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宫欧下跪
就像一块玉石,它摆放在那里,那种光泽就是淡淡的,不会夺目,却让人觉得安详。
就是安详。
时小念很奇怪自己想到了这个词,可慕千初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几米的距离。
风穿过墓园,慕千初沉默,时小念也沉默了。
时小念身后的一群保镖这时终于认出这个出现在墓地的盲人是谁,惊叫着就冲过去,“是慕千初!宫先生说了,谁抓到的重重有赏!”
“谁都别动。”
时小念冷冷地开口,慢慢转过身。
“宫太太!”
保镖们吓得全僵立在那里,不为其它,是时小念将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刃在夜幕下现出寒芒。
慕千初平静地站在那里,他看不到,也没有参与任何话题。
时小念知道这些保镖不敢再向前了,她才回过身望向慕千初,说道,“你走,走得越远越好。”
“宫欧铁了心要见我。”
慕千初淡淡地答道,语气是没有抱怨,没有恨意,淡然极了。
“你不用管他,你走,现在就走。”
时小念说道,语气有些急切。
她不能让慕千初落在宫欧的手里。
闻言,慕千初笑了,语气温和地问道,“他会杀了我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请你离开。”
时小念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望着慕千初那张清瘦的脸说道。
宫欧从来没把他最终的目的和她坦诚,可见不管他要抓千初做什么,都是做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然后,她就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
所以她必须要慕千初离开。
“你知道我一定会去的。”慕千初牵着狗绳,跟随着毛色雪白的大狗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面前,平静地微笑,“小笛的父母在他手上。”
这么多年恩恩怨怨下来,时忠做的事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原谅,但他们是时笛的父母,这就是慕千初出现的原因,如此简单。
“看在我的份上,宫欧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你才是宫欧的重点。”
听到这话,慕千初也没有任何的害怕,轻轻一笑,像在和她谈论天气一般随意,“是吗?那正好,我也想和宫欧聊聊。”
乍然听到她唤出他的名字,慕千初的笑容有一秒的僵住,随即便是云淡风轻地道,“你就让我为小笛做点事情吧。”
“哪怕是去死?”
时小念问道,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都有些颤了。
“你不也说不一定吗?”慕千初笑着说道,“而且,就算是死那又怎么样呢?当两个选择放在你面前,你肯定会去选择让你快乐的那个,不是吗?”
所以,在他眼里,能为时笛做点事情就算是死他都快乐?
他真的变得了好多。
“如果我不同意呢?”时小念问道,“我现在用刀刺着自己,我可以保你安全地离开。”
“小念,不要这样,请尊重我的决定。”慕千初说道,说得很是平静,“再说,这是我和宫欧之间的事,与你无关,让我和他聊一下吧。”
如果真的与她无关就好了,时小念苦涩地想着。
“把刀放下吧,小心伤着自己。”慕千初说道,甩了甩狗绳,“小f,我们走了。”
听到主人的召唤,名为小f的狗立刻抖了几下,慢悠悠地往前走去,慕千初跟着它往前。
保镖们个个紧张地盯着他。
时小念将匕首慢慢放了下来,扔到一旁,沉默地望着他慢走的身影,这样的决定真得会让他更快乐一些么?
慕千初平静地坐进时小念的车里,安抚着狗趴下来,手抚摸着它的头。
时小念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想说些什么都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沉默地看着他。
“我请了人常年打理小笛的墓,但我担心那人拿了钱偷懒,你能帮我盯着一点吗?”小小的空间里,慕千初先开了口。
他这算什么,交待遗言吗?
时小念答应。
“别为这个事和他争吵,孩子都那么大了,为了他们也要开开心心地过下去。”慕千初再次开口。
这个他指的是宫欧。
慕千初居然劝她和宫欧好好的。
时小念忽然发现他们都变了,她变了,宫欧变了,连慕千初都变了。
“我现在很怕面对未来。”
时小念低声说道,因为她看不到未来。
“会有人给你铺出一条路来的,放心。”
慕千初平静地说道。
铺出一条路来。
时小念低眸看向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被切割成心形的形状美得惊心动魄,宫欧就是这么想得么?
