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老人想了想,恍然悟过来,“就是你那个情人啊。”
“兰开斯特是个大家族,不会做出兔死狗烹、杀人灭口的事来吧?”李清研脸色苍白地说道。
闻言,老人笑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转眸看向李清研,嗓音低哑,“你倒是会堵人的话。”
见状,李清研直接双膝跪到地上,“求兰开斯特先生饶我们一命,只要用得上我的,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你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会累。”老人接过仆人手中的杯子优雅地品了一口茶,“n.e的经济被整得如此萧条,你是个大功臣,只要你继续为我做事,我不会杀你。”
李清研跪在地上低头,臣服地道,“我明白,先生。”
“那照你所见,n.e是不是空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他们重重一击了?”老人看向李清研问道,带着一抹试探的意味。
他在试探李清研的忠诚和能力,如若不及,便是一枪致命。
李清研跪在地上迟疑片刻,而后咬了咬牙道,“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老人优雅地品着上好的红茶。
“n.e是经济萧条了,但宫欧已经回到s市,他这个人天资聪颖,一向是能人所不能,万一被他起死回生就难办了。”李清研说道。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
老人勾起唇角慢条斯理地问道。
“时小念和孩子。”李清研说道,抬起脸看向老人,献策献计,“虽然说我上次用计使他们夫妻有了隔阂,可宫欧到底是爱时小念的,这点谁都看得出来,他不顾身份不顾背景一意娶了时小念,可见爱得多深。”
“所以不能给宫欧起死回生的机会,一定要一击打垮。”李清研认真地说道,“如果把时小念和孩子抓了,宫欧哪还有心思在n.e上,n.e自然就垮了,双重打击之下还不是要宫欧的命?”
和他想得一模一样。
第925章 我在家陪你们
老人打量着李清研那张憔悴的脸,n.e还没完全垮掉,李清研还不能杀,这一番言论听起来也没有任何的瑕疵。
李清研,能留。
老人捧着茶杯笑起来,“怪不得中国人会说最毒妇人心。”
“我是为先生分忧,也是为保命。”李清研说道,“如果先生不赞同我说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种事你能想过,宫欧也能想到,在s市,他要是把自己家人保护起来,谁能抓得住?”老人轻笑一声,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闻言,李清研看向他,沉默。
老人发问。
“先生这么说怕是早有主意了吧?”李清研说道,“就算s市是宫欧的天下,固若金汤,先生也有办法是吗?”
老人笑而不语。
“看来是我多此一言了,先生早有策略。”李清研跪在那里说道。
“你能想到这一层也是不容易了。”老人笑笑说道,眼中掠过一抹狠意,转眸看向那个仆人,“抓的那两个人调教得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对宫欧恨之入骨,恨不得噬血啃骨。”仆人点头,“是不是可以派出去了?”
老人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搁到一旁,活动了一下手指,“s市是宫欧的地方,之前我不让你们动手,是因为有些事要么不做,要么一击而成,一次抓不到时小念,你们以为后面还抓得到么?”
“不知道先生派什么人去抓时小念能确保一次就成?”李清研有些疑惑地问道,“还有一点,在s市掳走时小念这退路得想得绝佳,否则以宫欧的天罗地网找回来太容易了。”
听到这话,老人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李清研跪在那里连忙低下头,道,“先生,我绝非有探听的意思,我只是怕事情有个万一。”
“我说了,你很聪明,最后搞垮n.e我也需要你的能力,至于别的你就别过问了。”老人冷冷地道。
“是,先生。”
李清研跪在那里,脸色苍白憔悴,话也不敢多说。
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前走去。
墙上挂着一张大照片,是女儿莫娜的,照片中的莫娜年轻美貌,拥有一双传承自他的蓝眸。
仆人举上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是莫娜生前爱喝的。
老人接过咖啡杯小心地搁到照片前,伸出手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拭着周围,嘴上道,“我膝下儿女不少,莫娜却是最像我的一个,我对她极其宠爱,曾经甚至动过将家族一些事务交给她打理的念头。”
李清研和仆人默默地听着。
“我这么好的女儿就被宫欧给轻易地杀了。”老人握着毛巾的手猛地一紧,声音瞬间变得阴诡,“这一次,我要宫欧在劫难逃!他宫家上上下下的命我全要定了!”
说完,老人将毛巾狠狠地扔进垃圾筒里。
屋子里的寒气猛增,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向仆人,一字一字冰冷地道,“把那两个人派出去,务必把时小念母子给抓了!”
