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说:“难道我猜的不对吗?”
谈野止不住想笑,压下上翘的唇角:“对。”
江然这么一听就笑了一下。
虽然没有什么,但是猜对就是让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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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前,谈野去篮球场浪了一趟。
回来时还早,陈一一见他又要出去:“谈野,刚刚班主任让你晚自习前要是没事就去办公室找他。”
谈野嗯了声。
陈一一看他离开,心想自己这都是当了几次的传声筒了,坐得靠窗就是这么个作用,班主任还经常出现在窗口偷窥。
她觉得自己要是能拍,恐怕微博上那些关于学校的投稿,能出不少班主任的死亡注视表情包。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老师。
谈野到了班主任面前。
张德胜指了指一个椅子,“今天不是找茬的,是有事想问问你。”
谈野挑眉:“关于江然的?”
他一猜就猜到了。
张德胜点点头,说:“我今天下午找了江然,对比他以前的成绩是有所进步的。”
本来把两个人安排坐在意思,他还一直担忧着什么,毕竟谈野生来恣意妄为惯了,以前的同桌离开时不少老师都说了他的缺点。
江然又是个乖巧的性子,两个人可以说是鲜明对比,不适合坐一起。
万万没想到,江然的成绩居然有所进步。
当班主任的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学生成绩进步。
谈野嗯了嗯,的确有进步。
看江然今天偷偷笑就知道了,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进步还是退步。
张德胜看他心情不错,“我本来以为你们两个坐一起肯定会吵起来的,没想到还挺和谐。”
当然他认为的这个吵是单方面的,江然肯定吵不过谈野,更不用打架了。
谈野问:“为什么吵?”
张德胜:“……”
这你还用得着问我?
张德胜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无语,“你们不吵当然更好,对了我找你是想问你,上次纸条说江然想让你教他,这事也不强求。”
毕竟自己学习的事,麻烦别人,也不是他这个班主任该插手的。
谈野成绩这么好,可以说没有意外的话已经定了高考是什么样的,要不是拒绝保送,他就不用高考了,万一要是成绩下降了他岂不是还得懊悔死。
“……江然的成绩我心里有数,不过我还是希望,如果他有什么问题,你方便的话解答一下。”
张德胜叹了口气:“至于教,我让宋桥那边多上点心——”
就没什么了。
谈野本来听着听着没觉得有什么,听到这里就觉得哪里不对了。
张德胜转了话题:“所以如果有什么麻烦的地方,你——”
谈野:“我教了。”
张德胜乍一听哎了一声:“什么?”
“我上次已经答应教他。”谈野放慢了语速:“所以不用找别人了。”

☆、第29章 电话

张德胜第一次愣了一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虽然作为班主任和学生真正交心不多,但是比起其他的老师, 他自然是更加了解谈野的。
谈野嗯了声。
张德胜手在桌上拍了拍,说:“既然这样,那就不麻烦宋桥了, 也好, 我还没和他说这件事, 省得还要解释了。”
这事本身就是他自己还在考虑的事情,在高三这种关键的时候让别人带别人自然是不太好的。
所以他本来准备问问宋桥的意思的, 要是不想就直接放弃这个想法。
没想到谈野这里居然有了转机。
张德胜喜不自胜, 这是自己学生主动的,那当然是最好的, 谈野肯定是已经考虑好的。
他笑成了一张菊花脸:“那就这样了, 不过你还是要在保证自己成绩不下降的前提下……”
从办公室回来后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几分钟。
谈野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往前看了看宋桥。
班主任真的烦, 为什么老提宋桥, 上次换座位也是说宋桥。
江然看他脸色不太好,以为他不舒服,偷偷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谈野故意说:“别人教你怎么样?”
江然愣了一下,“别人?”
谈野:“比如……班长。”
江然对宋桥的印象很浅, 说话的次数也没几次, “我和班长都没说过几句话, 而且离得那么远, 这样多麻烦班长……”
“被我回绝了。”谈野说。
江然的絮絮叨叨断了,他看向谈野,似乎是想要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被这么盯着看,谈野有点不自在。
江然点头:“你决定就好。”
谈野看他又回去写题目,心想这小同桌还真是不干涉他的决定。
怎么这么乖。
而且现在是班主任主动提的,也算是奉旨行事了。
-
月考的试卷两天就被讲完了,随后又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中,一如往常,并无什么改变。
只是从月考结束过后,班上同学就在期待着国庆放假。
毕竟能够放假的节日越来越少,除了寒暑假以外,国庆节算是放假天数最多的节日了。
“虽然很爽,但是肯定会发很多张试卷让我们写,我都习惯了。”
孟白日嗑着瓜子吐槽。
一中目前还是非常传统的应试教育,比起其他的,老师们都喜欢布置试卷当作业。
“那也比上课好。”袁丁说。
他每次放假都得把乌龟带回家里去,省得回家的时候没人照顾,回校的时候看到乌龟死了。
这只乌龟自从被弄来之后就一直是他养着的,都有两学期多时间了,自然是有感情的。
江然伸手摸了摸乌龟背。
然后说:“写试卷很正常啊。”
孟白日手上动作一停,“江然,你天天对写试卷都这么有激情,一点也不厌烦?”
