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打他…”罗琪震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焦虑不已,“我哪有说他们搞砸生日宴,这两个孩子也太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了。”
说着,罗琪提起裙摆急匆匆地冲出去,一扫平日的优雅。
时小念窃笑,拿起一旁的相框,在小小少年的脸上弹了下手指,“宫欧,你的表情从小就缺乏管理吗?拍照都不带笑的。”
照片中的小少年绷着一张脸,眼里满满的都是自负。
时小念拿着相框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离开。
下次她得问母亲要些照片拿去复制一份,她手上没几张宫欧以前的照片。
时小念走出房间,快步走回宴会大厅。
“不要再打…”
罗琪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并没有人挨打。
宫彧与宫欧已经换上一身帅气倜傥的礼服式西装并肩而立,众人站在他们的身后微笑,上方的灯光璀璨华丽。
又一声鞭声响起,无数的花朵从地上飞溅而起,迷了她的眼。
罗琪低眸,只见地板上用鲜花拼成了“生日快乐”的英文句字,特别大型的一句话,就踩在她的高跟鞋上。
她这是被算计了么?
罗琪抬眸看向前面的两个儿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我、你们…”
见过世面如罗琪,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无伦次。
她承认,她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
“咔——”
一声响后,整艘邮轮的灯光突然暗下来。
罗琪怔住,这漆黑的环境让她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像是在算着她的心情,在她沉静以后,有灯光慢慢亮起来,幽幽的光芒落在整场。
她往前看去,有两只手优雅地递到她的面前。
她两个英俊无比的儿子正在向她邀舞。
“这位美丽的女士,可否赏个脸呢?”
宫彧的眼角上扬,目光深深地看向罗琪,是一个十足的绅士。
宫欧没有说话,手却一直递着。
时小念站在一旁,如她所料,罗琪慢慢低头看向他们的手,在看到那些细小又密集的伤痕后眼中全是心痛。
罗琪红唇轻轻颤动着,好久才勾起一抹笑容,抬起手姿势优美地画了个圈,将手交到宫彧的手中。
小提琴拉起。
现场舞曲演奏起来。
灯光变幻,落在两人的身上,宫彧牵着罗琪的手一路走到中央,踩着光跳舞。
时小念拉着宫欧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大家陆陆续续地走到罗琪身旁跳舞,不禁感叹这生日宴的主调可算是拉回来了。
差点歪得十万八千里。
“这就算完了?”宫欧闷闷不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一点意料之内的惊喜。”
时小念转眸看向那张不开心的脸,“还不够惊喜吗?”
“难吃到跑了,回来跳个舞就算惊喜?”宫欧拿着银勺子在碗中一通乱搅,“不过是敷衍罢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时小念对宫欧的情商实在感到无语。
宫欧伸手攥上她的长发把玩。
“母亲从来没吃过你们煮的菜,她是被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逃开,她不想让大家看到高高在上的宫家夫人痛哭流涕的样子,明白了吗?”时小念无奈地解释给他听。
罗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优雅端庄,她习惯睥睨众人,所以她不能失态于众人前面。
宫欧朝跳舞的母亲望了一眼,又攥攥时小念的头发,“你说她很感动?”
“不然她怎么听到你们被打就急急地冲出来,连妆都没有补一下。”时小念打开他的手,“母亲明明可以用很美的词藻来感谢你们的孝心,可她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是真的被感动到了,甚至激动得不知道该和儿子说什么。”
宫欧又去攥她的头发。
“所以我才安排你们邀请她跳舞,就别让她发言了,别等着她做什么惊喜的反应,静静享受你们的孝心即可。”时小念解释完毕,一把拍到那只修长的爪子,“你怎么一直揪我头发,花了好长时间打理的。”
“天天摸锅子,好久没摸你头发了。”
宫欧再次攥上她的头发。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这几天都在忙寿宴的事情,你都不怪我冷落你了?”宫欧不满地将她的头发攥来攥去。
拜托,他们天天在一起,哪有冷落她。
时小念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宫欧是恨不得天天和她一起都嫌时间太少的人,她说话也不能太无情了。
这么想着,时小念淡淡一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要敬孝心,人之常情。”
“我从来没给你做过这么多菜,你会不会吃醋?”
宫欧看着她问道,黑眸中竟真带了几分紧张感。
呃,她该说吃醋还是不吃醋呢?
时小念探究地看着宫欧,以宫欧一贯的思维方式,她一脸郑重地道,“是有一点点吃醋,但不会生气。”
yes,这个回答完美!
时小念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个赞。
果然,宫欧勾了勾唇角,将她搂进怀里,不由分说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委屈你了,以后我会给你做很多很多的菜。”
可以不要吗?
