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这么快。”
也是,这种伤一时半会不可能立刻好的。
“那这样,你在床上躺躺,不要有所运动了,对你不好。”时小念说着走到床边,把上面的漫画书整理了放到一旁,掀开被子说道。
阳光下的玻璃糖纸纸鹤闪闪发光。
“不睡。”
宫欧站在那里看着她道。
“为什么?”时小念看向他,“你这样不行的,今天就躺个一天吧,我陪你好不好?”
“那你会无聊。”宫欧说道,“我说了,今天还要陪你去个地方。”
“去什么地方不重要,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了再说啊。”
时小念说道,才过一晚,他突然腰也扭了,腿也瘸了,脸色还那么疲惫,还出去疯玩什么。
“不要,我不想浪费时间。”
宫欧沉声说道,霸道得不容人左右,伸手将药放回包里。
屋子里静默了。
只剩下玻璃纸鹤在风中轻轻晃动的声响。
宫欧转过头,只见时小念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凝固了一般,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
“什么叫不想浪费时间?”时小念静静地看着他问道,“我们不是可以每天在一起么?”
为什么不想浪费时间,难道时间对他们来说很珍贵吗?
宫欧一双黑眸深深地望着她,低笑一声,“你又敏感什么?我说的是不想浪费时间在床上睡觉。”
“是吗?”时小念释怀地笑了笑,没有再追究,说道,“我看你一脸疲惫还是睡觉吧,你想去哪里明天再去好不好?”
“明天?”
又一个明天。
“嗯,反正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啊。”时小念微笑着说道,“还是说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如果是这样她不好说什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宫欧立刻说道,盯着她道,“少敏感了,我现在完全不想回去,睡觉就睡觉,你陪我就行!”
又说她敏感。
她已经努力劝自己不敏感了好么,是他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她猜想。
宫欧走向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哗哗地冲着他的一双手,将上面的药味冲散,他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双黑眸幽深非常,薄唇抿出一分冷冽。
宫欧,你再这样说漏嘴还怎么给时小念制造足够用来回忆的快乐。
宫欧有些恼恨地扫了一把水,溅起无数水花溅到镜子上,水滴顺着镜面往下滴淌,慢慢模糊了他英俊的脸,透着一股琢磨不透。
许久,宫欧擦了擦手走出去,时小念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翻着一本漫画,看到好玩的地方还笑出了声。
他要她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
至少,要保持到孩子出世之前,否则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伤害都很大。
可兰开斯特不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已经一步步逼过来了。
他能做的就是让她快乐着,即使有一天危险来临,即使有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还有回忆可以去想,回想一下至少心情不会糟糕到绝对。
第912章 还是出去玩吧
“看到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宫欧深深地看着她,慢慢走过去。
“漫画情节好搞笑。”时小念笑着说道,“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好玩的漫画了。”
宫欧在床边坐下来,腰间隐隐作痛,他往后靠去,黑眸凝视着她,“你喜欢看漫画?”
“以前喜欢啊,特别喜欢。”
时小念笑着说道,人凑近宫欧,指着漫画书上的情节说道,“这个男主简直各种中二病,太好玩了,对话也设计得特别有趣。”
宫欧居然找来这么多有意思的漫画。
宫欧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鼻尖嗅到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传来的,他抬起手拨了拨她的一头长发,问道,“你已经很久没看漫画了?”
时小念翻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地道,“是啊,你不在的那几年我没有心思看,你回来了我没有时间看,整天和你腻在一起哪有时间看漫画。”
“怎么,嫌弃我黏你?”
“哪敢啊。”时小念抬眸看向他,“能被宫大总裁黏着是我的荣幸。”
宫欧把她肩上的长发一一拨去,人慢慢往被子里低去,头靠到她的肩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被他这么突然一靠,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他,“怎么了?”
这样睡觉不会舒服吧。
“靠一下。”
宫欧靠在她的肩上说道,嗓音低沉磁性。
床尾的一片玻璃纸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偶尔在风中靠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这样好了。”时小念站起来在床边坐下来,按着宫欧的脑袋靠到自己的肩上,问道,“这样舒服些没有?”
