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只是回答他们问题的豪金斯主动开口了,“我可以打一个电话给我朋友吗?”
得到应允之后,豪金斯打了一个电话给国土安全局,然后把电话递给对面的官员,挂了电话之后,他们便连连道歉耽误了豪金斯的时间。
豪金斯拉着肖恩快步离开了这里,找到了已经在椅子上等他们等到睡着的里克。
“哦,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里克给肖恩一个大大的拥抱。
“车子上再说。”
里克朝肖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豪金斯说话的语气还是老样子。
等车行驶上了高速公路,里克听说了他们在飞机上的经历之后,先是紧张的不得了,等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又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我也在那飞机上,像不像我们小组在飞机上出任务?”
“宁愿我们三人永远不要再有拆弹任务。”肖恩笑着观察了一下里克。
与刚离开巴格达时那种抑郁的表情不一样,里克现在看起来很不错,身上似乎也长了点肉。
“你和安娜怎么样了?”
“呵呵,你也知道她是华盛顿的记者,我已经申请去华盛顿的一家警察局了,等我去了之后我们就准备结婚,到时候一定会邀请你和豪金斯。”
“那是必须的,伙计。”提起要结婚的事情,里克的脸上漾起掩盖不住的笑容。
在波士顿的这几天是相当平静的。
里克退役后在当地一家警局工作。
白天,豪金斯与肖恩会在城里逛一逛,晚上里克下班回来了,两个人就会坐在电视机前像是小孩子一样打游戏打到十二点。
而豪金斯就坐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看着杂志,虽然他大多数时候看的是肖恩的背影。
“嘿,我们就把豪金斯这样晾在那里不大好吧?”里克小声问。
“这有什么,你想要那家伙干什么?和我们一起喝啤酒?”
两个人一起想象,他们俩喝着啤酒,豪金斯冷淡地在一边坐着。
“要不然,打纸牌?”里克提议。
两个人想到整个牌桌上气氛紧张,里克与肖恩出牌的时候还要小心翼翼看着豪金斯的脸色。
“哎呀……不爽……”肖恩做了评语。
然后两个人齐齐回头,瞟了豪金斯一眼又缩回去。
“没办法,这家伙的爱好不够广泛啊。”肖恩摇了摇头。
“那我们……继续玩?”里克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还差一个小时才十二点,于是两个人兴致勃勃地继续奋战。
晚上睡觉前,关上灯,肖恩刚换了睡衣,豪金斯就把门拧开,信步走了进来,靠着墙看着肖恩的背脊。
当肖恩转身,发现墙与衣柜的阴影中站这一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喂,这间房间是我的,你进来都不用敲门的吗?”肖恩歪着脑袋,有些不满。
豪金斯向他走来,在他的面前停下,嘴上勾起的笑容让肖恩心中一颤,“谁说我的爱好不够广泛?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肖恩愣了一下,随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豪金斯先生,这里是里克的家。”
“那你就尽量小声一点。”豪金斯在肖恩的脸上亲了一下,便一把将他按在床上。
那一晚他做的很用力,每一次进出都让肖恩以为对方是想要他的命,他拼命地忍住,怀疑豪金斯就是想让他叫出来。
还好里克第二天早上就去上班了,要是被他看见肖恩和豪金斯从一间房里出来,他估计是要吐血了。
肖恩与豪金斯在波士顿待了三天之后,便决定回去华盛顿了。
里克将他们送到了机场,肖恩和他约定了华盛顿见。
上飞机之后,肖恩虽然手中在翻看着杂志,但是心里面却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这架飞机上会不会又有一个来自蒙特罗的“礼物”。
豪金斯伸手,握住肖恩的手掌,“同样的把戏,蒙特罗不会玩第二次。”
肖恩也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轻轻笑了笑。
“你到了华盛顿要去看你父亲吗?”
“不用。”
“那你住哪里?”肖恩随后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可笑,豪金斯当然是要跟他住了。
豪金斯看着他,不说话。
“我知道,我知道!”肖恩忽然在想要是豪金斯对自己做了什么被梅西姑妈看见了,“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我和我姑妈一起住,你给我安分点。”
当肖恩打开房门,便闻到了红茶的味道。
“姑妈,我回来了!”
