。你相信吗?”
洛衍之靠向她,就像是要吻上她。
第45章 他爱她,所以她可爱
他的气息那么接近,温热的,小心翼翼的,好像要把自己的呼吸都送给她。
“你叫我给你修花洒,我也很高兴,你相信吗?”洛衍之问她。
周夏闷在那里。
她相信。
“你不用回答我。”
周夏慢慢在洛衍之的怀里放松了下来。
“你在我怀里,乖乖待一会儿就好了。”
周夏低着头,洛衍之看着她。
真的很可爱。
她可爱,不是因为她小巧,不是因为她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又傻气,也不是因为她倔强的时候像朵开在石缝里的小花儿。
他爱她,所以她可爱。
洛衍之迅雷不及掩耳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周夏整个人一震,惊讶地看着他。
洛衍之已经做好准备她要揍他了。
但是周夏只是哗啦一下子跳下来,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碰——”地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洛衍之愣在那里,怀里面已经空了。
但似乎又是满满的。
他低下头,闷笑着捂着自己的嘴。
周夏锁了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捂住自己的脸颊。
脸上还留着那个男人的温热。
心脏汹涌的狂跳着。
像是由一匹野马冲进了她的心里,马蹄飞扬,恣意驰骋,怎么拽也拽不住。
她想叫它停下来,它却越发放肆,仿佛要踏遍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奔腾不息。
她长这么大,所有的期待和依赖,所有的软弱和慌乱,都被门那边的男人找到了,抢走了。
洛衍之站起身来,捞起了自己的衬衫袖子,把手腕上的表卸下来,放在茶几上。
他进了浴室,把周夏的花洒给修好了。
卧室里的女孩儿,神经纤细了起来,她听着洛衍之的脚步,以为他是要离开。
但是没想到他去了浴室。
过了很久,他才出来,敲了敲周夏的卧室门。
“花洒我给你弄好了。我走了,晚上睡觉,不要忘记锁门。”
周夏站在门口,听着洛衍之离去的脚步声,还有门关上的声音。
周夏知道,这一次洛衍之没骗她。他是真的走了。
她缓缓地把门打开,呼出一口气来。
周夏的心里很痒,就像是心脏被某个坏心眼的人咬了一口。
他不让她疼,但就是让她痒。
而且痒起来,她怎么也抓不对位置。
她侧过脸,看见了洛衍之脱在她茶几上的那块表。
她拿了起来,很有男性气质的表盘,简约利落。
表盘的背面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那是洛衍之的体温。
她觉得自己着了魔,将那块表戴在了手腕上。
她的手腕太细了,根本戴不住,空了一大圈。
可就算是这样,周夏还是喜欢它留在自己手腕上的感觉。
好像,洛衍之拉着她的手。
“这肯定又是洛衍之故意留下来的!”
周夏坐回沙发上。
之前洛衍之就故意把车钥匙扔她的沙发上,骗她开门。
等着吧,过会儿,洛衍之肯定会敲门说要拿他的表了!
周夏把它放回茶几上,就去洗澡去了。
洗完澡,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快十一点,洛衍之也没有来敲门。
周夏明早还要去睿帆上班,得早点睡觉了。
但是她看真块表,一点睡意都没有。
进了卧室,躺在床上,周夏却还惦记着洛衍之放在茶几上的那块表。
那块表好像并不便宜,万一有贼进来了,会不会把他的表偷走?
周夏立刻紧张了起来,赶紧起身,把表带进了卧室。
周夏把它扔到了枕头边。
一躺下来,房间里安静无比,她就听见机械表发出的有节奏的声音。
周夏把它拿起来,扔到了床头桌上,离自己远一点。
可是听不见那声音了,周夏又觉得不安心。
她又伸长了胳膊,把它拿了回来。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早晨醒过来,洛衍之抱着她睡觉的样子。
安静的。
没有任何计算与谋划。
就连眼睫垂下来的样子,都让她想要触摸一下。
周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当手机的闹铃声让她醒来,她发觉,自己又戴着洛衍之的那块表了。
她把它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赶紧去刷牙洗脸。
她以为自己也许会在等电梯的时候遇到洛衍之,但是并没有。
而且接连几天,周夏都没有见到洛衍之的人影。
因为周夏是直接向周老汇报工作的,睿帆的行政部给她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的墙是透明的,外面的员工是可以看见周夏在里面干什么的。
一般情况下,周夏是没有访客的,除了周扬尘。
周扬尘特别爱往周夏的办公室里钻。
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周夏的桌角上一跳,就坐在那里抱着手机打游戏。
“阿尘,你没什么事做吗?”
