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饵用真的才会有人上当。”
宫欧看了一眼时小念,眼神有些不自在,就和当初他拿她诱饵一样。
第1008章 一夜花开,诅咒开始
宫彧知道宫欧作风一向大胆狂妄,不免担心地道,“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我们的人也在入驻13号区,那是先下手还是以静制动?”
“兰开斯特能控制13号区,我们也能控制,打起来很难说谁占上风,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找人。”
比特和mr宫一定要找到,这是瓦解兰开斯特的最后一步。
时小念抱着白色的花盆站在那里,只听宫彧道,“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你现在人在这里,兰开斯特却是只有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就算打个同归于尽,你死了兰开斯特还算是赢的。”
乔治那老头子一直就是想要宫欧的命。
宫欧摆弄着面前的机器,闻言冷笑一声,“老头子不会不管他儿子的。”
“那儿子是不受宠的,就算同是自己的血脉也不上那个莫娜的高贵,他怎么会在乎?”宫彧说道,还拉拢时小念,“小念,你说是不是?”
时小念站在那里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懂。”
宫欧将机器的线一一连接上,头也不抬地道,“他不是在乎自己的儿子,而是在乎输赢,如果我就这样死在这里会怎么样?”
“兰开斯特乔治为女儿报了仇。”
宫欧看向时小念,“单纯。兰开斯特已经被我搅得乱作一团,内部四分五裂,而我的人还在瓦解他们,如果我和比特这张王牌同归于尽,我是死了,可兰开斯特也彻底被毁,而宫家和n.e还存在,我已经培养好接班人继续经营,直到我的儿女能接手。那老头子怎么甘心看着自己的家族落败,而宫家还存活着。”
“最不该来的人就是你。”宫欧冷冷地看向宫彧,“宫家的人少,留你撑着后面不会太乱,幸好,他们也想不到你会蠢到跟着一起来,到时一有事你第一个给我回去!”
他是反对宫彧跟着一起来的,但宫彧一意孤行。
兄弟两个临走前还打了一架,宫彧还是说什么都要跟过来。
被自己的弟弟骂蠢,宫彧有些郁闷,他往后靠了靠,眸光沉下来,没有说话,“不可能。”
这一趟,他必须来,这是他的坚持。
就算是偏执狂也阻止不了他。
“没有你说不的权利。”宫欧冷漠地说道,他必须要为宫家留下人。
听到这话,宫彧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宫欧道,“我一天是你哥哥,我一天就有权利凌驾于你头上!”
宫欧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时小念担忧地看着他们,只听宫彧说道,“我已经躲了那么多年,这一次,我不会再躲了!”
说完,宫彧转身就走,姿态决绝,毫无转圜的可能。
时小念看着他的背影,将花盆放到有阳光的地方,然后朝着面色不豫的宫欧走去,柔声道,“哥是不想你再扛上那么多的责任,他是关心你,有话好好说。”
“毫无理智的关心我不需要。”
宫家必须还留一个人在,他深陷其中,宫彧明明可以脱身却非要跳进来。
“有时候关心就是和理智无关的呐。”时小念轻轻地叹了一声,“我去削苹果给你吃。”
宫欧坐在那里,目光微动,抬眸看向她,放在机器上的手将一把线给握紧。
关心和理智无关,愚蠢至极。
兄弟两人吵归吵,却还是一起合作,毕竟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
13号区被两大家族同时布控着,兰开斯特家族果然如宫欧预想的那样,并没有直接进来大动干戈,反而像是在向他们表明一个态度,已经来人了,休想动到比特。
几天下来,13号区的街上经常会出现一种怪现象,两大家族的人在街上走动,各走一边,势同水火,却没有打起来,算是相安无事。
一个在找他们的住址,一个在找比特的藏身之地。
与这种看似平静实则紧张的局面不同时,时小念一直专注地培育着她的花朵,她莫名地迷信着,等这花开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归期。
清晨,时小念抱着花盆走出大门,准备让花晒一下第一缕阳光。
她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时小念仰起头就见前面站了一些保镖,她不禁问道,“怎么了?”
“二少奶奶。”保镖们恭敬地朝她点头,然后道,“你看这些树…”
时小念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来时还有些光秃秃的树此刻全开了花,满地的植物也统统开花,红的、紫的、白的,五颜六色,美不胜收,香气扑鼻。
高墙里的整个院子像是一夜之间被花神光临过一样,繁花盛开,美得让人晃不开眼。
时小念愣住了。
“这一夜开花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啊。”一个保镖走到她身旁说道,“我们这几天在外面行走查找比特的藏身之地,就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说这区一旦有诅咒出现,就会一夜花开。”
“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满城鲜花吗?”
