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没想到他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地往后一靠,整个后背抵在墙上。
他面前谈野骤然离近的脸,一下子出了神,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模糊,只能看清楚一处,近得呼吸都仿佛交织在一起。
江然不自然:“你别这样。”
“问你话呢。”谈野挑了挑眉,“对了,我今晚还是因为你受罚的,你怎么补偿?”
江然说:“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是没想到班主任会让谈野做一百道题,听起来很多,但他觉得对谈野来说应该是没有困难的。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你回去吧,明天我去和班主任解释,他不会怪你的……”江然想了想。
他说话的时候,谈野不可避免地随着往他的有些润的嘴唇上看,一张一合。
莫名吸引了他所有的视线。
连江然说了什么他都有点没听清。
江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是不高兴,出声:“要是你不想的话,我帮你把题目做了,你可以先回去……”
谈野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带着薄茧的掌心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一丝软嫩。
江然呼出一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睁大着一双眼看着对方,漆黑的瞳色里透着点水光粼粼。
谈野莫名燥热:“你别说话。”
☆、第22章早餐
江然的嘴巴被他捂着,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力气没有谈野大, 推半天没什么反应。
最后只能指了指他的手。
伸手把他的手掰开。
江然的手很干净, 像是艺术家的手,十指修长, 却不显女气,从没做过重活,手上只有一丝丝做题握笔出来的茧, 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
而谈野不一样,他自认为是个男人,平时在家里被父亲操练, 现在在这里也经常帮奶奶卸货,掌心和指腹都带有薄茧。
两只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然的手是凉的。
谈野本来就觉得热,被他手这么一碰, 碰到的地方明明是凉的,却觉得更烫。
他飞快地收回手, 椅子往后一拖, 把空调的温度又往下调了几度, “好热!”
空调的扇叶是往下的,冷风吹过谈野的脸,带走了一丝热气。
江然不明所以, “还好啊。”
他摸了摸自己唇边的皮肤, 大概刚才谈野太用力了。
谈野扭头就看到他的动作, 眯了眯眼, 看到唇周的脸有点红,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手。
他猛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声音有点沉:“老子不是故意的!”
江然疑惑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问:“没事啊,怎么了?”
就是刚才不让他说话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是嫌弃自己说话不好听?
江然琢磨着可能是这个缘故,自觉不再开口。
谈野看他什么都没反应过来,更觉得自己好像不好,鼻子里哼了声,随手拿了一张试卷出来。
江然见他不回答,也只好做自己的题。
英语十道题难度不高,他一会儿就做完了,抬头看了眼教室后面挂着的钟,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江然又看向旁边,瞥到谈野手里的是物理试卷,愣了一下,忍不住出声:“你这样要写到什么时候。”
谈野头也不抬:“你管我!”
他其实压根心思不在题目上,往常很快就能做完的题目,今天半天只写了前面的公式。
静不下心。
一停下来就会想到刚刚的事情,一想到就更觉得心躁,别说写题了,他连题目都没看全。
江然还在他旁边说话,就更觉得不好了。
谈野突然扔了笔,“不写了。”
江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还没开口问就听到后门那边的声音。
“一班教室怎么不关灯?连后门也没锁?”
教室的后门突然被打开,教导主任的声音响起。
他一眼就看到那边坐着的两个人,呆了一下,“这么晚了还在教室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宿舍?!”
江然解释道:“之前晚自习的事情,班主任让我们留下来做几道题再走。”
这么一说,教导主任就想起来了。
他教学二十多年,碰到的难堪事还真不多,今晚的就算其中一件。
教导主任当然不能跟学生记仇,“别写了,都什么时候了,宿舍该熄灯了,赶紧回去洗洗澡,早点睡觉,明天班主任说就说是我让的。”
江然点点头,“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记得到时候把空调和灯关上啊,门也要锁上。”临走前教导主任又叮嘱。
江然犹豫着问出口:“你要回去吗?”
谈野瞥了他一眼,视线又控制不住往嘴唇那边看了一眼,飞快地收回来。
“回去。”
江然点点头,顺手把空调关了。
教学楼这边已经彻底没有人了,灯也关的干干净净,一眼看过去,就只有头顶的月光落在地面上。
有点像鬼楼。
好在旁边还有个谈野在,江然的害怕倒是少了点。
从教学楼一路上回去都没碰见什么人,他看谈野目不斜视的,也不敢和他搭话。
总感觉谈野今晚不太对劲。
小路上有路灯,昏黄色,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江然低头看,他的影子也没有谈野的长。
真羡慕他的身高。
-
回到宿舍里,距离熄灯就剩五分钟了。
孟白日已经在床上了,看到两个人回来,赶紧坐起来,“我和宿管阿姨说了,我们寝室可以迟点熄灯。”
宿管阿姨还是非常明事理的。
江然嗯了声,说:“你先去洗澡吧。”
谈野都没回答,拿着自己的衣服就钻进了卫生间。
“怎么谈哥看起来不太对啊,江然你们咋了?”孟白日趴在床边上问:“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江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吵架,我们题目还没做完教导主任就来了,让我们先回来。”
袁丁也伸头出来,“主任今天这么好呢,看来我以后不能天天吐槽他了。”
“吐槽归吐槽,表扬归表扬,主任今晚表现非常好。”孟白日笑了笑,“江然,那你十道题做完没?”