时小念微笑着任由他依靠,翻着手中的漫画书继续往下看,看到好玩的地方就讲给他听,宫欧没有怎么笑。
他这个男人完全不懂漫画中的点。
渐渐的,时小念便不讲了,一个人翻着书,很久,她听到宫欧喑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小念,那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时小念翻书的动作一滞。
那四年,是指他失踪的那四年。
“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时小念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
“我怎么过的总比你好一些吧。”时小念淡淡地道,“那四年里,我还有义父,偶尔能见到双胞胎,而你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样的。”
“什么一样的?”
“不管这四年里你身边有多少人,没有我,都是一样的,和我一样。”宫欧说道,头枕在她的肩上。
这一句戳中了时小念。
只要他不在,身边有没有别人都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不过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不是吗?”时小念淡淡一笑说道,伸手触碰上他的脸,指腹轻轻地抚摸着。
宫欧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这么安静地靠着她。
为什么不回答她?
是觉得她又敏感了吗?
时小念轻轻抚着他的脸庞,顺着棱角一点点往上,摸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时小念有些讶异,说着话就睡着了?
有这么困么?
该不是昨晚真去做贼了吧。
时小念轻笑一声,没再吵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他依靠,自己慢慢翻着手中的书。
忽然,宫欧搁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时小念拿起来,是英国那边打来的电话,她调到静音模式,没有接,准备等宫欧醒来再说。
铃声响到底结束了通话。
时小念正想着要不要回个信息过去,手机上就多了一条语音消息,是宫欧的哥哥宫彧发过来的。
时小念点开,将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宫彧低音炮般的伦敦腔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宫欧,最近兰开斯特的动作越来越多了,我嗅到不太对的味道,你做了什么准备?需要我帮什么忙?”
时小念侧目看向倒在自己身上睡着的男人,谁都嗅出了不对劲,可偏偏宫欧还要陪她玩,不停地陪她玩。
很快,宫彧又发来第二条语音消息。
时小念再一次打开放到耳边倾听。
“我觉得你和小念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你首先的准备就是把小念和孩子们保护起来,不如我来找个地方安置他们吧。”
这是宫彧的话。
时小念听着这声音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
安置她和孩子。
宫欧也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有些问题不是她不去想就可以忽略的。
时小念转过脸面向宫欧,一手捧上他温热的脸,牙齿咬着唇咬出一抹泛白,“我不想和你分开,真的不想。”
她的声音低得全藏在唇齿之间。
“还是出去玩吧。”
宫欧突然在她身边坐直了身体,一双黑眸清明而深邃地盯着她。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你不是睡着了吗?”
“又醒了。”
宫欧脸不红气不喘地道。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他,他这清明的目光哪像是刚醒过来的样子,他是一直就没睡吗?为什么要装睡?
她想了一会没想明白,拿起手中的手机递给他,“哥打过电话给你,你回一下吧。”
宫欧接过电话看也没看便扔到一旁,不屑一顾地说道,“都是些杞人忧天的家伙,不用管他们,走,我们继续去玩。”
说着,宫欧就从床上下来。
“你太累了,睡觉吧。”
时小念皱紧眉头,他怎么这么冲动,想一出是一出的,说好了睡突然又想去玩。
“我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在睡觉上,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宫欧把她拉起来往后面走去,一直走到后窗,伸手一把扬起窗帘,时小念就看到窗外垂着一根粗壮的绿藤。
比她小时候一直攀爬的那根还要粗,还有结实很多。
看起来很能承重。
“这是干什么?”时小念打开窗户,抓了抓近在眼前的绿藤,不禁道,“你不会是想让我体验一把小时候吧?”
“你的成长,就差这个了。”
宫欧颌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时小念看着他这样,松开了绿藤,“别闹,我现在是个孕妇,你放心我一个孕妇去爬藤?”
他的心还没到这么大的地步吧。
“往下看。”
宫欧眼神示意她。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然后探出头往下望去,只见一张白色的包围式藤椅被绑在绿藤上,绿色的叶子穿梭白椅之间,像是森林里的吊篮,有种精灵会停留的错觉。
“怎么样?”宫欧挑眉问道。
“你要我坐这个下去?不必了吧,等以后我生下宝宝后,再过来爬藤。”时小念不是担心这个吊篮的安全性能,只是觉得孕妇做这种事太荒唐了。
她有着一颗叛逆之心的人都如此,一向紧张的宫欧却愿意让她玩一把。
“以后?你知道我们以后什么时候来?”
宫欧站在窗口看着她问道。
像是怕她敏感多想,宫欧拉了拉粗壮的绿藤又补上一句,“这种地方我来一次就够了,也不希望你回忆那么多以前的事情,我要用现在的记忆全部覆盖掉以前!”