时小念靠在他的怀里苦笑,像是想到什么,宫欧放开她,端起一盘海虾往碗里夹了好几个搁到她面前,“趁母亲还没回来吃,你先吃一些,多吃点。”
“虽然是给母亲准备的生日宴,但每个菜你都尝第一口,你心态就平衡了。”宫欧不计形象地站起来,拿着勺子将一道道菜盛上几勺,全堆到时小念的面前,“快吃,乖。”
时小念傻傻地看着宫欧,他是真情商低还是假的啊。
她现在告诉他她心态其实很平衡会不会太晚?
“快吃啊。”宫欧宠溺地又推了一碗粉红色浓汤给她,“这个虾壳特别硬,要用特别工具,我给你拆。”
说完,宫欧拿起一旁的工具就开始工作,这些是他不擅长的,虾壳拆下一片的动作就有够笨拙。
虾钳刺到他手上的细小伤口,宫欧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还是继续拆。
时小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口微微泛疼。
宫欧拆出一块虾肉给她,额上冒出细汗。
“嗯。”时小念张开嘴咬下,虾肉的味道在嘴里一言难尽。
宫欧深深地盯着她,“怎么样?”
“很好吃。”时小念衷心地说道,拿起一旁的干净手帕替他擦汗,“我自己来吧。”
看他拆个虾都跟拆炸弹一样。
“不用,我来拆,省得你吃醋吃得晚上睡不着。”
一舞停下,宫彧牵着罗琪的手回到座位,罗琪的情绪已经彻底缓和,笑意满满地看着宫欧喂时小念吃虾肉。
“宫欧,你陪母亲跳一曲吧。”宫彧提议道。
“不急,我先休息一会。”罗琪看着他们道,“这个硬壳虾好像挺好吃的样子,给我也拆一份吧。”
时小念震惊地看向罗琪,用眼神无声地问道:你真的要吃吗?
一旁的佣人拿起工具开始拆。
“母亲,要不、要不你还是和宫欧去跳舞吧。”时小念有些慌。
“我都说累了,歇一会。”
罗琪笑着说道,也用眼神无声回答她:儿子做的菜,难吃我也会吃,而且一定表现出绝对的满意。
宫欧忙着拆虾肉。
宫彧坐在对面看着两个女人眼神的你来我往,直接笑着道,“母亲刚还不是嫌弃这桌菜难吃吗?”
罗琪怪嗔地看了宫彧一眼,“那是我不知道这桌菜是你们做的,你们第一次做菜能做出这个水平,假以时日,家里的厨子都及不上你们。”
这夸儿子也是夸得够了。
时小念默默地吃着虾肉,看一旁的佣将拆好的虾钳肉放到罗琪的盘子里。
罗琪看着那一点白中带红的虾肉,“品相真的不错。”
难得两个儿子有这份孝心,她怎么都要夸赞一番。
第1127章 好闷啊好闷啊,找点乐子吧
想好了称赞的词汇,罗琪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起放进嘴里,作细嚼慢咽品尝状。
所有人都盯着她。
连宫欧都放下手中的工具,盯着罗琪,等她的答案。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罗琪将虾肉咽了下去,“呃,这虾做得…”
一言难尽。
糟了,真是年纪大了,刚想好的词被这虾肉一搅,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做得怎么样?”宫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时小念对罗琪这个表现再熟悉不过,吃宫欧做的菜有这个表现已经算是难得了。
“宫欧,你还不陪母亲跳支舞?”时小念推了一把宫欧。
罗琪暗暗松口气。
“她累了!”宫欧道,再说他还在拆虾肉给她吃。
“呃,我好像也没那么累了。”罗琪时小念投去一个“做得好”的眼神,径自从座位前站起来,等待宫欧邀舞。
见状,宫欧只能擦了擦手起身,动作优雅地朝罗琪伸出手。
“你还没说做得怎么样?”
宫欧依然不放过这个问题。
怎么躲都躲不开。
罗琪看着自己优秀的儿子,怎么都不忍心说真话,定定地站在那里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怎么不说话?”宫欧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个宫欧,一定要刨根问底吗?
时小念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果汁,转过头去,再一次替罗琪解围,“你怎么老问啊,你看母亲的样子,还在回味呢,你的孝心她收到了。”
“你什么时候成母亲的发言人了?”