像是有一道光从她脑中闪过,她苦涩地笑出来,“我想,宫欧不会杀你的。”
她忽然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慕千初抚摸着脚边的狗,闻言淡淡一笑,“我想也是。”
“宫太太,到了。”
司机开口,车子缓缓停下来,面前就是一家大酒店,灯火通明,保镖无数。
慕千初安静地坐着,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伸手摸向车门,道,“那我先下车了。”
“千初…”时小念看向他,“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慕千初侧过脸。
“不管宫欧要你做什么,你都不要答应,行吗?”时小念请求地说道。
慕千初坐在她的身旁,沉默许久后开口道,“我尽量。”
她要的不是尽量,是一定。
时小念蹙眉看着他,慕千初却不再听她说些什么,伸手推开车门,让自己的狗先下去,自己再慢慢走下去,往酒店的大门走去。
慕千初一下车就被大量保镖围住。
时小念坐在车上,司机疑惑地问道,“宫太太,你不下车吗?”
“不下了。”
时小念摇头,她现在下车,无非就是看到宫欧当着众人的面羞辱她的养父母,慕千初一到又羞辱于他。
再然后,宫欧不会让她看到更多的场面。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已经很晚了。”
司机问道。
时小念点头,身体往后靠去,司机开着车往前驶去,外面的路灯灯光晃过车窗,落在她的身上,映着她的脸没有一点快乐。
“宫太太,你要开心点,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才会开心。”
司机看出她情绪不佳,开口说道。
“如果有人不顾一切地为你,应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吧?”时小念望着窗外的灯光轻声道。
“那是自然的啊。”司机说道,“就像是宫先生对你那是疼到骨子里,多少女的羡慕宫太太的福气啊。”
灰姑娘的童话向来到婚姻就结束了,过上所谓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所有人都说现实中灰姑娘和王子终究会有差距,分道扬镳,可宫先生却打破了这种现实。
他们这些宫家的下人都跟在看一场完美的童话似的。
“他是对我好,对我太好了。”
好得她承受不住,好得不知所措,好得她有些慌。
忽然,她的心口猛地一疼,像是什么利物在她胸口狠狠地刺过,疼得她呼吸不过来。
时小念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酒店的方向,酒店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大酒店,灯火通明,菜肴吩咐。
某一层大厅里,所有的老街坊们全坐在一起,却没有该有的叙旧,谈天说地,个个都是脸色尴尬地坐着。
本来气氛是好的,时忠夫妇出来的时候大家还寒喧着,可自从宫欧开始阴阳怪气地讽刺以后,气氛就尴尬到极点。
时忠被羞辱得寻死觅活之时,气氛尴尬得冲破气层。
等慕千初被人围着走进来的时候,气氛就更尴尬了,已经让人无法言语。
此刻,宫欧、慕千初、时忠夫妇都不见了,就剩下他们一群老街坊坐在这里是走也不是,吃也不是,完全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楼上。
会客厅里没有开灯,外面的灯光从大片落地窗照进来稍微明亮了一丝光线。
慕千初站在落地窗前,双眼没有视线地望着前方,清瘦的脸上满是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与担忧,没有一点自己已经被人囚住的感觉。
身后传来低沉沉稳的脚步声。
慕千初微微侧过脸,只听宫欧冷漠的声音传来,“把门关上,谁也不准进来。”
门被关上了。
慕千初安静地站着,听觉良好地听着宫欧的步子越来越近,宫欧冷冷地打量着他,身为一个盲人身上不沾半点尘埃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来你做瞎子做得得心应手。”
宫欧冷冷地道,带着一抹讽刺。
“我来了,可以把小笛的父母放了么?”慕千初转过身面向宫欧,面色平静,即使他能感觉到宫欧身上不可一世的气场。
“听说失明的人听觉会变得特别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宫欧站在他面前,不答反问,语气冷淡。
“或许吧。”
慕千初不明白宫欧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试试这话是不是真的?”
月色透过落地窗落在宫欧的身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盲人,薄唇抿紧,目光深过夜色。
许久,他修长的腿一弯,高大的身形顿时低了下去。
第904章 是她想多了吗?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慕千初往后倒退了一步,一张消瘦的脸上满是震惊。
宫欧跪下了?
这一晚,时小念在老房子等了很久,双手抱着身体坐在门口望着前方。
晚饭大概散了,她能望见何伯和几个老街坊犹疑着从大门前走过,不住地往里张望,想找她谈话,但被保镖赶走了。
时小念没有上前,不用去她也知道何伯找她问什么,无非就是想知道今天晚上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对,她现在懂了,只能说,她现在是惴惴不安的。
“宫太太。”一个保镖接完电话走到时小念面前,低头看着她道,“宫先生让我转告你,没人将时笛逝世的消息告诉时忠夫妇,他今晚还有点事,让您先睡,不用等他。”
以前宫欧若是忙起来,她先睡了,他绝对会气叫上翻下跳,恨不得叫她跪下谢罪。
现在却让她先睡。
时小念一直把脸埋在臂弯里,闻言,她抬起头看向保镖,淡淡地道,“那你也转告他,他不回来我不会睡的。”
保镖哑然,只好步步后退,重新去打电话,这也真是的,两个人都有电话,为什么要通过他来联系?