仆人深深地低下头。
s市,天亮了,森林里的雾气一阵一阵地笼罩着,阳光慢慢化走空气里的湿意。
时小念坐在猫房前喂着小猫,现在家里的猫也是越来越多了,一只接着一只,她已经快分不清谁是谁了。
“多吃点。”
时小念揉着一只小奶猫的脑袋,抬眸往前望去。
远处的草坪上,宫欧又在手把手地教宫曜射箭,宫葵则一个人在旁边自顾自地玩。
宫欧还专门给宫曜打造了一副适合小孩相握的弓箭,但和没有杀伤力的儿童箭不一样,宫曜的箭都能深深地扎进靶心里。
这对小孩子来说是件武器。
这几天宫欧除了偶尔开会出门,几乎都是在家里陪着他们,陪着两个孩子,尤其把精力都放在宫曜身上。
她表示异议,不想让宫曜这么小学这么危险的事情,但宫欧一意孤行,宫曜又学得起劲,她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幸好,宫曜练到现在没有受什么大伤,只是小手握得有一些伤痕。
几只小猫朝时小念拱过来,时小念无奈地笑了笑,又往里边倒了点猫粮,温和地道,“不要抢,慢慢来,都有得吃。”
几个小脑袋全部拱在一起吃猫粮,可爱极了。
时小念看着可爱的小猫露出笑容,忽然人被从后圈住,她回头,只见宫欧不知道什么时候俯身半蹲在她的身后,下巴抵着她的肩,一双黑眸盯着她,嗓音低沉而磁性,“行了,怀孕少碰这些猫猫狗狗的,以后再碰。”
“你今天又不去公司?”
时小念坐在小椅子上问道,脸越渐地发圆。
宫欧低眸盯着她,和她离得极近,说话间薄唇几乎吻上她的唇,“我在家里陪你们不好么?”
时小念深深地看着他,然后淡淡一笑,“好啊,当然好。”
她越来越纵容他。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进去了。”
宫欧说道,猛地将她一把从椅子上抱了起来,时小念惊叫一声连忙抱住他的脖子,有些惊慌,“你要抱也说一声啊,吓我一跳。”
“我说了你肯定又要说慢慢走回去,我懒得听。”宫欧霸道得理直气壮,抱着她往回走去。
远处的草坪上,宫曜还在认真地练习着射箭。
时小念窝在他的怀里,走了一段路她明显感觉到宫欧又将她往上掂了掂,不禁道,“我是不是又重了?”
她的体重简直跟坐了火箭似的,每一次宫欧抱她,她都窘得怕他发觉自己又胖了。
“那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早晨的阳光下,宫欧低下眸看向她,一双眸子深邃极了,四目相对,他道,“时小念,我不想再听到这种愚蠢的话。”
“时小念,你是我宫欧这辈子遇上最好的。”宫欧看着她道,稳稳地抱着她往前。
“最好的什么?”
“一切。”
宫欧不假思索地回道。
她躺在他的怀里,自下而上呆呆地看着他的脸,阳光落在他的棱角上,模糊了他眼底的那一抹深邃,可却深深地震憾了她。
她想,就算到老了,再想起这一句话,她还是会心悸不已。
这个男人总是触不及防地摧垮她的城墙。
时小念往他的肩上靠了靠,由着他把自己抱进去。
宫欧将她抱进一个偏厅里,时小念坐到沙发上,宫欧看向她,“口渴么?”
“不渴。”
“饿么?”
“不饿。”
“有什么不舒服么?”
“没有啊。”时小念看向他,“我挺好的啊,没什么,早餐不是才吃过么。”
“你现在是孕妇,应该要麻烦,结果你一点都不麻烦,这不好。”宫欧不满地说道,大掌覆上她隆起的肚子,恰好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下,宫欧的眼里露出笑意。
时小念盯着他的笑容也不禁勾起唇角。
“少爷,小念。”封德拿着一叠纸张走过来,恭敬地低了低头,微笑着说道,“小念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宝宝很健康。”
宫欧伸长手将报告接了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时小念依偎到宫欧身边,看着上面的报告数据,道,“记得刚刚有孕的时候你又急又怕,其实我一切都好,根本没什么问题。”
“我宫欧会急?会怕?”
宫欧果断地全盘否认。
时小念和封德相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谁会忘记宫欧那个时候暴躁焦躁成了什么样子,还带着她去求医。
是真的求医。
他为她,用过最低的姿态。
现在想起来,时小念都有些难受。
宫欧翻着手中的报告,问道,“时小念不需要吃些钙片之类的?”