果然,梅西从厨房里戴着围裙走了出来,“肖恩!旅途愉快吗?”
肖恩被她紧紧抱着,然后她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豪金斯,“这位……好像是来找过你的朋友啊!”
“是的,姑妈。我们在纽约碰上了。”肖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豪金斯。
“哦,我的肖恩,你的朋友可真多,”梅西朝着楼上喊了一句,“安德鲁——肖恩回来了!”
安德鲁?他也在?
肖恩和豪金斯走进客厅里,就看见安德鲁从楼上走下来。
“肖恩——”安德鲁的笑脸在看见了他身旁的豪金斯之后,微微僵了一下。
“嘿!安德鲁!你竟然会在我家出现?”肖恩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你在支援部队的时候,轮休时总是会带着安德鲁来家里住几天,然后你们俩就带着猎枪去你父亲在郊外留下的木屋里住,然后打猎什么的。”梅西姑妈将茶点放下,“亲爱的,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肖恩笑了一下,“姑妈你知道的,自从我摔到脑袋之后,真的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安德鲁依旧带着笑意,但是眼神里却有些暗淡。
“对了安德鲁!你什么时候开始休假的?”
“上周,我有半个月的假期。你知道在巴格达我任务结束之后却听吉尔说你被炸伤了,”安德鲁的目光扫过豪金斯,“我真的很担心,后来听说你没什么大碍,而且回了华盛顿,我就安心了很多。一休假就来看你,谁知道你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肖恩想起在支援部队里,安德鲁对自己的帮助,那个时候他就能感应到安德鲁对肖恩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他对安德鲁是既尊敬又有几分内疚的。
“既然你们又相聚了,不如再去小木屋待上几天,”梅西姑妈似乎对安德鲁也很有好感,“我连点心都准备好了。这位……豪金斯也一起去吧,你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玩玩。”
第62章
“好吧。不过姑妈,我现在饿死了,只想吃晚饭。”肖恩看了一下豪金斯的表情,还好没有任何要生气的迹象。
其实肖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豪金斯会生气,毕竟安德鲁是他的朋友,来看望自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饭桌上,梅西姑妈似乎想到了什么:“哦,我们家就只有一间客房了,要不然豪金斯你就……”
肖恩动了动嘴刚想说豪金斯和自己睡就可以了,但是安德鲁却先开口说:“豪金斯当然是和我睡了,客房里那张床比较大一点。没问题吧,豪金斯?”
“恩。”豪金斯点头。
肖恩却觉得太阳穴有些疼,让安德鲁和豪金斯睡在一起,怎么想都很奇怪,不会引起什么灾难才好。
晚上,他们几个人各自收拾了一下行李,为了第二天去郊外打猎。
“肖恩,你的朋友豪金斯似乎不是很爱说话啊。”梅西姑妈一边替他收拾衣服一边说。
“姑妈,他……有的时候是让人感觉到很有压力,那是因为他是个有点固执而且做事情非常认真的人。”肖恩走过去,抱住姑妈。
“肖恩,你放心,我对他没有不好的感觉。你会带回家来的朋友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只是我的肖恩一直比较喜欢和安德鲁那种开朗的人相处。你读高中的时候,还总向我抱怨说你后面的那位同学不爱说话,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姑妈,有的时候我们了解一个人,不是光听他说了什么,因为说出来的话可以是客套话也可以只是假话而已,但是看一个人做了什么他是怎么做的,比起听他说了什么不是更接近这个人的内心吗?”
“不错,我的肖恩真的长大了。”梅西姑妈在肖恩的脸上落下一个晚安吻,“希望你们明天玩的愉快。”
而隔壁房间里的两个人则是各自收拾着东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当两人关了灯躺上床,安德鲁在按着被子呵呵笑了起来,“喂,豪金斯,你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我一起睡觉吧?”