啊,好想封管家,他要是在这里,一切就好解决了。
时小念坐在门口,坐得有些腰酸背痛,她站起来手抵着背走动了两步,低眸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
宝宝,你说爸爸今晚会回来么?
宫欧在这个节骨眼上费尽心机找回慕千初,她一直想不通原因,直到见到慕千初以后,她忽然明白了。
宫欧无非是找一个能护她的忠诚之人,而这个人还不会被兰开斯的眼线盯上,只有慕千初符合这一点。
为了她,居然煞费苦心地把自己的情敌找回来。
宫欧是疯到了极点吧。
是不是今晚她就看不到宫欧了?
一想到这一点,时小念整个人都是慌的,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真的没有。
忽然,有一道车灯打过来,从大门处一直穿刺过来,时小念被照得刺眼,伸手捂了捂眼睛,从指缝间往外望去。
然后,她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如紧绷的琴弦一下子松懈下来。
还好,他回来了。
灯光暗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夜色中走向她,脚步匆匆的,是宫欧。
“我不回来你就不睡了?你正在怀孕懂不懂?”
宫欧怒色冲冲地瞪着时小念,将她一把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往里走去。
时小念沉默地看着他,伸手抓过他的衣服放到鼻尖轻轻地闻了闻,眉头蹙了起来,宫欧低眸瞪着她,“闻什么?”
“你喝酒了。”
时小念看着他冷漠下来的脸庞说道。
“喝了一点,这都闻得出来?狗鼻子。”宫欧低眸看着她,嗤笑一声,眼中的颜色却柔化开来,满是宠溺。
时小念被他一路抱到楼上,宫欧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随手一丢,道,“现在闻不出来了?”
时小念坐在床上沉默地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有话就问。”宫欧拉过一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来,修长的双腿搭到她的身体两边,将她困住。
“你还要出去吗?”时小念看向他漆黑的眼问道。
“你要问的不是这个吧。”
宫欧一副看穿她的神情。
“那你想要回答我什么?”
时小念顺着他的话问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宛如在打哑谜般,这是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我知道你,你知道我,我猜你知道得更多,我猜你不会让我知道得更多…如此种种却偏不说破。
宫欧坐在她面前,低眸凝视着她的脸,眸光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把他杀了。”
时小念沉默地坐在那里,连表情也没有变一下。
宫欧挑起她的下巴,俊庞近距离地逼近她,“时小念,这可不像你,不伤心?不难过?不愤怒?”
“不是你说的么,不准我不开心,我肚子里还有宝宝,所以我情绪不能太差。”时小念淡淡地说道。
她知道,宫欧不会杀了慕千初。
她现在更是猜到宫欧找慕千初是为了什么,清醒的认知让她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你好像不相信我会杀了他?”
又在和她打哑谜绕圈圈吗?
“我不知道你具体会做什么,但你是宫欧,所以我相信你。”时小念歪着脸说道。
“你说过不准我不开心,既然如此,你也不会做让我难过的事,那我有再多的情绪都是浪费,不是吗?”时小念说道,声音淡淡的,却是聪颖至极的。
“看来你不相信我杀了他,那你认为我找他是做什么?”
宫欧的眉角动了一下,本来想看看他说杀了慕千初她会有什么样的情绪,她平静得让他意外。
太聪明了真的不好。
“让他来照顾我。”
时小念很直白地说道,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宫欧脸上的表情有一秒的定住,随后笑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伸手戳了戳她的太阳穴,“时小念,你有没有搞错,我会把你交给那死瞎子照顾?”
“不是这样吗?”
是她猜错了么?
“你想太多了。”
“那你找他到底是为什么?”
宫欧勾唇,不答反道,“好了,不说这个,奶粉冲过没?我来冲,喝完就睡吧。”
他就这么一句话带过。
像是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着宫欧在那里冲奶粉,眸子转了转,一个人思索着。
他现在还不打算向她说明他真正的想法,难道她真的猜错了?或者是慕千初根本没有答应他?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不管是哪一种,至少可以说明她还能在他身边呆着。
是这样没错吧?