宫欧睨向时小念,有些不满。
“小念说的对。”罗琪接话道,拉着宫欧走到中央望向满桌的人,美丽的脸上露出笑容,从容地道,“其实我刚刚一直在想要怎么形容我两个儿子做的菜,是用华丽的词藻堆砌还是简单,现在我想到了。”
看样子这状态是调整过来了。
时小念微微一笑,安静聆听。
罗琪又朝宫彧递出手,宫彧勾唇,从座位上站起,站到罗琪的另一旁。
母亲气质出众,两个儿子高大英俊,这个画面怎么看都有些羡煞旁人的味道。
“菜我就不形容了,我只知道今天是我过的最开心、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罗琪认真地说道,几乎是字字用力,腾出手举起桌上的举杯,“感谢诸位陪我度过这么特别的一天,让我们举杯。”
“生日快乐,母亲。”
时小念笑着站起来举杯,众人也纷纷跟着起立,举杯祝贺。
宫彧看向罗琪,眼中有着感触,他低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到现在才让母亲过到一个开心的生日是我们做儿子的失职,今后每一年都会为你刷新这个幸福的意义。”
齐乐融融。
时小念喝了一点果汁,伸手去推宫欧。
大哥说得那么动听,他好歹也说点啊。
宫欧收到示意,也转眸看向罗琪,俊庞一点点朝她低下。
罗琪侧过脸等待儿子的亲吻。
吻没落下,宫欧疑惑的声音却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菜就不形容了?”
这菜是重头戏,凭什么就不形容了?
罗琪尴尬地定在原地,脸还维持着侧着的样子,说不出话来。
还有完没完了。
时小念连忙道,“酒喝过了,快去跳舞吧,宫欧,快请母亲跳舞。”
宫欧狐疑地看一眼时小念,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听话地拉着罗琪的手离开去跳舞…
时小念几乎是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这生日她过得是真不容易。
“小念,真是难为你天天哄着这么个大孩子了。”宫彧坐在对面朝时小念揶揄地笑笑。
“他只是想让母亲高兴罢了。”
“就他做的那些菜能让谁高兴?”宫彧望了一眼跳舞的两个人,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道,“还是我做的菜好吃,早知道我一个人做好了,还不至于让母亲词都想不出来。”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宫彧。
这种自信也是宫家祖传吗?
宫彧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菜。
怎么他们俩兄弟对自己做的菜没有味觉的吗?没看到大家都在喝果汁的喝果汁、喝酒的喝酒么?这也叫…好吃?
还好接下来没有什么特别日子需要他们兄弟俩个大显身手了。
罗琪生日后总算是风平浪静了好些天。
邮轮继续在海上航行,为了要寻mr宫,本来计划中的几站都没有停靠,一直往前。
日出日落。
邮轮再奢华,海面再一望无垠,海鸟的声音再动听大家也都开始腻了。
没人出去看大海,都躲在里边找乐子。
宫葵组织一群小孩子在邮轮上躲猫猫,孩子们的笑声从这头传到那头,看得无聊的大人们很是眼红。
休息区里,封德为一群年轻人准备好茶水。
“这天天呆在海上不靠岸好闷啊。”夏雨靠在自己老公的身上长吁短叹,“小南瓜又是在睡睡睡,我连个孩子都没得玩。”
“我们生儿子不是给你玩的!”
正在玩手机的宫欧闻言立刻瞪向夏雨,用一种仇恨恋婴癖的目光。
夏雨被吓到,忙收声不再说话。
另一边,宫彧将手中的一副扑克牌洗了再洗,洗了再洗,张嘴问道,“封德,还有多久靠岸?”
“按行程还有12个小时。”
“那就等于还有一天。”宫彧叹了口气,“确实无聊。”
这船上的娱乐设施全都玩过了,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天天看也看烦了。
时小念坐在宫欧身边,扫了一圈气恹恹的众人,有些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因为我想早点找到mr宫,所以好几站都不停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宫欧放下手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黑眸冷冷地扫向大家,“这船是我投资的,嫌无聊自己跳海去玩。”
众人默。
“宫欧…”时小念拉了拉宫欧的袖子,大家是真呆闷了,又不是怪她,他不用这么着急护着。
宫欧才不管这些,嗓音冷漠,“封德,谁再喊一句无聊就给我扔下海。”
“哈哈哈哈哈…哦哈哈哈哈…我全部找到啦!”