覆盖掉以前?
这真不像是宫欧会做的事情,她怀孕了,他从来不让她冒任何的险。
时小念深深地看了他两眼,然后低眸往窗外往下望去,只见下面的地也被修整过,用绿色的叶子铺出一条长长的路通向远方,两边树木茂盛。
“那是通往哪里?”
“爱丽丝下去就知道了。”
宫欧伸手拉起绿藤,将吊篮拉上来。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宫欧,他这两天设计的点还真多,每一天都玩得出乎她的意料。
时小念坐着白色吊篮慢慢下去,一下去她才发现墙面上还铺着轨道,她坐的吊篮连晃都不会晃一下。
就为了让她体验一把小时候,不对,就为了覆盖掉她小时候的记忆,宫欧这么大费周章。
但老实讲,她坐这个吊篮完全没有小时候的感觉,倒是又一次被宫欧的大手笔征服了。
时小念坐着吊篮稳稳地落地,双脚踩到一堆树叶上,踩出哗哗的声响,抬眸往前望去。
在楼上的视角看不到,现在她看到了,远处停着一部童话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南瓜车,就停在两棵大树的中间,造型别致精美,像是一个异世界的画面。
时小念解开安全带从吊篮上走下来,宫欧也稳稳落地,她指向南瓜车,问道,“你这是爱丽丝还是灰姑娘?”
宫欧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转眸一本正经地看向她,“爱丽丝不是灰姑娘的名字?”
合着他都不知道爱丽丝和灰姑娘是何许人物就给她制造一场童话?
他到底有没有童年啊。
宫欧伸手搂过她往前走去,近了,时小念才发现这个南瓜车有多高端,精细梦幻,每个细节都完美极了,还配着两匹非常俊的白马。
哦,白马是假的。
时小念戳着白马眨了眨眼睛,宫欧睨她一眼,“马要是真的就得来人赶马车,我让保镖全部在外围保护,不想有人近距离地打搅我们,所以把车子改成电动的了。”
第913章 别再陪我了
哦,电动南瓜马车,灰姑娘里的巫婆都没这么先进。
“上吧。”
宫欧忽然朝她俯下身,非常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个动作被他做出来无比高贵,时小念着实被慑到七魂六魄。
她呆了几秒,才伸手搭上他的手,踩上南瓜车坐上去,座椅上居然还放了一些南瓜,童话感十足。
宫欧坐上车开车往前走去,时小念有些诧异地发现明明个小区,可一路上道路却被布置得跟森似之路一般,满地的绿色,两边密密麻麻的树木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她的眼中除了绿色还是绿色。
时小念摘下一片叶子才发现树叶是假的,她不禁转看向开车的宫欧,“你做这些干什么呀?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他为了玩会不会花的精力太多?
昨天是学校的清场和那些摊贩,把所有那个年代有卖的东西都照搬而来,今天又给她补回11份礼物,还弄了一条森林之路,让她已经完全忘记原来的路是什么样了。
“到了你就知…”
宫欧开车继续往前。
时小念看着他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一路上,她还看到不少虚假的森林动物以各种形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有的躲在树后顽皮地偷看着他们;
有的站在树上受控制朝他们扔着小果子;
还有小猴子抓着树枝在空中荡来荡去。
虽然全是假的,却充满了童话的气息,时小念渐渐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了,开始抱着宫欧的手臂说这说那,“快看,那里有三只小松鼠耶。”
“那只鸟好漂亮,居然还在叫,你是用了多少的电动动物啊。”
“做这些东西一定很耗时间吧?”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
“又不要自己做。”宫欧满不在乎地道。
又是这句话。
是不用他动手做,可全是他的想法,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的想法,这会耗去多少的精力她不清楚。
南瓜车行了好长的一段路,有阳光从密集的树叶间透下一点光,然后,他们的车被挡住了。
只见前面的路被一排长长的灌木丛封住,马车通过不了。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宫欧,宫欧一双黑眸盯着她,时小念眨了眨眼睛,“我去?”
时小念不懂宫欧又安排了什么,按着他的手从车上走下去,就看到一只小白兔趴在灌木丛前。
是假的?
