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对女人道:“我之前说的那个同事的事,他们过来问问的,姐你先回去吧。”
女人点点头,快速离开了。
一般人还是不愿意和警察多待的,况且他们都是在这里没有秩序的,心里面虚得很。
曹燕带路把他们领去了她的房间。
算上她自己,五个人在里面一站,房间就没多大空间了,她还是拖出来了几个塑料凳子,“坐,坐。”
房间里逼仄矮小,而且因为只有门,没有窗户,整个显得十分阴暗,如果是冬季,恐怕这时候都没有光了。
江畔问:“曹小姐,八月七号那天你在做什么?”
“八月七号?”曹燕想了一下,“我好像在家里,前一天不舒服,然后请假了,所以没去上班。”
刘河阳在一旁补充道:“能再把发现不对劲的情况说一下吗?”
曹燕自然是应了。
和之前说的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个有些奇怪的点。
江畔盯着她,直截了当地问:“冯莹八月七号死亡,你在八月十号发现她没有消息的,你又说她很准时,前两天没消息,你为什么没有怀疑。”
这一个问题下来,把曹燕砸懵了。
半晌,她才开口说:“我和冯莹闹了点不愉快,所以就两天没联系她,后来我主动想道歉,才发现联系不上她了。”
曹燕低着头,手放在桌下,不安地搅动在一起。
刘河阳问:“不愉快?什么不愉快?”
曹燕犹豫了一下,才把这件事说出来:“…冯莹那天在会所里和一个男人玩的时候,我端酒进去,她要把我介绍给那人,我后来跑了,所以…”
那个男人是个老男人,年龄都可以做她父亲了,而且秃顶,也长得丑,啤酒肚很大。
冯莹口中的介绍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曹燕当然不愿意。
所以她跑了,但是冯莹特别生气,还哄了那个老男人好久,才把人哄好,回头她和曹燕就吵架了。
刘河阳一顿,“除了这个,没有别的?”
这个动机并不是多大,应该说还没有到杀人的地步。
“没了。”曹燕低声说:“对她出了这事我也很意外,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和她恢复以前的关系,就没有机会了…”
情真意切,闻者流泪。
然而刘河阳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毕竟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一时之间很难移除。
不过什么都要证据,光靠感觉也没用。
他余光看到那边队长正在房间里走着,这里观察那里观察,就又拖长了问问题的时间。
江畔停在砧板那边。
公租房设施很差,曹燕的房间,厨房和住的床就隔了一道门帘,这边砧板和煤气灶都很老旧了。
砧板上是菜刀,旁边是切好的蒜。
在桌子的下面放着锅碗瓢盆,江畔眼尖,从侧边抽出来一把刀,刀刃上已经有些卷了,应该经常使用。
他突然有了个想法。
江畔用手机把这把刀和菜刀拍了下来,而后发给了沈原椰。
…
沈原椰看到的视频中央有被凶手遮掩住的十几秒时间。
这段时间内凶手做了什么她是不清楚的,但是明显不是什么好事,联想一下,基本是恨冯莹到一定程度的。
她坐在地上,压了压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沈原椰起身,解锁一看,两张图片就发了过来。
江畔这什么意思,给她推荐买刀了?
沈原椰被他的行为没弄懂,放大图看了下,就在要退出的时候突然盯在了那把刀的刀身和刀柄。
江畔:“是不是凶器?”
沈原椰心怦怦跳,回道:“是。”
的确是,她反复看过那个视频,视频里因为月色下反光和微博本身的拍摄,刀并不是多模糊。
而且当时因为割腿是件力气活,凶手也是用了不小力气的,这样的情况下她看的更清楚了。
得到这个答案,江畔十分满意。
他手上也没再碰这把刀的其他地方,放在砧板上,侧过脸说:“李辰,把这个带回去。”
李辰听到队长突然喊他,“啊”了一声,扭过头去看,发现是刀,“这个怎么了?”
江畔说:“装起来。”
李辰连忙用证物袋装起来,因为怕被弄错了,还小心翼翼地多弄了几个套着,“这是凶器吗?”
江畔言简意赅:“暂时不清楚,带回去检查。”
他目光落在曹燕身上,发现她的目光正放在他面前的东西上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曹燕见他看自己,连忙说:“这个…有问题吗?”
江畔索性问:“这个你平时用来做什么?”