玩得满脸通红的宫葵冲着一群小孩子笑得十分得瑟,颇有些宫欧的样子。
宫曜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不公平啦,你有你哥哥帮忙,你们两个人找当然快了。”
小孩子们大声叫屈。
宫曜不玩躲猫猫,却帮着宫葵一起找,一点都不公平。
“我和holy是双胞胎,我们有心灵感应的,知道什么叫心灵感应吗?”宫葵小手叉着腰理直气壮地道,“就是心脏都连在一起的,我们心脏都是同一个所以我们一个人,才不是两个人。”
一群小孩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很快,孩子们不计较地又疯狂起来。
“真羡慕孩子们,无忧无虑的,什么都可以玩得这么开心。”苏瑶瑶趴在沙发上看向一哄而散的孩子们,感概极了。
闻言,夏雨猛地举手,双眼明亮,兴奋地提议道,“要不我们也玩躲猫猫吧?”
所有人朝她看去,眼中都写着“你疯了么”…
“小念,小念。”夏雨走到时小念身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晃啊晃,“真的好闷啊,我们找点乐子呗,我们找点乐子呗。”
她是个会抓重点的人,只要搞定时小念就是搞定宫欧,搞定宫欧…那就是搞定所有人。
“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
时小念想象不了他们一群大人到处躲藏的样子。
“回归童真嘛,哎哟,小念,你最好了,你陪我玩嘛,好闷好闷,我快闷死了啊,我真的好闷啊。”夏雨索性往她怀里蹭去,像只猴子似的。
“离我女人远点!”
“小念小念小念小念…好小念,好小念…”
“好吧好吧。”时小念被磨得没办法,转眸看向宫欧,“反正这么呆着也是呆着,玩玩打发时间也好。”
“那就玩!”
宫欧对时小念没有任何抵抗力,一双眼直接扫向休息区的众人,目光凌厉,“有谁不玩?”
字字如威胁一般。
自然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了。
一直站着的封德默默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宫欧叫住他。
“少爷,大家玩了一会肯定会累,我去给大家准备洗澡水和下午茶。”封德低着头道,他一把年纪了实在不想玩躲猫猫。
“第一局你抓人,我们去躲,输了的…”
宫欧没想好输了的做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啊,我们公司以前常玩的。”夏雨抱着时小念的胳膊说道。
“少爷…”封德哭笑不得。
宫欧目光阴沉。
“没,我就是想问,那寻找的范围是多大?”封德不敢反抗宫欧。
“整艘邮轮。”
封德脸上的皱纹都开始颤抖。
“那就这样,开始躲了。”
宫欧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决定下来,拉着时小念就走。
时小念都没反应过来,这成人版的躲猫猫就开始了?
第1128章 躲猫猫还是演奏乐器呢?
躲猫猫正式开始。
时小念被宫欧拉着一路往上走,木楼梯被踩得咔咔作响。
“你这么快就想好地方躲了?”时小念有些讶异地看向宫欧,他好像很有目的性地在走。
宫欧牵着她的手往上,走近一扇厚重的镀金大门,扬起手直接推开。
这是乐室。
供演奏人员调音、试音的工作场所。
此刻门一开,穿着演出服装的工作人员个个转过头来,本来响着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二少爷,少夫人。”
所有人立刻起立,朝他们礼貌地低了低头。
宫欧往后帅气地弹了弹指,示意他们全部离开。
“好的,二少爷。”
工作人员哪敢问为什么,放下手中的小提琴、大提琴就起身离开,留下一大间的乐器给他们。
乐室装璜风格复古作旧,空间大而奢华,如若古宫廷,各式各样的乐器应有尽有,每一件都是说得出出处的,价值不菲。
四周全是最高级的隔音层,从外面半分声音都听不到。
时小念张望着四周,“我们就躲这儿啊?这里是隔音,可你把他们都赶出去,义父肯定知道这里躲藏了人。”
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太好吧?
宫欧在她身上关门落锁。
时小念转身,只见宫欧高大的身躯虚靠在门上,慵懒而随意,短发利落,一双黑眸灼灼地盯着她,薄唇邪气勾起。
这眼神…
“你没玩过躲猫猫吗?把门锁起就没法玩了,这是不遵守规则的行为。”时小念抬起手指指门。
闻言,宫欧不屑地低笑一声。
笑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让封德来抓人么?”宫欧问道,嗓音磁性。
时小念诚实地摇头。
“这老头子最识时务,别说我把门锁了,就是没锁…”宫欧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过去,猛地将她拦腰抱起,声音喑哑开口,“他都会选择性失明,直接走开!”
时小念双脚离地吓了一跳,连忙抱紧他的脖子,“你干嘛呀,你为了赢也太不遵守规则了吧。”
难怪他会主动提议把义父都拉进这个游戏来。
“呵。”宫欧低笑一声,抱着她往里走去,“你真以为我想玩什么破游戏?”