时小念往前走去,忽然那只小白兔跳动起来往灌木丛里钻,是真兔子?时小念有些意外地跟着往前,伸出手拨开灌木挤出去。
那只兔子蹦蹦跳跳地一路往前,活泼极了。
这让她想到了童话故事里的情节。
时小念跟着小白兔往前走去,从灌木丛中走出来了也没有在意,直到一大片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嫌刺眼地抬起手遮额头往前望去。
然后,她便被眼前的画面震憾到了。
一面面破落陈旧的墙错落地竖在那里,墙上有些斑驳的痕迹她再熟悉不过,是她以前画过的。
时小念惊呆地睁大眼睛从一面面墙前走过,真的全是她以前从家里偷偷跑出来,不开心时乱画的那些墙。
宫欧从后面慢慢走上前来,嗓音低沉得性感,“除非是已经毁掉的,从小到大你画过的墙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了。
时小念呆呆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得不说你以前的画真得好丑,知道要造访多少人家才弄清楚你画了多少画么?”宫欧走到她的身旁站定,说出的字眼全是嫌弃,声音却是宠溺的。
时小念一动不动地站着,一只兔子趴在她的脚边慵懒地眯着眼睛。
没有注意到时小念的不对劲,宫欧继续说道,“以后在帝国城堡的后面圈一块地专门安置这些墙,做一个迷宫,再安一些墙让你不开心的时候画画,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时小念的睫毛颤抖起来。
“要是宫曜和宫葵喜欢画画,就可以把迷宫做得越来越大,算是家里的一道风景。你说怎么样?”宫欧说着转眸看向时小念,笑容凝在他的唇边。
时小念站在那里,已是泪流满面。
“时小念你哭什么?”
宫欧紧张地握住她的手臂。
时小念抬起眼看向他,一张白皙的脸上全是泪痕,她淡粉的嘴唇颤抖得不能自已,“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为什么?”
为什么花心思做这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你敢说我做得无聊?”
宫欧不悦地瞪她。
“够了!”时小念哽咽着一把推开他的手,双眼通红地看向他,情绪几乎崩溃,“又是回归校园,又是11份礼物,现在连我从小到大画过的墙都搬出来了,你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在这些上面?谁都知道兰开斯特毁你的心了,谁都知道局势紧张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够了,真的够了。
他这几天对她的用心她快承受不起了,她不敢想象这些浪漫的背后是多少的艰难,她不敢想象这些心思是花了他多少个夜晚不眠不休计划的。
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准备对付兰开斯特,可他却在想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做这些?”宫欧一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上,看着她低吼出来,“时小念你给我听清楚,我就愿意为你做这些事!什么事都比不起我给你制造惊喜重要!”
时小念站在那里拼命地摇头,抗拒得厉害,“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这个时候对我这么好。”
真的不要,她害怕,她太害怕了。
她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路会走到哪一步。
“时小念你别给我这个样子!”宫欧盯着她霸道地说道,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来,“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把兰开斯特当成魔鬼,那就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就是比命长,他都比不过我!”
又是这种话。
她听得够多了,她真得想释怀,真得不想去想,可是她不想有用吗?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抬眸凝视着他,充满了悲哀和认命,一滴泪无法控制地从眼眶里落下来,“你想安置我吧?”
宫欧的身影僵住。
“所以你要拼命地给我制造浪漫,制造惊喜,制造回忆,你想让我开心,可我多的是慌张。”时小念的眼睛里蒙着水光,“你想怎么安置我?把我交给谁?千初?哥?还是义父?谁是你能信任的人?”
宫欧的脸色沉下来,眼中一抹痛楚一闪而逝。
闻言,时小念自嘲地低笑起来,泪水挤出眼眶,声音都变得哑了,“我知道,我在大事上只能是你的累赘,这个时候把我安置起来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我被兰开斯特控制你就会束手束脚了。”
“时小念,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
宫欧动怒了。
两人的周围是一面面斜着的墙,上面的画风稚嫩而放肆。
“你听我说完。”时小念打断他的话,一双眼深深地看着他染着怒意的双眼,强忍住泪意,“我明白我这个时候说什么与你并肩共战显得特别可笑,毕竟我什么都不懂,我明白,宫欧,我真的明白,所以我会遵从你所有的安排。”
宫欧瞪着她问道,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别再陪我了。”
时小念看着他说道,终于说出自己这几天想说不敢说出口的话。
她怕她再不说,宫欧会越来越疯狂,今天是搬出她所有画过的墙,明天呢,他又要挖空心思想什么来讨她的欢心?