“小念的身体很好,能提供胎儿所需,所以目前还不用。”封德一五一十地说道。
宫欧还在翻报告。
翻了一遍又一遍。
时小念抱住他的手臂,笑着说道,“行了,报告是正常的,你一遍遍地看也不会多出什么。”
闻言,宫欧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封德,将手中的检查报告递出去,沉声问道,“下次的报告,我要知道是男是女。”
话音一落,时小念和封德都愣住了,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好久,封德看向时小念应了一声“是”。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着宫欧英俊的脸庞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其实男女这种事情没什么计较吧,出生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你不还说什么东西都备男女两份么?”
当初龙凤胎她也是从来没有提前知道过。
宫欧坐在她身旁,嗓音沉着,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地道,“我要提前知道。”
“只是想而已,没有为什么。”宫欧看向她,“我又不是看了性别就要打胎,只是要提前知道,你反对?”
这话让时小念无法反驳,也不好说什么了。
做爸爸的想提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别,也无可厚非。
第926章 明天再去吧
“去办吧。”宫欧睨向封德,“让人准备点水果过来,要最新鲜的。”
封德低了低头,转身离去。
只留下时小念和宫欧坐在那里,时小念看着他,微笑着说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中午的事情中午再说,你往后靠。”
宫欧霸道地命令她。
时小念莫名。
“让你往后靠就往后靠。”宫欧的语气强势极了。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看着他,还是听话地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沙发背上,宫欧忽然脱下鞋子,提起脚躺了上来,直接往她并拢的双腿上靠去,正好靠着她隆起的肚腹。
“你做什么呀?”
“累了,躺一会。”宫欧蜷缩起身体,侧身躺着,枕着她的腿,末了又补上一句,“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
时小念坐在那里,低眸看着宫欧像个孩子一样躺在她的腿上,他一会闭眼似在休息,一会又微微抬起头听她的肚子,躺都躺得不安份。
“又在动了。”宫欧再一次听到孩子的动静,皱起眉头,“老是动会不会让你很难受?”
时小念摇摇头,声音柔和似水,“还好啊,动的时候很幸福。”
宫欧满意地再度躺回去,转了个身,仰天躺着。
时小念低眸凝视着他,这是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庞,很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瑕疵,棱角分明,眉眼之间便带着气势,深眉深目,高鼻梁,薄唇,好看极了。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眉,细细地抚着,指尖拨过他的短发,他的发质稍带着点硬,“你头发是不是长了?”
“长了么?”宫欧摸向她的手,“需要剪了?”
“嗯,我看得修掉点,精神一些。”时小念说道,无聊地在他的发间拨来拨去,忽然她的动作僵住,一双眼呆呆地看着他的头发。
宫欧舒服地倒在她的腿上,享受着她胡来的手。
时小念呆在那里好久,才低声说道,“宫欧,让我拔一根你的头发吧?”
宫欧睁开漆黑的双眼,直视着她。
“不是说结发夫妻么?拔一根结在一起,我们下辈子还能在一起。”时小念淡淡地说道,唇角的笑容有些勉强。
“那你全拔了,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时小念嗔怨地瞪他一眼,“谁为了生生世世做夫妻就拔出两个秃子?”
他还真是异想天开。
“我们,不行么?”
宫欧满不在意地说道。
时小念对上他的目光,见他似乎真的认真了,连忙说道,“你是不是笨,这辈子拔一根,下辈子再拔一根,这样也可能生生世世,又不是非要这一辈子拔完。”
“那你下辈子忘了怎么办?”
时小念哑然,她就只是想拔一根头发而已。
“先订个十辈子,拔十根,十辈子里就不信没有一世记不起来这事的!”宫欧说道,语气强势霸道。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的短发间拨了拨,纤细的手指抓住一根头发拔了下来,拔下的一瞬间,宫欧拧眉。
时小念将头发放在手里,掌心之上,一根白发停留在上面。
“拔完一根了?继续!”
时小念握住拳头,另一只手在他的头发间拨来拨去寻找着,然后道,“不拔了,你拔一根我也要跟着拔一根,我怕疼。”
这话堵得宫欧说不出来,宫欧看着她几秒,道,“那你先拔一根,我来结发。”
“不要不要,我一会自己去结,我要照镜子挑根最丑的头发拔下来。”
时小念边说边将白发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不让他看见。
“你这女人真烦,长这么好看还嫌头发丑!”