理清楚这一点后,时小念不禁松了一口气,能在宫欧身边呆着就好,其它的她来不及管那么多了。
“给你。”宫欧将牛奶杯递到她面前,黑眸盯着她,宠溺而深沉,“这几天是我脾气不太好,现在没事了,明天你想去哪里玩,我就陪你去哪里玩。”
“不回s市?义父说兰开…”
“就兰开斯特那个老头子值得我费神,值得我抛下陪你的大事?你也太高看他了。”宫欧不屑地说道。
时小念转着手中的杯子,“你真的有把握对付兰开斯特?”
“你男人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宫欧不可一世地挑眉,抬起她手中的杯子,催促道,“快点喝,喝完睡觉,这都几点了,谁让你等的!”
“我是怕你不回来了。”
时小念脱口而出,这一句是实话。
当她想明白宫欧这几天的异常以后,她真得很怕今晚回来的不是宫欧,而是慕千初。
直到宫欧回来,她才安心。
可是宫欧现在这个态度又是什么意思呢?宫欧找慕千初并不是为了把她托付出去?那是为什么?宫欧是真的很有把握对付兰开斯特?一切都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糟?
闻言,宫欧的黑眸一滞,盯着她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女人,我不回来我回哪?”
时小念淡淡一笑,只要不是抛下她就好,她乖乖地端起杯子将牛奶全部喝掉,然后把杯子递给他,睁大眼睛,“喝完了。”
灯光下的她明眸皓齿,双马尾衬得她整张脸娇俏可爱,宫欧看得入迷,伸手拉了拉她的马尾,看着她道,“明天去你上过的学校看看。”
时小念愣住,跟不上他的思维。
“想看你上课的样子。”
“你现在还有这个心思?”
“为什么不能有?”宫欧反问,在她身边坐下来,黑眸紧迫地盯着她,“不是你告诉我,要让我看一下你成长的环境么?”
“那我明天还穿校服啊?”
时小念大写的一个尴尬。
“当然,这样我才看清楚你成长的轨迹。”宫欧霸道地掀开被子,让她躺下去。
时小念窘得不行,“我们真的不用回去?你总要回去处理下事情比较好吧?”
“不回!我还没度够蜜月,谁也别想让我就这么回去。”
宫欧不可一世地道,替她掖了掖被子,黑眸盯着她,没有一点可以转圜的余地。
看着这样的宫欧,时小念忽然间轻松了不少。
或许,真是她想太多了也不一定。
否则,宫欧没理由这么轻松的,莫非,他是找慕千初回来帮忙?可是慕千初能帮上什么呢?
时小念摇摇头,怎么都想不通,脑袋被宫欧拍了下,他盯着她,“你摇头晃脑干什么,赶紧睡觉,明天去学校玩。”
找到慕千初以后,他好像变得特别有闲情逸致啊?
时小念眨眨眼,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摸到自己的双马尾,不禁心生一计,“去学校可以,不过你也要穿校服。”
那太蠢了。
“一起穿才有情怀啊,不然怎么叫体验我的成长过程?”时小念这些天已经被自己身上的校服蠢哭了,想拉着他一起蠢。
第905章 轻松愉快的回校之…
“不要!”宫欧一边解衣服的扣子一边拒绝,绝不容许自己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那我也不要去了。”
宫欧脱衣服的动作瞬间被冻住。
翌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时小念穿着绿白相间的校服坐在小桌子前面,给头发扎起双马尾,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格外白皙。
起床的时候,她让mr宫去收集了一下信息,养父母已经被宫欧放了,不过慕千初还是生死未卜。
关于这个生死未卜时小念并不担心,就像她说的,宫欧既然说了不准她不开心,就不会做让她难过的事,所以她相信他不会对慕千初做什么。
但宫欧究竟要做什么,她真的迷茫。
算了,不去想了,总有机会从宫欧嘴里慢慢套出东西的。
今天还是来老家以后宫欧第一次兴致这么高地要和她一起去老学校看看,那就开开心心地去,她不能扫兴。
昨天的煎熬一过,她也轻松了不少,至少,宫欧没做出把她托付给慕千初的事来。
想到这里,时小念的脸上露出笑容,摆弄着自己的双马尾,眨了眨眼睛,不错,挺精神的。
某个房间的门被打开。
时小念一脸期待地转过头望去,只见宫欧慢吞吞地从门里边走出来,身上穿着绿白相间的运动服款校服,手长腿长,高高的颀长个子,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臭着一张成熟的脸,目光冷冷地瞪向她,双手无措地似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时小念没有绷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手捂着唇放肆大笑。
有生之年她居然真的能看到宫欧穿校服,这种感觉好棒。
见她笑崩,宫欧的脸更黑了,扯了扯身上的校服瞪着她道,“时小念你笑什么?”