时小念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欧抱坐到一架古董钢琴上,宫欧站在她面前,有力的双臂圈住她,英俊的脸庞慢慢逼近她,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唇道,“我就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对你…为所欲为,省得什么小猫小狗夏雨之类的老来找你。”
现在都在玩游戏,就没人会来找她了。
她时小念身边…除了他还是他,也只有他。
时小念坐在钢琴上,身上被他的专属气息包围,脸莫名地热起来,她往后挪了挪,“大白天的不好,宫欧,真的不好。”
“说好,时小念。”
宫欧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霸道极了。
“天天有人找你,不是夏雨找你聊孩子,就是孩子找你玩,再不然母亲都要拉你看看花看看海,晚上你还要拉着我给孩子讲故事。”宫欧不满地注视着她,身体不断向她倾斜,“你自己说,我有多少天没碰过你了。”
“那全家都出来旅行是这个样子的…”
她不是不想有私人时光,但大家的活动范围就这一艘邮轮,你找我、我找你很正常。
而且她听从义父的建议,都一直在陪他了,还嫌不够。
“我不听理由。我只听你说好。”宫欧蓦地将额头靠上她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时小念,说好,就说这一个字,其余我都不听。”
蛮横的男人。
时小念往后躲得都快躺平了,终究还是舍不得推开他,轻轻地从唇间嗫呶出一个字,“好。”
话落刚落,宫欧便吻住了她的唇,一只大手捧上她的脸。
如火般炙热。
如水般温柔。
时小念抬起手慢慢挂上他的脖子,忘情地回应着他。
一头束起的长发被宫欧挑落。
他的指尖绕过发丝,滑过她白皙的颈,然后飞快地将裙子拉链一拉而下…
宫欧吻住她的唇,不放开半分,一只手扬起一旁叠好的毯子放落地上,再一次抱起时小念…
n久过去。
时小念躺在白色毯子上,身上的裙子穿得有些松,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眉眼添了几分娇媚。
早知道宫欧抱着这样的心,她真不该同意躲猫猫啊。
宫欧吃得心满意足,心情大好,躺在她身旁抓着她的手把玩,放到唇边亲了一下,戏谑地问道,“这成人版躲猫猫的滋味如何?”
居然还问…
“我以后再也听不进这三个字了。”
时小念有些郁闷地道,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听到躲猫猫居然能想到这上面…
“是么?”宫欧朝她侧过身,薄唇贴上她的耳,一字一顿地道,“那…以后我想要了,就说时小念,我们来躲猫猫…”
“不要再说了!”
时小念羞窘地满脸通红,伸出手盖住他的嘴。
宫欧在她掌心舔一记。
时小念如若被触电一样连忙躲开手,羞愤地瞪着他,“能不能不说了?”
宫欧答应,朝她身边靠了靠,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琴弦,在空中摇了摇,低沉地道,“那这样,以后不说躲猫猫,说弹钢琴、拉小提琴、吹竖笛…你觉得怎么样?”
让她死了吧。
时小念无语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宫欧,不搭理他。
这男人越搭理越来劲,再说下去,她以后连乐器都无法正视了。
宫欧没有缠上来。
时小念背对着他有些奇怪,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立刻把她扳正过去的,居然没有。
忽然,后面有细微的动静。
时小念有些好奇地竖起耳朵,好像是宫欧起来了,他想干什么?
一阵轻悠的琴声响起。
明明是很平淡的曲调却被演绎得暗潮涌动,仿佛有磅礴的气势被压抑着,格外震憾人心
时小念从毯子上坐起来,回过头去,只见宫欧坐在那里,肩上架着小提琴,修长的指尖正在轻轻晃动琴弦。
她还从来没听到这样的琴声。
果然不同的人拉琴也会出现不一样的效果。
很好听。
时小念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宫欧的表演,宫欧认真起来的样子太过性感迷人,眼睛微低,长长的睫毛似乎遮挡了所有的心事,高挺的鼻梁勾勒出深沉的味道,薄唇提起的弧度却满是不可一世的张扬。
这时候的宫欧…真的特别好看。
时小念为之入迷,深深地观看着,唇角不自觉地提起弧度,看他动作时轻时重,曲调跟着抑扬顿挫。
他好像把这首广为人知的大众曲给改得变调了,别有一番味道。
时小念努力地回想着原曲的调子,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洗脑得真成功。
一曲奏罢,时小念忍不住道,“好好听,没想到你还会自己改曲。”
“嗯嗯。”时小念用力地点头,他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
宫欧满意地搁下手中的小提琴,“你喜欢就好,那以后我想要要了,就说我们回房拉小提琴。”
时小念满头黑线,能不能不提这些了。
“怎么,不喜欢?”宫欧故意皱眉,站起来道,“那算了,我再看看别的乐器,小号怎么样?萨克斯如何?”