回应他的是豪金斯的沉默。
安德鲁转过身去,自然对方不想和他说话,他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自讨没趣。
而墙那一面的肖恩,则是竖着耳朵听旁边的房间里的声音,他就怕那两人一个没相处好就打了起来。因为一直很安静,肖恩也逐渐困倦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用完早餐就向梅西姑妈告别了。
安德鲁开车,肖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而豪金斯坐在后座。
一边开车,安德鲁一边和肖恩聊天。
“肖恩,你把烧烤用的调味剂都放进去了吗?”
“放进去了,啤酒也带上了,放心好了!”
“上次让你看着烤野兔,结果你看着看着就玩起了PSP,兔子都烤焦了!”安德鲁嘴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放心好了,这一次我没带PSP机!”肖恩用拳头敲了敲对方的肩膀。
似乎想起了什么,肖恩回头看向豪金斯:“嘿!你喜欢吃什么?烤野兔?烤山鸡?”
毕竟一直把豪金斯晾在后面也不大好,但是这家伙又不是什么会参与聊天的主儿。现在的情形倒有点像是在巴格达执勤的时候,里克开着车肖恩坐在前面,豪金斯永远坐在后座上保持沉默。
“你。”豪金斯的回答让正在开车的安德鲁一闪身,车子差点撞到一边的护栏上。
肖恩也是赶紧拉住了扶手。
“可惜,肖恩不能上调料烤,不然我也想吃。”安德鲁把车开回了车道,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肖恩当然明白豪金斯所说的吃了肖恩是什么意思,而肖恩相信安德鲁也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车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前行,肖恩与安德鲁继续聊天,但是肖恩再也不敢回头对豪金斯说什么了。
艾维斯家的小木屋就建造在山林里。
听说这是肖恩的父母结婚十周年的时候特别建造的。
三个人下了车,肖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别致的小屋,打开门走进去,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但是却有一种温馨幽静的气息。
一楼是客厅,二楼则是卧室。
听梅西姑妈说,肖恩的父母本来预备再给肖恩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但是由于肖恩母亲后来罹患心脏病,这个计划也就只能放弃了,但是这个小木屋的二楼有三间房,一间是艾维斯夫妇的,还有两间是留给肖恩和他从来不存在的弟弟或者妹妹的。
“真幸运,我们俩不用来打猎还挤在一间房间里。”安德鲁笑着对走进房门的豪金斯说。
肖恩也咧了咧嘴,要是再让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打猎说不定就会变成打架了。
放下自己的东西之后,肖恩检查好猎枪与子弹,将它们交给安德鲁与豪金斯。在他们接手的时候,肖恩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嘿,听好了……这猎枪只能射击动物,而不是人类!”
“放心。”安德鲁好笑地提着枪走向林中,“嘿,豪金斯,要不要一起比试一下我们俩一个早上谁打到的猎物比较多?”
“奉陪。”豪金斯拎着枪跟着进入了林中。
肖恩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他们不要做出什么幼稚的行为来。
林中,安德鲁瞄准了一只正在地面上啄食的雉鸡,还没有扣动扳机就听见一声枪响,豪金斯从他的身后走过来,把那只死去的雉鸡串好,挂在腰间,从安德鲁的身边走了过去。
安德鲁无奈地笑了笑:“豪金斯,你看起来真的很讨厌我啊?”
“你知道。”豪金斯回答。
当豪金斯屏息正瞄准着一只在树下活动的野兔时,安德鲁也抢在他前面射击,然后把那只野兔挂在了腰间,走过去的时候故意让野兔撞了一下那只雉鸡,然后走到不远处回过身来用好笑的眼神看着豪金斯:“你是在生气我来找肖恩了,还是在生气我和他很熟?”