江然这下笑起来,“做完啦。”
听见他这扬起来的声音,孟白日忍不住拍床沿笑,“江然你也太可爱了!”
以前班上的同学都是糙汉子,哪里有这样金贵的小少爷出现,说话温声温气,也不见生气。
他们表现很正常,喜欢脾气好的。
可能是笑声太大,卫生间门开了,谈野从里面出来,突然冷哼了一声。
孟白日被吓得一哆嗦,直觉那是冲自己来的,看谈野又拿了样东西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他嘀咕道:“谈哥今晚火气这么大。”
袁丁躺回去,“可能是被留堂留的。”
江然听他们两个讨论,自己也摸不清头脑,等谈野从卫生间出来,便进去洗澡。
男生总是不喜欢收拾的,卫生间面积并不大,偶尔他看不惯的时候才会整理一下。
出来的时候宿舍三个人都在床上了,江然默不作声把灯关了,然后爬到床上睡觉。
没过几分钟,宿舍门被打开。
宿管阿姨对了对人数又点名,这才把门关上,孟白日跳下去把门给锁上。
黑暗中,宿舍里只有各自的呼吸声。
谈野躺在床上,睁眼看着黑漆漆的头顶,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还想下去跑两圈。
当然这也不可能。
他偏过头,侧躺着,阳台上有光隔着玻璃门落进来,洒在中间的空地上。
对面床是江然。
谈野从这里只能看到江然躺着的,很乖的睡眠姿势,就和他本人一样的,做不出出格的事来。
正想着,江然突然翻了个身。
谈野下意识闭上眼。
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莫名其妙,他干什么要这样,又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谈野一下子翻身面对墙壁。
-
第二天清晨。
孟白日第一次醒得早,他睁眼打了个呵欠,下床磨磨蹭蹭地准备去洗漱,看到卫生间里开着灯,下意识地开口:“江然你又起这么——”
门刷地一下打开,谈野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孟白日:“……”
为什么会看到谈哥在里面。
他揉了揉眼,又打了个呵欠:“谈哥你今天起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是江然呢。”
谈野嗯了声,从他旁边走开进了阳台。
孟白日回头看了眼,莫名其妙地进了洗手间,摸了摸自己的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然是第三个起来的。
他坐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谈野从阳台上进来,打招呼:“谈野你也起来了啊。”
谈野望向他。
江然头发有点乱,还有几根头发翘了起来,配合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着实非常想让人上去揉两下。
谈野随口应了一声。
江然见他不怎么搭理自己,还有点失落,毕竟这和以前的态度不一样,他对这种事情很敏感。
要么是谈野开始讨厌他了。
过了几秒,谈野又忍不住抬头,声音有点粗:“你头发翘起来了。”
江然懵懵地点头:“哦。”
他伸手按了按。
可能是一夜都这样的缘故,按了几下根本没什么效果,还是有两根短的翘在那里。
江然下床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很别扭,但是怎么按都没用,就只能随它去了。
“江然你这什么发型,昨晚睡觉姿势不好吧。”袁丁起床后就忍不住笑,“翘起来还怪好看的哈哈哈哈哈。”
谈野扫了他一眼。
袁丁的笑声戛然而止,摸了摸脸,赶紧遁走:“我去洗脸刷牙了……”
他和孟白日两个人挤在卫生间里。
“你有没有觉得谈哥今天不对劲?”
“你也发现了啊,浑身冷气嗖嗖的,就像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摇头。
通常情况下四个人一般是一起去食堂,然后去上早读的,也许是察觉到今天气氛不对,孟白日早早就拉着袁丁先走了。
留下江然和谈野一起。
路上三三两两的都是去上课的人。
江然腿没谈野长,步子就比他小,走了几步就落在了谈野后面,他也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加快点步子。
谈野走在前面,没见到人,回头一看江然在后面,顿时语气不好:“你怎么这么慢?”
江然说:“我走路没你快……”
谈野:“那你不知道提醒我?”