能不能不糟蹋乐器了。
时小念快哭了,急忙站起来拖住他的手,“行了行了,别再说乐器,我们出去看看吧,都躲进来很久了。”
“不要!”宫欧果断拒绝,“才进来三个小时,不出去。”
“都三个小时了…”时小念无奈地道,“哪有躲猫猫一找找三个小时的,义父如今的身体哪吃得消。”
“我管他!”宫欧冷哼一声,继续摸着架子上的一件件古董乐器,“他聪明的话就躲个地方睡一觉,轻轻松松。”
不聪明的话…关他什么事,他现在心情很好、特别好。
时小念抱住他的手。
他们真得出去了,三个小时,外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口琴怎么样?我不会吹,以后可以说我们回房学口琴。”宫欧专注“乐器”上面出不来了。
时小念无力地靠在他的背上,跟着他挪动,也不说话了。
见她一声不吭,宫欧知道她那条弹簧已经绷到极限了,他再说下去,她就敢回弹给他看,大发脾气了。
发脾气的时小念…他不想惹。
“行了,那我们出去看看。”宫欧回过身,把时小念搂在怀里往门口走去,“现在出去我们稳赢,你要封德那老头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时小念摇摇头,她不想欺负义父,自然想不到。
“让他当众联系自己泡过的女人。”宫欧道。
要不要这么狠。
时小念道,“还是不要把,瑶瑶也在船上呢,听这个多尴尬。”
“有什么,她又不是封德的亲生女儿。”宫欧道,伸手打开门。
第1129章 美丽的谎言需要大家配合
“可义父不知道呀,他也会尴尬的。”时小念提醒宫欧不要如此。
宫欧还是很听话的,谁让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呢,身心舒畅,乏力尽消。
时小念笑得无奈,被他搂着往前走去,拐弯下楼,她正要往下走人被按住。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宫欧,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去,只见两个熟悉的背影正坐在楼梯的最下面一阶。
是苏瑶瑶和封德。
义父?
时小念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封德身旁的托盘,那上面搁着茶果点心,顿时明白这就是宫欧说的管家职责,明知道他们在哪却不打扰,还要在这里侯着。
义父这样也太累了,早就让他不要拿自己当个下人。
时小念要下去,就听苏瑶瑶道,“走吧,你脚受伤了,别在这里等,小念姐不会怪你的。”
义父的脚受伤了?
时小念怔住,一定是找他们找的。
她皱眉,只听封德低低一笑,推开她的手,嗓音有些苍老,“没事,小伤而已,你还是躲起来吧,一会我就说没找到,让你也赢。”
苏瑶瑶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愣了愣,转眸看着封德,问道,“你一向都是这么为别人着想吗?对,他们是你的主人,可他们年轻,而且他们只是在玩游戏,很轻松,不需要你受了伤还要准备这么多点心在这里侯着等。”
她的语气多少有些怨念。
不知道是在怪封德还是在怪他们。
时小念本来想下去,现下反而有些尴尬,不好下去了。
封德弯下腰按了按脚,似乎因为疼痛连说话都有些缓慢,“少爷和小念都没有要我这么做,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习惯了。”
“尽心尽力伺候他们就是习惯,那当年我姐姐和她妈妈…”
年轻的苏瑶瑶不服气地问道,问了一半又有些于心不忍,便没再说下去。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伸手捂住了嘴。
姐姐和妈妈?
这么说,封德已经知道苏瑶瑶不是他女儿了?
“我当年就是太妄为了,自以为是,所以才后悔至今。”封德道。
他满头的银发让背影看起来格外苍老。
“所以你现在就不想对不起任何人,当初在兰开斯特庄园,我告诉你我不是你亲生女儿,你还是义无反顾地救我,为我差点把命丢在那里。”苏瑶瑶几乎是愤怨地说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老人,年轻时候为了自由不顾一切,失去最爱的人,失去没见过一面的女儿,到年纪大了反而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去送死。”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解开的秘密。
她就说大家好像从兰开斯特庄园回来以后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宫彧和洛烈变得更默契,孩子们变得更懂事,可发生的事情都对她却都缄默不言,原来义父的故事是这样。
时小念垂下眼,心口说不出的难过。
这个善意的谎言她本是希望永远存在,但还是揭破了。
那天在甲板上,义父还说有多少人是看着她和宫欧体会幸福的意义,这里的多少人中…也包括了他吧。
他的遗憾、痛苦太多,却从不让任何人分担。
“你怎么是不相干的呢?”封德明白苏瑶瑶是关心自己,宠爱地冲她笑笑,“你是我女儿的妹妹,看到你我就像看到她一样。”
“那小念姐呢?”