宫欧不满地看着她,不依不饶地要拔她头发。
时小念连连闪躲,情急之下拿起一本被搁在旁边的杂志,嘴上道,“这本杂志看上去不错,我看看。”
“杂志有什么好看的!”
宫欧躺在她的腿上跟她闹,要将杂志抢过来。
时小念一再躲着,翻开杂志,只见第一页就是介绍蜜月圣地的,她和宫欧现在已经不再提及度蜜月的事。
“这本杂志怎么在这里?”
时小念忽然反应过来,家里的东西都有佣人好好收拾着,从来不会把杂志什么的乱摆,除非这一本刚刚才被人动着看过。
“我刚看了。”宫欧枕着她的腿说道,把她捧着书的手往自己胸前一放,抬起手翻了两页,“随便看看,迟早要再带你去度蜜月的。”
可他现在不能带着她乱跑了,也只能是看看。
时小念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翻着一页页纸张,看着上面拍摄的美丽风景,如果没有兰开斯特,也许他们现在每天愁的就是去哪里度蜜月。
那样的时光该有多好。
“真美。”时小念由衷地说道,那些风景从南到北,从这个半球到那个半球,美得惊艳。
“你喜欢?要不你定一个地方,我们去!”
宫欧立刻说道。
定地方?
为了她,他又要抛下一切陪她离开,什么都不管了?那怎么可以。
“快点,定地方!自己看!”
宫欧在杂志上连续翻页。
“宫欧,不用了吧,以后再说吧。”
“不行,不等以后,你喜欢我们就立刻挑地方!”宫欧一下子从她腿上坐直起来,伸长手臂将她圈进怀里,双手捧着杂志说道。
时小念有些头疼,她现在哪会不识时务让宫欧抛弃一切又去蜜月,宫欧却不管不顾地翻着杂志。
忽然,她看到杂志上的婚纱照,她心上一计,说道,“那我们去北部湾拍全家福吧?既算度蜜月,还是在本地,不耽务你办正事。”
以宫欧一意孤行的程度一定会坚持到底,与其全盘否绝,还不如想个中和的办法。
“北部湾?那么近算度蜜月?”
宫欧拧起眉头,不满地问道。
“当然算啊,我还从来没有在孕期的时候拍过照,很有意义的。”时小念努力地游说着他,“你说好不好?”
以宫欧紧张的程度,估计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便不会让她再生了。
那就更有必要留下现在的纪念。
宫欧盯着她,似是觉得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便妥协了,“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意见。”
“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时小念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问道。
“越快越好。”
就这么急吗?
时小念低眸看向宫欧捧着的杂志,看着上面洁白的婚纱,又想起希尔部落里的那四套礼服,简直就像是为她们一家量身打造。
“那我先出门去置备点东西带到北部湾吧?”时小念说道,决定给宫欧一个小小的惊喜。
闻言,宫欧的眸子深了深,嗓音低沉了几分,“可以,什么时候去?”
“现在还早,不如我现在就去吧,你不是说越快越好么?”
时小念望了一眼外面。
宫欧搂着她坐在沙发上,脸色僵得几乎变青,在时小念回过眸的一瞬恢复如常,沉声道,“那也不用那么急,明天再去。”
“今天我在家陪你们,明天我要去趟n.e,你再去。”宫欧低沉地说道,黑眸睨向她。
时小念心心念念着那四套礼服,对宫欧的话不疑有它,翻着杂志说道,“其实北部湾的风景要比这里的好看多了,对吧?”
宫欧看着她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没有移开过半分,薄唇动了动,“其实…后天去也可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什么,我再躺一会。”宫欧再一次躺下来,靠在她的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越来越深。
时小念坐在那里翻着杂志,看着上面的婚纱不由得露出笑容,真想立刻看到全家福照片,一定是特别好的记忆。
时小念边翻边道,“你现在躺着可以想想中午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你做的我都吃。”
宫欧声音越发地沉。
“没有特别想吃的吗?”
宫欧直截了当。
时小念一把将杂志拍在他的俊庞上,叫他耍流氓!
中午。
时小念做了四菜一汤,洗干净手重新戴上戒指,转身走出厨房,问一个佣人,“宫欧呢?”
“没见到少爷。”佣人摇头,“需要我去找吗?”