“你好像我们以前出操时总排在最后一排的傻大个,哈哈哈哈…”
时小念笑得不行。
这穿校服有个讲究,适当的腿长手长会很帅气,但一旦过份腿长手长,这四肢套在校服里就会显得特别傻。
如果不看宫欧这张帅惨的脸,她真觉得他就是她学校时代的那个傻大个。
宫欧咬牙切齿地吼出来,伸手就去拉拉链要脱下来。
“别别别。”时小念连忙冲过去按住他的手,“虽然你个子太高,但你脸好看啊,所以这校服穿在你身上特帅。”
宫欧摆明不信,伸手要脱。
“真的真的。”时小念急忙说道,“这要是在我们以前学校里,你绝对是校草级别的。”
宫欧冷哼一声,这话他显然很受用,伸手把拉链拉了回去,眼神高高在上地瞥她一眼,“还不走?”
“走走走,宫学长。”
时小念抱住他的手臂往外走去。
她领着宫欧从她以前走的路走向学校,远远的,时小念便望见学校的轮廓,不禁道,“变了好多啊,墙都漆新的了。”
“嗯。”宫欧应了一声,“现在都这么破,以前你的学校得有多破?”
“请不要鄙夷我的母校好吗?”
时小念一头黑线,她又不是他,在家请各种高级别的老师教学,还去各种高学府听课,她只是个成长在红旗下良好发展的少年而已。
宫欧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
“咦,今天都不是星期天,一路上居然都没有人。”时小念有些奇怪地看向周围,忽然明白过来,看向身旁的宫欧,“你是不是清场了?”
“你认为我会让人看我这样的笑话?”
宫欧低眸看一眼自己身上蠢得不行的校服。
时小念失笑,“哪里蠢了,很帅很帅,走吧。”
她抱着他的手臂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只见大门口摆着各种各样的摊子,卖什么的都有,摊主都穿着那个年代特色的衣服。
有那么一刹那,时小念都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诶,怎么还有摊贩呢?”
时小念诧异地走过去,走近了,她才发现那些摊主全是保镖扮上的,她就说嘛,宫欧怎么可能没有好好清场。
她看向宫欧,眼中带着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学生时代还卖这些东西的?”
什么字画、吃的、书包文具应有尽有。
那个时候学校门口也是这么挤的,一到上下学,所有人都哄在摊子前面挑这个挑那个,简直比闹市还热闹。
“昨晚让那些老街坊打自己儿女的电话,随随便便就打听到了。”宫欧一副这些都是小事。
“你昨晚还顺便做了这些事?”时小念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还真是玩的一手好情怀。”
“那你要不要买点东西?”
宫欧盯着她道,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小念眨眨眼睛,说了一声“要”便松开他冲向摊子前,指着一个转棉花糖的保镖就喊,“给我一个棉花糖,要粉色的。”
“还有这个韭菜盒子,我要两个!”
“王保镖你还会画字画啊?那时候我们学校的老先生可是会用你的名字作一首藏头诗,你也作一首吧。”
时小念兴奋地在摊子前面钻来钻去。
宫欧站在原地看着她走来走去,一口一口含着棉花糖,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朝她走过去。
“学生,你的韭菜盒子包好了。”
一个保镖很上道地扮演着摊主,将韭菜盒子递给时小念。
时小念二话不说就把东西递给宫欧,笑眯眯地道,“宫学长,吃一个吧?”
“我不吃韭菜!”
宫欧一脸嫌弃地看着韭菜盒子。
事实上,除了她做的食物他什么都不想吃。
“哪有学生不吃韭菜盒子的,真得很好吃,你尝一个。”时小念一边咬着棉花糖一边怂恿他吃。
宫欧果断地往后退了一步。
“吃一个嘛,不是说要体验我成长的过程?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这个,但不是天天能吃,因为没有零花钱。”时小念笑着说道,棉花糖一入嘴就化了,甜丝丝的。
“你小时候就这点追求?”
宫欧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还是抗拒。
“你吃了就知道好吃。”时小念诱惑着他,还张嘴咬了一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吃嘛。”
被她闹得没办法,宫欧把她的手抓到自己面前,低下头小小地咬了一口,眉头一直紧紧蹙着。
咸咸的。
而且,他真得很讨厌吃韭菜。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时小念期待地问道,看着她的眼睛,宫欧没办法说不,低沉地“嗯”了一声。
闻言,时小念高兴地道,“太好了,那这两个韭菜盒子全给你吃。”
说完,时小念把韭菜盒子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他全部吃掉?