曹燕被任露露碰了下才回过神来,虚着声音说:“我偶尔会买一些排骨,这就是用来弄排骨的。”
任露露第一次看见用这种刀弄排骨的。
她去买菜都是直接让菜市场的肉贩把排骨剁好了才买,因为自己的力气不够还麻烦。
不过曹燕力气大,能自己处理也不奇怪。
江畔随口道:“这么说,上面应该没有人血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李辰虽然刚刚就猜到这个意思,但听着说出来还是有点吓人的,尤其是队长那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看向曹燕。
曹燕整个人脸都白了,嗫喏地开口,话都说不完整了:“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人血呢…”
第105章 阻断
曹燕说到最后, 差点干呕。
见她这样子, 江畔他们没有再多问,离开了公租房。
只是一直到不远处, 远离了她的视线, 回到车内后,江畔才开口:“让人盯着她。”
刘河阳说:“好。”
“队长, 你是不是怀疑她?”李辰问:“这个刀, 我感觉用不了啊,毕竟那个动作还挺大的。”
他想象不出来那样的画面。
江畔目不斜视,“让你检验就检验。”
李辰不说话了。
如果真检验出来冯莹的信息, 那岂不是他自打脸,所以还是少说点吧, 不然到时候被嘲笑了。
…
曹燕在他们走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半天才回过神来,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发呆。
一开始让她搬石板的女人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声问:“曹燕,他们走的时候拿的什么啊?”
曹燕正看着那边,突然被声音出现吓了一跳,喘了几口气, 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以前我那同事放在这里的东西。”
女人点点头。
曹燕忽然问:“你之前说有老乡要开车去运货,出发了吗?”
“还没呢。”女人摆摆手,“他今天上午跟我说, 走之前要和朋友们吃一顿,今天傍晚才走。”
曹燕说:“正好我要去见朋友,搭他的车方便,车费比客车便宜多了,你帮我说一声吧。”
女人诧异道:“见网友啊?”
曹燕停顿了好几秒才点头。
女人见状,想了想还是劝道:“女生见网友不太好,不安全,你看新闻上写了好多出事的…”
她话到后面停了下来。
想想曹燕在什么地方工作,力气又是这样,难道还比不过普通的男人,她的担心有点多余了。
她改口说:“我待会回去问问他,然后告诉你,行吧。”
曹燕手上松了点力气,“好,谢谢了。”
“谈什么谢谢啊,搭个顺风车而已,又不费事,你今晚记得来我这里吃晚饭啊,我今天买了肉。”
…
回到局里后,李辰就将证物袋交给了别人去检验。
这个还需要时间才能出来,他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对着新的尸检报告和笔录还有冯莹的一些信息判断。
“尸检报告上说是不是侵犯,是放了东西在里面。”任露露说起这个的时候,表情不太好,“这个之前我们就有注意到。”
江畔却突然把她们都喊到了会议室里。
他将照片投影到了幕布上,“上面是在曹燕家里发现的药。”
照片上,那些东西在角落里,还被盖住了,如果不注意是压根看不到的,李辰和任露露就没有发现。
任露露突然说:“这药…是治艾滋的吧?”
她因为朱先明的笔录这件事,然后去关注了艾滋的相关情况,包括一些吃的可以阻断和抑制的药。
见大家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任露露说:“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这个如果我没记错,是阻断药,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有几率阻断艾滋,就是不得病。”
朱先明是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传染,等他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得上了,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后来他报复冯莹过后变得安稳了,开始吃药抑制。
当然这样一个病压在心头,就算知道一时之间不会死亡,心里也会灰暗,毕竟被泄露出去,周围都没人愿意搭理他。
刘河阳说:“还有这种药吗?我都不知道。”
要不是听任露露说,他还不清楚。
任露露立刻说:“阻断药国内没有科普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必须在特定的地方才有,疾控中心和传染病医院都不一定有。”
刘河阳说:“这么说,一般买的应该都有记录。”
曹燕买这种阻断药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怕自己得上艾滋,原因自然是冯莹有艾滋病。
江畔当机立断和帝都这边的几个疾控中心取得了联系。
江海区这边的疾控中心和传染病医院都很快给了回复,没有一个叫曹燕的买过药,而且最近买药的只有三个月前的。
好在,下午的时候,成山区那边的一个疾控中心给了回复。
他们那有记录,显示曹燕是在八月六号买的阻断药,而且负责接待的人被她问了许多问题,所以记忆深刻。
刘河阳他们立刻去那边进行笔录。
然后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信息。
护士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买阻断药的人一年也没有几个,基本上国内都不知道有这种药可以在最开始避免得艾滋,我们其实也开过科普活动,没什么效果。”
“曹燕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护士说:“她当时似乎很慌张,这个监控里应该能看出来。我就安抚她,然后询问一下了具体情况,毕竟我们不可能随便卖药,这药都是有份额的。”
“她就和我说,她被一个有艾滋的人强奸了,问我是不是一定会得艾滋,她之前看新闻上有大学生吃阻断药避免了,她能不能避免。”
随着她的话,监控上也能看到那个场景。
曹燕几乎是小跑着进了疾控中心的,还能看到慌里慌张差点走错了路,监控里在护士面前也十分慌张。
“我说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很大可能能阻断。比如一至两小时内,阻断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七十二小时后基本就没有可能了。”
护士说:“她和我说,距离强奸已经过了六小时,这个时间还好,一番检查过后,她就拿着药走了。”
他们听着都觉得可怕。
任露露之前在关注这件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有阻断药的存在,听了护士的解释,只觉得怎么这个一点都没有人知道。
如果早有人知道,哪里还会等死。
甚至于国内阻断药目前只提供给特殊人员,像是孕妇、医生和他们警察一类的,但是普通人要买,就非常麻烦。
曹燕就经过了一番检查过后才拿到药的。
普通的医院压根就没有阻断药这东西。
刘河阳突然反应过来,“那曹燕和我们说的冯莹把她介绍给那男人是八月七号左右的事,其实冯莹介绍的男人得手了?”