时小念疑惑地问道,真得有诅咒这回事吗?
“是这样没错,但有些植物都快枯萎了,是长不出花的,但也会突然一夜花开。”保镖说着当地的传言,“诅咒出现,一夜花开,人人自危;诅咒应验,一夜花败。”
“对对,上一次大家找到花败的地方,就在地里挖出十几具的尸首,惨不忍睹,当地人都说是被诅咒了。”
“请你们过来就是来说这些无稽之谈?”
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保镖们连忙并排站起来,把头低得不敢抬起来。
宫欧整理着袖子从大门口走出来,一双黑眸冷漠地扫过那几个保镖,时小念走向他,踮起脚给他调整领口。
“别相信那些无谓的。”宫欧看着她道,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我只是觉得挺奇妙的,刚进来的时候,这院子里的树好像都是光秃秃的,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开花了。”时小念微笑着说道,“我们有要事在身,不然可以请人好好地查一查,是土质的问题还是人为的问题。”
反正,她是不相信诅咒这回事。
“没什么可奇怪,不过是当地人想赶我们走的手段而已。”宫欧任由她替自己整理,冷冷地说道。
“当地人?”
时小念一脸愕然,宫欧抓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走到中央最大的一台电视机前,只见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画面。
一个广场上,民众聚集在政府大楼前面,正举着各种条幅在大声抗议。
时小念听了一会才听出他们是要求驱逐外人,这个外人…不就是指他们?
“宫家和兰开斯特家族同时派大量人手进入13号区,有人感到不安,于是利用诅咒让大家认为是外人入侵带来的,想用民众的压力让我们离开。”
宫欧说道,目光睿智,完全没有被所谓的诅咒给迷住。
时小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可以理解,住了多年的地方突然现在大街小巷全是外面的人,能不让人心乱么?”
她虽然不出门,但也知道现在整个13号区全覆盖了两大家族的人马,他们就像是行走的炸弹一样,只差一根引线了。
“乱也没用,从那老头子把比特放到这里,这里就注定好是我们的战场了。”
这是最后的战场。
宫欧转身离开,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但是当地人乱起来的话,我们很难找到比特吧?”时小念问道,跟着宫欧走去。
突然,一旁蹿出一个身影来,时小念吓得往后倒退一步,待看清来人时,又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又复古的妇人,盘着一头长长的头发,显得脑袋特别厚重,她弓着腰低着头,可一张脸上像蜈蚣爬的伤口一道又一道,清清楚楚地印进时小念的眼里。
“我一定能找到!”
宫欧狂妄地道,话落,没听到时小念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到一脸苍白的时小念,还有一个弓着腰的妇人。
“不是不让你出来吓人?给我回去!立刻!”宫欧立刻站到时小念的面前,恶狠狠地朝着妇人说道,一只手握住了时小念的。
妇人像是知错一样朝他们连连点了三次头,转头匆匆离开。
“她是谁啊?”时小念怔怔地问道,有些余惊未定。
“都不知道哥怎么找的人,找这么一个毁了容的居所当我们的住宅。”宫欧冷着脸说道,“怕吓着你,所以让她住后面的小房子去了,不在大屋里活动,没想到她还跑出来!”
“她是这里的主人?”时小念明白过来,顿时有些愧疚,“那是我们要强住她的房子,怎么好让她躲起来呢?”
她刚才还一脸被吓到的样子,肯定很伤人,她不是故意的。
“并不是强住,是给了钱的明买明卖!”宫欧说道。
“那也不好让她到小房子里住…”
“这事听我的,你现在怀孕了,天天看她那副尊容孩子也变成那个样子怎么办?”宫欧打断她的话,理直气壮地说道。
第1009章 接近老妇
时小念一脸黑线地看着他,这也能扯得上,那基因还有什么用?