“好,叫宫欧和holy、小葵他们来吃饭。”
时小念说道,宫欧是不是又去教宫曜射箭了?她准备去找,低头闻了闻身上的衣服,油烟味让她有些反胃。
算了,先把衣服换掉。
时小念走向电梯的方向。
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小念直接走向卧室,门关得紧紧的,从里边反锁了,她用力地开了几下门,愣在那里。
敢在这个房间里反锁的只有一个人。
“宫欧?”时小念扬声喊道,“你在房间里吗?出来开下门。”
第927章 宫欧最后的黏
里边一片沉默。
时小念咬住唇,平时宫欧在卧室从来不会锁门的,别人也不敢踏进来,怎么今天把门锁上了。
“宫欧?宫欧?是不是你在里面?宫欧?你回答…”
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从里边拉了开来,宫欧穿着一身浅灰的家居服站在那里,头发有些蓬乱,一脸困意。
“你没事吧?”
“没有,我有些困,睡了一会。”
宫欧修长的手掩着唇打了个哈欠,俨然一副困倦十足的模样。
“可你刚刚还在下面睡了一觉。”
是躺在她的腿上睡的。
时小念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踮起脚抬高手抚向他的额头,是凉的,她松了口气,“你真没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从来不锁门啊。
今天真是奇怪。
“没有,就是困。”宫欧盯着她道,“午餐准备好了?那我们下去吃。”
说完,宫欧就按住她的肩膀往外她,时小念连忙道,“等下,我换身衣服。”
“去更衣室换!”
“我想换的衣服放房间了,你别推我。”
时小念推开他的手往里走去,只见大床上的被子被推成一团,像是有人刚起床的样子,她摇了摇头,“你看你把被子弄得多乱。”
时小念走上前展开被子,手在上面划了一下,完全没有一点余温。
这床…根本不是有人刚睡过。
她心下一紧,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一边铺被子一边转眸打量着整个房间,忽然发现一旁的床头柜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时小念的视线落在床头柜旁的那个角落里,心口像被什么刺到有些锐痛。
她还记得,宫彧曾经的假死给宫欧造成了巨大的阴影,以至于他一看到车祸画面就精神崩溃,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用皮绳绑住自己,甚至会自残。
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宫欧的这个阴影早就没了。
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
他到底怎么了?
时小念转过身,宫欧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30厘米,时小念怔住,下一秒,宫欧就靠近她,低下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唔。”时小念震惊地睁大了眼,伸手推开他的胸膛,“你怎么了,宫欧?”
“想吻你。”
宫欧拉下她抗拒的手,将她的手按到她的身后,再一次覆上她的唇,辗转反侧,霸道地褫夺她的呼吸。
时小念被吻得步步后退,她有些抗拒,宫欧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眉头拧着,一双黑眸灼灼地盯着她,嗓音喑哑,“别拒绝我,时小念,让我吻你。”
“宫欧,你今天怎么…唔。”
时小念的声音再一次被他堵在嘴里,宫欧深深地吻着她,像是吃了上瘾的药,着迷地索夺着她唇内的一切清香。
时小念一步一步后退,双手被反锁在身后想要挣扎出来却挣不出来,只能被动地任由他吻着。
她抬眸想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宫欧却闭上眼,只留下长长的睫毛让她猜测。
时小念被宫欧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他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避过她隆起的肚子吻着她,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指腹细细地描绘着她的眉眼,像描绘着最美的一幅画。
在他温柔却霸道的攻势下,时小念失去了语言。
这一天,宫欧始终拖着她在房间里没有出去,也不肯吃午饭,就这么一直赖着她。
没有过多不应该的运动,他就是躺在床上全程抱着她,将她紧紧搂住。
她想问什么,他都以累、困做为理由搪塞过去,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肯下床,不肯出房间。
仿佛天塌下来他都不想管,只想这么抱着她。
时小念背对着他的胸膛躺着,一双眼再次看向那个角落,心口微微地发痛。
他是不是遇到让他难受的事了?
为什么对她就这么不坦诚呢。
“咕噜咕噜。”
时小念的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抱着她的宫欧身体一僵,立刻伸手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封德,马上端饭菜上来,快点。”
封德一直将饭菜热着,听到命令几乎是立刻就把饭菜送了上来。
宫欧连放他进门都没让,拉过餐车便将门直接甩上,反锁,一手拉着餐车走到床前。
时小念从床上坐起来,用柔软的被子遮住自己,乌黑的长发滑落下光裸的肩胛。
“来,我喂你吃。”
宫欧在床边坐下来,拿起碗和勺子。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吃,你也吃一点。”
时小念说着想从他手中接过餐具。
宫欧黑眸凌厉地扫向她,霸道得不可一世,“我说我喂就我喂,不准反驳!”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违背他,而是乖乖地张开嘴含住他送过来的饭吃了下去。
“喝汤!”