“你喜欢他。”豪金斯看着安德鲁,眼神并没有利刃的那种锋锐,但是却很有压迫感。
安德鲁不以为意地将枪扛上肩头,有点痞子的味道:“我是喜欢他。那又怎么样?我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你可以试试看。”豪金斯的唇角上扬。
安德鲁嗤笑了一声:“怪不得肖恩说你自负的可以。”
说完,豪金斯忽然举枪,鸣响之后子弹从安德鲁的脸边擦过,打在他身后的树上,一只斑鸠掉落下来,豪金斯走过去,将那只斑鸠拾起,“我又多了一只了。”
比起打猎,肖恩其实更喜欢这种接近自然的感觉,毕竟树林和鸟叫声比起巴格达的沙砾实在是要美妙许多。
他蹲在树下,观看着蚂蚁们搬运食物。
豪金斯远远就看见了肖恩专注的样子,就像一个孩子。他轻缓地走过去,在他身旁的树根上坐下。
“它们很有趣吗?”几分钟后,豪金斯见肖恩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开口问道。
肖恩回头,差一点栽倒,豪金斯一把托住了他。
“只是很久没有看过了,小时候我可以盯着蚂蚁或者一只螳螂之类的东西看上几十分钟一动不动呢!”肖恩缓缓让自己站起来,这才感觉大腿有些麻了。
“就像我看着你一样。”豪金斯淡淡道。
“什么?”肖恩还没反应过来,豪金斯一只手将肖恩的脸托向自己,轻吻上了他。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基本上只是碰了碰而已,但是肖恩却明白了豪金斯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这个家伙别看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说起有些话来仍然能够脸不红心不跳。
肖恩吸了一口气,看向他的腰间,“哦,你的收获很不少嘛!”
不远处,一个身影看着他们,然后默默地离开。
安德鲁有些想笑,他一直都是哪怕很难过的时候都能随心所欲地摆出笑脸,但是此刻他却做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和肖恩之间到底是怎么错开的。
是那一天肖恩申请调去EOD的时候自己没有阻止他吗?不,没有人能阻止肖恩。也许自己也请调去同一个部门,他们之间会有一些不同吧。
当他在车库前等待着,看着肖恩从悍马上下来,身旁站着的那个冷漠男子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时,安德鲁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和肖恩分开的这段日子里,改变了。
他的内心有一种惶恐,想要逆转这种变化。
从前在支援部队里,就算他和肖恩分别在两个不同的连队中,安德鲁觉得肖恩和自己依旧是亲近的,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脱离了轨道呢?
当三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回到小木屋时,肖恩正在摆弄烤架,豪金斯与安德鲁则是在剥离猎物的皮毛。
第63章
这场烧烤吃的还算愉快,肖恩与安德鲁聊着天喝着啤酒,豪金斯依旧习惯于沉默,不过如果肖恩问他什么,他没有再回答什么让人不知所措的答案了。
收拾残局的时候,天空变得阴沉了起来,很快下起了大雨。他们顾不得收拾烤架和啤酒瓶就赶紧跑回屋里了。
紧接着电闪雷鸣,木窗都被震的啪啪响。
“我的妈啊,真赶得上那次野外演习了!”安德鲁感叹道。
“什么野外演习?”肖恩问。
安德鲁惊讶着侧过头来,“你不记得了?那一次野外演习之后你还被淋得发烧了呢!”