“听话,不要和陌生人接触。”宫欧伸出双手捏了捏她的脸,“找苹果给我吃。”
时小念无奈地推开他的手,朝着餐厅走去,忍不住又朝那妇人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们这么做好像有点太欺负人家了。
自此以后,时小念做什么吃的都让人给后面的小屋子送上一份,表达一下他们的亏欠,那妇人也没再到前面来过,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后面。
呆了一个多星期,月光之花的芽从土壤里破出,带来一抹绿色,让时小念看得很是欣喜。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在宫家的全部布控下已经锁定比特的藏身之地,已经不断派人接近调查。
温暖的阳光下,时小念坐在高墙内的院子里望着一院的鲜花,一株鲜花开到了墙的那一边。
外面有些吵吵闹闹的。
听说是兰开斯特家族也锁定了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这一带,但不知道为什么,也只是一再试探接近,怂恿一堆当地的居民以花开诅咒为名在外面游行来游行去的,大喊着要外人离开,却没有任何闯进来的意思。
高墙里边的世界还算安静,空气清新很适合她这样的养胎孕妇。
这样的生活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静得都让人有些无聊了。
宫欧说是把她带到危险之地,可她被保护得很好,不像宫欧有时候还会乔装出去办事,她就只能呆在这一片方方正正的天空下,默默地养胎。
时小念折了旁边的一枝花放在手里旋转,很是无聊地道,“小南瓜,花开得很漂亮是不是?可天天看也看腻了对不对?”
小南瓜在她肚子里一连动了好几下,这么赞同她?
时小念低笑出声,无聊地将手中的花摆在阳光下,用手机拍下照片传给宫家,让两个孩子看看,证明她真的只是在度蜜月玩乐。
忽然,一阵争吵声从大房子里传出来。
时小念怔然地回头,就听到宫彧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你已经偷偷去过两次了,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去!”
“你给我守在这里!”
这是宫欧冷淡而专制的声音。
时小念头疼地坐在院子里,兄弟两个又开始吵,宫欧把宫彧当成她一样保护起来,宫彧忍受不了。
他们各有各的执念,宫欧非要留下一个宫家存活的成年人,宫彧怎么都不肯让宫欧一个人冒险。
“不行!宫欧我告诉你,我才是你兄长!”
宫彧低吼出来。
“所以呢?”宫欧冷笑一声,“这里有人听你的么?”
时小念从躺椅上站起来,一个人站在树下,就看着乔装成一个当地居民的宫欧从里边冷着脸走出来,见到时小念,他的脸色稍缓。
“我出个门。”宫欧朝她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的脸,语气不若刚才,满是宠溺,“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回来给你带些好吃的。”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时小念微笑着说道,替他整理了一下衣着,宫欧拿起帽子戴上便转身又进了屋。
这个房子还有一个妙处,这里有地下通道,据说是很久以前修建了地下水道工程,这里是最佳的中心位置,但后来作废,宫彧派人重新打造过,几乎可以到达13号区的半个区。
这是个秘密,房子的主人因此还和宫彧谈了一笔很不错的价钱。
宫欧就经常借这个地下水道离开去办事。
时小念看着宫欧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下一秒,又看着两个保镖押着宫彧走出来,宫彧是一脸的恼火。
“好了好了,还押着?”时小念捏着一枝花走向前说道。
保镖见宫欧已经离开,宫彧不可能再跟上去,这才松开了手。
宫彧松了松筋骨,满脸的愠怒,伸手扯了扯系紧的领带,低眸看向时小念,眉头拧紧,“为什么不拦着他?真被他那套给说动了,认为他不会有危险?要是乔治不是照他所想,就是要他的命,一旦他曝光他可能就…”
话说到一半,宫彧看到时小念隆起的肚子,顿时说不下去,十分泄气。
时小念站在那里,有些苦涩地笑了一下,“哥,你不要动怒,宫欧有他的想法,就让他去做吧。”
“小念,现在已经知道科技天才就是比特,也锁定了大概位置,想要解决一个人并不是非要宫欧去不可。”宫彧看着她道,“你们是不信任我吗?”
这么多年了,他想补偿,他不想再让自己的弟弟承担一切。
时小念转眸看向高墙外的天空,想到刚来的时候宫欧要她看的那一场日出,她想,她明白宫欧的意思。
“哥,第一,如果被兰开斯特知道你们两兄弟都在这里,杀心不是更重,剩下宫家一家妇孺太好解决不是吗?宫欧已经去冒险了,你就不该去。”时小念正过视线看向宫彧,理性地分析道。
宫彧脸色不是很好看,只道,“有第一就有第二了,第二是什么?”
“第二就是…”时小念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他一双偏灰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宫欧已经失去过你这个大哥一次,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闻言,宫彧呆在那里,像个灵魂瞬间被抽掉的木偶,呆呆地看着她。
这一句像是电闪雷鸣一般狠狠地击向他,让他震动,也越发让他显得如此自私淡漠。
“宫欧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他的执念比谁都深,如果生命对他来讲不是首要的,我们尊重他反而是为他好,对吗?”