兰开斯特越逼越紧,他真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宫欧沉默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松了开来,垂落下来,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
“别再陪我了,该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吧,你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时小念看着他说道,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怎么都挤不出来,胸口痛到窒息,找不到呼吸的节奏。
他现在做这些无非是想在怕安置她的时候,她会闹,她会不开心,所以他抓紧时间让她多点快乐。
真的不用了。
她不要他把时间都用在她的身上,她一个累赘没有那么重要。
宫欧站在她的面前,黑眸盯着她脸上的泪痕,一言不发。
过久的沉默让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时小念看着他,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伸手抹了抹眼睛,用自认为理智的声音说道,“宫欧,我们好好的,你只要告诉我,我该什么时候离开你,我该什么时候躲起来不成为你的包袱,我会听话的。”
“我是你最大的弱点,兰开斯特对付你这么久都没有拿我下过手,说明我是他们很重要的一步棋,他们不会轻易碰我。”时小念闭了闭眼睛,继续说道,“所以,我先藏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这个道理,她懂。
第914章 老房子恶意纵火
宫欧无声地看着她。
阳光刺眼地照在那些破旧的墙面上,那些稚嫩的画被照得模糊,影射不到当初。
时间在空气中静默。
宫欧和时小念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没了声音,雪白的兔子在时小念的脚边转来转去。
这样沉默让人窒息。
时小念是真的撑不住了,短短几天,从宫欧费尽心机引出慕千初开始,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她不让自己多想,她让自己好好玩。
可现在,她真的撑不住了。
她宁愿撕烂所有的美好,得到一个真相,得到一个让她可以做准备的真相,而不是等着分别那一天突如其来。
“告诉我吧,我是现在就需要离开你吗?”
时小念看着他问道,用力地忍住泪意,用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冷静。
宫欧低眸凝视着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站在他面前,伸手抹掉脸上的泪,嘴唇颤了两下露出一点笑容,“宫欧,你不要这样,你告诉我了,至少我还知道自己该准备些什么不是吗?你瞒着我多累,你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承担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话了!”
宫欧冷漠霸道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上方炸起。
时小念惊愕地看向他,“宫欧,你…唔。”
宫欧忽然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低下头就压上她的唇,堵住她所有的声音,时小念下意识地想要反抗,宫欧眼疾手快地把她乱动的双手反锁在她的身后,让她被迫地更加挺起身体,迎向他的吻。
“唔,嗯…”
时小念不安地乱动着,宫欧的吻却越来越重,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就这么不顾一切地吻着她,掠夺着她嘴里的所有清甜,他强势的气息几乎吞没她。
那一刹那,她看到他长长的睫毛,以及眼睛里的那一抹幽深。
除此之外,她看不到其它。
宫欧用力地搂住她,吻个不休,时小念慢慢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迎合上他的吻。
如果可以,她愿意在这个吻里彻底沉沦。
如果可以,她变成爱丽丝进了梦境就不再醒来。
像等了一个轮回,宫欧终于放开她,一双黑眸中痛楚一闪而逝,快得在她睁开眼的一刹那就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时小念睁开眼睛,双眸如洗。
宫欧黑眸直视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而用力,“时小念!没人要你离开我!收起你这些不值钱的眼泪,别让我心烦!”
时小念呆呆地看他,他还是不承认吗?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了不会让你离开,就不会让你离开!你不准胡思乱想!听到没有?”宫欧瞪着她道,“刚刚的那些话我再也不想听到了!”
时小念看着他言之凿凿的样子陷入迷惘,“可是兰开斯特已经在逼你了,他们一定会向我下手的。”
连宫彧都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是不是把她先安置起来。
兰开斯特的手段层出不穷,一定会针对她的。
“就凭我宫欧两个字就足够保护你了!你担心什么?”宫欧推翻她所有的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孕妇,负面情绪不是你该有的!”
“没有可是,也没有但是!”宫欧盯着她,眉头拧起,“时小念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男人是无敌的!”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宫欧,到这一刻,宫欧没有理由再隐瞒着她了吧?
她是真的不懂了。
“我会陪你一起等这个孩子出世,我会解决兰开斯特,我会把宫曜和宫葵培养起来!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宫欧给她抹了抹脸,“我绝不食言!否则天打雷劈!”