肖恩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说:“那次我撞到头,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
安德鲁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豪金斯开口说了一声:“点壁炉吧。”
于是安德鲁和肖恩才回过神来,开始摆弄客厅里的那个壁炉。
有了火,整个房间也暖和了不少。
肖恩打了个电话回去给梅西姑妈,对方嘱咐他晚上一定要注意保暖,这场雨可能会下到明天晚上。
夜里,肖恩卷在毛毯中,虽然不觉得很冷,但总觉得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让他感觉少了什么。
门被拧开来,那个人的脚步尽管放的很轻,但是肖恩仍然能分辨出那是豪金斯。
“怎么了?”肖恩撑起上半身,对方坐在他的身边,将毯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
肖恩被他环抱着,两人之间是彼此的气息。
“没什么,我想抱着你。”
肖恩没有推拒他,只是侧过身来也抱住了他。肖恩想,也许刚才自己在潜意识里也在渴望着豪金斯的到来吧。
对方碎吻着肖恩的眉眼,没有情欲的气息,只是纯粹地似乎要表达内心中的某种感觉。肖恩也吻上对方的下巴,轻声道:“睡吧。”
“嗯。”豪金斯呢喃了一句,两个人便相拥而眠。
那一刻,肖恩发觉自己缺少的东西似乎完整了起来。
瓢泼大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转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安德鲁在楼下准备好了早餐,然后来到肖恩房前,本想伸手敲门,他停住了,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见过肖恩睡觉的样子了。
他还记得从前和肖恩在一个连队的时候,有一次野外训练,他们俩被分配去伏击某个目标。目标出现之前,他们总是轮流盯梢。轮到肖恩休息的时候,他就会闭上眼睛,趴在潜伏地点,双手仍然扶着枪,只是下巴磕在泥巴里。闭着眼睛很安静的模样,甚至于有落叶从他的睫毛边擦落都不自知。
安德鲁那一刻一阵心悸,无法自己地盯着肖恩看,几秒钟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标应该是在前方。
此刻,他的手握住门把,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
当他看见床上相偎的两个人,所有的思维似乎被死死捏住,他无法去想,也无法再去支配自己的身体。
他愣在那里,很久。
肖恩睡着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安德鲁忽然在想,这份平静是不是因为他的身旁躺着豪金斯?
安德鲁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在没有吵醒他们两人的情况下将门合拢。
他缓缓走到小木屋的门前,门檐上的木制风铃啪啪地响。
他为自己点了一支烟,靠着墙抽了起来。
空气中都是潮湿的味道。
他对自己说,笑一下安德鲁,这没什么大不了。
吸了一口气,随着烟圈在湿冷的空气中缭绕,安德鲁的唇线驳裂开淡然的弧线。
如果他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只好让自己满足于只是看着你而已了。
虽然这样有点委屈。
此时,肖恩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样,“安德鲁,你已经起来了啊!”
“是的,”安德鲁转过身来,扬了扬手中的香烟,“桌子上有早餐,你吃吧。”
肖恩拉开椅子,坐在桌前,“哟呵,安德鲁……看不出来你手艺还不错。”
安德鲁依旧是看着那绵绵细雨,“你喜欢吃就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豪金斯做东西很难吃,记得来找我。”
肖恩楞了一下,几秒之后才明白过来安德鲁话里面的意思。
“谢谢你,没人做出的三明治会比你更好吃。”
只要谁都没有越过那道界限,他们将永远都会是朋友,没有那些多余的复杂情绪,肝胆相照,坦诚相对。
雨停之后,三人便收拾东西开车回去华盛顿市区。
虽然这次的打猎与烧烤被这场雨搅的很扫兴,但是肖恩却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多,特别是能和安德鲁这样毫无芥蒂地相处。
车子里正放着一首老歌,安德鲁先是跟着小声哼哼,然后肖恩也颇有兴致地跟着唱了起来。两个人越唱越大声,高潮的部分安德鲁更是伸出一手来搭在肖恩的肩膀上,而肖恩也仰着头忘情地唱着。
两人的声音完全盖过了原唱。
这个时候,后车座的豪金斯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样开车不安全。”
他一本正经的提醒之后,是安德鲁与肖恩的放声大笑。
“不愧是豪金斯啊!”肖恩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觉得让他生气很有趣吗?”安德鲁学着豪金斯的声音来了一句,“这样开车不安全。”
然后肖恩又笑了起来。
“嘿,豪金斯……做人不要那么严肃,不然以后肖恩抛弃你了就不会再有人能忍受你了。”安德鲁摆弄了一下司机头顶的后视镜,看着豪金斯的脸半开玩笑地说。
豪金斯先是蹙眉,然后也领会到了他话语中的意味,轻声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他不会有离开的那天。”
“果然是自负的豪金斯啊!”这句话是安德鲁与肖恩的异口同声。
回到了华盛顿,安德鲁只多待了一个下午便离开了。梅西姑妈倒是很舍不得他,嘱咐他休假的时候一定要再来看他们。
安德鲁和肖恩拥抱了之后,也向豪金斯伸出了手。
“再会,豪金斯。”
“再会,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