“我事儿可多了。”
周扬尘一边说,一边坐在桌子边缘上晃着他的大长腿。
“那你不去做事?”
“我这不是稍微休息一下嘛?”
周夏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你休息半小时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有事儿告诉你。”周扬尘回过头来。
周夏睁大了眼睛:“你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才想起来有事儿告诉我?”
“我们谈下来了那个节目的独家冠名了,花了两倍的价格。”周扬尘伸了伸手指头。
“哦……”
“然后,你知道沃达森干什么了吗?”
周夏立刻直起后背,有些紧张地问:“沃达森干什么了?他们还要和我们争冠名广告?”
“怎么可能!他们现在正在和国家田径队谈赞助!”
“哈?”
“马上不是就有世锦赛了吗?有消息说,田径队很有可能会拿20公里竞走冠军。而且是男子和女子在这个项目都很有把握。”
周夏一听,眉头蹙了起来。
“沃达森的目标,果然不是什么流行节目的独家冠名。”
“对啊,假如田径队真的拿下了男子和女子的双料20公里竞走冠军,媒体一定会大肆报道,铺天盖地。到时候一个娱乐节目的影响力,哪里比得上民族荣誉感。”周扬尘说。
“我们和电视台的合同呢?”周夏问。
“签完了。”
周扬尘摊了摊手,意思是没得悔改了。
周夏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很想知道爷爷到底在想什么了。
“诶,我问你,那个洛衍之是不是还住你家隔壁呢?”
周夏的心里颤了一下。
“是啊。你又想说什么了?”
“我都跟……说了,怎么还碾不走他……”周扬小声自言自语。
周夏哼了一下:“你是跟爷爷打小报告了吧?”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周扬尘挺起腰杆,理直气壮。
“滚吧!”周夏拿起桌上的拆信刀,一副要戳周扬尘的样子。
“我走了!我走了!你这铁定是做贼心虚!”
“你才贼呢!”
“你就是喜欢那家伙脸长得好看!”
“你滚不滚啊!”
“你就是喜欢他花言巧语!”
“我扎死你!”
“我走了!”
等到周扬尘走了,周夏才呼出一口气来。
她想起了洛衍之的那块表。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他了……
当微博和电视台的官网都在发布睿帆巨额冠名赞助那个娱乐节目的当天晚上,睿帆的整个公关部门炸了锅。
就连CEO陈放,也被从睡梦中叫醒了。
“什么?你说什么?”
“陈总!那个节目最红的流量小生,酒后驾车!撞了一个中学生!”
“什么?”陈放抓了抓头发,还没醒过神来。
“关键是那个流量小生……还倒车,故意又去撞那个中学生第二次!还好学生被路人拉走了,不然就要出人命了!”
陈放皱了皱眉头:“跟电视台说!无论如何把这个什么小生换掉!”
“陈总!根据合约,节目签约的那些明星都要开我们睿帆的车,所以……”
陈放皱然醒过神来:“所以什么?”
“所以他撞到那个学生的时候,开的是我们睿帆的‘飞扬’越野系列!有人拍摄了视频,已经上了社交平台的头条了!”
“撤下来!不惜一切代价撤下来!”
“我们的车跟那个小明星绑定,上了热搜了!”
陈放的心里一片冰凉。
他忽然想起了开会的时候,自己对周老爷子的保证。
当时自己那么确信这个节目能够带动“飞扬”系列的销量。
可现在,睿帆却和负面新闻绑定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得不偿失,而是他这个CEO的重大失误。
这天晚上,周夏加班整理文书到很晚,是周扬尘送她回来的。
周扬尘把车停在了南山公寓附近的大排档前。
“姐,我好饿。我们吃点什么吧?”周扬尘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周夏。
“你确定?吃夜宵会加速你变成油腻中年男子的速度。”周夏看了一眼他的小腹。
“我每周都有锻炼,不会变油腻的!”
周扬尘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停车。
周夏只好跟着他下了车。
大排档仍旧很热闹,有人在喝啤酒,有人在聊天。
灯光很明亮,照在每个客人的脸上,有一种不受任何拘束的愉悦。
“这才是人间烟火嘛!”周扬尘说。
但是周夏在这么多的人里面,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她一直忍住不去想,但是却忍不住惦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