时小念轻声说道,把手中的一枝花递到宫彧的手上,越过他准备进屋。
“你能接受吗?你不会难过吗?”宫彧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生生地压住时小念的步伐。
时小念站在那里,眼眶一下子红了,半晌,她强打起精神,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装作从容淡定地道,“我成全他。”
说完,时小念便进了屋,头也不回。
宫彧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中的树枝,枝上长着两朵花,花正绽放得娇艳无比。
忽然,排在第二的那朵花无故脱落,就这么掉了下去。
宫彧下意识地去捞,小小的花朵从他的指尖擦过,掉落在那里,那一刹那,花蕊的红映进宫彧的眼里。
那抹红就像是宫欧被人枪杀,鲜血溅进他的眼中…
宫彧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比,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能再被自己的弟弟保护着了,绝对不行。
时小念一个人进厨房做着糕点,白色的奶油在她的手下慢慢变成一朵朵花的形状,再加上其它果酱点缀,很是漂亮。
做着做着,时小念的动作停顿下来,嘴唇抿得紧紧的。
宫彧和她说的她怎么会不懂呢,可宫欧多坏,一进到13号区就带她去看日出,就给她打了预防针。
经历过那么多,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她替宫欧收尸,没关系,她做好准备了。
所以,她不想像宫彧一样去和宫欧争执,她珍惜每一刻和宫欧在一起的时间。
不知不觉,时小念发现自己已经做了一桌子的蛋糕,她有些无奈,这些要是全让宫欧吃掉,肯定又要吐得不行,他可不懂得节制。
想了想,时小念将蛋糕分给屋子里的一些保镖,又拿起两块往后面走去。
后面是一排的小屋,很短,中间也种着一棵棵树,树上的花开得很漂亮。
一扇小门虚掩着,时小念穿过树中间走过去,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敲了敲门,“阿姨,你在吗?我做了点蛋糕,请你吃。”
时小念等了一会,正要放弃离开,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妇人弓着背站在那里,戴着一个大大的兜帽,几乎将整张脸掩住。
这是时小念第二次见到这个主人,她递上手中的托盘,“阿姨,请你吃的。”
她用英文这么说。
“谢谢,请进来坐吧。”妇人客气地开了口,接过托盘往里走去。
妇人的声音意外得好听,清灵动人,听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特别舒服。
时小念怔了一会才恍过神,将门推开得大一些,跟进小屋子里,和前面的别墅一样,摆饰家具都很老旧,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干净极了,看得出主人是个十分爱收拾的人。
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妇人,那妇人见状,连忙压了压兜帽,头低得更加厉害,“我外貌丑陃,不想吓着太太您。”
时小念听这话连忙愧疚地道,“不好意思,阿姨,因为我们都让你住到这里来了,还不能出门。”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都是办大事的人,我住后面反而清静安全。”妇人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来,声音徐徐缓缓的,非常有味道。
真是个想得通的人。
时小念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正要离开,妇人忽然低着头坐在那里说道,“13号区是被诅咒过的,你一个孕妇不应该来。”
第1010章 宫欧昏厥
“我有想陪着的人。”时小念微笑着说道。
“就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年轻人吗?”妇人问道。
目中无人的年轻人?好吧,除了宫欧谁也担不起这四字成语。
时小念尴尬地笑了一声,而后欠疚地朝妇人低了低头,“我老公脾气就是那样,我替他向你说抱歉,请你原谅。”
那妇人坐在桌子边上,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两眼,脸上丑陃的疤痕更加清晰,“他是你的丈夫,也无需你来替他道歉,你们是两个人,没有绑在一起,他的错无需你承担。”
时小念站在那里,回味着这话有些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是哪里怪。
她笑笑应对,转眸看向了屋中一圈,说道,“阿姨,你这后面连电视都没有,我让人搬一台电视过来,你也好解解闷。”
“你一定很讨父母的喜欢吧?”
妇人忽然说道。
“啊?”时小念愣住,妇人低眸看向面前的蛋糕,“你又会做吃的,又能照顾每个人的情绪,性子又温顺,一定很讨长辈的喜欢。”
时小念这才明白过来妇人是在夸奖她,便道,“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那您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时小念转身要走,妇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不要留在这里,这里是死亡之地。”
她的声音好听又平静,那种平静就像一滩死水一样,毫无波澜,也毫无生气,却让人听了心脏一颤。
时小念回头看向她,就见她伸出手拿起蛋糕开始吃起来,她的手上像是烧伤过,皮肤变得皱皱巴巴。
时小念很想说些什么,但想想又作罢,可能妇人和当地的居民一样,认为一夜花开是他们带来的诅咒,所以让她一个孕妇离开吧。
走出小屋,时小念看向头顶上方的天空,蛋糕做完,又无事可做了,这一天天的真得很无聊。
好想陪着宫欧一起去,可惜不行。
时小念独自一人走进前面的大房子里,对着月光之花的小芽又看上几十遍,如果月光之花也能一夜花开,他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呢?