宫欧盯着手里的东西,没吃就已经想吐了,好久才低下头勉强咬了一口,这是时小念咬过的,不难吃,嗯,不难吃。
时小念走向字画摊前,“王保镖,字写完了吗?”
“学生,我不会写藏头诗,我写宫先生和宫太太百年好合好不好?”
保镖一脸的欲哭无泪。
“噗,好好好,你写。”
时小念咬着棉花糖点头,等到进学校大门的时候,时小念的手上已经拎了一大堆的美食,还有几幅字画。
宫欧慢吞吞地跟在她身上,还在和韭菜盒子做斗争。
时小念走向大操场,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十分舒服,连空气都比其它地方清新一些,她张开双臂道,“宫欧,以前我们天天在这里出早操。”
宫欧咬着韭菜,抬眸望向篮球框,眉头一紧,“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跟着其她女同学一样天天跑来看男生打篮球?”
他记得有个老街坊的女儿说那时候每天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男生打篮球。
“你怎么知道?”时小念惊讶地看向他,顺着他的视线望向篮球板,用手遮住阳光,陷在过去的回忆里,“我告诉你,那个时候我们学校有三大校草,天天来打篮球,可帅了!”
“你那是看球还是看人?”
宫欧目光阴沉沉地扫射过去,彻底吃不下韭菜盒子了。
“女生看球都是看人的啊,不过我也不常来,我喜欢躲起来画画。”
时小念笑着说道,话音刚落就见宫欧将韭菜盒子往身后一扔,冷冷地道,“来个篮球。”
时小念往前望了望,又往后望了望,空旷的操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正想问他在吩咐谁的时候,就见一个保镖从远处所着一个篮球匆匆忙忙地跑来。
果然忠心啊。
这么远都能听到主人的召唤?
时小念匪夷所思地看着,只见宫欧从保镖手中接过篮球往地上拍了两下,然后就运着篮球跑起来,帅气地冲向前,阳光在他扬起的短发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猛地整个人弹跳起来,将手中的篮球抛了出去。
一个帅得无以复加的扣篮动作后,时小念就看着篮球从篮框里稳稳地落了下来。
“…”时小念惊讶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宫欧你还会打篮球?”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简直帅得天崩地裂。
第906章 不走寻常的情窦初…
阳光晃过他的脸,让他的五官有些模糊,那一瞬间,时小念真以为自己看到了宫欧的少年时期。
如果宫欧在她的初高中就读的话,绝对是个可怕的风云人物,全校的女生哪还会看到别人。
宫欧在篮球板下轻轻松松地接过篮球,转眸瞥她一眼,不屑地冷笑一声,道,“打个篮球而已,有什么难的。”
一句话拉回时小念的恍惚,她站在那里笑起来,“原来你是吃醋我那个时期看别人打篮球啊。”
他这分明是喝了一缸的陈年大醋。
闻言,宫欧冷哼一声,“你见过的那也叫打篮球么,不过是蹦蹦跳而已。”
蹦蹦跳,要不要这么毒舌。
时小念咬了一口棉花糖,甜丝丝的,“那你还会什么?”
宫欧又开始耍帅,完美无缺地扔了个三分球,稳稳的,接过掉下来的篮球看向她,“看过斗牛没有?”
时小念诚实地摇头,她也分不清什么是篮球的斗牛。
“等着!”
宫欧拍了几下篮球,冷声吩咐着什么,不一会儿,又陆续来了几个保镖,三人为队,就这么开始打起来。
这完全是一场宫欧的个人秀,保镖哪敢真和宫欧打,一开始小心翼翼被宫欧各种突进,各种扣球,到后面保镖们也激发出斗志了,但还是被打得溃败不成军。
时小念就看着宫欧全程控场,打得特别酣畅淋漓,耍帅简直耍得犯规。
她站在那里全程看着,当望见宫欧跳起来扣篮的时候,她都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下来,n.e手机的像素就是高,居然连挥洒的汗水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男人让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真得好帅。
时小念默默地在站那里拍了很多照片,最后几个保镖都是耷拉着脑袋离开的,时小念看着他们不禁道,“你打得他们都快怀疑人生了。”
宫欧朝她走上,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时小念连忙递出水,踮起脚给他擦汗。
宫欧低眸瞪向她,“你有没有给别人擦过汗?”
时小念道,他吃陈醋还吃个没完了。
“嗯。”宫欧这才满意地喝水,又问道,“你男人怎么样?”