时小念看着他认真地问道。
“不怕。”
宫欧脱口而出,他什么时候怕过天打雷劈。
“那你发这个誓有什么用?”时小念说道,贝齿咬了咬唇,一脸的质疑。
“你还敢纠正我?我这是在哄你,懂么?”
“哦。”时小念点了点头,看着他蹙起的眉头问道,“真得不用我离开?”
“不用!还要我说多少次?”
宫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恨不得打上几个结。
“那你这几天花这么多心思,浪费那么多人力干什么?”时小念执着地问道。
明明是很紧张的时候,他却一次次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闻言,宫欧一脸无语的样子,转过身空踹一脚才回过头来看向她,“时大小姐,我那是在哄你!讨你开心!你看不出来吗?我做得有这么失败么?为什么非要认为我是要让你藏起来?”
时小念看着他这样想怀疑也怀疑不出什么了,眼珠子转了几下,说道,“那好吧。”
“你还这么勉强?”
宫欧被气到了。
“不勉强不勉强。”时小念连忙说道,双手捧住脑袋,真心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够用,“可能真是我孕期综合症发作,想太多了。”
“本来就是!”
宫欧狠狠地瞪向她。
“好啦,你不要皱着眉了。”时小念说道,“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早点回s市吧,你也可以开始准备应付兰开斯特了,好不好?”
“用得着你教我!”
宫欧一脸狂妄,正欲说什么,身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手机,刚接通电话,一个急切的声音就冲了出来,“宫先生,不好了!着火了!”
那声音响得不用开扩音都听得见。
时小念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时小念和宫欧匆匆忙忙地回去,绕路回到老房子,老远望去就见到滚滚的黑烟。
保镖们替两个人开路。
老房子已经完全烧了起来,烈火浓浓地墙周围滚着,黑烟从各个窗口不断地冒出来,远远站着都能感受到一阵阵的热浪。
时小念呆在那里,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着火了?
要是刚才宫欧没有坚持带她出去,那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漫天的浓烟。
保镖们试图救火也是徒劳无用。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看着这场大火。
火舌在老房子上放肆地吞噬,几乎妄图吞灭无尽的蓝天。
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
时小念忽然想到一件事,激动地往前走了两步,被宫欧一把拦住,宫欧瞪向她,“干什么?”
“mr宫,mr宫还在里边!它会出事的!”
时小念紧张地喊起来。
大火熊熊地燃烧着,烧得周围一切的声音都显得那么渺小。
“主人,我在这里。”
高大身躯的mr宫听到她的声音从人群中走出来,向她绅士地行了个礼。
见到mr宫,时小念悬着的心顿时落下来,挣开宫欧的手就冲到mr宫面前牢牢地抱紧住它,“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mr宫对于她的意义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机器人,是宫欧给她最好的陪伴。
宫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脸色臭得厉害。
他这是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情敌?
时小念确定mr宫没事以后,才转身看向宫欧,重新走到他身边,“宫欧。”
“别理我!”
“那些纸鹤,还有你送我的那些书…”
时小念有些焦急地说道,宫欧给她补了11份礼物,现在都没了。
那些玻璃纸鹤真得很好看,她太喜欢了,她不想失去。
闻言,宫欧立刻把她拉着往后退了几步,“以后再补给你!这么大火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了!”
她也知道,只是觉得很可惜很难过,那是宫欧花了多少心思的。
像是一场戏剧,慕千初送她的11份礼物被宫欧烧了,宫欧补上的11份礼物现在也被烧了。
时小念望向远处的老房子,脸被火光映照着,看得久了,跳舞的火舌在她眼中慢慢变得模糊。
她的记忆,她的过去就这样随着一场大火被烧了。
宫欧说下一次来老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她知道了,他们永远不可能再来一次老房子。
什么都没了。
突然,她的胸前环上一双长臂,将她搂紧。
宫欧从她身后抱住了她,她靠着他温暖的胸膛,心慢慢定了下来。
消防员到的时候救火也来不及了,整栋老房子被毁于一旦,烧得只剩下一个黑乎乎的空架子。
时小念往楼上的方向望去,挂在阳台里边的那些玻璃纸鹤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望向阁楼的方向,隐隐约约还记得和慕千初躲在里边偷闲的时光。
她望向客厅的方向,再小的时候,时笛还喜欢跟在她的身后转,姐妹俩人嬉戏打闹着。
现在,一切都已经化为灰烬。
一个保镖从消防员身边匆匆跑过来,走到他们面前,朝宫欧恭敬地低头,“宫先生,查了下源头,虽然还不是很能肯定,但恶意纵火的可能性比较大。”
恶意纵火。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难道兰开斯特想这样要宫欧的命?