宫欧盛了一口汤喂到她的唇边。
“吃肉!”
宫欧夹住一块肉放到她的唇边。
“一口菜一口饭,吃!”
宫欧不断往她嘴里送着,面对这样的宫欧,时小念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可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因为问出来结果也是一样的,宫欧会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搪塞她,那她还不如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
从回老家开始,他已经变得太多。
“你说,我现在拍全家福会不会很胖?”时小念索性找了个轻松的话题。
“不会。你长得这么好看,胖也胖得好看!”
宫欧说这种话从来都不虚伪,在他眼里,时小念就是长得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时小念笑了笑,双手搁在被面上,咽下嘴里的菜道,“还挺想念北部湾的,现在这个季节去看海不错,就是不能潜海太可惜了。”
宫欧颌首,继续给她喂饭。
“对了,关于拍全家福你有什么想法吗?比如说穿什么样的衣服,戴什么样的配饰,做什么样的发型?”时小念问道,一口咬住他喂过来的肉。
宫欧坐在那里,专注地调配着菜饭的递送先后层次,闻言,他深深地看向她,“你决定就好。”
“嗯,那我明天就去准备这些,到时把你打扮得特别帅。”
“不打扮也是如此。”宫欧道,时小念歪头说道,“是你说我长得特别好看,那我这么好看,你不要打扮下怎么配得上我?”
闻言,宫欧的眼里多出一抹笑意,将最后一口饭送进她的嘴里,宠溺地道,“好,那就听你的,好好打扮。”
他笑了。
笑了就好。
时小念松了一口气,吃下去的饭也变香一些。
用过饭后,宫欧还是没打算把她放出去,两个人就这么在房间的床上躺了一整天,抱了一整天。
晚餐又是宫欧亲自喂她吃的。
洗澡是宫欧盯着她洗的。
然后,他又把她抱回床上,两个人就这么抱着什么都没做,却到了半夜都还清醒地拥抱着。
最后,是时小念实在敌不住困意在他的怀里睡过去了。
时小念呆在自己的书房里画着画,用红色的笔在上面慢慢绘出两个隶体的大字:婚书。
大红色的婚书两个字看起来充满了幸福感。
时小念光看着就觉得开心,她和宫欧迟迟没有注册,现在也不可能去英国,她在网上找了好多图片,找到旧时代的婚书模版,特别庄重大气。
于是她依葫芦画瓢地手绘一副,等到拍全家福的时候,她就拿出来和宫欧一起捧着拍张照片。
他最近的心情不用说她也知道是糟糕的,这份手绘婚书他一定喜欢。
想想那个画面,时小念就觉得浑身充满动力,加快绘画的速度,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
“mom!mom!都准备好啦,我们可以出门啦!”
宫葵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甩着一头的小辫子跑进来,激动地凑到她的面前,仰着小脸往上瞅,看着画板上的画,有些莫名,“mom你在画什么?”
“婚书。”
时小念微笑着说道,细细地画下婚书的边缘。
“婚书是什么?”
宫葵不解地问道,声音稚嫩得特别好听。
“婚书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应该要有的承诺。”时小念搁下手中的笔,低眸看向女儿,“你刚刚说什么,要和我一起出门?”
“对呀。”宫葵连连点头,眯起眼睛指着她道,“mom你坏哦,要不是我问封爷爷都不知道你今天要出门呢。”
带孩子一起出门么?
“我只是去随便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就不要去了。”时小念说道,现在兰开斯特对宫欧逼紧成这样,宫家的保镖一再增多,她实在不想给宫欧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要去我要去,dad都答应了!”
宫葵急得跳起来,一头辫子胡乱地甩。
“宫欧答应你了?”
“对,dad说反正有保镖跟着,想去就一起去!”宫葵模仿着宫欧的口吻说道,然后抓住时小念的手臂黏了上去,“mom,好mom,你就带我和holy一起去嘛,天天呆在家里好无聊啊。”
第928章 离开宫欧
小孩子天性就是喜欢出去玩。
时小念被宫葵缠得没办法,想着宫欧说的也是,反正有大批保镖跟着,在s市是出不了事的。
“那好吧,我带你们去,但你们…尤其是你,宫葵,你要听话,不准乱跑,听到没有?”时小念警告着自己肉乎乎的女儿。
“明白!宫太太!”