“二少奶奶,二少爷出事了!”
一个声音突然传来,时小念站在那里,整个人顿时一片空白,一颗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什么知觉都没了。
本来握着的水杯也从她手里掉落下去。
“宫欧怎么了?”
宫彧急急忙忙地从楼上冲下来,脸也转了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小念才找回自己的灵魂,她僵硬地转过身,只见两个保镖扛着乔装过后的宫欧把他放进沙发里,宫欧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时小念站在那里一动都动不了,她看着宫彧将手指放到宫欧的鼻下试探呼吸,那一刹那,她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许下的承诺。
她要怎么做到替他收尸,怎么做到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冷…
“大少爷,二少爷只是昏过去了。”保镖的一句话将时小念的灵魂从地狱拉入天堂。
她的身子往前撞了撞,差点摔倒,回过神来后,时小念迅速往沙发边上走去,将宫欧扶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刚才我们正在调查比特的下落,二少爷还说着话呢人就突然摔在了地上。”两个保镖一脸无辜地说道。
“还不把医生叫过来!快!”宫彧吼道,语气重得近乎是在发脾气,和他一贯的高贵优雅完全不同。
时小念在沙发边上跪下来,检查宫欧有没有受伤,只在他的手上看到一些擦伤的痕迹,应该是突然摔下来时伤到的。
“宫欧?宫欧?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时小念轻抚他的脸庞。
宫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医生很快被找了过来,医生扒开宫欧的眼皮,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站到一旁说道,“大少爷,二少奶奶,没什么大碍,二少爷最近可能是过度劳累,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会突然昏厥。”
过度劳累…
时小念皱眉,这话不错,常常睡到半夜她一转身,宫欧都不在,再找找,他一定是在做事。
她没办法阻止他,因为她一进13号区就给了他承诺。
“真的只是因为劳累,没有其它原因?”宫彧谨慎地询问道。
“二少爷身体素质很好,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医生如实说道,时小念问道,“那他大概多久能醒?”
“不管那些了,现在就是要让他睡觉。”
话落,宫彧背对着宫欧蹲下来,伸手抓住宫欧的手臂把他背起来,时小念连忙帮忙扶着,跟随他们一路走进卧室。
宫彧将宫欧放到床上,便道,“你陪着他,我去安排人做事。”
“好。”时小念点点头,而后又不放心地道,“哥,你别出去。”
宫彧头也不回地离开,也不知道听到她的话没有。
时小念顾不上他,给宫欧脱下鞋子,再拉过被为他盖上,低眸看着这张有些苍白的脸,她的心口疼到发闷。
她终于在危险的时候站到了宫欧的身边,终于能和他一起面对,可她却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一个人冲锋陷阵。
“你真当自己是神吗?”时小念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里将毛巾打湿,走回去给宫欧擦脸。
宫欧昏睡在床上,嘴唇有些干,眉头微微蹙着,昏迷都昏迷得这么不安份,什么事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身上,累了、痛了也是一个人扛。
真是傻瓜。
时小念照顾着昏睡的宫欧,最后迷迷糊糊地躺在他的身边睡着了,醒的时候是被宫欧翻身给翻醒的。
她一睁眼,一双漆黑的眸子就在那定定地看着她。
“你醒了?”时小念惊喜地从床上坐起来,腰有些酸,宫欧扶了她一把,跟着从床上坐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把你吓到了?”
“把我吓到你就可以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吗?”时小念无奈地看着他。
已经是晚上,外面黑乎乎的,卧室里亮着一盏小灯。
“我没事,可能今天太阳太晒了,我才会中暑。”宫欧按了按自己的头,把自己昏厥归咎为中暑,时小念更加无奈地看向他,“这里的天气穿大衣都行,你中暑?”
“我去的那边比这里热。”他还在强词夺理。
“是吗?看来我手机上的气温显示不准确,原来13号区一半是南极一半是北极。”
宫欧这下不说了,下一秒,他直接往她腿上一躺,伸手环住她,“我饿了,时小念。”
说不上来就聊吃的?