袁丁也好奇起来。
江然点头:“其实有时候会有,但我更想看到我写的很多都是对的,这样一想,就没那么讨厌了。”
写多了肯定会有厌烦情绪了。
“你这样,很快成绩就会上来的。”袁丁叹了口气,“不然老天不公平。”
“我也想。”江然垂眸。
“别想这事了。”孟白日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国庆节有什么安排?”
袁丁:“在家玩游戏睡觉。”
孟白日:“没出息。”
袁丁瞥了他一眼,“就你有出息,你说说你要干什么,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孟白日嘿嘿一笑:“出门浪啊。”
“挤不死你丫的。”袁丁翻了个白眼,又转向江然:“你国庆准备怎么过?”
“还没想好。”江然说。
他觉得自己很大可能是在家里写试卷,不过他还想问问谈野怎么安排的。
但是江然又不太想问,毕竟是假期,这么问谈野感觉有点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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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拖,就拖到了放假。
放假前一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
江然还是没找到机会说,干脆安慰自己时间还长,在学校里也不急,他正好自己在家好好消化一下。
谈野没有说很多东西,但是江然很明显地感觉到与老师的有点不同,也许是他自己总结出来的方法。
这么一想,江然就觉得谈野好厉害。
他觉得能听懂老师说的就很好了,能自己从里面融会贯通并且还总结出其他的都是聪明人。
江然抱着激动的心情回了家。
没想到卢敏在家里。
江然到家里的时候,卢敏正在客厅里和孙姨叮嘱晚上准备什么吃的。
看见他回来,她转过身:“回来了?”
江然嗯了声:“放假了。”
卢敏问:“月考的成绩呢?”
这么多年江然已经习惯了每次考完试后她这样的要求,把成绩报了出去。
卢敏脸色一如既往。
她掌控欲很强,习惯了对江然的成绩了如指掌,不管是在嘉学私立还是在一中。
听他报出一门门科目的成绩,卢敏将目光凝在不远处的江然身上。
她是农村出身的高材生,江然的父亲是个画家,家境不富但属于正常水平,当初年纪轻轻的她喜欢这样的艺术,于是主动追人,最终恋爱结婚。
江家和他一样是普通家境,结婚后不久江然的爷爷奶奶更是去世了。
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天赋,江然父亲的画突然打出了名气,一幅画卖上了不低的价格。
后来有了江然。
卢敏仔细地看着这个孩子,他和父亲长得很像,略微文气,就连兴趣都是一样的。
可是她厌恶了江然父亲。
连同厌恶了绘画。
卢敏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坐了下来:“你这样的成绩你自己觉得好吗?”
江然说:“比起之前好一点。”
他上次在她面前说不会考倒数第一,他现在的确不是倒数第一。
其实以前在嘉学私立也不是倒数第一,毕竟总有不写试卷不听课的富二代们,这样一来他还是能有点成绩的。
只是卢敏比他更清楚。
江然是他的儿子,卢敏从幼儿园时期就准备精英教育,小学时还可以,一直到上初中后发现不对了,成绩越来越烂。
卢敏当初能从农村到大城市来,自然是知道什么是有用的,偏偏江然从没如她的意。
“排名多少?”
江然又说了个数字。
卢敏深吸一口气,脸色冷凝。
电话突兀地响起来。
卢敏看了眼名字,怒容终于散了点:“算了,你先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吧。”
等江然上楼后,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路员和她说了会儿情话,状似无意地提起了月考的事情:“……今天清徐跟我说月考成绩下来几天了,江然他还适应一中的教学程度吗?”
卢敏说:“还行。”
路员听她这个语气好像不是非常生气,心里咯噔一声:“清徐刚刚回来跟我说他这次进步了五十名,我想着国庆带他出去玩玩,要不要把江然带上?”
“不用了。”
卢敏直接回绝了。
路员也没觉得意外,转移了话题。
挂断电话后,路清徐从房间里出来,绷着脸:“你别一整天挑拨离间。”
路员看了眼:“挑拨离间?”