宫葵立正,朝她不伦不类地行了个军礼。
时小念被女儿逗笑,转眸看向画板上还没画完的画,等回来再接着画好了,“那我们走吧。”
宫葵兴奋地往外跑去。
时小念带着宫葵走到楼下,大门口封德已经带着佣人站在门口,将小弓箭放进一个小提琴盒子里然后递给宫曜。
宫曜朝封德有礼地低头,接过小提琴盒背在身上。
“我们出门买东西不用背着弓箭吧?”时小念走过去伸手提了提宫曜肩上的琴盒,还不轻。
这么背着太累了。
宫曜看向她,摇了摇头,“在我没有练熟以前,弓箭必须一直带在身边。”
“这话谁教你的?”
时小念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dad和他说的。”宫葵从一旁跳出来,往上捧了捧宫曜的琴盒,连连摇头,挤眉弄眼,“好重好重,还好我没有学。”
还好dad没有要她学,太吓人了。
是宫欧教儿子的?
时小念对宫欧最近的举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她看着宫曜坚定的目光没再要求他把琴盒卸下来。
一旁,封德正在吩咐人往车上装软垫,时小念看过去,封德慈祥地微笑,“你现在怀孕了,坐车不舒服,加个软垫舒适一些。”
“义父想得太周到了。”
“这些是水,万一路上渴可以带着喝。”封德说道,让一旁的佣人把大箱的水搬上车,又有搬出一箱红酒。
时小念彻底愣住。
“这是法国最新推出的无酒精红酒,孕妇也可以喝,味道还不错的,你可以尝尝。”封德指着红酒说道。
时小念失笑,“义父,我只是去买东西,不是现在就去度蜜月。”
闻言,封德的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看我这记忆,我还以为你们今天就要动身去北部湾了呢。”
“那把这些先拿出来吧。”
“都搬上车了,就放着吧。”封德说道,伸手将后备箱关了上去,又从佣人手中拿过一条软毯,“这个毯子你带着,困的时候盖一下。”
时小念有些怔怔地看着他,“义父你说得我好像要出远门一样。”
都说她今天还不是去度蜜月。
“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封德说道,人站到她的面前,深深地凝视着她,“小念,一路小心。”
“好,放心吧。”
时小念笑着点点头,转眸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两个,先上车吧。”
两个孩子先后上车。
时小念抱着毯子紧跟着要上车,忽然听到一阵急速的车声传来,她错愕地抬起头望去,只见银灰色的跑车从路上一路飙车而来,漂移一个大圈,猛地一个急刹车后停在他们前面,尘烟被卷起无数。
车门被弹了开来。
宫欧风尘仆仆地从里边走了下来,一双黑眸直勾勾地望向她。
阳光下,他的脸有些苍白。
“宫欧?”时小念莫名地看向他,“你不是去公司了么?”
怎么又回家了。
宫欧站在那里,伸手关上车门,低下眸,嗓音低沉,“我有文件忘了拿。”
“你亲自回来拿文件?”
时小念狐疑地看着他,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么?
宫欧没有回答,沉默地走向她,看着她手里抱着的毯子,“现在就准备走了?”
“别转移话题。”时小念质问地盯着他的脸,眸子转了几下,认真地说道,“堂堂大总裁怎么会亲自回来取文件,一定有阴谋,我知道了!”
风在一瞬间停止。
宫欧站在那里低着眼,薄唇抿出一抹白。
“是不是连我出个门你都舍不得了?还要回来再送一下?”时小念笑得一脸灿烂,双眸清澈地看着他,“宫欧,你也太黏了吧。”
一旁站着的佣人们低头憋笑。
宫欧低眸瞪了她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赶紧走,路上小心。”
“哦,那我走了。”
时小念抱着毯子朝车子走去,一只修长的手在她身旁抬起又放了回去。
“我去拿文件。”
宫欧转身往里走去。
时小念弯下腰,蓦地又转头看向宫欧的背影,柔软的嘴唇动了动,还是低声唤出来,“宫欧。”
宫欧的脚步一下子停住,慢慢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时小念把毯子扔到车里边,笑容满面地朝宫欧张开双臂,“抱抱。”
周围站满了人。
众目睽睽。
宫欧瞪向她,“你有病啊。”
“抱一下,我就走了。”
时小念固执地张着双臂向他讨要抱抱,不肯放弃。
一旁的佣人和保镖们都强忍着笑意转头看向别方。
宫欧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忽然大步走向她,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用力地抱住,大掌按住她的头,将她紧紧抱住,带着浓烈的依恋。
时小念被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这女人真是烦,还说我黏!”