苏瑶瑶问道。
封德看向她。
“你就非要这么照顾小念姐的感受吗?虽然姐姐不在了,但我知道你想去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苏瑶瑶说道,“可你怕小念姐知道你已经知晓真相而难过,就宁愿什么都不说。”
闻言,封德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瑶瑶,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不懂什么?”
“有时候谎言需要所有人假装配合,才能更美丽。”封德道,“经历过那么多事,大家在这艘邮轮上都告别了过去,每个人都那么开心,又何必让他们再为我担心。”
“让小念知道了,她就会想,她的义父啊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了,只是个孤寡老人,头发花白,连笑容每一天都那么勉强,一定是生无可恋的,那她该怎么办呢?”封德一直是笑着说的,笑得很涩。
时小念站在上面听着,鼻子酸得厉害。
宫欧搂紧她。
“瑶瑶,我曾经和小念相依为命四年。”封德说道,“你不明白她有多恐慌失去亲人,她会怕到夜夜噩梦,她已经失去太多人了,我不想她再每天想着,是不是哪天会失去我这个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老人,这对她是种凌迟的折磨。”
没人比他更心疼那四年的时小念。
宫欧更加拥紧时小念,时小念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掉落下来。
为了她,封德隐瞒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甚至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失去女儿的痛苦。
义父真的很善良、特别善良…
善良得近乎傻。
“以前我特别讨厌你,可现在…我是一点都讨厌不起来了。”苏瑶瑶说道,声音也有些哽咽,“你脚怎么样,还疼不疼啊?年纪大了摔伤很严重的,要不找洛医生看看吧?”
听到这话,宫欧要下去。
这一回,是时小念拦住了他。
既然美丽的谎言需要大家配合,那就一起配合吧。
默默地回到乐室,时小念不发一声地趴到钢琴上,眼睛通红地望着前方,心口像是被刀刮似的疼。
“很难受么?”
宫欧在她身旁坐下来,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时小念闷闷地开口。
宫欧看着她,嗓音低沉,“你认为他会告诉我么?”
也是,封德跟在宫欧身边这么多年,他同样怕宫欧担心,这个老人就是这样,哪怕背着一身的痛,他也只会在他们面前微笑,等着什么时候吩咐他…
时小念趴在钢琴上,眨了眨泛红的眼,“宫欧,既然义父都知道了,我想让他回去看看他亲生女儿生活过的地方。”
“交给我。”。
宫欧几乎是想都不想地答应下来。
“可是,这个谎言还是要继续,这样义父就不用担心我们了。”时小念看着他说道。
“知道这艘邮轮另外一个名字叫什么?”宫欧话锋忽然一转。
时小念趴在那里摇头。
“dream。”宫欧低头靠近她的脸,黑眸深邃似海,嗓音性感极了,“只要你时小念想要的,我宫欧都会为你办到,让这趟旅行成为你的圆梦之旅!”
时小念被他深情的目光慑到。
在宫欧的世界里,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等着他去办。
“很好听的名字。”时小念直起身子往他怀里靠去,“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邮轮还有这个名字。”
“刚刚我取的!”
时小念依偎在他的怀里,眼睛红得厉害,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提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再等一会我们出去。”
时小念也不想现在出去撞见封德,她会受不了,她希望义父能不用事事替她们考虑,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偌大的乐室里,两个人坐在钢琴前,宫欧一手搂着她,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琴键上,一声一音,弹乱了时小念的心。
过了一个小时,时小念洗脸,又给自己上了点淡妆,修饰得眼睛没那么红才出去。
封德端着茶果点心在外面侯着。
见他们出来,封德恭敬地低头,道,“恭喜少爷,你们赢了,我有想到往这里找,可惜时间到了。”
时小念看着这样仿若无事的封德,心更加难受。
“年纪大了就是不行。”宫欧冷哼一声,道,“愿赌服输,下去接受惩罚。”
封德应道,没有任何的反对。
时小念看向宫欧,还是这个男人装的好,她一时间还做不到同平时一样和封德说话。
一群人回到休息区,好几个已经睡倒。
见宫欧和时小念过来,苏瑶瑶打着呵欠坐起来,伸了伸懒腰,“小念姐,游戏早结束了,你们居然躲了四个多小时。”
好夸张啊。
“老实说,这四个小时你们去做什么了?”