路清徐没继续说。
他自从上次被江然看到就一直心里不舒服,尤其是自己本身就理亏,更觉得难堪。
卢敏和路员定了约会地点后就坐在桌边沉默了一下。
她找到张德胜的电话,然后拨打了出去。
当初转学过去自然是什么联系方式都有的。
张德胜这时候刚给孩子喂完奶,赶紧拿着手机出了房间:“你好。”
“张老师你好,我是江然的妈妈。”卢敏对于人事非常得心应手。
不过几句就问到了江然在学校里的近况。
张德胜这是第二次和卢敏说话,之前确定转学生到自己班上的时候说过一次,那时候就觉得江然妈妈有点强势。
见到江然本身又发现江然似乎性格挺软,这对母子几乎是极端。
张德胜不过脑子转了一圈就问:“江然妈妈是想问最近的月考成绩吗?”
家长问的无非是成绩和表现了。
“嗯。”卢敏手指放在桌上扣着,“我想问江然在班上跟不跟得上,有没有认真学习。”
张德胜自然是把江然夸了一通:“……刚来当然是有点不习惯的,不过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学习认真度我敢说我们班上没几个同学能比得上。”
卢敏脸色这才舒展了一点:“今天他跟我说了成绩,不太好,他在这方面问题很大,如果有拖后腿的地方,麻烦老师多担待担待,至于其他的,严苛点没什么。”
严苛点?
这还要怎么严苛?
张德胜脑袋上蹦出个问号,“这个我作为班主任自然是明白的,请江然妈妈放心,而且他这次成绩也有进步,有同学帮助,成绩会很快提高上来的。”
卢敏说:“江然的情况我很清楚……”
张德胜又听了一些话,这江然妈妈的语气,虽然和大部分家长的话差不多,但是总觉得不太舒服。
说得好像江然还不够努力似的。
张德胜摇了摇头,这要是不够努力,那他班上大多数同学都不够努力了。
再说了,有谈野的保证,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他想了想,委婉开口:“江然妈妈,我不知道你平时工作太忙还是什么原因,江然的认真和努力是班上同学都有目共睹的,我希望家长这边不要施加过多的压力,以免影响到学生。”
卢敏一开始听还挺正常,听到后面两句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是让她自己注意点?
张德胜礼貌几句挂断了电话,又在班群里找到了江然的微信,想了一下,决定叮嘱几句。
江然正躺在床上,听到手机响,连忙打开。
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江然看清后一愣,又有点迷糊。
班主任居然让他别太听父母的话,有时候父母的话不一定对。
正想着,又有一条消息出来。
班主任:“对了,有空多和谈野交流交流。”

☆、第30章 热闹

江然往通知栏上的时间看了下, 现在已经是快八点了,老师应该都下班了才对,班主任还这样发消息给他,说明非常重视他。
江然赶紧回了消息。
他很喜欢这个新班主任, 虽然有时候在教室里过于严厉, 但非常负责任。
就像袁丁和孟白日他们经常吐槽, 但真正如果有人诋毁起来,他们也会去反驳。
江然心里头暖暖的。
不过班主任叮嘱的最后一句话就比较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和谈野上次的谈话。
这么一想好像就没什么问题了。
……
卢敏挂断电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在职场待了这么久, 当然很轻易就明白了张德胜说的话,分明就是对她的教育不满意。
班主任管好学校就行了,还多管闲事。
卢敏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她当初要不是自己努力, 又怎么考得上全国top2的学校。
江然本来就这么笨了, 再不好好学习, 以后还想一直当个傻子不成?
卢敏看了眼手机, 哼了声。
过了会儿, 屏幕上亮起“路员”的名字。
卢敏心情总算恢复了点:“……现在给我打电话, 是今天不用加班了?”
路员笑着说:“对, 所以准备和你一起出去吃,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
卢敏瞥了瞥楼上, “有。”
又说了几句, 她便挂断电话, 冲厨房里叫了声:“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了。”
孙姨连忙应下来。
她都习惯了卢敏突然改主意, 还好刚刚还在准备菜,没有直接动手。
-
国庆节放假几天,江然一时间在家里第一次产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的烦恼。
作业早在第一天他就做了一大半,一直做题他当然也会觉得累,出去玩一个人又没什么好玩的。
江然突然想还是在学校好。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但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并且将这样的想法直接归于想要提高成绩的原因上去了。
江然写完一张试卷的时候总会想要是谈野在,肯定就会跟他说哪哪错了。
自己当然是发现不了的。
而且想想,从当初转学第一次坐同桌起,谈野就在指出他的错误。
江然对着几张试卷叹气。
他翻了翻朋友圈,谈野好像是出去玩了,他看到朋友圈里有野外烧烤的图。
这样就更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直到假期第三天,家里来人了。
江然前一天看了一部电影,罕见得迟睡了一小时,所以早上下楼有点迟。
然后就看到了路清徐和路员在客厅。
江然原本放松的表情就消失了,一路无话地去厨房拿自己的早餐。
孙姨在里面,“少爷,你起来了。”
她看了眼外面,小声说:“路先生他们来了有半小时,我听太太的意思,应该是吃完后准备一起出去玩。”
江然说:“我知道了。”
反正他们去哪玩和自己都没关系。
江然端着牛奶和面包鸡蛋准备去楼上,却被卢敏阻止:“吃早餐还要去房间?”