宫欧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炸了起来。
明明是他把她抱得比较紧。
时小念笑了起来,伸手攀上他的背,笑着说道,“宫欧,我会小心的,所以,你放心吧。”
她的话刚说完,便能感觉到宫欧的身体有微微的僵硬,时小念松开手来,双眼明亮,“那我走啦。”
宫欧站在那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嗯,拜拜。”
时小念冲他摆了摆手,然后低头坐进车里,一旁站着的司机连忙将车门关上,坐上驾驶座。
车子缓缓往前启动,时小念回头,宫欧还是站在原地,就这么直直地望着她。
一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他还是那样站着。
他大概已经忘了要拿文件。
时小念低眸,看向一旁的毯子翻了翻,发现边上的针角不像是工厂流水线制作出来的,这是封德亲自为她缝的吧?
真有心。
时小念淡淡地笑,将毯子抱进怀里。
她会小心的,一定会的。
大型母婴用品希尔部落,在时小念他们到达前就已经清了场。
密密麻麻的保镖站在外面,一部分跟着时小念他们进去。
“这些礼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时小念站在玻璃橱窗前问工作人员。
“是的,这些礼服都是纯手工缝纫,上面的宝石可以更换,可以换成粉钻或是海蓝宝那些。”工作人员为她一一介绍。
时小念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工作人员,“这是我们一家的尺寸,麻烦把礼服更改一下。”
“好的,那请宫太太在咖啡座休息一下,或者四处转转,我们马上派师傅改礼服。”
工作人员恭敬地说道。
时小念笑了笑,带着两个孩子坐到咖啡座区,希尔部落的工作人员立刻端上各种各样的点心和果汁上来。
跟着她的保镖又一一将东西撤换,时小念和宫曜几乎没怎么吃,宫葵却是喝了一瓶又一瓶的果汁。
时小念拦都拦不住。
不一会儿,宫葵便跳着起来,小脸憋得通红,“mom我要上厕所。”
“都说别喝那么多了。”
时小念怪嗔地道。
“要去洗手间是吗?请跟我这边来。”
工作人员礼貌地指出路。
“麻烦了。”
时小念道,领着宫葵过去,宫曜背着他的琴盒和保镖们一路紧跟。
停在女士洗手间门口,时小念转眸看向保镖们,道,“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吧。”
“是,太太。”
保镖们停下来。
宫曜静静地站在墙边。
时小念拉着宫葵走进去,洗手间最里侧的一扇门内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打扫,时小念没有在意,只看向宫葵,“自己可以吗?”
“可以呀。”
宫葵走进一扇门内。
时小念站在外面等着,那清洁工拎着桶转过身来,和时小念打了个照面,时小念下意识地要让开地方,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闽秋君。
时小念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遇见养母,一时间呆在那里。
闽秋君此刻穿着清洁工作服,背有些弯,一张脸上过去是雍容大方的,可现在却是布满皱纹,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还老了些,全是年纪的刻痕。
闽秋君看着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颤抖地叫她的名字,“小念。”
触不及防的相遇,一声低唤让刚回过老家的时小念立刻想起小时候的那些时光,那个时候,闽秋君还会疼爱地把她抱在怀中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时小念避开她的眼神,淡淡地问道,然后她又想到老家的那一场熊熊大火和墙上那些血淋淋的字。
“我在这里做事。”闽秋君的声音有些抖,忽然往洗手间外面望去,紧张地道,“宫欧也来了吗?他一直在抓我们,不给我们活路。”
闽秋君的声音抖得让人难受。
面对闽秋君紧张、苍白、憔悴的一张脸,时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他不在。我会当没遇见过你。”
第929章 田野上的枪战
她做不到把闽秋君交给宫欧,毕竟年纪那么大了,她于心不忍。
“小念,你心里还是想着妈妈的是吗?”闽秋君的声音充满了哭腔,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时小念一再避着她的眼神,伸手敲了敲厕所格间的门,“小葵,你好了没有?”
“我好了!”
宫葵一边扭着小裙子一边从里边走出来,见到闽秋君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句,“奶奶你好。”
闽秋君站在那里欣喜地看着宫葵,笑得脸上的皱纹几乎要裂开一般,声音抖得厉害,“这是你女儿?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长得真漂亮。”
“奶奶你认识我mom?”
宫葵懵懂地看着闽秋君,一双大眼睛俏皮可爱。
“对、对啊。”闽秋君又是笑又是流泪,抖着手摸上宫葵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