“虽然我看不太懂,但我觉得你的球技很好啊,怎么以前都没见你打过篮球?”时小念一边替他擦汗一边疑惑地问道。
宫欧往嘴里灌着水,低眸盯着她,“谁问你这个了,你不是说女人不看球,看人的么?”
难道他打了半天她都是在看球?
时小念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禁笑着摇头,“好帅好帅,宫欧最帅了,帅得惨绝人寰。”
“这还差不多。”宫欧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望着周围,问道,“接下来去哪里?”
时小念望向远处的教学校,道,“要去看看我以前的教学楼么?”
宫欧二话不说搂着她往前走去,时小念带着他上楼,左右看了看,回忆很久才摸到自己以前的班级。
教室的门轻而易举地被推开。
时小念走进去,白皙圆润的脸上露出笑容,“桌椅换得好了,但其它的几乎没变,好怀念啊。”
就是这个教室度过了她初中三年的时光,每一天都是从这个教室里出去出操,上课下课,来来往往的一个老师又一个老师。
她往里走去,走上讲台,讲台也换了,现在的讲台真高。
时小念抬眸看过去,只见宫欧站在一张课桌前,脸色不是很好看,时小念讶然,“怎么了,是课桌上有什么字吗?”
他怎么脸色都变了。
这些可是新课桌,早就不是她那个时代的。
“为什么两张课桌是合在一起的?”宫欧冷冷地看向她,“你们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庞大的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穿着校服的两个人。
时小念趴在讲台上,微笑着说道,“对啊,你没见过这样的课桌吗?不然你以为同桌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闻言,宫欧的手搭在一张课桌上,一个弹跳坐了上去,不羁地将长腿搁在前面的课桌上,脸色又冷上几分,“那你那个时候也有同桌。”
这有什么稀奇的。
时小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有同桌是件值得生气的事吗?
“男的还是女的?”
宫欧冷冷地问道,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是因为这个在郁闷啊?这陈年醋吃得不酸吗?
时小念高高在上地站着,伸手托着下巴,眨眨眼睛,故意地道,“你猜啊。”
外面的树影随风摇晃。
宫欧瞪着她,在她脸上探究不出个究竟来,伸手抹过自己的唇,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眸中阴戾莫测,“不用猜,让人查个究竟就行了,是男的剁碎,是女的查性取向。”
说着,宫欧拿出手机,时小念连忙道,“好啦好啦,是女同桌,我三年的同桌都是女孩子,性取向肯定正常,你这醋吃得也太过了。”
“这代表我在乎你!”
“可是我觉得吃醋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而是向对方抱怨,索取更亲密的行为或许话语,这样的醋才甜蜜不是吗?”
时小念说道,把玩起手边的教棍,现在的教棍都这么有质感,她们那个年代,老师全靠手指。
“哦?”宫欧坐在下方,一双黑眸亮了亮,伸手朝她勾了勾,“那我可以向你索取更亲密的行为?”
这话里透着几分危险时小念还是知道的。
她站在讲桌前把教棍横在自己身前,戒备地问道,“你想索取什么?”
“你猜。”
“我猜不出来。”
“你再猜。”
宫欧勾了勾唇角,一派邪气,从课桌上跳下来,慢条斯理地走向讲台,高大的身形一点一点逼近她,一双眼睛慢慢眯起,眯出一抹危险的光。
时小念步步后退,和宫欧在一起这么久,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连声道,“宫欧,别,别…”
“别什么?”宫欧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教棍,将她推到黑板上,单手按在她的身侧,人靠近她,一手拿着教棍暧昧地挑起她的下巴,用教棍的一端划过她的脸,再慢慢地划下去,“别这样?还是别哪样?”
时小念被逼得退无可退,求饶地看向他,伸手推开教棍,教棍又缠上来,在她的身上慢悠悠地划着,划得她心脏加剧跳动起来。
这种感觉有点尴尬。
“不是你说索取更亲密的行为才是正确的吃醋方式?”宫欧挑了挑眉,继续用教棍调戏着她,在她的领口打转,用教棍划下她的校服拉链,“不如我们在你呆过的教室里做一次?”
时小念被雷到了,连忙将拉链拉好,“宫欧,这里可是教学的圣堂。”
他想什么呢。
“所以你留下的记忆会更深刻,不是么?”