江然被凶得莫名,轻声开口:“我感觉你好像生气了,你要是不想等我,你先走吧。”
这么一说,谈野脸色更沉。
他看着江然单纯清澈的眼神,就觉得自己心理阴暗,偏偏又什么人都不能说,憋在心里。
不过谈野还是放慢了速度。
一直到进了食堂。
江然喜欢吃食堂里的油条豆浆,以前家里早上就没有这些,现在感觉就像是突然尝到了什么美味一样。
他被按在椅子上,谈野全都给买了。
“吃!”他沉声吩咐。
“……”江然也不懂他什么操作,说了声谢谢,又问:“你今天早上怎么起这么早啊?”
一向谈野是最后一个或者是倒数第二起来的。
没想到这么一问,谈野脸就黑了。
他把泡在豆浆里的油条往他嘴里一塞:“吃你的油条,哪儿来那么多问题。”
江然一脸懵逼,顺着他手把油条拿住。
谈野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情突然就好了,笑了一声:“好吃你就多吃点。”
江然:“……”
他含糊不清应了声。
江然平常是吃一口喝一口,今天这样被谈野弄的泡豆浆吃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挺好吃的。
刚才谈野动作大,他吃完的时候,唇边不可避免地就染上了豆浆渍,像是喝酸奶留下的一样。
谈野看到江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唇,没舔到,也没察觉,衬得嘴唇更红。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别动。”
江然抬头:“啊?”
谈野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故作嫌弃:“你吃东西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忽然伸手,在江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擦了擦他的唇角,食指的指腹染上湿润。
豆浆有点黏。
☆、第23章月考
桌边静默了几秒。
谈野突然反应过来,把手指在纸上蹭了蹭, 火速放到桌下, 端起碗里的粥就喝。
粥很烫。
谈野猝不及防, 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还呛着了, 咳嗽起来。
江然本来还不清楚谈野什么情况,现在注意力也被转移,“你要不要喝豆浆缓缓?”
“不喝!”谈野憋着气。
不过没几秒他自己还是没忍住, 拿过来喝了一口,目光悠悠地看着对面的江然。
江然问:“你好点没有?”
谈野闷声嗯了一下。
江然又说:“还有十几分钟才上早读,不用着急, 我们今天早上比平常起早了五分钟。”
谈野看他絮絮叨叨,心里更觉得怪异。
尤其是提到起早这事。
怎么说因为一个男生做了春梦这种事都是难以启齿的,尤其是谈野, 他觉得这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摆在那里,容不得他否认。
谈野揉了揉头发, 整个人心都是乱的, 想出去打会儿篮球, 又不想丢下江然一个人走。
边上一桌人不时地看向这里。
男生低头问:“你们瞧见刚刚谈野的动作了吗?他对他同桌还挺好的啊,和传出来的不一样。”
“你要是长那么好看,我也对你好。”对面男生翻了翻白眼, “不过……是有点好过头了。”
虽说男生与男生之间都有互撸的传言, 但真正这样见到的还是少数。
男生又问:“听说他同桌成绩很差是真的吗?”
旁边人回答:“真的吧, 周考几次了, 我有个同学在一班,而且上次去办公室听到了老师说的话。”
“跟着学神应该会有点用的。”
“我要是有谈野的成绩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考第一。”
“指不定私底下学习认真呢。”
关于谈野的成绩一直是一中以来的传说,毕竟像他这样打架休学,结果还考高分的人太少太少。
吃完早餐后,江然和谈野一起去教室。
今天早读是英语的,英语老师喜欢过几分钟来班级里溜一趟,然后又回办公室里坐一会。
袁丁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英语早读打瞌睡,每次都差点磕到江然的桌上。
江然没办法,只能在他快磕到的时候伸手垫一下。
谈野瞅了半天,在袁丁又一次要磕上的时候,直接一手伸过去给他推了起来。
袁丁懵懵懂懂地睁眼,“怎么了怎么了?”
谈野收回手,“上早读还睡觉,你想上天?”
袁丁:“……”
以前你还不来早读呢。
不过经过这一茬,袁丁是彻底清醒了。
江然收回手揉了揉,就听见旁边的声音:“你就不能叫醒他?”
纷杂的朗读声夹碎了说话声。
江然点点头,“下次知道了。”
看他听话的小模样,谈野心里面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不喜欢早读,十有**的时间都是自己玩,老师高一时候管过,后来就没人管了,只要不影响别人就行。
谈野单手捏着英语书,视线却已经从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上飞走了。
小同桌在很认真地读单词。
江然读单词的速度不快,他以前的英语老师是一个英国人,有点胖,说话很可爱,读英语时也会带着调子。
他跟这个老师学了两年时间,很喜欢他,所以口音也和这个老师很相似。
在大人身上会很好玩,在一个高中生身上就显得十分突出,和他这张脸似乎不太一样,又莫名贴合。
教室里读书声音很大,谈野要仔细听才能听到江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和前面孟白日、袁丁那种大声的完全不一样。
让人打心底就想继续往下听。
谈野听了会儿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抽走了江然手里的书,“你这样不行。”
江然疑惑:“哪里不行?”