宫彧慵懒地半躺在一张沙发上,质疑地看向姗姗来迟的两个人。
“想知道?”宫欧瞥他一眼,拉着时小念在一旁坐下来,唇角邪气地勾了勾,“还是算了,一把年纪还单着容易一口气憋着过不去。”
好毒的舌。
宫彧被噎到,躺在那里瞪了宫欧半天没恍过神来。
旁边的夏雨也等着呵欠连天,“小念啊,你们这一局躲猫猫能玩一年啊,快结束游戏吧,我决定还是回房睡觉比较有意思。”
他们集体都被找到了,结果在这里干等时小念和宫欧几个小时。
“是我找得慢,怎么都找不到少爷。”封德谦逊地说道,“既然各位都累了,那就请少爷结束游戏吧。”
反正什么惩罚他都可以接受。
“大冒险接不接受?”
宫欧问道,扬起的眉尽显张狂。
让一个谦谦有礼的老管家大冒险?好像很有意思。
第1130章 认亲啦
瞬间,一众年轻人都来了劲,个个都看向封德,等着他的答案。
“当然,请少爷吩咐。”
封德还是维持着一个管家的最高素养——绝对服从。
时小念担忧地看向宫欧,他不会真让义父联系那些前女友吧?
不会,宫欧不会这么做的。
所有人把视线从封德身上移向宫欧,等待他爆出个够猛的大冒险。
宫欧坐在那里,一双黑眸看向卑恭的封德,目光带着审视,好久,他轻启薄唇,一字一字道,“我要你和时小念正式办一个认亲仪式,作为时小念的父亲记录进宫家的家族史。”
他的嗓音低沉、霸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高高在上。
话落,所有人都怔住了,没人能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大冒险。
时小念有些诧异地看向宫欧,随即明白过来他的用意,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封德没想到宫欧会提出这样的大冒险,整个人呆在那里,忘了一个管家该有的礼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震惊。
苏瑶瑶不明所已地围观。
夏雨不知道大家族的条条框框,听到这话第一个兴奋地叫起来,“太好了,封管家和小念感情那么好,以前只是嘴上叫叫,现在补个仪式,正好我们又可以热闹热闹了。”
这邮轮再大再漂亮天天漂在海上也腻啊。
“不可!”
封德反应过来,拒绝脱口而出。
半躺在沙发上的宫彧猛地坐起来,一扫慵懒,双眼看向宫欧,面色变得凝重,“宫欧,这只是个游戏,没必要在宫家的规矩上出格。”
一个常年服务于宫家的管家忽然被写进家族史,这事宫家的那些长辈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只会觉得受辱,变着法地闹点事出来。
时小念沉默地看向宫彧,她好像又小看宫家的规矩了,连宫彧都是这副表情,难怪以前宫欧没有提过这个…
见时小念看过来,宫彧安抚地道,“小念,其实我们没人真拿封德当下人,我们同样很尊重他,你嘴上叫声义父就行了,有些形式的东西实在不是必要,你说对吗?”
他说得很婉转,但意思很明白。
时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怕让宫欧为难。
休息区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很诡异,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见状,封德往后退了两步,微笑着看向众人,“大家都累了,我吩咐厨房准备些茶点过来。”
这个时候不需要拒绝,只要将这事一扫带过即可,否则少爷就下不来台了。
宫彧明白封德的意思,赞赏地点头,“封德,给我一杯红茶。”
“好的,大少爷。”
封德笑笑,慢慢往后退去。
一直安静的宫欧这时忽然勾起唇角,笑容邪气而张狂,磁性的嗓音震憾住所有人,“如果我非要不可呢?”
封德往后退的步子僵在那里,脸上满是尴尬。
“宫欧!”宫彧蹙起眉,已然有些不悦了,“别人不懂宫家的规矩,你还不懂?”
“宫家的规矩?”
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宫欧不屑地笑出声,将时小念搂进怀里,看向宫彧,“我宫欧什么时候重视过规矩?”
“你——”宫彧气极,“你别任意妄为,我是好意,不想把事情弄大,太太平平不好么?况且封德也不在意这些。”
封德现在在宫家过得还不够好?哪有管家及得上他的地位?
“我想做,谁能拦我?”
宫欧抬了抬下颌轻描淡写地说道,一副我行我纱的样子。
“你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多事出来?”宫彧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兰开斯特家族的事情刚过,宫家现在也是在休养生息的时候,外面多少眼睛在盯着?别说封德,就你和小念的婚事将来也必定是多多受阻,好在我们家是齐心决定不管这些,你现在再把封德扯进来,小念和我们都要被口诛笔伐,你想没想过后果?”
小念的背景说不好听了就是个孤女,两人现在还没结婚,就认一个地位卑贱的管家做义父,和家族里那些自认高贵的人同写一本家族史,那不翻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