根据朱先明的说法,冯莹是被老男人传染的,那老男人有病,强奸了曹燕,所以曹燕也有几率得病。
所以才会来买阻断药。
“那她这动机就很充分了!”刘河阳喃喃道:“咱们赶紧去曹燕那边,队长虽然让人盯着了,但我怕出意外。”
被冯莹害得被强奸不说,还可能被传染上艾滋,的确有很大的可能去下黑手。
任露露说:“队长那刀要检查出信息还得等。”
如果上面有冯莹的DNA或者是组织,那就是真正的证据确凿了,可以直接实施抓捕。
现在这个,只能把她带回来审问。
…
已经四点多了。
曹燕整理了几件衣服,把枕头里藏的钱也拿了出来,放在包里,就等着女人给她回复。
五点的时候,女人推开门,“曹燕,他跟我说了,已经到外面了,你要不去马路上等着吧,货车开不进来。”
曹燕立刻站起来,“好。”
她拎着那个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多东西,到她手里却没什么重量似的,轻轻巧巧就被拎走了。
出了公租房不远处就是马路,就是因为环境不好,这边房租才特别便宜,否则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他们哪里能住的下去。
曹燕现在却庆幸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了。
几个警察正在车里盯着那边,一看人带着包,这幅模样都不用多想,就知道要跑路了。
他们经历的可比这多了,跑路的手法各种各样,曹燕这个还算是非常普通的。
“快起来,曹燕要跑了!”
“她真的是在这时候跑,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她是凶手吗?”
他们开门下车,跟在曹燕后面,看她拎着包到了一个货车边上。
曹燕见到货车的司机后松了口气。
货车司机问:“曹燕吧?”
“哎,是我。”曹燕应了,然后问:“师傅,现在马上就走吗?还是要等一会儿?”
“现在,就等着你了!”
听到这句话,曹燕面露欣喜,将包放进了副驾驶座,正要上车,突然就听到后面有人喊道:“曹燕!”
她一下子踩空了,想往别的地方跑,但最终还是心跳飞快地上了货车,问:“司机,走吧。”
货车司机看见警察在喊她,就知道肯定有事,说不定犯了什么事,哪里敢开车,生怕自己有被说的地方,“等等。”
这话才说完,警察就到了边上,“曹燕,你是要去哪?”
曹燕镇定道:“我要去见朋友,警官,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吗?你们不会拦着我不让我见朋友?”
一个警察笑了笑,“曹燕,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曹燕心如死灰,最终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货车司机嘴里还叼着烟,被这个神展开吓到,吐出烟,决定自己以后再也不乱带人了。
指不定下次就又带到一个被警察抓走的。
第106章 评论1万8加更
“她本来想跑的, 被我们抓住了。”
“曹燕应该是知道自己的事迹败露了, 所以被我们抓到时才没有挣扎,我们就给带回来了。”
几个警察将曹燕拷上带回了局里, 很快就报告了她想坐货车离开成山区的事情。
因为知道原因, 对于曹燕,同为女性的任露露心里有些同情。
但就算同情, 也不能抹掉她直接将一个人给杀死的事实, 杀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谁也不能避免。
这次的审问由任露露主导。
曹燕被带到审讯室里,面上十分平静, 也没有害怕,也没有落泪,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
一张桌子隔着她们。
任露露看了眼旁边记录的人, 也知道队长就在外面,没有废话,直接了当地问:“曹燕, 冯莹是不是你杀死的?”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曹燕点头:“是,是我杀的。”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面部表情有些变化, 就像是突然变得疯狂了一些,让任露露暗叫不好。
“坦白从宽。”她说:“你当初在笔录里是说和冯莹吵架,然后没有联系她,在八月十号发现的不对劲, 这是事实吗?”
曹燕动了动嘴,“对,我八月六号就和她吵架了,但是我八月七号把她杀死了,后面的是撒谎,想骗过你们。”
她很配合地给了答案。
“你的力气是从小就很大,大到可以轻易地将人腿割下来?”