看准了她心软是不是?
“餐厅里有我做的蛋糕,先吃一点垫肚子,我再给你做两个菜。”时小念将手指埋入他的发间说道。
两个人靠得亲密。
宫欧抓过她的手用力地亲了一口,黑眸宠溺地看向她,他的眼神深邃,让人很难抗拒。
时小念从床上下来往外走去,宫欧按了按眉心,眼中有着自责。
他不怕累,只怕累倒在她面前。
她居然一句都不怪他,乖巧得让他胸口不舒服。
餐厅里,时小念将蛋糕和叉子放到宫欧面前,宫欧以拳掩唇打了个呵欠,精神不振,接过叉子开始吃起来,“好吃!”
“在你眼里,我做过难吃的食物吗?”时小念问。
宫欧盯着她想了想,含进一口蛋糕,“没有。”
时小念笑起来,“行了,快吃吧。”
她很享受宫欧留在她身边的时间,享受宫欧吃东西的样子,那是一种…优雅的狼吞虎咽。
时小念被自己的想法激笑,宫欧见她笑,神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细微的变化没逃过时小念的眼睛。
傻瓜,怕昏倒了她会生气地怪他?放心,她怕时间太少,舍不得用在生气上。
时小念转身走进厨房做菜,简单烧了两个菜便端进餐厅,“宫欧,晚上还要睡觉,不能吃得太撑,否则你又有借口不睡觉去做事…”
话说到一半截止。
只见宫欧趴在餐桌上睡着了,面前的蛋糕才吃了半块,嘴巴里咬着叉子,薄唇上还沾着奶油,看上去有些好笑。
时小念走上前,将菜轻轻地搁在餐桌上,伸手替他抹掉唇上的奶油。
已经累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吃她做的食物也能睡着,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吧?
睡着了也好,这样他就不用再熬夜做事,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
叫来两个保镖,时小念安顿宫欧躺下,等吃力地给他换完衣服、擦过身体,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饥肠辘辘了。
“你没口福,我自己去把菜吃了。”时小念低下身子在宫欧的唇上印上一吻,露出笑容,“好好睡觉。”
她一个人走进餐厅,将菜又热了下,刚吃上两口菜就有保镖急匆匆地冲进来,话都说得不连贯了。
“怎么了,是不是宫欧又有事?”时小念紧张地问道。
“不是不是。”保镖连连摆手,指向外边下气不接上气地说道,“是大少爷把看守地下水道的人给打晕,他人不见了,要不要叫醒二少爷?”
第1011章 是谁要害她
二少爷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少爷出去。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宫彧一定是看宫欧劳累过度就决定自己出去调查,宫欧醒过来一定会大发雷霆。
兄弟俩有的吵了。
“二少奶奶,要不要叫醒二少爷?”保镖又问了一遍。
“这时候叫醒他也没用,大少爷离开多久了?”时小念问道,搁下手中的筷子。
“五分钟的样子吧。”
“那还来得及,赶紧多派点人去地下水道把他找回来。”只要找得回来,就可以在宫欧面前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保镖立刻离开。
时小念想想还是不放心,搁下饭菜便走向地下水道的入口,保镖们正一个个往阶梯下走去,里边传来很空旷的一些声音,水道修建得特别庞大。
通往各个出口的地方都有人把守着,就算宫彧功夫不错肯定也能挡一挡,应该来得及找到的。
时小念正想着,忽然见一旁的地上掉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张,她捡起来打开,是宫彧留给她的信,很短的几行字——
【小念:
我以宫家长子的身份请求你帮助我,宫欧是子、是丈夫、是父亲,而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趁他昏迷的时候离开这里,比特我会解决。
你肚子里的宝宝还未出世,家里还有那么多人等着你们,我无人可等。
宫彧留。】
字迹龙飞凤舞,却极其认真,每一笔到最下面都很重地落笔,可见写这封信的时候宫彧的态度有多坚决。
无人可等。
好悲伤的一句话,他错了,至少宫欧一直在等他。
时小念收起手中的信纸,没有被动摇,看日出的那天宫欧就已经让她明白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了,她每天看不到宫欧的时间都在做最坏的准备。
时小念走到阶楼梯往下看了一眼,正要走,忽然又在最后一阶阶梯旁边见到一张折叠好的纸张。
宫彧还有信给她看么?