她看向宫欧,只见宫欧的脸上没有多少意外,似乎这个结果在他的预设之中,她只听他冷冷地道,“刚才剩下谁在看守老房子?”
第915章 早已不在的亲情
时小念跟着宫欧出去玩,大量的保镖都跟着他们离开了,在外围严密保护。
而老房子这边就剩下极少人了。
“是林头他们五个。”
保镖答道。
“让他们给我滚过来!”
宫欧脸色不豫地道,然后拉着时小念往远处走了一点,站在一棵树下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
“累不累?去车上先休息一下。”
宫欧看向时小念问道。
时小念摇头,“我想听听看是怎么回事。”
恶意纵火应该被保镖第一时间发现了吧,不会烧成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没了。
不一会儿,有五个保镖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宫欧站在树下,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出阴鸷和冷漠,令人生怕触怒。
“一个个都闭着嘴干什么?请我看默剧?”宫欧拉了拉袖子,一双深眸阴冷地看向面前的五个保镖,声音冷冽中透着怒意,“我要交待!”
字字锐利。
话落,有个保镖卟嗵一声双膝跪下,“对不起,宫先生,都是我的错,有个人冒充是宫太太的老街坊说送点菜,我就让他进来了。我全程盯着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黑手,都是我的错!”
宫欧抬起腿就是一脚,黑眸烧着怒火,“你是废物吗?这就把人放进来!”
保镖被踢得倒在地上也不敢直起身来,浑身发抖,时小念伸手拉住宫欧,说道,“肯定是之前何伯伯送菜来,你放人进来了,所以他们也不敢不放老街坊。”
听到时小念帮忙说话,几个保镖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宫先生,我们实在不懂该怎么做。”
宫欧看了一眼时小念,随即瞪向那几个保镖,嗓音寒冷如冰,“那人长什么样子?”
“回宫先生,这事上我留了个心眼,拍了照片,请宫先生过目。”
保镖跪在地上拿出手机递给宫欧。
有照片。
宫欧冷冷地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手机,时小念靠过去,只见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是一个驼着背的老人,头发稀疏花白,白胡子几乎遮了大半张脸,但从眉目之间还是可以辨认出是谁。
时忠。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声音低低的,“是养父在报复我们。”
“你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宫欧把手机丢回去,冷冷地看着他们几个,“自己去领遣散费走人!”
五个保镖脸色一片惨白,也不敢求饶。
“宫欧,其实他们也是揣测你的意思办的事情,不算犯大错。”时小念为他们求情。
“我不反对下边的人揣测我的意思,但把事情办砸的人全是废物,我一律不留。”宫欧的声音冷血无情,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转眸冷冷地瞥向他们几个,“还不走?”
几个保镖哭丧着脸离开。
时小念看向宫欧,他好像对下人的规矩比以前更严了,她蹙着眉望向几个人离去的身影,“你说养父为什么要放火报复我们,这里也是他的老家。”
怎么就一把火烧了这里。
“很奇怪,之前被我当众凌辱,在所有老街坊面前丢尽脸面,知道我们现在住在他的家里,他还不火冒三丈?”宫欧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他千方百计要来烧死我们吗?烧不死也要把房子毁了。”时小念苦笑一声,“他恨我们,可他做过的那些事也让我难受过很久。”
她的身世一直是她解不开的心结。
时忠是她的养父,也是毁了她和亲生父母、弟弟在一起的仇人。
“一只过街老鼠,交给我来处理。”宫欧冷冷地道,把她搂进怀里,“你不用管,去想他们都是浪费自己的脑力。”
时小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眸眺望向老房子的方向,那里就剩下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没有了。
还没等她从难受中走出来,戴着老花眼镜的何伯从人群中跑了过来,激动地道,“小念,小念老公,你们快去外面看看。”
“怎么了,何伯伯?”
时小念问道,又出什么事了。
这是没完了么?