曹燕低下了头,声音放小了不少,“我小时候没有这么大力气,虽然也很大,但没有到现在的地步。因为家里穷,所以很早就出去打工锻炼出来的,所以后来手上能拎的东西越来越重。”
她在十几岁的时候,和一个屠户干过活,很利落的,就能将那些猪牛的腿给割了,非常熟练。
任露露听着和旁边人对视一眼,难怪那么容易,一个女人就把一个人的腿给割断了。
她沉声问:“你为什么要杀死冯莹?”
这个问题一出来,曹燕就呼吸声加重,一直到几分钟后才缓过来,“我恨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骂完之后,她才开始讲自己杀人的原因。
…
曹燕和冯莹认识的时间并不短,而且在郁金香会所里算是关系比较好的两个人,以前还在一起合租过一段时间。
后来,冯莹不满足于普通的生活。
郁金香会所虽然不是那种拉皮条的地方,但是里面也是有自愿做那种事的女人,只不过这些事都比较隐秘。
她们的工作也就是卖一些酒,然后从中得到一些提成,这些都是要看嘴皮子和客人大不大方,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不固定的。
最多的一次,曹燕得到过上万的工资。
但基本上,后来她每个月也就四五千。
这要是在一些小城市,四五千完全够过一个优越的生活了,但是这在帝都,完全不一样的。
曹燕和冯莹一起租房子还好点,平摊下来,她们的房租加上各种费用也就两千左右。
郁金香会所人很多,鱼龙混杂。
冯莹和她曾经撞见过一次,一个女人跟着一个老男人,而且被撞见的女人在会所里还非常有名气,穿金戴银,用东西穿的衣服全都是名牌,她们以前还羡慕过。
那个老男人是一家公司的副总经理,非常有钱,对女人也大方,卡听说都是随便刷的。
从那开始,冯莹开始周旋在男人身边。
当时她们两个还住在一起,曹燕平常下班过后,得到半夜凌晨才能看到冯莹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
一开始她没有想太多,以为她谈恋爱了。
到后来自己亲眼看到她挽着一个老男人的手,并且那个老男人还凑上去亲她,笑的见牙不见眼。
冯莹也看到她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后来就像是突然有了默契一样,两个人都对这个事避过不谈,曹燕也把这件事埋在心底。
结果又撞见了一次。
这次真的无法直视了,那个场面让她难以接受,两个人因此吵了一架,冯莹搬出去住了。
曹燕后来和她和好,才知道她住的居然是高档小区,那个男人给她买的,虽然名字不是她的名字。
后来冯莹谈了恋爱,男朋友还介绍给她认识了。
曹燕没把冯莹的事情说出去,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这个好姐妹能最终有个好归宿的。
结果后来朱先明去冯莹住的地方泼漆,冯莹害怕的去了曹燕住的地方待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说原因。
直到后来她觉得没事了要重新回去住了,才和曹燕说,她已经得了艾滋。
曹燕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过她回想了一下两个人住在一起的相处习惯,发现自己并没有和她在一起有过什么真正的接触。
就算是这样,还是去医院检查了一次,但是当时医生说的是还没有到时间检查不出来,只能作罢。
后来自己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她也没当回事。
不过她依旧记着在几周后再去检查一次。
到这里,任露露静静地听着,心里面真觉得自己像是看了一部狗血电视剧,编剧都不一定敢这么写。
“然后呢?又出了什么事让你决定杀死她?”
曹燕抬头看任露露,说出了最惊人的真相:“她跟我说,那个男人有点想尝试新的,所以让我去试试,她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有艾滋…”
任露露瞠目结舌。
冯莹自己在火坑里这种事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好姐妹也给拉下坑,说句最难听的话,真是死有余辜。
曹燕声音里都带了点痛苦,“那天,我没有去上班,冯莹打电话给我,说她好像发烧了,浑身没有力气,我就过去准备看,照顾她看看,如果事情大,我就叫救护车。”
就是这样一个决定,成了她的噩梦。
“我到她公寓后,发现她看起来挺好的样子,冯莹说她感觉出错了,然后给我倒了杯水,我没有想多,就直接喝了,喝完后我们又聊了很久,还约了下次一起出去逛街。”
“半个多小时后,我准备回家,就在那时候,我感觉浑身都没有力气,站起来的时候还摔倒在了沙发上,我才意识到冯莹可能给我下了药。”
郁金香会所里,有这种药的人并不少,花钱就能买到,冯莹之前也用过这种药,曹燕还见过,两个人还一起研究过,后来就直接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自己被用上了。
冯莹当时很无辜地说:“曹燕,我也是为你好,你看你住的那个地方,破成那个样子,你的衣服都穿过无数遍了,化妆品也是劣质的,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一样,享受生活该有多好。”
“有艾滋又怎么样。”冯莹笑嘻嘻地坐在那里,“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吃药就可以活很长时间,指不定我还能活到七八十岁,现在就更要好好享受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