时小念小心翼翼地走下去,地下水道建得很大很空旷,空气潮湿又冷冰冰的,她走下去,心生疑惑地捡起纸张打开。
纸上面一片空白。
就像个恶作剧似的,时小念一脸讷闷,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身后忽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连忙回过头,还来不及看到什么,脖子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记。
时小念疼得一麻,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人就倒了下来,意识失去之前她迷迷糊糊地知道有人托住了她的身体。
是谁?是谁要害她?
宫欧,宫欧快来救她…
楼上的卧室里,一盏小灯静静地亮着,光线柔和,一个身影躺在床上正熟睡着,灯光落在他英俊的容颜上。
半晌,宫欧的手动了动,在床上摸索着,最后将一个枕头抱进怀里继续睡。
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响着,伴随着湖水流动的声音,很是悦耳。
清风拂面,让人舒服到不想醒来。
湖边的水朝岸边涌去,打湿一双纤长白皙的腿,脚上传来的凉意让时小念眉头一皱,颈后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得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堵高高的墙,而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宽阔得好像没有尽头的湖,湖水不断涌上来打湿她的双脚。
时小念按向自己疼痛的后颈,被打昏前的一幕让她一下子警觉地坐起来,四处打量,这才发现自己正靠着湖边的一块大石头,周围除了一处茂密的林子什么都没有,鸟雀在她的头顶上飞来飞去。
这是什么地方?
时小念双手撑着石头站起来,往身上摸手机,却发现身上除了衣物什么都已经被摘干净,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未知的地方。
那人只是敲昏她,不是要杀她?
为什么把她放到这种地方来?这到底是哪里?
时小念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风吹得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她按着后颈往前走去,先离开这里再说。
忽然,林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那步子声对她来说有些熟悉,时小念蹙眉望过去,就见一个高大的银色身躯从林子里一步步走出来。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颜色,熟悉的蓝色屏幕。
时小念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碰上mr宫,mr宫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一些简单的食物。
“主人,请用餐。”
mr宫走向她恭敬地说道。
时小念看着它,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间,她以为是mr宫把她给救了,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一步,苦笑一声,“我还是你的主人吗?早就不是了吧。”
它一直在背叛她。
“主人,你呆在这里很久了,会饿的,这是我做的。”mr宫还是一副绅士模样地说道。
时小念继续往后退,一直退到大石头旁边,转眸看向旁边,“兰开斯特的人呢?既然都把我抓到这里了,还不准备现身吗?”
居然就这样被抓了,她这一次能让兰开斯特乔治向宫欧索要多大的代价?
她什么都没做,还是被抓了。
也许,她就该连死都呆在宫家的好。
“我没有抓你,我只是发现了你。”
时小念抬眸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银色西装、打着领结的少年从林子里走出来,十六七岁的模样,很帅气,一头褐色的短发,皮肤白皙,一双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海水的蓝一样。
这让时小念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莫娜的感觉,他们的眼睛都太好看。
比特。
眼前的少年就是比特,是宫欧不计一切代价要找到的人,也是兰开斯特最后的王牌。
见到比特过来,mr宫侧身让开,朝他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看到这一幕,时小念很不舒服,嘴唇抿紧。
比特站在那里,一双蓝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又落到她并拢的双脚上,那双鞋已经完全被湖水打湿。
半晌,比特抬眸看向她那张完全东方气息的脸孔,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宫欧的太太,中国人。”
他的语气听不出善意是恶意。
时小念冷冷一笑,“是,我们是有过一面之缘,但这种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吧?你想怎么样,要我做什么还是要拿我换什么?”
听着她冷冰冰的语气,比特眼中一抹失望一闪而逝,他双手背到身后,显得一副老成的模样。
“我知道宫家想要杀死我,你也想害死我吗?”他问道,少年的嗓音没有任何成熟的意味,却显得格外落寞。
闻言,时小念有些不明所已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把她抓来,现在却问是不是要害死他?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孕妇,你认为我有攻击你的能力,在mr宫已经认你为主的情况下?”时小念用英文反问道,声音很冷,也透着憎恨与愤怒。
风吹过林子,树叶被吹得哗啦啦地响。
比特站在那里,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眼,像在打量、探究着什么,很久,他失望地道,“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说完,比特转身离开,“mr宫,把东西放下,我们走。”
mr宫一板一眼地听从着他的话,将手中的托盘放下,跟随着比特走进林子里。
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消失在时小念的视线里。
时小念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这算什么?不是绑架她么,怎么几句话不到又走了,不锁她不把她困住?
这个比特到底想干什么?
想了一会儿,时小念猜测,应该是就算不把她绑着也料定她走不出这个湖边吧?