宫欧说这话时的神情邪魅到了极点,高大的身形强势地逼近她,挑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含住她的唇,也不急进,就这么慢慢含着吮弄,挑起她的热情。
窗外的阳光明亮。
大树上停着几只雀鸟叽叽喳喳。
远处有学校的电铃声响起,传遍整个校园。
空旷的教室里是一排排的空桌椅,讲台后面的黑板前,穿着校服的女孩被男孩按住亲吻着,像是所有的情窦初开,浪漫、唯美、甜蜜。
连空气都在被一种甜蜜发酵,越酿越甜,越酿越美。
该被相机纪念的一刹那,宫欧吻得投入,时小念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背贴着黑板被动地任由他吻着,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连脸都憋白了。
“你把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
宫欧受不了她快突出来的眼珠子,放开她的唇不满地质问。
时小念紧紧闭着嘴巴,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模样。
“时小念,你犯什么毛病?”宫欧不悦地瞪着她,他愿意穿这一身蠢得不行的校服陪她玩什么情怀,她还给他这副德行?
欠教训。
看他舍不得收拾她是不是?
时小念还是紧闭着嘴巴不说话。
“行,时小念,这可是你逼我的!”宫欧卷起袖子,拉长手中的教棍,目光邪恶地从教棍上扫了一遍,然后看向她,“那我们就在这神圣的教室里玩得更特别的吧。”
时小念沉默地看着他,眼中全是警戒,他想玩什么?
“如果说把你放到讲台上,用教棍扒光你的衣服。”宫欧掰了掰手中的教棍,邪气地道,“再比如说把你压在门窗上,一点一点挑开你头发上的橡皮筋…”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他是不是太会玩了。
“还不说话是吧?那我们就从讲台开始。”宫欧的眸光一变就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再度吻住她的唇,强势地索夺着她的吻,伸手就要将她抱起来。
时小念看着近在眼前的讲台,有些慌了,“唔,我说,唔唔,我说。”
宫欧稍稍放开她一些,俊庞近在她的眼前,眉梢轻轻一挑,轻车熟路地卖弄着性感,薄唇微张,唇风轻轻地喷薄到她的脸上,刻意将嗓音压低出一丝诱惑,“说,跟我接吻把眼睛睁那么大干什么?”
第907章 重口味的吻
怕他吃了她?
时小念看着他,眨巴了下眼睛,“那我说了。”
说个话这么迟疑干什么?
这女人脑袋有问题。
“宫欧你嘴里好浓的韭菜味!我吻不下去!”
时小念语速飞快地说完这一句,然后不等宫欧反应过来就用一个孕妇不该有的敏捷身手飞快地弯下腰,从他僵在半空的手臂下钻过,迅速走到下面。
宫欧在上面石化了。
他面无表情,没有动作,整个人像是被封住了一样。
时小念很是尴尬地望着他,他这是怎么了?
时小念不解地望着他,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宫欧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小念咬了咬唇,决定上去看看,一只脚刚迈上去,宫欧猛地转过身来,用教棍指向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气急败坏地吼道,“我早就说我不要吃了!你非要给我吃什么韭菜!时小念你今天死定了!”
说完,宫欧就跟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朝她疯狂地冲过来。
时小念惊叫一声,连忙从课桌之间的走廊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捂住自己的肚子,焦急地道,“宫欧我怀孕了,你别乱来,你不准打我。”
“我不打你,我要扒光你!”
不然这口气他出不了!
宫欧冲向她。
时小念被他的狠劲吓到,慌不择路地在教室里逃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给你吃韭菜盒子,别追了。”
“那你别跑!”宫欧见她逃得急,怒意涌上心头还是放慢脚步,用教棍指着她道,“时小念你给我停下来!”
时小念想哭,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别跑!”
宫欧看着她满教室逃跑又开始心疼了。
“你不打我我就不跑。”
时小念跑出去一段路,气喘吁吁地回头看他一眼,见他已经停了下来才放心对峙。
他刚刚那眼神简直跟要杀了她一样。
不就吃了个韭菜盒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好,我不打你!”
宫欧站在那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也不准扒…我衣服。”
时小念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闻言,宫欧的眼中露出一抹幽光,他的脸色渐渐恍下来,拿着教棍指向她,“行,我不扒你,免得你着凉。”
“真的?那你不生气了?”
他气性什么时候能过得这么快了。
看来他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是越来越好了,时小念有些欣慰地想着。
“那你还不过来?”
时小念按着一张课桌站在那里,有些怀疑、戒备地迎上他的视线,“你真的不生我气了?”
“气还是要生的。”
他这么直截了当时小念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点莫名的小愧疚,“那我也只是想让你分享我成长中的一些小零食啊,韭菜盒子真得很好吃。”