谈野看他干干净净的小眼神,故作正经:“抽查,我问你,你回答。”
江然愣了一下,转而就以为谈野是开始教自己了,不由得高兴起来,“好。”
谈野随手翻了一页,余光看见他对自己全然信任的模样,唇角忍不住翘起来。
-
英语老师中途又来了一趟。
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看到谈野和江然面对面,顿时紧张起来,这不会在玩吧?
凑近一看,原来是真学习。
英语老师停在那待了十几秒,不住地点头,尤其是听到江然的口语时,更觉得满意。
他没继续在那待着,免得给学生压力,脚步飞快地回了办公室,“老张,你猜我刚看见什么了?”
张德胜正在喝茶,吓一跳:“怎么了?”
“要是你没看到你肯定会说我瞎说。”英语老师得意洋洋,“谈野和江然在互相抽查背英语单词。”
“什么?”张德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我就说你肯定不相信。”英语老师笑了笑,“我刚听了一段时间,转学生能力这么大啊。”
张德胜站起来,“我去看看。”
和英语老师不一样,他就在教室外面巡逻,从窗户往里看,学生都是坐着的,很容易就能看到。
张德胜看了会儿,心情特别好。
谈野是他学生里最桀骜不驯的,平时上课能好好听就已经是奇迹了,不来上早读都是常有的事。
这段时间虽然经常看到他来上早读但也没想太多,现在看来,还真是转性子了。
“怎么样,真的吧?”英语老师看张德胜笑成一张菊花脸,问:“感觉怎么样?”
“江然这个同学我特别喜欢,态度非常端正,没想到还能让谈野也跟着端正起来。”张德胜坐下来,“要是谈野能把他成绩带上来,那就皆大欢喜了。”
对于江然的成绩他也很操心。
晚自习江然传纸条本来让他挺生气的,但是看到是想让谈野教他,张德胜心又软了。
毕竟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后天努力没人不喜欢。
英语老师想了一下,“一学期就能看出来行不行了,实在不行可以想别的出路。”
-
早读课还剩几分钟。
谈野看着江然眼巴巴的眼神,把书放回他桌上,“看我干什么,看你的书。”
江然小声问:“你是不是要教我了?”
声音太吵,谈野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然靠近了一点,怕他这次还听不见,离他的耳朵更近,又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声音很轻,又很好听。
谈野感觉耳朵有点痒,捏了捏,语气不佳:“说话就说话,吹什么气!”
他连江然说的什么都没听。
“我没有吹气。”江然解释。
“……”谈野觉得自己更气了。
江然看他脸色不对,笑了一下,“你不要老生气,今天早读谢谢你。”
谈野抬了抬下巴,哼了声。
江然觉得他这样特别好玩,和往常不一样的感觉,别人觉得他很凶,他觉得谈野很好啊。
应该是他们都不熟悉才这样想的。
早读课一下课,就有外班同学把谈野叫走了。
袁丁转过头来问:“江然,早读课我听到你俩在说话,谈哥真给你把关了?”
江然说:“对,他抽查我的单词。”
“他以前怎么没这么好心。”袁丁嘀咕了一句,又鼓励道:“那你成绩提高指日可待。”
江然兴奋起来:“我也觉得。”
接下来的几天,谈野虽然没有说教他,但是的确开始指点他了,经常写作业或者上课的时候就提醒他哪里不行。
江然很听他的话,感觉自己考高分的时候似乎就要来临了,学习劲特别足。
谈野他自己平时很松弛,不是出去玩就是出去打球,就是在睡觉。
江然这么一缠上,下课时间都在不停地问。
谈野兴致勃勃教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按住他的书,“你这样不累?”
江然睁大眼,“还好啊。”
“……”谈野眼神一凶,“不行,以后你得听我的,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江然呆了一下,犹豫道:“好吧。”
谈野:“……你还委屈?”
江然认真:“没有。”
谈野觉得自己和他说不出什么花来,他就没发现江然有什么生气的时候,只要一提到学习那就浑身是劲,其他的基本都不放在心上。
江然看着他,“那你说什么时候。”
谈野想了想,没想到,直接开口:“急什么急,等我想到了再说。”
江然哦了一声,又说:“那你快点想呀。”
谈野很不喜欢别人催他,但是听到江然催他,一点也不觉得有问题,反而还点点头。
一件事他决定了就会做下去。
周末两天,他总结了一下江然的问题,星期一的时候零零总总列了好长一大串。
江然看到的时候有点懵,又有点羞愧。
这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