“你们跟我去看看吧,你和你爸妈到底是怎么了啊?”何伯边说边往外一路小跑。
时小念被宫欧搂着往前走去,大量保镖跟着他们,有不少的邻居也跟着看热闹,人流密密麻麻。
像个赶集。
“你们到这边来,你们快来,大家都去看大火了,我也是刚刚看到这个的。”
何伯一边说一边从小区大门口往外走去,又走了一段路,直走到拐弯的地方,伸手指向向墙面,“小念,小念老公,你们快看!”
时小念往前望去,惊呆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墙面上到处是用红油漆写的大字,像是血淋淋的一笔一划,看起来尤其触目惊心——
“不孝女时小念必遭天遣!”
“逼走双亲!侮辱双亲!霸占双亲房子!”
“宫欧、时小念不得好死!”
“丧尽天良!天打雷劈!”
诸如此类的字眼源源不断,一眼望去红色的油漆泼得像是没有尽头似的,时小念站在那里,背上一阵阵发凉,没了任何动作。
身后全是别人的指指点点,全在猜测他们父女之间有什么问题。
忽然,她的眼睛被一只温热的手蒙上。
接着时小念听到宫欧充满怒意的吼声炸了起来,“给我找!把时忠这个死老头子找出来!我绝不放过他们!找!”
时小念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把这里给我擦了!把整面墙都给我炸了!”
宫欧大声吼道,浑身透着怒气,捂着时小念的眼睛让她转身,带着她离开那些不堪的字眼。
时小念被宫欧按坐到车上,她坐在上面,脑海里还在飘着那些血淋淋的字眼,她低眸,自嘲地笑了一声,“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女儿对吗?”
这么多年了,在时忠的眼里,她何曾优秀过?
她在时忠身上从来没有感觉到所谓的父爱,现在他们之间撕得一次比一次难看呢。
“对他们来说,他们要的养女只是一个十足听话的佣人,任他们为所欲为,你一旦超过控制,你就是十恶不赦的!”
车门开着,宫欧站在那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
一语道破。
这种根本不是所谓的亲情,连童养媳都不如。
时小念坐在那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其实她从来没想过和养父母走到这一步,她痛恨养父母通过不法途径买了她,又始终不肯告知她身世的行为,可她最多也就想着这一生不相往来。
没想到竟然走到今天这一步。
好久,时小念说道,“好了,不想这些了,我们回去吧,宫欧,我想回家,我想holy,我想小葵。”
当所有的回忆都比不过现在的时候,她忽然便连记忆都不想要了。
宫欧这么答她。
黑车聚集的点停着许许多多的车,一部面包车后面露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中年人,都十分的瘦,背都有些微微的驼,穿着最不起眼的便衣,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
两人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正是时小念的养父养母:时忠与闽秋君。
“你这样对小念好吗?话说回来,当初你逼着小念断绝了关系,本来就是无关了,她攀上的宫欧本来就是了不得的人物,没要我们的命就算好了,你怎么还报复他们呢。”闽秋君拉着自己的丈夫,有些担忧地说道,“也不知道小念有没有事,有没有逃出来。”
说到底,闽秋君还是舍不得时小念死的,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
听到自己的妻子这么说话,时忠气愤地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你现在同情那个小贱人?这些年我们是怎么过的你忘了?她活得逍遥自在什么时候记起我们的养育之恩了?小笛现在还找不到,都不知道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闽秋君被推倒在地咳了好几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小念不会的,她要是对付小笛当初就不会只是让我们出国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说了,你还惦记那个小贱人,现在说不好他们在派人满世界抓我们呢!”时忠压低声音说道,“快点,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不能再被宫欧控制了。”
时忠决定去找个黑车司机离开本地,刚从车后面露出个头,就看到有豪车远远地驶来。
“快躲快躲!”
时忠急得连忙蹲下身来,贴着车,吓得满头大汗,喘着大气道,“真追来了,看来火烧得不错。烧死他们才好,烧死那个小贱人!”
闽秋君蹲在一旁,看着时忠说不出话来。
有车从他们身旁经过,并没有停下。
时忠拎着包连忙弓着腰站起来,“快快,我们快走,再不走我们就是死路一条了。”
他拉着闽秋君坐上一部黑车,急急忙忙地关上车窗,朝着司机说道,“快送我们离开这里,要快!要快!你快开车!”
第916章 回家
“好的,先生。”
司机慢悠悠地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往前行驶。
时忠慌里慌张地往外望去,一旦看到有价值不菲的车经过,就急忙拉开窗帘,拿着闽秋君递过来的手帕不停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