他只好坐在了餐桌另一头。
说实话,路员和路清徐来他们家里吃早餐的次数倒是很少,今天是江然第二次撞上。
“我们待会准备出去玩玩,小然要不要一起去,在家里一直看书也不好,适当放松一下。”
路员笑着出声。
江然看向他,半晌温吞道:“不用了,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不去就算了。”卢敏说:“他去了估计也玩不到什么,半天说不出几句话来。”
江然淡定地吃自己的东西。
“对了,清徐生日快到了吧。”卢敏突然转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江然也跟着看向路清徐。
路清徐本来准备开口的,被他看得吓一跳。
当初被看到的一幕就像是定时炸.弹。
路清徐低下头,说:“没什么,我过生日很糙,阿姨不用浪费钱了。”
卢敏听他的话一愣,转而点头。
当然他这么说她自己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男朋友的儿子生日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江然吃得快,也不想听他们讲话,直接回了楼上。
路清徐心里有事,也三两口吃完,找了个借口去了楼上,“江然。”
江然停下来。
“你是不是非要揪着那件事不放?”路清徐有些红着眼,“是不是以为可以威胁我?”
“……”
江然一脸懵逼。
他觉得每次路清徐都是冲上来说自己怎么怎么的,可是他明明没这个想法,也不知道路清徐到底是怎么想的。
用袁丁经常吐槽的话来说,就是自己脑补太多,以为别人也这么想。
路清徐见他不说话呀,以为自己猜对了:“江然,我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江然听到这话,终于开口:“我不想看见你和你爸爸。”
路清徐当然知道他的想法。
从一开始江然就没对他们父子抱过好的态度。
江然打开门,准备进去又停下:“这件事你不要一直跟我说,很烦人的。”
在路清徐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又补充道:“还有,以后请不要进我的房间,也不要碰我的东西。”
更不要拿。
路清徐脸色扭曲了一瞬。
这种事被正主提出来是真的难堪,可他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路清徐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
回到房间里,江然还觉得路清徐真的烦人。
他很浅讨厌别人,很多人对他而言就是陌生人的关系,谈不上讨厌或者是喜欢。
路清徐已经不止一次每次到他面前都要提那次的事情了,明明江然自己从来没提过,也不知道路清徐怎么想的,总觉得他会说出去。
江然觉得这要是时间长了,他烦了,指不定就还真的把这事说出去了。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车发动的声音。
江然起床到窗边,看到路员和路清徐坐上了卢敏的车,随后离开了江家,消失在道路尽头。
他突然松了口气。
都走了才好。
江然又躺回床上,玩了会儿手机上的小游戏,突然觉得一个人没什么好玩的。
大概是在一中的生活和以前很大不同,他一时之间似乎有点难适应一个人了。
江然打开微信,刷了刷朋友圈。
他朋友圈里好友不多,孟白日和袁丁恰好是假期最爱发朋友圈的,去哪儿了和吃什么都要发。
江然退回聊天界面。
昨天晚上他和谈野聊了两句,就睡觉了,此时聊天界面还在第一个。
江然翻了个身,发了条消息过去。
半天没有回应。
估计是在外面玩没有看到吧。
想是这么想,江然还是忍不住,找到了之前谈野存在他手机里的号码,拨了出去。
等待接听的时候,他莫名紧张。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谈野打电话。
他平日里通话最多的是周叔和孙姨,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了,要么就是什么房地产和银行的骚扰电话,和袁丁他们都是微信联系。
“喂?”
那边的声音似乎带着电流。
江然嗯了声:“是我。”
他感觉有点吵,但又听不太清是什么背景音。
另一边。
一派纸醉金迷的包厢内,谈野坐在中间,其他的人都在玩桌游,或者喝酒聊天。
谈野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你是谁?”
“……”
江然不知为何觉得谈野是故意的,“江然,你听不出来我声音吗?”
谈野忍住笑,“听出来了。”
江然就知道他故意的,“你在外面玩吗?我听到你那边的声音了。”
谈野抿了口,“朋友生日。”
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干巴巴憋出来一句话:“……那、那祝他生日快乐。”
谈野眯眼:“你就是为了问这个的?”
江然嗯了声,又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不知道你朋友生日,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我今天把作业都写完了,我感觉比之前……”
包厢音乐声渐大。
谈野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清澈的嗓音,和周围的哄闹声对比越大鲜明,却丝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