“咕噜。”
肚子里发出饥饿的讯号,连带着小南瓜在她肚子里都不安份地连动好几下,仿佛在抗议一般。
时小念捂上肚子,昨晚她刚扒上两口饭就听到宫彧不见了,这会饿得厉害,她不由得看向mr宫留下的托盘。
那上面有着食物。
看着看着,她顿时更饿了。
这食物应该没有问题,要想杀她早就可以杀了,哪至于下毒这么麻烦。
摸了摸不安份的肚子,时小念毅然上前端起托盘放到大石头上,对着清澈的湖水开始吃东西。
食物填进胃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时小念撕着手中的面包,一边不停歇地观察周围的地方。
不知道从林子旁边离开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有路逃跑?
宫欧这会肯定急死了,可她又联系不上他。
也不知道兰开斯特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把她扔在这个湖边算什么意思?
时小念将托盘中的食物吃了一半,剩下的她用上面铺着的纸张包起来,拿在手里留着,准备找路离开试试。
就算是困兽之斗,也得试试才行啊。
时小念往林子旁边走去,走出几十步远,mr宫突然神出鬼没地又出现在她的面前,银色的身躯里播放出比特的声音。
“如果你离开这里1000米远就会被我们家族抓住。”
这是一种警告。
时小念愣在那里,什么叫被他们家族抓住,她不是已经被抓住了么?刚刚比特又说什么是发现了她,不是找到她。
第1012章 宫欧又晕了
mr宫朝她低了低头,转身离开,它只是个来传话的。
“等下。”时小念叫住它,问道,“我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是你们的人抓我来的么?”
听到这话,mr宫回过头来,电子音响起,“主人,不如你跟我走吧,你的脚湿了,我带您去换双鞋。”
这种暖心的话放在以前时小念一定很感动,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向眼前的mr宫,没有丝毫的信任感,也没有安全感。
可留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兰开斯特的计谋,也没必要这么耍她吧,抓就抓住了,玩这一出又是干什么?
这么想着,时小念跟上mr宫的步子,跟着它离开。
mr宫走进林子里,一路好心地替她将一些横出来的树枝给折断,不让树枝刮着她。
时小念看着它的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比特修改了mr宫的程序,却没有修改mr宫对她的好么?
它还是很照顾她。
如果可以,她一定要带它回去,让它变回以前的mr宫。
这个林子很长,一路上mr宫都在给她开道,好久,时小念在林子中央看到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路蜿蜒地延伸到前面。
里边是一排的平顶房子,院子收拾得很干净,种着一排排的植物,看起来就像个农家小院。
时小念疑惑地走向前,这里算什么地方?比特在的不应该是个研究所吗?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啊。
懂了,越不像越能逃避宫家的搜索。
时小念跟在mr宫后面,打量着周遭的环境,忽然就听一声女人的惨叫从门里边传来,她抬眸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仆人装的年轻女孩哭着跪在地上,正从门里边往外爬,一双漆黑的皮鞋不断踹向她。
顺着皮鞋往上看去,时小念看到比特愤怒凶狠的一张脸,他一边踹着女仆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吼,“给我滚!你个垃圾,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再出现在我眼里我就杀了你!”
“我错了,少爷,啊,别打了,啊,少爷,我错了。”
女仆边哭边叫地往外爬,像条狗一样毫无尊严,门里边还站着两个女仆,两个人都是一脸习已为常的表情,没人去拉一把。
时小念想上前,继而又作罢,她现在的身份不会比这个女仆好,何必呢。
在一声声惨叫中,女仆被踹得一次次趴在地上,好久才爬着离开他们的视线。
比特还是一脸厌恶地站在那里,一转头见到时小念,脸上的表情有一秒的僵硬,转身就往里边走。
“比特少爷,我想和你谈一谈。”
时小念叫住他,她忽然觉得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一切似乎另有内情。
比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往里走去,时小念想了想,还是跟上去,女仆们见到她都是一脸惑然,个个一头雾水。
13号区顶着诅咒之名一直存在,鲜花满城却始终被视为不吉利,大街上两大家族的人日夜巡逻,互不干涉但又充满警觉。
高墙内,鲜花怒放,香气扑鼻。
随着宫欧将一只杯子狠狠地摔到地上,宫家的保镖在大厅里密密麻麻地跪了一地,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大屋里突然停电,所以那个时间段没有拍到任何监控画面,我们实在不知道二少奶奶是怎么消失的。”一个为首的保镖头目跪在最前面,低着头说道,“可、可能二少奶奶是去找大少爷,我们抓紧查一定能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